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燈火和喧囂縈繞著遠方,
世界與它們連成一線,漸漸模糊成了一片粼粼的光。
死去的歲月朽入湖中,時間的水滴蕩起最後一絲靈魂的漣漪。
新的世界在這漣漪中緩緩生長,
凝露的杈椏間,生命的絲絡相連。
爍光的碎片如螢火蟲般在夜幕下飄舞,
交錯而過的軌跡下,
降生了極晝般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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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01・《湖之妖精和隨便選出來的亞瑟》
【FlowerSeason(花期歷法)1415年3月12日・晨】
一絲明媚的陽光穿過枝杈的縫隙,落在少年的眼瞼上,使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明亮。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因沉睡了很久而顯得有些沉重的眼睛,周圍的環境也漸漸地映入視野。
環繞著他的,是一片寧靜而澄澈的湖,於悠揚而絢爛的太陽下,映照著一方無毀的湖光。
湖中心是一塊小小的綠洲,在鋪滿它的茵色草地上,一顆數十米高的大樹扎根於此,它以巍峨而滄桑的枝乾托起了整片綠洲的蔭蔽,並於那繁茂的枝葉間開出了結晶般的小花。
而此時的少年,正倚靠在這棵古老的大樹下,茫然地眺望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裡是……哪裡?”
少年忍不住問向自己,但是,卻得不到任何答案。不僅如此,除此以外的所有事物――包括自己的名字、年齡、職業、愛好等等,都是驟然的一片空白。
可以說,此刻,他腦袋空空的程度,就連他自己都驚訝不已。
“也許我是失憶了吧?”
少年若無其事地喃喃自語著,反正什麽也想不起來,也倒沒感覺到任何不便或是痛苦。
可自己為什麽會失憶呢?這點令他有些在意。
像是為了解開這個謎般,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然後,在自己的身後,看到了‘那個東西’。
“難道說……?!”
不由地吃了一驚,那毫無疑問是一把劍,在亮麗的金屬劍身上鑲嵌著猶如梵文般的金色咒印的它,正以一副莊嚴而神聖的姿態倒在一塊看似平淡無奇的巨石的邊上。
“這……該不會是凶器吧?”
他的第一感覺是有人拿這東西打暈了他,然後就隨手扔在這裡了。
“我去,哪家的熊孩子,襲擊了我卻還故意把凶器扔在這裡,是在嘲笑我嗎?!”
自說自話地腦補了‘行凶畫面’的少年,氣呼呼地將它撿了出來,正準備順手丟到湖裡時,卻被一聲輕輕的銀鈴之音給吸引了注意力。
“?”
他回過頭去,赫然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名少女。
於光影斑駁的樹蔭下靜靜站立的她,穿著一襲漆黑而肅穆的衣裝,那之上作為裝飾的小小花簇,盛開著嬌豔而深邃的火紅。
霎時,微風輕輕拂動了古樹的枝葉,透過枝杈而落在地上的那些光斑沙沙地晃動著,卻最終打在了少女粉嫩的臉頰上。
此刻,少年終於看清了,於那黑色的衣裝下的――少女幻美的姿容。
白皙如玉的體膚、嬌小精致的四肢以及與雪色長發相互織映的紅色瞳孔,這一切的美麗,皆生於少女那仿若玻璃器具般美麗而澄澈的軀體中。
她在看我?
少年感到有些驚奇,但,答案是肯決的,少女無疑在注視著自己,那系掛於她的身上的小小鈴鐺正被風微微拂動――那即是少年之前所聽到的銀鈴之音。
輕掩著自己的唇間,那個女孩好像很吃驚的樣子,她直愣愣地盯著少年,久久難發一言。
這女孩是誰?
完全沒有印象,也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可能是自己失憶了的緣故,但,更可能隻是純粹的陌生人吧?
然而,在片刻的對視中,那個女孩卻感到了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別過了頭去,並用很輕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那,那個,打擾了,請問,您是亞瑟大人嗎?”
“唉?”
