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在這裡先說說此文的更新方式吧~此文的章節後面經常會追加一個裡之章,用來推進劇情和陳述主線,所以裡之章是不會賣節操的,賣節操只在表之章啦~另外,為什麽新注冊的帳號一天隻能回復一個書評啦!星空表示不服!起點桑放學後別跑!明明有人給我書評卻不能回真的感覺很對不起別人呐TAT】
Episode1.01.《裡之章・湖之妖精與未曾到來的亞瑟》
然而,在那縈繞著聖湖的高丘之外,少女看到的,卻是無垠的海。
不見了,那些盛開著往昔的春日的花田和生活著勤勞而淳樸的人們的城市,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淪在海平面下的廢墟和吟歎著悲哀的殘垣。
少女不知所措的佇立在原地,而守護她的龍也保持著殘忍的無言。
“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她終於用纖弱到快哭出來的聲音質問起時,龍卻發出了遙遠的長嘯以悼念那些故去的亡靈。
然後,她告訴了少女真相,
“鏡,你想守護的國家,早就不存在了。”
“你在說什麽?不在了?……為什麽不在了?”
“十分遺憾,但我不知道,因為那已經是千余年前的事了……”
“……?!”
少女用無法置信的目光看著龍,卻發現就連龍的容貌也與記憶裡的不同。
“你……不是墨梧。”
似乎察覺了什麽的她,神色也變得倉皇。
“沒錯,我是她的女兒。”
“那…墨梧呢?”
“很抱歉,鏡。龍族宏偉的身軀也會在千年的蹉跎中逐漸衰老、死去。”
“……”
至此,少女忽然明白了什麽,豆大的淚珠終於在她的眼眶中盈溢。
或許,這種物是人非的無情,就連身為精靈的她,都無法堅強地面對吧?
“墨梧…不在了……千年……為什麽……千年?!”
她癱坐在地上,難以自抑地哭泣著。深深的絕望與自責佔據了她的心緒,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而虛渺,即使,這都是身為湖之妖精的她,所無法左右的事情。
“鏡,無論怎樣都好,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然而……假如我早點醒來的話……”
“鏡,這不怪你,你隻是在履行著自己的使命,等待著聖劍的主人……這一切的歸咎,隻不過是因為這個人直到最後也沒有出現罷了――歷史並沒有為這個國家創造一個王,你的創生,或許本就注定隻是用於守望它的覆亡。”
因此,這柄石中劍才沒能被拔起。甚至在這個國家消失之後,石中劍的根基因使命的毀滅而腐朽、變得任何人都可以拾起時,也因為再沒有生者能夠來到這裡,而受到了千年的冷落。
然而,鏡不可能知道這些,一直以來,她都全然無所知地被蒙蔽在靜止的時間裡。
當然,後面的話,龍少女並沒有說出口,因為,就連她也不忍心看到鏡更加悲傷的表情了。
而當鏡終於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起這個國家的大家的命運之時,龍少女依舊隻是撒了善意的謊言,
“也許還有在海的另一頭活下來,並繁衍下子孫的吧?但是,很抱歉,我也說不大清楚,我隻是答應把母親要我轉告的話,在你時間重新開始流逝,像我們一樣會受傷、疾病、饑餓乃至死亡的時候,鄭重地轉告你。”
“墨梧她…?”
“母親還說,這些也都可以是你不必經歷的。假如當你醒來看到故國的景象而對世界感到失望的話,也可以由我殺掉如今那個拾起聖劍的人,讓你重新回到永恆的沉睡之中。”
“怎麽可以殺死亞瑟大人!他可是……”
“鏡,那個少年不是亞瑟,你的亞瑟從來不曾到來過。”
“……”
像是被欺負的雛鳥,鏡哽咽著,卻無法反駁。
“請放心吧,鏡。即使你再度沉睡,也不會是一個人。我還很年輕,至少還能像母親那樣陪你一千年。而當你再度醒來,即使我已死去,我的子嗣同樣也會在這裡陪伴你,履行守護你的約定。”
“但是…”
“鏡。”
龍少女以溫柔卻又嚴厲的聲音打斷了鏡的話語。
“這隻是個謊言,不要再欺騙自己了,鏡。”
神在說謊。
那個神,從來沒有給予我們祝福。
偉大,獨一無二卻脆弱不堪的,不會在世人受難祈禱時給予福音的,就像石中劍所依靠的可悲的石座一般,在千年的歷史中亦會風化殆盡的。
被稱為神的那個家夥。
這個時代雖然是亂世,雖然充斥著殺伐與憎恨。
雖然世人仍在祈禱,雖然和平從未降臨過。
不過,這個時代沒有所謂英雄,也不需要所謂英雄。
“亞瑟大人之類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得出了結論。
“既然這樣的話…”
“…請等一下!!不,不是那樣的――!”
