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子練習室,女練習生心目中的聖地。
只要能進入這裡,出道的機會唾手可得。
而已身在此間的練習生,她們要做的則是不被淘汰,拚命的。
比起那些無法進入的,她們的感受要來的更加深刻。能選進第一練習室,意味的可不止是出道機會。
換句話說,只要身在此間,她們便已經不再是普通練習生,而是隨時準備出道的準備生。
都說得不到是最想要的,可得到卻隨時會失去的更甚!
將身體重重的摔在地板上,任由汗水與木質地板間的黏膩在肌膚上肆虐,鄭秀妍隻想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覺,哪怕再也醒不過來都無所謂。
身體上的疲憊她早已習慣,七年的時間任誰都會變得習慣。
心靈上的不安,才是攪擾她的罪魁禍首。
記不得這是第幾次告訴她,出道的機會來了。
不知該用什麽理由,說服自己相信。只能歸結於七年的練習,總得給自己一個交代,才能有繼續下去的動力。
夢想什麽的,其實早已模糊不清。
現在的她,或許就是為了出道,而出道。
撐開沉重的眼瞼,手掌遮蔽著白熾燈灑下的光暈,指縫間漏出一道嬌小的身影,正扶著欄杆,對著鏡子獨自練習著形體。
揮汗如雨的模樣,跟七年間某一時刻的自己,重合在一起。
金泰妍,自己的競爭對手,一個為歌唱而生的人。
自己,並不討厭金泰妍。
這是在傳出要來一個地方練習生,9000:1篩選率下的獲勝者,她鄭秀妍最強對手的第二天,親眼看見這個小個子女孩的第一眼,心中最本能的想法。
牛奶皮膚,萬年童顏,稀疏的眉毛,囧囧的表情,這些加起來讓她沒有討厭的理由。一起練習後發現對方安靜的性格,和自己如出一轍後,就更沒有討厭的情緒,甚至有時她更願意呆在金泰妍身邊。
哪怕對方根本沒有發現,因為她要的本就是那份安靜。
競爭對手?
不,沒什麽可以競爭的。
她是鄭秀妍,獨一無二的。
“歐尼,給,喝點水吧。”一道苗條的身影,擋住了鄭秀妍的視線。
費力的坐起來,接過遞來的水,鄭秀妍淺淺的抿了一口,“謝謝,允兒啊。”
隨即,將林允兒拉過身邊坐下,頭一歪靠在她肩膀上繼續休憩。這是鄭秀妍最喜歡的姿勢,恰到好處的身高,不軟不硬的肩頭,做為靠枕絕對是最好的存在。
“對了,允兒啊,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閉著眼,鄭秀妍軟糯糯的問道。
“內?”完全不知對方為何有此一問,林允兒莫名的說道:“阿尼喲,歐尼你聽誰說的?”
用頭蹭了蹭,鄭秀妍依舊漫不經心的說道:“沒誰,就是那天在大排檔看到的。”
這下林允兒才知道說的是誰,好笑的說道:“真是,歐尼,那個人是公司的培訓老師。”
“內,阿拉索,你自己注意。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別被人看見就行。”
“歐尼……”
歪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好像真睡過去的鄭秀妍,林允兒有些無奈,顯然對方已經認定自己談戀愛了。
不過,除了無奈,她心中更多的是感激。
若是換個人看見那晚在大排檔的林允兒和宋成賀,後果不用猜也能想到。
如果說,宋成賀的鋼琴課,是她林允兒休憩的暫留地,那麽鄭秀妍就是她永遠的避風港。
或許真的如鄭秀妍所說,自己和她的妹妹長的很像的緣故。所以,這個比自己還早兩年成為練習生的大前輩,對自己才會百般維護。
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擋在自己身前,用清冷的目光驅散一切不懷好意的窺探。
林允兒一直覺得,鄭秀妍是個神奇的人。
是什麽力量,可以讓一個人忍受七年的枯燥,周而複始的去做一件事。是何種心態,可以讓這個普通的練習生女孩,頂著和公司最火組合前輩交往的緋聞,依舊能夠我行我素,傲視群芳。
都說林允兒是S·M四公主之一,可是她卻知道,真正稱得上是公主的,只有此刻躺在自己肩膀上休憩的鄭秀妍。
不論是自己,金賢京,甚至是BOA前輩都不行,因為只有在鄭秀妍身上才能找到那種孤芳自賞,獨屬於她的公主氣質。
哪怕這個公主的稱號,掛上‘民間’的前綴,更多是用來調侃,取笑她的。
啪啪啪。
“孩子們,都過來一下。”舞蹈老師拍著手,召喚著四散休息的女孩們。
等女孩們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舞蹈老師才開口道:“孩子們,明天就是篩選考核。我可以提前透露給大家,這次應該是公司最後一次篩選。如果通過了,你們就將正式準備出道。當然,如果你們落選,也就意味著你們徹底喪失這次出道的機會。”
舞蹈老師特意指了指站在徐珠賢身邊的李煥熙,說道:“特別是煥熙,你已經被淘汰過一次。成績在這裡也屬於墊底,所以明天的表現對你而言,至關重要,一定要重視起來。”
見李煥熙認真的點了點頭,舞蹈老師再次拍了拍手,道:“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大家都早點回宿舍休息。要回家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現在解散。”
“內!!康桑哈米達!!”
