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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君您是要劍還是節操呢》《征兆前夜》【I】
  【嗚嗚嗚……開學啦……TAT

  作為一個高中黨,開學以後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頻繁的更新(現在一個星期作為文章本體的千陵卷隻能2-3更),咱已經努力了啦,所以見諒啦

  不過,為了彌補不能更新的日子裡的空檔,本書在這裡追加了這個番外分卷。

  這個分卷放上的是咱FS創作組組長七邪邪桑所創作的在相同世界觀下的另一部作品,

  本星空粗略地覺得這大概是一部以非常嚴肅(誤)的文筆在寫本質差不多是戀愛(誤)、妹控(誤)魔物娘(大誤)的西方魔幻性質小說。

  不過,對FS世界來說,或許這卷放上的才是比較正統的作品吧……

  啊,對了,本文的本體更新是在明天晚上呢~千陵的首次實打實的撕B大戰,應該還值得期待吧?】

  Episode.1.01.《征兆前夜》

  FS(FlowerSeason花期歷法)1414年12月31日

  斯圖爾特王國・北境・銜燭巨鷹要塞

  【1】

  無垠的凍土,北方大地的極寒之夜。

  屋外的暴風雪肆意地吹息著瘡痍滿目的要塞,漆黑而沉重的天幕,就像要摧垮人們賴以生存的大地。

  然而,此刻,這種肅殺的氣氛卻還尚未侵擾這座古老的宅邸,在凌晨的鍾聲響起前。它還殘留著一方歲月裡的最後一縷安寧。

  壁爐的火光曳動著,木柴燃燒的嫋嫋輕煙訴說著室內令人沉湎的溫暖。

  大宅的中心,一名面容俊秀、金發披肩的少女正緘默地彈奏著一架古樸的鋼琴,她合著漂亮的雙目,用指尖使旋律呈現一副動態的溫靜。

  在她的身後,是一面篆刻著若浮世繪般壯麗而百態的浮雕的石牆,而石牆之下,則站著一名衣著莊重的金發少年。

  他的名字是艾爾瓦・昆廷,時年17歲,是一名剛剛繼承其父爵位的年輕貴族,也是接下來將呈現在您面前的這個故事的主人公。

  現在,他正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等待著凌晨鍾聲的響起。

  還有一個多小時,神官預言的‘黑暗之年’就將到來,作為征兆的極端氣候已經在這北方的要塞持續了三天三夜,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所以,誰都對將要到來的明日感到極度的緊張

  艾爾瓦也是。

  此刻,他正抱著忐忑的心情靜候著時間的流逝,故而,這時的等待亦顯得格外漫長。

  在暴風雪嘈雜的呼嘯中,窗外始終也隻是傳來一些沉悶的‘啪’‘啪’聲、

  那是一隻灰雀發瘋般地撞擊著玻璃發出的聲響,在暴風雪中走投無路的它,因夜盲而將壁爐的火光當做唯一的希望,可惜,它並不能看到幻想與現實之間的無形壁障,這使得它毫無懸念地將自己羸弱的軀體撞毀在這透明的墓場。

  它的死亡是卑微而近乎塵埃的。

  不過,這一幕景象卻似乎仍然被那名正在演奏的少女所察覺,驀地,鋼琴聲戛然而止,她睜開空洞而灰暗的雙目,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艾爾瓦,發生了什麽?”

  她傾了傾腦袋,問詢自己的兄長,因患病而雙目失明的她,並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麽。

  “……”

  艾爾瓦長久地凝望著玻璃上的那抹悲哀的血汙與窗台間的那灘迸碎的鳥屍,然後平靜地敘述了一個謊言,

  “沒什麽,隻是屋簷上的冰柱掉下來了哦,洛娜。”

  “……是麽。”

  名叫洛娜的少女似是而非地應了一聲,失明的雙目卻仍然‘望’著灰雀死去的地方。

  “就是這樣的,別想太多了。”

  雖然有時會因洛娜異常敏銳的直覺而感到困擾,但,出於作為兄長的義務,即便在這時候,艾爾瓦也依舊選擇為她掩飾去塵世的陰霾。

  他走過來,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洛娜,現在已經快要凌晨啦,再想些有的沒的而不去睡覺的話,明天是會被私人教師罵的吧?”