忽如其來的問題令少年有些措手不及,未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我想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畢竟,誰會起這麽奇怪的名字啦,而且,雖然沒有記憶,但對於那個名字,自己一點親切感都沒有,所以,那當然不會是自己的名字啦。
“不,您一定就是亞瑟大人。”
少女趕緊搖了搖頭,就像生怕少年溜走一樣,她急忙咬定自己的說詞,
“您手上拿著的石中劍,就是最好的證明呀。”
“唉,石中劍?你說這個嗎?”
少年有些發愣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把長劍,話說,仔細一看,這款式確實是一副大有來頭的樣子啊。
“沒有錯,這就是用於重新選出這塊大陸的王,並引導他結束這個亂世的聖劍――石中劍。亞瑟大人,雖然您沒有自覺,但,能夠拔出它的人,必然就是神明所選擇的……”
“那個,先等等啦……”
雖然眼前的少女似乎在說什麽非常中二的東西並說的很起勁,但少年還是無情地打斷了她。
“唉?怎麽了,亞瑟大人?”
“雖然我不大明白你在說什麽……不過,如果隻是說拔出來的話,我想任何人都做得到啦。”
“絕無可能,那是隻有被神明選中的王才能拔出的聖劍哦。亞瑟大人不可以逃避自己的宿命的!”
少女稍稍顯得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不……我想你一定有什麽搞錯了。”
雖然讓少女失望並非他的本意,但,為了避免誤會的加深,少年還是決定把一些事情說清楚,
“從你剛才的話聽起來,這把劍原來應該是插在石頭裡的,對吧?”
“當然,這可是神聖的石中劍呢。”
“可我撿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掉在地上了。”
“……撿?”
“沒錯啊,是撿到的,就在這塊石頭旁邊。”
說著,少年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那塊平凡無比的巨石。
“……”
少女似乎因這出乎意料的狀況而愣住了,一抹尷尬的羞紅,也出現在了她有些天然的臉上。
稍許,她陰著腦袋,怯生生地拿過了所謂的‘石中劍’,接著走到那塊石頭旁,試圖把劍給插回去。
然而,沒有懸念地,她剛把劍插回去,那把劍就又晃晃悠悠地倒了下來,咣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你看,我沒說錯吧。我想,這把劍,單純隻是因為石頭自然風化的原因,而自己從裡面掉出來了哦。”
“……”
少女沒有回答,但是,那抹緋紅卻開始蔓延,很快就漲紅了整張臉。
“所以說和我沒關系啦……”
“大騙子……別跟人家說話啦!”
像是徹底自暴自棄了般,少女發出這聲尖叫後,就抱著那把所謂的石中劍一個人蹲到了角落裡,並淚眼惺忪地在地上畫著圈圈。
唔……雖然貌似自己並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但少年還是感覺安慰一下對方為好,
“你不用那麽沮喪啦,總有一……”
――【”哢擦”】――
忽如其來地將少年善意的話語打斷的,是一個怪異的聲響
“什麽聲音?”
少年警惕地環顧四周,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什麽開關閉合了一樣。
“請別在意,那應該隻是遊魚的聲音”
“是嗎,現在的魚身上都進化出開關了啊?自然界真是神奇呢。”
少年點了點頭,但他忽然發現好像有什麽不太對勁,
“唉,等等,話說,你……”
剛剛還蹲在角落裡的少女,此時卻已愕然地站在自己身後,
“……你已經沒事了嗎?”
恢復地還真快啊……
“我一直很好呀,亞瑟大人。”
然而,少女的聲音異常地低沉而陰暗。
“不,你看起來明顯不大好吧……”
“哦,是嗎?那一定是您的錯覺呢。”
“不,我想……”
“請您不要再糾結於這種無聊的事好嗎?亞瑟大人”
此刻,伴隨著話語而掃來的她的瞳孔的余光中,竟充斥著野獸般的凶戾。
“……”
這種感覺,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哦,好,我知道了,那,假如沒什麽其他事的話,我就先……”
少女驟變的氣息令少年感到非常不妙,本能告訴他,面對未知而充滿危險的狀況時,最正確的判斷就是立馬逃跑。
於是,他非常明智地選擇了遵從本能。
不過,似乎已經有些晚了。
在不知不覺間,他的背後已悄悄地升起一股寒意。
“那個,您知道嗎?亞瑟大人~今天啊,我不但把劍搞砸了,甚至還把王也弄錯了……這事如果傳出去,人家可就要名譽掃地了哦~”
伴隨著陰暗如斯地呢喃,少女忽然地抓住了欲圖逃跑的少年的肩膀,並用力地掐著,
“所以,您該不會還想著不負起責任就這樣溜之大吉吧,亞・瑟・大・人?”
