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人類意志的覺醒

　　人類淪為家畜的日子已經太久了，該是時候到頭了。

　　或許這不是最好的辦法，但無疑是切實有效的讓人類心靈覺醒的方法。

　　善也好，惡也罷，金絲雀已經決定犧牲掉這一代的人。

　　以一代人的犧牲換取後人的未來，無疑是正確的選擇。

　　只要下一代人能夠獲得她夢寐以求的自由，那麽一切就是值得的。

　　哪怕未來在人類的裡程碑上她被千夫所指，那也可以無怨無悔了。

　　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靈拉下雲端，狠狠得朝臉上給他們一拳，讓他們見識一下人類的憤怒。

　　手握蒼真賜予的恩賜卡片，金絲雀化身“災厄”的使者，挑起烽火卷起殺戮，一邊聯合結交的盟友，一邊將惡意散播到“閉鎖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白夜叉與孫悟空為金絲雀的覺悟所震撼，決心傾盡全力幫助她完成夢想——解放“閉鎖世界”。

　　“原來如此，從內部瓦解‘閉鎖世界’，斷絕‘反烏托邦’魔王的支援，再抹殺他嗎?能想出這種瘋狂的辦法，把生命當成生命了。這樣一來要死多少人，‘閉鎖世界’裡的人恐怕十不存一。”

　　這樣的辦法不是沒人想過，只是沒有人能下定那麽大的決心。

　　將一個區大部份的人犧牲掉，那不是幾萬人，幾十萬人，而是數千萬人啊。光屍體就能堆出一座珠峰！

　　有人理解，自然也會有人無法接受，一部份曾經支持金絲雀的人選擇了離開，他們無法面對那殘酷的抉擇。如果留在這裡，說不定他們還會成為敵人。

　　一連幾天，為了醞釀之後的狂風暴雨，箱庭的上空湧動的波濤似乎平息下來，只是下面的暗流卻不知道多麽厲害。

　　所有人都在等待決戰的時刻到來，箱庭上上下下的人都關注著接下來的這一戰，這決定箱庭未來命運的一戰。

　　此刻，“閉鎖世界”代表的不僅僅是一位“人類最終試煉”，而是代表箱庭兩種思想的交鋒。

　　這一次又該有一大堆神群被驅逐出去，作為失敗者付出的代價。

　　而決定誰才是失敗者的關鍵，就取決於金絲雀的選擇。

　　或者說，取決於人類的選擇。

　　沒人認為自己的做法是錯誤的，他們只是給予人類他們認為美好的未來。所以，雙方都覺得人類應該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在結果出來之前，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會成為最終的贏家。

　　罪孽之氣在翻騰，“閉鎖世界”的上空因為罪孽之氣的緣故聚集起了厚厚的黑雲。

　　“這天空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孫悟空盯著天上卷動的黑雲，心裡不知道為什麽升起不安的感覺。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孫悟空的直覺可是非常準的，也許半星靈天生具備超常的感知。

　　“不用想也知道，那種氣息惡心得我想吐。”

　　白夜叉緊緊皺著眉，看樣子恨不得一拳將天空的黑雲打散，然而她根本做不到。

　　那是數億人的心靈散發的黑暗，即使神佛也唯恐避之不及。

　　純粹的……黑暗！

　　沾染一絲就能讓神佛墮落，恐怖之極的毒藥。

　　但對於那些誕生於邪惡混亂之中的邪魔，這些東西卻是大補的營養。

　　旁人望之生畏的黑暗中，惡魔城巨大的城堡若隱若現，貪婪得吞噬著人心的毒藥。

　　“請原諒我，同胞們。”

　　回到最初出發的地方，金絲雀再也按耐不住，留下了痛心的淚水，向著那些死去的同胞懺悔。

　　最可怕的毒，輕易得浸入人心的深處。

　　連神佛都敬而遠之的劇毒，對於人類而言更是無法抵禦。

　　有人因此發了瘋，一把火點燃了自己的家，在烈火中狂笑。

　　可金絲雀的努力不會白費，五毒俱全的人類自然不可能再生活在所謂的“理想鄉”中，越來越多清醒過來的人類加入了對抗“反烏托邦”魔王的行列，發誓要掙脫“家畜”的身份。

　　“戰鬥吧，少女。‘希望’我已經投下，就看你能不能握住了。”

　　一團帶著漆黑斑點的灰色霧氣被蒼真從空中拋下，可在半空就煙消雲散。

　　這是給予勇敢者的禮物。

　　只有最強壯的人才可以活下去，人類歷史上最大試煉——“黑死病”來襲！

　　黑死病，被認為是致死人數最多的鼠疫，共約5500萬—7500萬人在這場疫病中死亡。

　　“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伴隨著血絲，曾經透著活力的皮膚長出黑色斑點，惡臭的膿液使皮膚鼓起醜陋的膿包。