  “……”

  沉默。

  洛娜知道兄長一定在彌飾著什麽,

  隻不過,她卻並沒有點破,而是像以往那樣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這樣應著,她緩緩地站起身來,然後將小手伸向艾爾瓦。

  她似乎想像童年一樣被兄長攙扶著回到臥室,而艾爾瓦也會意地照作了。

  然而,這時,緊閉的大門卻忽地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誰?”

  本能地轉身詢問道,艾爾瓦也在這同時放開了攥住的那隻潔白而瘦弱的小手。

  “是我,少爺。”

  一個優雅而沉穩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什麽事?”

  “要塞內發生了需要向您親臨的狀況,少爺。”

  “狀況…現在嗎?”

  “是的。”

  “……”

  艾爾瓦沉思了一下,出於對聲音的主人的絕對信任,他並沒有絲毫質疑對方所說的話。

  然而,對方報告的事大概十有八九與‘黑暗之年’的預言有關,而這類事到目前為止,艾爾瓦都下令瞞著洛娜。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回崗哨,我會過來的。”

  “遵命,我的領主。”

  聲音的主人很快退下了,而忠誠的侍者也在這之後緩緩而莊重地打開了宅邸的大門。

  “抱歉,洛娜,哥哥有些事情要處理,得失陪了。”

  “……”

  以狂妄的暴風雪為背景的宅邸裡,少女選擇了保持沉默。

  她漠然而滯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就默默地背過身去,被一旁的女仆攙扶著,無聲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晚安,洛娜。”

  在作出一名領主該有的覺悟前,艾爾瓦朝著洛娜離開的方向道了一聲晚安。

  隻是,理所當然地,他沒有得到應答。

  【2】

  數分鍾後,艾爾瓦已經行走在‘黑暗之年’來臨前的征兆中。

  慘白的大地,無妄的山巒。

  黯色的天幕撕扯著刺骨而灰暗的雪花。

  他騎著一匹深褐色的軍馬,跟隨著稍前方的一個身影,緩緩地向要塞的邊緣走去。

  “坎蒂絲…”

  他叫住那個身影,卻顯得有些緊張,自父親去世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在夜間換上戎裝。腰間的劍已扣得有些別扭,而這時的他,也尚未習慣作為一名領主的義務。

  “怎麽了,少爺?”

  被叫住名字的女騎士優雅地回過身來,平靜地詢問道。

  這是一個有著清秀而凜然的容顏的少女,米蘭色的束發像流蘇一樣垂掛在烏金色的胸甲前,全身的衣鎧鮮紅而精致,並散發著一股用薰衣草打理後的清香。

  然而,這樣的她,其自腰部以下的身軀卻並非是人類,而是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但是,請不要將她與那些粗蠻的半人馬相提並論――她是一名拂曉少女,優雅、忠誠、憐憫、無畏,作為與人類長期伴生的魔法生物,這是一種以「騎士」為名的高等精靈。

  [物種詳情請見背景資料]

  “你剛才說要我親臨的事…到底是什麽呢?”

  “這個的話…”

  微微頓了頓,身為領地佐政官的她認真地答道,

  “簡單地說,是有一位經常被誤解的客人想要拜訪您。”

  “訪客?……今天嗎?!”