死死攥住了想要轉身而去的龍的尾巴,鏡的眼中終於開始落下大顆大顆的淚珠。
“神大人…亞瑟大人…他們…都是存在的!!”
“鏡…”
“所以…!所以…!”
因為我是守護聖劍的湖之妖精。
“告訴我!我到底,是為什麽而存在的…呢?”
鏡沒有等待回答。
這不是質問而是設問,所以回答是既定的。
“為了給世界帶來和平,為了將世界變為真正的樂土――我,亞瑟大人,和石中劍,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這個,我是這麽想的。”
帶著梗咽的聲音,像吟誦某支聖詩般的,鏡接著說道。
“聖劍是會選擇自己的主人的――我隻是聖劍的附贈品而已,不管舉起那把石中劍的是什麽人,我都隻有這一條選擇――既然聖劍選擇了他,他就是亞瑟大人,我也堅信他能夠守護王國的大家。”
“…”
鏡用衣擺拂去了淚珠。
“我要去遠行,到那個還有這個國度子嗣的大陸去。嗯,我決定了,任何人都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或者,必須要守護的東西,既然那樣,去守護它們就行了。”
明明連守護的國家也消失在了這潮起潮落的劍丘之下了啊。
龍少女卻沒有說出口。
她欺騙了鏡。
鏡也在欺騙自己。
利用自己的單純欺騙自己。
這是很明顯地――太明顯了,就連不諳人事許久的龍少女也能看出來。
不過即使如此,是的,她不忍心說出口。
名叫鏡的少女,沉睡了千年的湖之妖精,明明是自己母親的朋友,卻更像一個執著認真的,愛哭的普通女孩。
明明知道這樣的選擇是令人悲傷的錯誤,但卻仍然沒有指出的覺悟,這種情感到底是什麽呢?
她自己也無法理解――
不過她也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個少女的話語,就算是謊言,我也希望能去相信一下。
“我知道了,如果這是你的選擇的話。鏡,對不起,請允許我再自我介紹一下吧。”
龐大的海龍變回了少女的姿態,隨後做出半跪的姿勢――自然,無論在哪個世界,這都是宣誓忠誠的儀式。
不得不守護的東西,是嗎?還真是被你的耀眼打敗了呐。
龍之少女無奈的笑了。
連守護的對象也消失了,仍然要執意守護那一切嗎?
明明連自己都那麽纖弱呢, 還想依靠那位靠不住的持劍者嗎?
做不到的啦,那個笨蛋亞瑟。
因此,就由我來守護你吧。
“我的名字是憐,劍丘之龍,墨梧的長女。鏡,請原諒我母親的失約,所以,無論你走到哪裡,請讓我與你一同前行。”
“啊…”
鏡似乎有點吃驚,還帶著淚光的紅瞳一閃閃的寫滿了欣喜。
“真…真的嗎?!”
“啊啊,那是當然。明天就出發吧,反正沒有什麽要帶上的行李吧?啊,說起行李的話倒的確有個大件的。”
憐帶著無奈的微笑遠遠地望著躺在湖邊的少年。
“憐!謝謝你!”
“無需多言,這自然也…嗚哇!”
比憐還要高一個頭的鏡,冷不丁地直接就抱了上來,對著憐的臉蛋蹭來蹭去。
“嗯!從今往後也請多多關照!”
鏡在笑著。
雖然帶著淚水與苦澀,依舊美麗而燦爛的笑容。
“那麽,和亞瑟大人一起,遠渡重洋,和邪惡的勢力戰鬥,成為英雄吧!”
自顧自得決定了結局。
沉睡千年的湖之妖精,鏡的故事就從這個劍丘這樣開始了。
或者說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