　　相互間的戰鬥，刺激人類的文明急速發展，隨之而來便是人口銳減。

　　“反烏托邦”的局勢開始崩盤，連“閉鎖世界”都出現無法維持下去的征兆。

　　“金絲雀，你要做好準備……雖然只是初步的估計，但‘閉鎖世界’中因此犧牲的人恐怕不下於八千萬。”

　　隨著話音落下，燕尾服魔王別過臉，不忍去看金絲雀蒼白無神的臉色。

　　聞言，金絲雀瘦弱的身子猛地巨震險些栽倒，費了相當大的力氣才站穩。

　　“八千萬……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早在這之前，我就做好絕不後悔的覺悟了。”

　　這是金絲雀從來不曾想過的慘重犧牲。

　　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價，她更加沒有失敗的余地。

　　不成功，連成仁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無神的雙眼不知在注視什麽，或許是自己手中的鮮血吧，哪怕傾盡長江之水也無法洗盡的血腥。

　　“召集我們的盟友，開始決戰吧！”

　　帶著破釜沉舟的覺悟，金絲雀賭上一切的戰鬥即將開始。

　　準備的時間已經多到無法想象，這樣要是還贏不了，再這樣下去也還是一樣，與其繼續背負傷害同伴的愧疚，不如給自己一個痛快。

　　……

　　惡魔城，聖母的雕像成為了匯聚“黑暗之力”的載體，實體化的黑暗之力以血水的形式從聖母的雙眼中盈出，沿著聖母像那聖潔的臉龐滴落，滴入聖母像前端著酒杯的蒼真的杯中。

　　“數億人心的黑暗隻凝聚出這麽一杯‘靈魂之血’，真是來之不易的美味啊……”

　　血水落盡，蒼真端坐在王座上，輕搖著杯中的猩紅的血酒。

　　王座後的聖母像臉上還殘留血水滑落的痕跡，她的雙眼直視著身下王座上的魔王，仿佛露出哀傷的神情。

　　酒杯舉起，蒼真一仰頭，將杯中血酒倒入喉中。厚重的血腥在唇間流連，隨著血酒滑入胃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升上大腦。

　　“我的力量……”

　　蒼真驚歎地**。

　　那麽一瞬間，蒼真似乎觸摸到第二層的門扉，然而又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但他明白，隨著“惡”不斷湧入他的體內，推開那道門扉的時間不會太久。

　　長年的封印欠缺魔力帶來的虛弱，在這一杯高品質的靈魂之血的幫助下，巔峰時期所向披靡的力量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要是再遇到三頭龍，如果它的實力沒有得到提升，那麽等待它的就是秒殺。

　　任何足以影響人類歷史進程的行為都可以稱之為“功績”，是提升靈格的最佳途徑。

　　播下“希望”的種子，收割絕望的惡劣行為讓蒼真的靈格在短時間被膨脹了數倍達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化。

　　突入起來的黑死病給予了金絲雀巨大的打擊，但她並沒有被打倒，反而集結了剩下的同伴，開始對遊戲進行最後的破解。

　　“劉蛟，你還好嗎?”

　　孫悟空有些擔心得看著結拜兄弟劉蛟，他的臉上居然也長出了一些漆黑的斑點。

　　這種疾病原本是無法侵入具備龍種性質的蛟魔王，可惜為了對抗這種詭異的疾病，劉蛟為了“七天大聖”旗幟的大義做出犧牲，主動吸收大量的疾病，供諸位兄弟研究。

　　“咳，咳……哈哈哈！放心吧，以龍種的體質，這些疾病還無法影響我。”

　　捂著嘴咳嗽了幾下，劉蛟故作豪邁地大笑幾聲，想要隱瞞身體的情況，可惜手心的血跡直接揭穿了他。

　　“居然連身具龍種血脈的蛟魔王都……”

　　白夜叉瞪大了眼睛， 似乎想看穿這一切是不是劉蛟故意博取同情的把戲。

　　可惜，劉蛟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倒不如說，他非常想要隱瞞自己身體那糟糕的狀況。接下來的大戰，他可不想缺席，特別是在仰慕的大姐面前。

　　“兄弟，身體要緊，你還是回去休息吧，也好保護那些失去戰鬥力的人。”

　　大哥牛魔王發話了。

　　這下劉蛟沒轍了，只能怏怏得返回病人休息的地方。

　　“覆海大聖的份，就由我混天大聖補上吧！”

　　兄弟的黯然離去讓重情義的迦陵忍無可忍，她迫不及待想要讓“反烏托邦”魔王嘗嘗金翅鳥的熾熱金焰。

　　“小迦陵啊，那種辛苦事情還是交給大哥吧。”

　　牛魔王拍了拍混天大聖迦陵的腦袋，搖晃著牛頭說道。

　　“那可不行，人類的事情，還是交給人類自己完成吧。”

　　金絲雀也笑著插了一句，看來她已經擺脫了心中的重擔，放下一切準備決一死戰。

　　心裡帶著牽掛，可無法擊敗“人類最終試煉”的最強弑神者。

　　“大夥，我們上啦！”

　　振臂一呼，金絲雀率領著“閉鎖世界”中還保留著行動能力的數百萬人開始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