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瘸一拐的邁著步,阿格雷爾盡力平息著心中對‘人’這個詞的厭惡。△頂點小說,
他意識到,在牧師的眼中,這些腐爛的人類殘軀,被蛆蟲覆蓋著的屍體,依舊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等待著被救贖的‘人’。但異界來客很快就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我的小腿和腳裸好像被抓傷了,天知道僵屍的爪子上帶了多少種病毒細菌,我需要治療一下,安東先生,請幫幫我。”
“哦,讓您受傷我很抱歉,我的朋友,”提爾的牧師說,迅速衝到阿格雷爾的身邊,但半身人搶先了一步。他直接拉開阿格雷爾緊身褲的褲腿,發現幾條鮮血淋漓的傷口。其周圍的皮膚白燦燦的,毫無生氣。
阿格雷爾的判斷還是有些失準,僵屍的爪子雖然充滿汙垢,但並沒有讓異界來客的傷口感染腫脹。這和韋爾比認知中的常識有些出入。但半身人明智的沒有說出來,反而在提爾牧師將聖徽對準阿格雷爾傷口時,伸手阻止了他。
“不需要,安東先生,保存你的力量。我正好有派得上用場的東西。”韋爾比把手伸進腰帶,變戲法的拿出了一瓶特效藥膏,上面的標簽顯示其正是洛山達神廟的產品。“嗨,大個子。院子裡的爛肉和骨頭才更需要你的力量。如果我們之中有人受傷,擦點藥膏就行了。”半身人打著圈將膏狀物塗抹在阿格雷爾發白的傷口四周,直到它融化成液體。
幾秒鍾後,一種健康的粉紅色開始出現在被抓破的肉裡。
在藥膏的輔助下。阿格雷爾自身的恢復力開始全力運轉。甚至馬上就站了起來。為防止隊員們發現他傷口上蠕動的肉芽。阿格雷爾堅持要自己打繃帶。為此,他一巴掌拍在韋爾比背上,不顧後者幾乎踉蹌的摔倒,眯著眼睛掃了一眼站立不動的僵屍們,視線在它們腰間鼓囊囊處來回巡視了一圈。
半身人見狀立刻將抗議的聲音吞了回去,心領神會地屁顛屁顛跑過去,大肆撫摸屍體收集戰利品。
一個又一個錢袋被韋爾比掏了出來。阿格雷爾聽見一串飛快的清脆叮當響,每一聲都伴隨韋爾比興奮的嚎叫。阿格雷爾無奈的笑了笑。設法向身旁的提爾牧師子投去一瞥,發現他正滿臉鐵青,準備將褻瀆死者遺骸的墮落者抓回來,好好的教育一番。阿格雷爾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草草地包扎了一下傷口,然後放下了褲腿。
突然一身怪叫響起,阿格雷爾猛然回頭,看見一個渾身焦黑的人形怪物捏住了韋爾比的脖子,將他拿著錢袋的右臂扭到了身後,拉脫了臼。
“你。不用左顧右盼,說得就是你!”它說。指著異界來客,血紅的眼睛瞪得又圓又亮。“罵人白癡的混蛋!脊骨咬碎者的腦袋裡都是溝,比你屁股上溝還要深得多!!!你才是貨真價實的弱智呐!”食屍鬼激動地咆哮,手指抖個不停,捏的韋爾比喉嚨咯咯作響。
“哇噢!腦溝比屁股溝還深!”阿格雷爾誇張地驚呼道,注意到身旁的安東蠢蠢欲動,趕忙擺出一副不信的樣子。“瞎吹牛誰不會啊!你不把腦袋轉過來,誰知道你頭骨是什麽樣的?說不定比地板磚還平呢?”
“平你個大頭鬼!”它大吼,“亡靈才會相信你的鬼話。”
“你不正是亡靈嗎?”阿格雷爾驚訝的說,抬手對著它不死的軀體指指點點,那動作、那表情,真是要多招人恨,就有多招人恨。
“我不是!不,我是……這、這……”脊骨咬碎者說,邏輯一時間有些混亂,弄得它好一陣兒抓狂。“夠了!不管是不是,反正我就是不信!”它說,好半響才平複了情緒。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耍花樣兒?你騙不了高智商的脊骨咬碎者。”食屍鬼故作深沉的輕蔑一笑,把下巴搭在半身人肩膀上,扭過頭張嘴咬住他的脖子。“相信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絕對沒有我的牙齒快。想救你的朋友,就放下武器一個人走過來,否則我就咬斷他的喉嚨。”
“別!千萬別!我這就過來。”阿格雷爾說,將靈能銀刃倒插在地上,慢慢的走過去。在經過提爾牧師的身邊時,有意調整了一下前進的角度,正好擋住了食屍鬼的視線。趁此機會,安東施展了一級神術亡靈無視術,一霎那間,他整個人從食屍鬼的感知中消失了。不但脊骨咬碎者無法看,聽或聞到他,就算是特異能力或是超自然能力的感覺方式,比如盲感、盲視、嗅覺靈敏和震動感知,都無法偵測或是對他定位。
阿格雷爾停住腳步, 盯著食屍鬼呵呵直笑。讓脊骨咬碎者勃然大怒,以為這個謊話連篇家夥在耍弄它,竟然出爾反爾。所以食屍鬼準備先咬斷半身人人質的幾個手指頭,但它沒有機會了,安東憤怒的釘頭錘早就扔了出去,可不死亡靈沒發現一點征兆。當破空聲讓它察覺有隱形的家夥存在時,飛舞轟鳴的釘頭錘狠狠地擊中了它的醜臉,將它打的向後一個踉蹌。
阿格雷爾馬上衝了上去,以比平時快三倍的速度,抽出短劍,劃過脊骨咬碎者的頸骨。只見一個食屍鬼的頭顱是被高高地拋到了空中,然後狠狠地砸上了地面。就在異界來客身前,它的頭顱滾了好幾圈,紫黑色的血伴著惡臭流了一地。
“騙子!雜碎!”食屍鬼掙扎著咆哮道,盡情地傾瀉著仿佛來自無地深淵的憎恨。“不得好死的混球!我永遠恨你!永遠!……”
“噗嗤!”短劍筆直的飛直進了它的眉心,脊骨咬碎者的詛咒再也說不口,瞪著血紅的大眼睛,死不瞑目。
“恨我的人多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阿格雷爾渾不在意地說,一把扶起驚魂未定的韋爾比,好一陣兒的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