  艾爾瓦露出詫異的神情。畢竟,在更北方的食人魔部落被剿滅後,這座失去了戰略價值的要塞已經安寂了幾十年,不但平日裡連商人都不多見,就連留駐者也就只剩下100余名士兵和近百戶領民了。

  “坎蒂絲,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就連王國的信使有時都會忘了這座要塞的地址,我不認為有人會在這種暴風雪裡心血來潮地跑來看看昆廷家的紫荊花家紋。”

  “然而,它發生了。”

  坎蒂絲的語氣仍然平靜,她正了正手中提著的油燈,讓那之中跳動的虛渺火光,變得稍稍明亮了一些,

  “除非您認為我在撒謊,否則探討這種可能性並無意義,少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艾爾瓦急忙解釋道。

  在斯圖爾特王國的騎士文化中,質疑一名拂曉少女的忠誠是十分失禮的事情,雖然他還非常年輕,但也有好好地溫習過這些基本禮節。

  於是,他隻得趕緊岔開話題,

  “那,那個…哦,對了,你剛才說的‘經常被誤解的拜訪者’到底是指什麽?”

  “……”

  短暫地沉默,坎蒂絲似乎思慮著以怎樣的言辭告知,

  但是,在空谷間淒舞彌散的雪花中,她還是決定不在辭令上加以修飾,

  “一個慰魂人,葬禮與安息之神、長眠導者彌法的信徒及神職者。”

  “慰…慰魂人?”

  這個帶著黑色基調的詞令艾爾瓦的神經猛然一顫,聲音中都帶了一絲細小的恐慌,

  “那他……他找我有什麽事?”

  “不知道,少爺。”

  坎蒂絲誠實而平靜地答道,附著一層薄薄的霜花的臉龐也在暴風雪中看起來變得更加冷峻,

  “但是,彌法的信徒從來不會無故去拜訪一戶人家,因為在普通民眾的眼裡,他們時常由於從事葬禮相關的事物,而被誤解為告死的烏鴉。”

  “可是……我不記得這座銜燭巨鷹要塞最近有什麽人去世啊?”

  “實際上,彌法的信徒除了引導死者的靈魂回歸龍脈外,還致力於消除符文汙染和死靈法術帶來的影響。至於她拜訪您的具體理由――其本人目前仍堅持親口向您陳述。”

  “親口對我說…對一座要塞的領主?”

  “是的,不過,她亦因此而被您的軍隊攔在了城門下……自然,這之中並不排除主觀的偏見與抵觸。畢竟,在這個時期,一個吉祥的征兆的在任何人眼中都顯得極為重要。”

  “因為黑暗之年的預言吧…確實,最近,每個人都因這個預言而變得有些神經兮兮的……”

  “並不否定,少爺。”

  “不過…盡管如此,你還是將之報告給我了。”

  “是的,或許是對您的冒犯,但是,有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我,您有必要見一見她。”

  “直覺…我一直很少聽你提起這個詞……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我確信,少爺。”

  “……”

  沉默,艾爾瓦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他並不比那些士兵們對‘葬禮與安息之神彌法’的信徒抱有更大的好感,陌生、神秘以及那些總是與死亡息息相關的使命,或許隻是偏見,但也一樣令他感到頭痛。

  隻是,一想到在三個月前的父親的葬禮上,自己開口說出的那些話、舉劍立下的那些誓言,他就不能因為純粹的感性而做出決斷,逃避是沒有用的,身為領主的職責勒令他必須拋卻自己的弱小,去正視一切已經發生或可能發生的狀況,然後做出應有的正確決斷。

  故而,或許像坎蒂絲所說的那樣,見見那個慰魂人確實是有必要的。

  “希望他帶給我的不會是個太壞的消息。”

  喃喃著,艾爾瓦做出了決定,年輕的手緊緊抓住了馬韁,維持起一名領主應有的莊嚴。

  “但願如此,我的領主。”

  俯身行禮的坎蒂絲,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3】

  很快,兩人來到了要塞的城牆之上。

  經由歲月腐蝕的灰色城磚間燃燒著一盆盆在暴風雪中哀鳴的篝火,薄暮的光亮隱隱地連成一線,可在這方凜冬的蠶食下,卻依舊顯得過於虛渺。

  坎蒂斯為傳達臨時開門的命令而奔走在了前方,艾爾瓦則因被告知需展現領主的鎮靜,而獨自穿過值夜者的隊伍,向城門的方向走去。沿途中,普通的士兵們趕忙向艾爾瓦敬軍禮,而有著騎士頭銜的士官們則被允許就地立正並輕叩胸甲以致意。