被當眾點名的滋味,除了表揚外,都不會太好受。李煥熙同樣如此,舞蹈老師特意點名,不是沒有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卻也比任何人都不想放棄。
“煥熙,別擔心,明天你一定能通過的。”徐珠賢見煥熙一個人在發呆,趕忙摟著她的肩膀勸慰道。
“內…!我一定會成功的,答應過你要一起出道嘛。”李煥熙篤定的說道,聲線卻是有些發虛。
“走吧,回家吧!”
另一邊,金泰妍拖著疲憊的身體,正彎腰收拾東西,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得她差點把手上的東西扔出去,“呀,黃美英,真是,你是瘋了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啊啦?”
小短手一通亂揮,也不知她哪來的力氣。
習慣性無視的黃美英,還是那招牌式的笑眼,晃著金泰妍的胳膊,說道:“泰古啊,我肚子好餓,我們去吃宵夜吧?昨天我跟允浩oppa他們找到一家新店,好好吃哦。”
對於這個有好處一定不會忘記自己的外國親故,金泰妍真心發不出脾氣,無奈的說道:“內內,阿拉索。不過,今天不行哦。我想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散散心。”
“唉咦,每次都自己一個人出去,還不告訴我去哪。算了,誰讓你是wuli泰古呢,我還是自己去吧。記得早點回來,會給你留好吃的哦。”黃美英沒好氣的數落著金泰妍,卻最後還是笑起來。
“哎一股,還是wuli美英最好,放心吧,我一會就回宿舍。”抱了一下,金泰妍難得的情感表露一次。隨即,又有些擔憂的說道:“你跟前輩出去的時候小心點,最近oppa們可是大勢,仙後們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啊啦嘰?”
“阿拉索,我走啦……”
望著黃美英遠去的身影,金泰妍無奈的搖了搖頭。跟其他人擺了擺手,獨自離去。
“哦,拜拜,泰妍。”金孝淵衝著金泰妍揮了揮手,隨即轉身對身邊還在揉著腿高個女孩抱怨道:“呀,你還要揉到什麽時候?已經夠高的了,再揉也揉不長的,崔長腿!!”
高個女孩,也就是崔長腿,崔秀英不屑的披靡了一眼,“內,身為短身的你,怎麽能理解長身的我的痛呢,唉……”
“麽?呀,你是想跟我大戰三百回合是嗎?”一擊即中的金孝淵,已經開始挽袖子。
“等,等一下。為了明天的考核,你還是多儲存點力氣吧。”慌忙的往後挪了挪,崔秀英知道自己這位親故爆發起來,一時半會可收不住,趕忙轉移話題道:“對了,權鬱莉呢?”
單細胞的金孝淵果然被成功轉移注意,朝著一個方向撇了下嘴角,“還能在哪?也不知道成天嘀咕什麽,難道真想大徹大悟,遁入空門?”
站起身來,高出金孝淵一個頭的崔秀英抬眼望去,口中說道:“呀,你就不能不賣弄你的ZG知識,四個字,四個字的理解起來好辛苦……鬱莉啊,走啦!!”
“切,你這是赤果果的嫉妒!”金孝淵懶得理會,不屑的說了一句。
“麽?我嫉妒你?是不是要我飆一段京都腔的日語,讓你開開眼界?!”勾著金孝淵的肩膀,崔秀英居高臨下的說道。
扒開崔秀英的胳膊,金孝淵指著還在暗自嘀咕的權鬱莉,說道:“有聽你嘰裡呱啦的功夫,還是先把這丫頭收拾了吧。”
“鬱莉啊,你行的,明天一定成功,鬱莉啊,加油,鬱莉啊,fighting!!”
“呀!權鬱莉,這是你逼我們的!”崔秀英和金孝淵一人一邊,架起還在四次元的權鬱莉就朝門外拖去。
“呀!呀,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眨眼間,原本喧鬧的練習室內,便空無一人。
或許這樣描述略顯俗套,但對於少女們而言,通往未來的大門確實已經開啟。
一個嶄新的世界,在她們眼前露出了夢幻般一絲端倪。
……
而在那間深藏角落的教習室內,宋成賀也在做著一道艱難的選擇題。
“哥,你確定?這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