“那,那應該不是我的責任吧……”
“哦?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嘍?”
少女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沉,臉上的表情也終於變得冷峻無比。
性格完全變了,這,這才是這家夥的真面目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可,可是,已經證明了我並不是亞瑟,對吧?”
“那種事情誰知道呢?”
“但,劍並不是我拔出來的呀。”
“反正劍在您手上,這種事胡亂蒙混過去就好了,不是嗎?”
“喂喂,這麽隨便真的可以嗎?!”
“我想,大概是沒關系的呢~就算到時被人家懷疑,也隻要怪蒼天無眼選錯了人就能推卸責任了哦~”
這樣說著,少女忽然湊了過來,用手指輕拉著她自己的嘴角,強迫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的她,露出詭異的微笑,
“還是說,您不願意成為我的‘亞瑟’嗎?”
與那十分僵硬的微笑相互映襯,她的話語中帶著萬分危險的氣息。
這個家夥已經完全壞掉了啦!
仔細一想,這家夥似乎從頭到尾都在說著詭異的話唉,
況且,‘她的亞瑟’到底是什麽意思,而她又到底是什麽人?
雖然想不明白這些,但,總感覺一旦拒絕就會被殺掉……
“不……我,我也沒這樣說啦。”
總之,不能正面否定,先像這樣搪塞過去,然後再想個辦法開溜吧。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哦,亞・瑟・大・人”
少女的表情終於變得柔和了一些,這令少年長舒了一口氣,至少生命安全總算是暫時保障了。
不過,少女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雖然聽上去很像是那麽一回事,但,不知道為什麽,在少女口中理所當然地往外蹦個不停地,類似‘聖劍’啊、‘神明’啊、‘王’啊這一類的詞,卻令他非常地沒有實感,就好像不屬於他生活的世界那樣。
這是錯覺嗎?
此刻,他還未能確定。
然而,一旁的少女可不願顧及少年的思量,她已經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那麽,亞瑟大人,作為您拿到聖劍的紀念,首先請您打敗常年盤踞於這條湖的魔物,保護弱小的我吧。”
“啊,為什麽呀?”
面不改色地做著這種羞恥的發言……這家夥果然是中二病嗎?
“這需要理由嗎?亞瑟大人。”
仿佛揣測到了少年的心裡想法,少女的臉色再一次變得恐怖起來。
“哦……”
為貪圖保命,少年很消極地答應了一聲,現在的他,已經完全被面前的少女給牽著鼻子走了。
嘛,不過,也無所謂,就算真的有魔物什麽的跑出來,按RPG遊戲的套路也應該是史萊姆一類的吧?
那種東西,就算是以前除了菜刀和水果刀以外什麽殺傷性武器都沒摸過的少年,也是有信心乾掉的哦~
“那麽,亞瑟大人,請您做好準備。”
“嗯……知道了。”
聽到答覆的少女轉過了身去,輕輕地敲了敲平靜的湖面,一縷蔚藍色的波紋靜靜地散開,將少女的聲音傳向水面之下,
“墨梧,請您給予亞瑟大人最初的試煉吧。”
很快,於水面之下,傳來了一個渾濁的聲音的回復,
“鏡……是你嗎?”
“恩,好久不見,墨梧~”
“你既然醒來……即說明,是有人拔出了你的石中劍吧?”
“是的,托您的福。”
“好吧……那麽,吾就按以前的約定,來當那小子的對手吧。”
“感謝。”
名叫鏡的少女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來對少年說道,
“那麽,亞瑟大人,凶惡的魔物就要來了哦。”
“那個……”
“怎麽了?”