  在向著士兵們點頭回應後,艾爾瓦停下腳步,視線落在了遠方的雪地裡。

  “視野糟透了。”

  他忽然這麽說道。

  即便從這城牆上眺望,目之所及,四野仍舊是與此處無異的雪景,分不清工房與屋舍,莊園原有的樣子被完全埋沒在了白色的謊言裡。

  不過,好在,此刻,暴風雪已比起之前竟已小了很多,這使得輕微貧血體質的他感到稍稍好受了一些。

  “滾犢子的,這算什麽鬼話,你說少爺他要見那隻不吉利的烏鴉?”

  忽然,遠處傳來了一個大嗓門的嚷嚷聲,似乎是在和走在前面的坎蒂絲爭論。

  “這是少爺的親口諭令,庫魯・裡瑟夫爵士。”

  “不要擺出這套做派,女人,除非少爺本人過來,否則在老子鎮守的這座東門,你說話並不比和酒館裡的那幾個騷娘們睡一晚更值錢。”

  “注意你的言辭,東門寨將庫魯・裡瑟夫。你在侮辱一名王國的男爵。”

  “男爵?小胳膊小腰大屁股的男爵?哈哈哈。”

  “裡瑟夫爵士,我不知道是否是無知縱容了你這種輕浮,但我並不介意在這場暴風雪過去以後,以一名騎士的身份為你上一堂禮儀課。”

  “女人,就憑你?!”

  雖然坎蒂絲的聲音仍然保持無動於衷的冷漠,但無疑被對方當成了挑釁的一種,名叫庫魯・裡瑟夫的騎士臉色驟變,眼見就要發作,艾爾瓦連忙上前幾步,終於在兩人的衝突加劇之前,學著記憶裡父親的樣子喝住了兩人,

  “停止爭吵,紫荊花家紋旗下的勇士們!這是領主的命令!”

  “……”

  艾爾瓦的話帶來了兀然的沉默,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因此而僵滯了下來,

  很快,坎蒂絲率先轉過身,就地立正,然後用手輕叩胸甲,優雅地表示遵命

  接著,另一個名為庫魯・裡瑟夫的騎士也在向坎蒂絲又一陣吹鼻子瞪眼後轉過了身來,用手粗暴地一拍胸甲,滿臉橫肉的臉上吐出一句發音粗魯的問候。

  “東門寨將――庫魯・裡瑟夫爵士向您致意。”

  “兩位騎士,我並不認為你們的爭吵有利於履行你們各自的任務。現在,請坎蒂絲・埃森斯男爵與我一起進行會見訪客的準備,而由庫魯・裡瑟夫爵士帶領士兵去打開城門,可以嗎?”

  “遵命,我的領主。”

  坎蒂絲自然立刻表示了遵從,但是,一旁的庫魯爵士卻立刻嚷起來,粗聲粗氣地表示反對,

  “不,少爺,你不該這麽做。”

  說著,他狠狠地瞪了身旁的坎蒂絲一眼,

  “別聽這個女人瞎說,我們絕不該放那個倒霉的黑袍妖怪進來,什麽狗屁長眠導者,我看就是些無聊的瘋子臆造出來的破神像!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就能讓士兵用弓箭趕走他!要知道那些告死的烏鴉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有一戶在南方的親戚就是因為在生育時看到了他們,才生下了一個有著6根腳趾的娃娃嘞。”

  “裡瑟夫爵士,將偶然的變異歸結為慰魂人的路過是一件愚蠢的行為。”

  “滾犢子的,臭母馬,願你以後生下6條腿的小馬,這樣你就不會再跟我講這些狗屁玩意了。”

  “你的粗魯令授予你騎士稱號的領主蒙羞,庫魯・裡瑟夫。惡毒的詛咒將令你的靈魂在回歸龍脈後,被父神晝龍永恆地譴責。”

  “還用不著你來教訓我,女人,老子的靈魂怎麽樣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隻要注意你那6條腿的……”

  “夠了!裡瑟夫爵士!”

