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山可否割愛的詢問,是調侃,是奚落,是看沈明園的笑話。他可沒有那麽好心去給沈明園解圍,即便是花一個銅板買這塊頑石為落一個好,落一個仁義之人,他都不願去做,他害怕成為全杭城的笑柄。
可他沒想到的是,孟記,竟然會跳出來以真誠的姿態詢問價格。
這讓洛山極為心慌,孟記,不開則已,一旦開價,至少上百萬兩銀子。怎麽辦,洛山急得抓緊耳撓腮,一旦孟記開出了高價,這塊頑石定成了無價之寶。
他奇怪自己家開出的極品美玉都入不了孟記的眼,可恰恰是這麽一塊不起眼的頑石竟讓孟記的人上了眼了,這一開口就直接讓沈明園開價。
誰都知道,孟記,是天下玉石生意的風向標。
孟記,主打胭脂水粉,金釵美玉,且專供皇族。
孟記,竟然在這當口要這塊頑石。
洛山開口要這頑石,不過是為了惡心沈明園。可孟記開口~~~,此時洛山的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孟記並不是湘王的追隨者,卻在這當口大張其鼓的抬舉沈明園,洛山心裡咯噔咯噔直響,眸光撇向洛玉兒。
“孟伯伯,不過是一塊不起眼的頑石,是為這次賭玉大會而設的賭頭罷了。孟伯伯想要頑石把玩,改天侄女親自挑了更好的送到您府上,今兒這塊,分明是我洛家贏得的彩頭,又豈能在此買賣?這場賭局已是我洛家贏了,是吧,楊大人。”洛玉兒長眉一挑,朱唇輕啟,妖嬈的睨著楊夙。
“哼,正如洛小姐所說,這不過是彩頭而已,只是結局尚未定,洛小姐如何就說自已贏了呢?”還未等楊夙出口,沈明園冷冷的開口哼道。
“試玉要燒三日滿,其它三塊早已破除石衣現出美玉,而你的石頭至今紋絲不動,我們賭得是玉,不是誰的石頭更硬,而今,結果已明顯可見,你,不是輸了又是什麽?”洛玉兒冷冷的哼了過去。
“正如洛公子所說,這可是女媧娘娘補天而練就的奇石。傳說,這東西是要大火灼七七之期的,而今還未到七天,洛小姐急什麽呢。”沈明園抿了一口陳皮紫蘇茯苓茶,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洛玉兒換了一幅風情萬種的笑姿,施施然的坐在沈明園的對面,俏笑道:“咱們規矩可是定了七日的,”
“那是自然,只是那時開色已近初更天了,而今,天色正亮,也不到午時,此時斷定輸贏,豈不是性子太急了些?”沈明園打起了太極。
洛玉兒暗罵了楊夙一句狡猾,若非他話鋒一轉,轉到有冤申冤,有仇報仇的道上,輸贏之數,早已塵埃落定,何必現在糾結?
“顧大夫人,老朽確實受人之托來尋一味藥,至今剛有些眉目了,還請大夫人割愛才好。”孟記的人大禮再敬。
“張平王氏前來求助,沈姑娘顧大夫人失禮了,小女子王燕,願為家族求這一塊頑石,還請大夫人垂憐。”小轎一傾,從轎裡面走來一人。
一身錦紅,正是王氏嫡女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