一連二天,都沒人再理連生。連生隻好呆呆地候在門口,除了第一天看到過楊夙外。這二天,候爺、楊夙都沒人影。想想夫人還是石屋裡,也不知怎樣了,當年若非夫人相救,自己早已被仇人害死了。不行,夫人說過,哭最是沒用了,想到此,連生摸了把臉上的淚水,站起來,又朝清風閣走去。
清風閣門口早已圍了不少人,有站在那裡的高聲喊叫的,還有幾個人跪在那裡求你著見候爺一面。
“候爺,候爺~~救命啊~~”連生豁出去了,堵在清風閣門口就是一通大喊。戚六帶了幾個小廝正在門口一個個審問。聽到連生的喊叫,眉也沒抬。
遠遠的一輛馬車駛了過來,戚六急忙清了周圍的人,小心的迎了上去。
這兩日楊夙一直呆在書房,戚六看在眼裡,疼在心上。今兒個一大早,戚六就送來早餐,楊夙正從書房走出來,回了一句等會再用。誰知一等就是一個早上,準備的早餐早已熱了好幾次,卻仍不見楊夙回來。隻好點了幾個人,先把門前的事處理了再說。
戚六暗歎了一聲,本以為有候爺在,楊夙能略清閑些。不想卻因為二位王爺的到來,讓楊夙更忙了。故而楊夙天不亮就出去了,現下剛從衙門裡回來。
此次楊夙是回來拿重要東西,然後就去賭玉大會。知道原由後,戚六不敢待慢。
馬車緩緩停在門口,戚六抬頭看去,見楊夙薄唇微抿,眉頭緊皺,滿面陰沉。戚六猜想大約還是因為門前的這些人,又聽見連生的喊叫聲後,心裡一沉。隻好回道:
“三爺,這些人已經來過好多次了,您看?~~~”戚六小心翼翼地回道。
“今天丟出去多少人了?”楊夙腳步微滯。
“從早上到現在,已經丟出去三十多人了。自從候爺封了地下賭場以來,這些人就沒消停過。都是為了這次的賭玉大會啊!”戚六感歎不已,這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嗯,照例丟出去。候爺什麽時候回來?”楊夙腳不停留,直接進了清風閣。戚六急忙跟上。
幾名小廝先後架起那些哭喊不停的人,直接丟了出去。回過頭來看看正在大聲叫喊的連生,並未詢問,直接架起了連生,“噗通”一聲扔到了遠處的地上。周圍一群人急忙散開,這些天,清風閣門口都能看到往外扔人。百姓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連生咬牙剛剛站起來,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巴,真接從人群中拉走了。走出約莫十來裡地,連生還未反應過來,被人兜頭套了一個麻袋,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揍。
“連生,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你也在這裡喊什麽冤枉?”香兒從打手後面緩緩走來。洛玉兒不在,下人來回說是看見連生在清風閣門口,求見王爺。香兒心中一滯,急忙帶了人來看。果然,看見連生在清風閣急急喊救命。
因著是賭玉大會的第一天,香兒怕節外生枝,現下,已來不及稟明洛玉兒了。所以思量著先把連生弄死了再說。想到這裡,再看了看周遭。香兒一揮手,手下人就把打個半死的連生,用力一扔扔進了荷花池。沉塘毀屍。
唐壯的娘因吃了玉文卓的藥後,已是大安,早已經能夠起來,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所以唐壯也丟開了家務事兒,不必時時看顧著老娘。
今兒個,顧家三小姐玉文禮也參與了賭玉大會。唐壯早已經急不可耐了,早上抓了幾個饅頭就大步出了門。
邊走邊吃,卻有些急了,忽然一口饅頭卡在了嘴裡,上不去,下不來,唐壯噎得直翻白眼。
看見旁邊有個池塘,急忙跑過去,捧起水就喝。忽然看見池塘裡影影綽綽似乎是有個人飄在那裡。唐壯有心想不理會,卻又想起玉文禮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終是覺得良心上過不去,糾結了半天,隻好泅下水去救人。
“啊?!~~~連生,連生~~”認識啊,因為在顧家做過個把月的護院,與連生相處最好。且因為有一回玉文禮去京裡談生意不在家,‘一不小心’踩了洛玉兒的貓,被洛玉兒賞了一頓皮鞭,還是連生半夜裡偷偷來給他上的藥。
顧不得看熱鬧了,唐壯急忙把連生背回了家。
家裡太窮,也請不起大夫,唐壯正發愁時,忽然想起玉文禮曾給他幾丸藥。此時也不管是不是能救命,就一股腦地塞進了連生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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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玉大會由縣太爺致詞開始,於是一場盛會徐徐拉開了帷幕。
顧伯文、沈明園坐在東主位上,顧希文坐在西主位上,中間一溜三個座位沒人敢坐。都知道三王在杭城,也都知道三王不會在第一天露面。但所有的人都不敢大意。
西側的雅間裡,一個女子混身散發著妖嬈的氣息,軟軟的身子歪在一個青衣男子的懷中。那女子媚眼如絲,紅唇勾人,看的那青衣男子心神一陣激蕩。
“嗯?是怎樣的一個絕色呢?”那男子微歪著頭笑問道。女子隻哼了一聲,起身叫外面的人送了一些點心過來。
毫無疑問,女子是洛玉兒,然而男子卻不是湘王。
只見洛玉兒回頭嗔了一眼那青衣男子,然後冷哼了一聲,緩緩坐了下去。抬起纖纖玉指輕聲說道:
“若不是王爺派你來,你會有如此機會?不許你打那個丫頭的主意。”而青衣男子皺頭一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洛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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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壯顧不得看熱鬧,隻呆呆的守著連生。任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不也理會,於是只聽見街上人聲鼎沸,小屋裡卻鴉雀無聲。
“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聲,令唐壯十分欣喜。乾乍著兩隻手,卻只顧嘿嘿的笑著。
“唐壯,我不行了,~~”又是一陣咳喇聲,連聲隻覺嗓子裡一腥,一口鮮血生生溢出來。於是連生隻得急忙緊閉了嘴巴,一個回咽,將口中的腥澀壓了回去,那口鮮血生生地吞進了連生的肚子裡。
“清風閣,四方候,小離莊,玉文禮,我~~洛玉兒的人打的~~”連生頭一歪,唐壯上前緊握住了連生的手。
清風閣門前。
“候爺,我要見候爺~~”唐壯甩開了侍衛們的手,正想上前,卻發現清風閣大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紫衣如玉的男子。
“你,~~你~~你最是該打。”唐壯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