  聽著兩人又起的爭吵,艾爾瓦終於忍無可忍,他大聲地呵斥道,態度也終於變得強硬起來,

  “我說過讓你們停止爭吵,然後由你帶領士兵去打開城門,可你現在卻在幹什麽?!”

  “喂,少爺,可這次是這個女人先……”

  “執行或者背叛,在一名已經發出命令的領主眼裡,能看到的就隻有這個!”

  並不理會裡瑟夫的申辯,艾爾瓦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有一瞬間,這讓裡瑟夫爵士本能地一搐,因為,這讓他忽地想起了接受自己效忠的那名領主――艾爾瓦的父親‘紫荊獵獅’羅西安子爵的那雙眼睛。

  也正是這個眼神,喚起了裡瑟夫對曾經立下的騎士誓言的記憶,這令他沉默下來,並在不久後悻悻地做出回答,

  “好吧……但願少爺你沒有判斷錯……”

  這樣說著的他,滿臉不悅地走下城牆並開始安排士兵打開城門,這之中,雖然他又對坎蒂絲使了幾個惡狠狠的眼神,但對方始終沒有理會他。

  少了裡瑟夫的城牆立刻變得安靜了許多,坎蒂絲向前了幾步,走到了艾爾瓦面前,俯身道歉道,

  “十分抱歉,少爺,我不理智的言行造成了與他人的矛盾,日後,我將會深刻反思這一點。”

  “不,坎蒂絲,你的言行很正直……所以請不要在意這些。另外,現在我想知道的,是你們說的那位訪客,他現在人在哪裡?銜燭巨鷹要塞可不是那些繁華的大城市,城外可並沒有供訪客休息用的木屋。”

  “如果您隻是要確認那名慰魂人的當前位置,從這裡就可以眺望到。”

  “這裡?”

  “是的,她始終站在雪地裡寸步未移,就像一隻凍死的鴉雀。”

  坎蒂絲指向城門下的積雪,艾爾瓦也順著她之所指看去。

  環境的能見度較差,但生於北境的磨練令艾爾瓦尚且還能辨認出稍遠處的黑色人影

  “就是他麽?”

  “是的,少爺。”

  說著,坎蒂絲抬高了手中的油燈,好讓艾爾瓦看的清楚一些。

  “意外的是個矮個子啊……”

  視野明晰了許多, 隻是對方壓低了帽簷而無法看清臉蛋

  “喂,那邊的那個家夥!”

  於是,他試著向對方喊道,

  “你聽得到嗎?現在是領主艾爾瓦・昆汀在與你交談。”

  “……”

  像是被這句話觸動,那個煢煢孑立的身影終於動了動,

  似乎有些遲疑,但他還是小小地上前了幾步,並緩緩地抬起頭來。

  於是,在作為征兆的極寒之夜裡,

  艾爾瓦竟看到了一名全身皆被破碎的鬥篷裹住的少女。

  ……積雪褪散其之衣裝的漆黑,寒冷侵蝕其之形影的孤獨。

  披散著的仿若瑩雪的白發被風暴肆虐,

  可杏子狀的瞳孔卻仍充斥著紅蓮而寂靜的深邃。

  吟遊者的尖帽子上吊飾著的風鈴,在無妄的暴風雪中發出嘶啞的歎息。

  可無需矯飾的漂亮面容和與之相符的嬌小身姿,

  卻仍使之看起來像一隻凜冬中的精靈……

  “女……女孩?”

  驚訝地喃喃著,這是第一次,

  艾爾瓦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Episode.1.01.《征兆前夜》・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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