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9年秋,陳勝吳廣在大澤鄉,以公子扶蘇和楚國大將項燕的名義揭竿而起,號稱大楚,攻佔大澤鄉後又連克蘄縣,攻下蘄縣後,陳勝派符離人葛嬰率兵攻取蘄縣以東的地方,接著一連攻克銍、酂、苦柘、譙幾個地方,這一路上,陳勝不斷的補充兵員擴充隊伍,叛軍猶如一把利刃,直插秦廷心臟。
項羽軍營,眾人看了戰報之後,陷入了沉思。
“按照陳勝他們的行軍軌跡,接下來,他們很快就會攻到這裡來,陳縣這個地方,對陳勝來說十分重要,因為陳勝將會在這裡稱王。”楚印比劃著地圖,說道。
“我聽說陳勝造反的時候,在魚肚中發現了帛書,上面寫著‘陳勝王’三個字,看來這是真的了。”龍且道。
楚印笑了笑,道:“那都是些糊弄人的小把戲而已,我不用猜都知道他是怎麽做的。”
“軍師是說,那帛書是假的?”龍且問道。
“沒錯,那帛書是陳勝自己用朱砂寫的,然後再將帛書塞進魚肚中,做了記號,再故意讓戍卒把魚買回來。”楚印道。
“可是除了這帛書之外,還有古廟的狐狸聲呢?聽說有狐狸在古廟裡喊:大楚興,陳勝王,這總做不得假吧?”鍾離昧道。
“鍾副將要是感興趣的話,今天晚上我就可以給你表演一次狐狸叫。”楚印道。
“軍師剛才說,陳勝會在陳縣稱王,如此說來,陳縣對陳勝來說,就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地方了?”項羽這時候問道。
“是,陳勝將會在此稱王,並且建立張楚政權,這之後,各地紛紛響應揭竿而起,反抗暴秦的統治,從此天下才真正意義上的陷入了混戰時刻。”楚印道。
“按照軍師的意思,如果我們先佔領陳縣呢?”項羽問道。
“不必。”楚印搖頭道。
“為何不必?”項羽問道。
“陳勝吳廣造反只是曇花一現,他們只是拉開了反抗暴秦的序幕,不值得少主如此大費周章,六個月左右,陳勝吳廣會被各自的部下所殺,這就是農民起義的歷史局限性。”楚印道,一不小心教書的老毛病就犯了。
眾人雖然已經習慣了楚印的未卜先知,可這一番話,還是讓他們大為震驚。
“那真正值得少主出手的人,將會是誰?”龍且問道。
“現在議論此事還為時尚早,我們還是先商議起事的事吧。”楚印道。
“叔父最近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已經暗中聯絡各方勢力並且調動人馬,我們等不得了。”項羽道。
“屬下正要說到此事,三日之後,便是我們起事的日子。”楚印道。
“三日之後,便是八月十五,軍師何以選擇那一天?”項羽問道。
歷史上記載的項梁造反是九月,楚印硬生生將造反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多月。
“屬下是覺得這個日子好記。”楚印隨便扯了理由道。
八月十五在天朝是中秋節,此節興起於盛唐,盛行於宋朝,後一直沿襲至今,他乾脆就趁個節慶了。
“既然三日之後就要起事,那我等應該做些什麽?”龍且問道。
“殷通沒有兵力,所以要殺殷通夷平郡守府不是什麽難事,大家這幾天只需要吃好喝好睡好,因為接下來,可能一連數月都沒有時間好好休息了,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一時是至關重要的。”楚印道。
“如果那時候叔父也起兵,我們該怎麽辦?”項羽問道。
“少主放心,我們只需要派一隊人馬將他府邸圍起來,他就算是想阻攔恐怕都來不及了。”楚印道。
“這樣一來,豈不是和叔父撕破臉皮了?”項羽問道。
“少主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派兵是為了保護大將軍的安全不是?大將軍通情達理的,又怎麽會怪罪少主?”楚印道。
要說到出餿主意,楚印要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我應該慶幸,此生未與軍師為敵,不然得吃多少啞巴虧啊。”項羽道。
“話不是這麽說的,屬下這是智慧。”楚印沒臉沒皮的笑道。
“好了,今天就暫時商議到此,具體的部署我們稍後再議。”項羽道。
“是,少主。”眾人道。
從項羽營帳出來,楚印深吸了口新鮮空氣,臉上笑意滿滿。
“軍師這是要去哪裡?軍師的營帳不在這邊。”鍾離昧陰魂不散的道。
“你管老子去哪裡?”楚印拉著臉道。
“對了,你上次到底和阿凝講了什麽了?怎麽你倆現在見面都不掐了?”鍾離昧奇怪地問道。
“管你屁事啊,問這麽多!”楚印道。
“離昧也是關心軍師嘛。”鍾離昧道。
“老子不稀罕,你離老子遠點。”楚印道。
“其實我不是想跟著軍師,不過我過去看看阿凝,不會這麽巧,軍師也去看阿凝吧?”鍾離昧道。
“老子就是去看她,不行啊?”楚印惡狠狠的道,一想到鍾離昧上次說喜歡龍凝,心裡就有點不是滋味。
“當然行,官大一級壓死人嘛。”鍾離昧道。
“一會兒見了面,不許跟她說起事的事,免得她又要請纓上陣,她現在這傷,不適宜上陣殺敵。”楚印道。
“軍師放心吧,我沒那麽傻。”鍾離昧道。
“你不傻誰啥。”楚印說著,徑直往前走了。
鍾離昧怔了怔,竟然無言以對,這世上要是還有人能說得過楚軍師的,他一定拜這人為師!
兩人來到龍凝的營帳,龍凝正臥床看兵法。
“不是讓你多休息嗎?怎麽又在看這些玩意兒了。”楚印走過去,一把抽調龍凝手裡的竹簡,不悅道。
“這是《孫子兵法》,怎麽到你嘴裡就成了玩意兒了?”龍凝道。
“《孫子兵法》有什麽了不起的?等你好起來,我默套《八卦陣》給你。”楚印道。
“《八卦陣》是什麽?”龍凝感興趣道。
“你現在不要問,等你好起來了再說。”楚印道。
“我已經好了啊,軍醫都說傷口已經愈合了。”龍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