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綠袍們都看不見的角度,阿格雷爾左手大拇指在中指和食指間來回的撚撚,表示要好處;待韋爾比看清楚了,又將拇指食指中指捏起來,其他兩個收攏,表示要戰利品的七層。
半身人遲疑了一下,最後含著淚點點頭,同意了戰利品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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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被點燃的第一座建築物,什麽也沒剩下,看樣式很可能是一個儲藏倉庫。二樓的屋頂完全被燒毀了,但地基和立柱仍然完好無損。
當他們走進大禮堂時,神廟裡的僵屍從四面八方匯集到院子中。由於沒有了指揮者,一大群不死生物只是緩慢地尾隨著偵查小隊,然後再被提爾牧師的神術魔法定在原地,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眾人大致搜索了一下,沒有什麽新的發現。當他們經過這棟建築深處的一個拐角時,眼前為之一寬。這是一個內部的前廳,地上盡是吃剩的人骨頭,乾淨的讓韋爾比伸手的**都沒有。
沒有接觸任何可憐人的骨殖,這些散落的骨頭已經為他們提供了足夠的線索,把隊員們推到了一個雕刻著青銅花紋的大門前。
阿格雷爾領著頭小心翼翼的推開大門,走了進去,發現自己來到一間宏偉的大廳中。前方,又一扇雕刻華麗的雙開門依舊完整美麗,上面鑲嵌著由玫瑰,紅色和黃色的寶石組成的日出圖,象征了太陽和希望。
“這裡是高級神職人員的住處。”提爾的牧師說,仿佛同伴們疑惑的眼神要求他解釋一下。“我不知道這裡是否有受害者?如果有。這些人的靈魂將是非常痛苦的。因為他們無法保護新生雛鳥般的低級神職人員,以及讓洛山達的聖所免遭褻瀆,這些都是他們發過誓要守護的……”
“他們的靈魂不會前往洛山達的神國嗎?”阿格雷爾問,畢竟信徒死後靈魂前往神祇的神國,成為祈並者才是托瑞爾一般人的常識。“還是莎萊厄雅已經強大到了。可以腐蝕神祇虔誠的信徒,讓他們墮落成不死生物。”
“是愧疚!愧疚會讓其中最有責任心的人無顏去面對晨曦之主。”安東堅持道,“他們需要救贖,需要我們的幫助。”
“那他們能不能多等一會兒。這兒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到墓地裡看一眼就回去吧!”半身人插嘴道,“我是說……我是說……如果莎萊厄雅本人在這裡。我們回去多叫點人再過來……”他說,然後就見眾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他身上,半身人不由的漲紅了臉。“別用這種眼光看我,我只是、我只是開個玩笑!對,一個玩笑。哈哈呵呵……嗨。安東大個子,你可真高啊!平靜下來,請平靜下來,我的頭都要被你捏爆了!!”
“好了,好了,安東,放開我們可憐的小半身人吧。”阿格雷爾打著圓場,從暴怒的提爾牧師魔掌下。再次解救了他的合夥人韋爾比先生——隊伍中唯一一名敢模腐爛屍體的‘勇者’。“我們會去看看的,如果有幽靈的話,正好問問莎萊厄雅想在這裡舉行什麽魔法儀式。”
“幽靈是存在的。我能感覺到它仍然不死倍受折磨的靈魂。我要到祭壇那兒去,找出是什麽讓他如此激動不安。”
阿格雷爾同意了牧師的請求,他抓著韋爾比的手腕,將半身人的手放進了安東的大手裡,用力的握了一下。“走吧,夥計們。”他說。“我們現在一定要團結一致,莎萊厄雅才是我們的主要敵人。但我同意韋爾比先生的一個觀點——離開這個地方。越快越好。”
提爾的牧師想要說些什麽,但阿格雷爾已經走開了。只剩半身人滿臉尷尬的瞅著他。不時地,大廳裡仍然會跳出幾隻躲藏起來的僵屍,在精英綠袍士兵和肉身魔像的利刃下,很快就被砍成了幾截,無法阻止隊伍接下來的行動。
阿格雷爾抬起精雕細刻大門上的門閂,用力一推。入眼的祭壇被一層濃厚的血汙覆蓋著,不複往日明亮聖潔的模樣。一個孤獨的幽靈在祭壇前來回飛來飛去。沒有刺耳的抱怨聲和尖叫聲,取而代之的是,高聲大喊著洛山達的誓言,誓言結束後則變成了對莎萊厄雅無盡的詛咒。
這隻幽靈的外貌和生前變化不大,依稀是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因此之前認識或見過他的綠袍隊員們輕易地認出了它——這是留守牧師中等級最高的拉爾副教長。在它的身體上見不到死時所受的傷痕, 但幽靈轉過頭時,脖子上兩個明顯的牙洞,正是其致死主要的原因。
在飄來飄去幽靈面前,阿格雷爾感到自己的呼吸速度快了一倍。不是他膽子小,而是費倫的幽靈和地球的鬼根本就是同一種東西,讓異界來客有一種正在鬼片現場的錯覺,仿佛下一刻間,他就會無緣無故地死於非命。阿格雷爾身體不自覺的抖了兩下,腳步輕移,藏到了提爾牧師的身後,和鬼魂交流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上。
面對一個如此強大的幽靈,也可能是更強的怨靈,安東吞了吞口水,盡力使呼吸平緩。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後,他一字一頓清晰而緩慢地問:“你是誰,兄弟,什麽事在困擾你。”
幽靈繼續周旋在空中,忽上忽下的,在房間裡的桌子和椅子之間來來回回穿梭,運用其虛體特性,穿過牆壁、天花板或地板,視一切阻礙如無物。但在宣誓和詛咒的間隙裡,它發出了一種沙啞的聲音。“拉爾.馬丁內斯……我是拉爾.馬丁內斯,神聖的晨曦之祖的神職人員,我是留守在神廟裡的中級牧師……我的孩子們都死了,然後我也死在了這裡……我不忍心去外面,面對他們被褻瀆的屍體。血腥的吸血鬼帶著不死生物來了。他們燒殺劫掠無所不為……我們的使命工作被強行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