“你和那個魔物明明就是認識吧,而且好像關系很好的樣子唉……”
“請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說著,鏡再次用眼角的余光朝這邊惡狠狠地剽了一眼。
“好吧,我知道了……”
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在鏡的淫威下,少年不得以放棄了這次能抓住她的小辮子的機會。
反正,如果是面前的這名少女的話,史萊姆一類的東西,用武力大概就能威脅對方,使其聽命於她吧……
“那麽,我姑且就先配合一下吧,反正對手也隻是史……”
令他驟然說不下去的,是那從頭頂上投下的陰影。
那個驟然出現於水面之上,並以巨大的身軀遮蔽了太陽的生物――是龍。
而且,是一隻海龍。
它長達數十米的猙獰身軀被覆著漆黑的鱗片,神話般的險惡頭顱中錯落著尖銳的利齒,巨大而恐怖的魚鰭之下,扭曲而黑暗的咒文如血管般刻畫在它的全身,於遼闊的湖面上,散發著隱隱的磷光。
“……史萊姆?!”
雖然順著剛才的勁,少年勉強把這句話說完了,但,此刻,他顯然已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看上去就一副LV99的樣子的巨大的海龍,正擺出一副獵食者的姿態,緩緩而凶殘地接近著明顯隻有LV1的少年。
這……這是鐵定被瞬秒的節奏啊。
於是,感到大事不妙的他急忙轉向鏡,提出嚴正的抗議,
“喂,不是說好是史萊姆的嗎?!為什麽拿出這種像最終BOSS一類的東西來啊?!快給我換成史萊姆啦!!!”
“很抱歉,那種事情我做不到呢。畢竟,我最親愛的亞瑟大人,怎麽能是那種喜歡欺負黏糊糊的家夥的呢?”【病嬌顏ing】
“雖然你這麽看得起我,我感到十分感激……但,比起在這裡就丟掉性命,我寧願還是做那種啦……”
“多說無益,拿出您的男子氣概來吧。”
“這根本不是用男子氣概就能戰勝的對手好嗎?!”
然而,在之後的一番毫無意義的爭執結束後,少年終究還是屈服在了少女的固執之下,被迫從她手上接過石中劍,開始應付那隻恐怖的生物。
事到如今……真的,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嗎?!
握著劍的時候,少年感到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不過,轉念一想,那條龍好像是鏡的熟人的樣子,既然是串通好的,大概是我隨便裝模作樣一下,它就會手下留情吧?
這麽想著,猶如吃了一劑強心劑般,少年勉強使自己鎮定下來,並偷偷地朝那隻海龍使了個眼色。
然而,在海龍看來,少年的眼色卻似乎隻是在挑釁而已。霎時,本已沉寂的它驟然地暴動了一下,那恐怖的巨首緩緩地抬起,險惡的瞳孔戛然收縮,露出了狩獵的眼神。
下一瞬間,伴隨著一聲石破天驚的咆哮,那條海龍就已如餓虎撲食般凶狠地撕咬了過來。
不好,這不是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嗎!!!!!!!!!!!!!!!
巨大的威壓擴散而開,懸於頭頂的死亡正飛速地降臨,
被那種令人窒息的生物所攻擊,就連思緒也會因恐懼而徹底凍僵。
已經什麽都感受不到了,萬籟俱寂,身邊掠過的,隻有熾烈的風。
在死亡來臨前的、幾乎是靜止的瞬間,就算是抱著僥幸也好,他終於揮下了那把沉重的石中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回應他的,卻是附在劍身上的一陣如同極晝般的光。
它們於一刹那便匯聚成通向天際的光柱,並在下一瞬間,這些宏偉的光芒就如銀河般潰堤而下,無盡的純白色逐漸將面前的一切席卷,凶惡的巨龍被輕易地籠罩在這片光芒裡,它開始痛苦地掙扎著,但是,就連那個扭曲的樣子,也伴隨著光的盛開而在逐漸地模糊著……
許久,那光芒終於散去了,海龍的身影已戛然無存,少年的眼前,只剩下了蔚藍的天空和寧靜的湖面。
“唉?竟然乾掉了……?!”
不過,他並不因此而感到欣喜。
因為,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所處的,原來是這麽神棍的狗血世界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把劍的特效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這簡直就是瑪麗蘇的級別啊好不好!!!
毫無疑問,從這時起,少年的世界觀已經開始在微妙的地方漸漸壞掉了……
……
不過,相比此刻因驚訝地目瞪口呆而整個人斯巴達的少年,一旁的鏡卻依舊是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
“是嗎,這個出力已經能把墨梧打昏了呢,真是遺憾呢~”
稍稍有所感慨,此時的鏡,正輕輕地撫慰著身邊的一個不知何時多出來的遍體鱗傷而昏迷不醒的少女(?)。
過了許久,斯巴達完的少年似乎終於留意到了這邊的情形,有些詫異地問道,
“咦……這家夥是?”
“看來您已經忘掉了嗎?真是薄情呢。”
“我想我根本就沒見過她啦。”
“勿需辯解,亞瑟大人。即使是您也是一樣的,完事以後的男人都是忘恩負義的。”
“我倒好奇你是怎麽扯上這種話題的……”
“因為這是發自內心的聲音呢,亞瑟大人。”
“那就放在心裡別說出來,和別人對話時忽然跑出這種話題的感覺,就好像在非機動車道上開飛機一樣!”
額,話說,就算是在機動車道也是不行的。
“又在說莫名其妙的話呢,亞瑟大人,您果然是個奇怪的家夥哦~”
“被你這麽說,我還真是深感悲哀啊。”
少年無奈地攤了攤手,卻又不得不言歸正傳,
“算了,不計較這些了。那麽,她到底是誰,為什麽到處是傷?”
“都說完事後的男人……”
“給我好好說話啦!”
“切。”
鏡偷偷地啐了一聲,感覺她的形象黑化的越來越洗不清了。
但是,她終歸還是假惺惺地笑著回答了,
“她是亞瑟大人的手下敗將,是剛剛被亞瑟大人擊敗的、我完全不認識的凶殘魔物哦~”
“……”
槽點太多,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起好了。
“也就是說……她就是剛才的那條龍吧。”
“大概就是這樣吧?”
“果然猜中了……”
不過,此時的少年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驚訝了,世界觀已經完全混亂的他,就算這時接到馬化騰改行開挖掘機的消息,也一定會處變不驚吧。
他蹲下身來,仔細察看了一下長著一雙犄角的龍少女的傷口,發現傷口數量雖多,卻都是些較淺的皮外傷,出血量也很少,況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著。
“這種愈合速度……這個女孩,該不會是怪……”
……
這TM不是廢話嗎?!這家夥本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即使她有著火紅而秀麗的束發、凜然而漂亮的臉蛋、纖細而有力的身材……
但不要被這幅外表欺騙了,這家夥真的是怪物,她剛才是真的想吃人!往她的祖宗十八代追溯也肯定是蘿莉……呸,是怪物!
不過, 即便是受某個企圖用可愛外表迷惑自己的邪惡博士(?)的操控才會傷人,而且這女孩看起來似乎也沒什麽大礙。但總歸是打人者的不對。想到這裡,少年仍舊於心不忍地雙手合十,默默地陪了個不是。
隻是,在這時,少年卻意外地感到了一股濃重的威壓。
“……”
少年尚未反應過來,但雙目卻已經對上了龍少女血腥而凶戾的瞳孔。
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並且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少年。
“……”
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但是,少年還是四肢僵硬地打了個招呼,
“那…那個,你好啊。”
他盡量真誠地微笑,希望用友好來打動對方。
哦,多麽高尚的行為,這或許是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舉措,人們開始突破種族的隔閡進行相互理解,少年跨出了一小步,人類跨出了一大步……
“你好啊~”
於是,少年也理所當然地迎來了龍的問好與笑容,
以及……
――以及一個把他擊飛了10米的來自龍少女的左勾拳。
這家夥……肯定是對剛才的事懷恨在心嘛!
Episode1.01・《湖之妖精和隨便選出來的亞瑟》・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