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性聲音輕笑了一聲,說道:“我是智慧神克拉倫斯,不過我更喜歡人們叫我陰謀之神。你這個小家夥身上居然有這麽多條命運連線,每一根都足以影響未來,如此複雜難明的因果關系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是有意思。我和這兩個家夥都是因此被吸引而來的……”
“對不起,這些我聽不明白。你們到底想要對我做什麽?”眼前絕對是個大人物,可糟糕的狀況讓少年顧不得表達崇敬之情,忙不迭打斷了還在喋喋不休的主神大人。
“這兩個家夥是死敵,都想激發你的血脈,同時又想消滅對方的血脈,所以把你脆弱的小身體當戰場呢。不過不要緊,死不了的,他們打累了自然不打了。”智慧神吃吃地笑著,絲毫沒有男孩心中主神的威嚴形象。
“那你又要幹什麽?”少年又驚又怒。
“我嘛,你身上也有條和我相連的連線,所以我是來幫助你的,不過要你配合。”智慧神悠然的說著。
“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麽,我要怎樣配合你?”雷歐實在不敢輕易相信這個自稱陰謀之神的家夥。
“多疑的小東西。”智慧神感覺到了雷歐的遲疑,但不以為意,接著說:“懷疑是種美德,希望你保持住。時間不多了,那兩個家夥忙著爭鬥,一時間沒發覺我進入了你的意識之海,我們要趕緊辦正事…”
劇痛使雷歐不得不又打斷了碌鬧魃瘢負跏嗆鸞校骸澳愕降滓躚俊
“好吧好吧。”智慧神出奇的好脾氣,對雷歐的爆發不以為意,反而安撫著少年。“你的身體交給那兩個家夥改造足夠了。我有一種小能力可以給你,我管它叫真實之眸。一開始對你不會有太多的幫助,不過以後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但需要你完全對我敞開意識之海。”
智慧神的聲音突然含糊起來:“當然了,這可能會帶有一點小小的副作用,我還沒來得及解決。”狡猾的主神嗓門漸漸提高,語氣中充滿了之意,“不過放心吧,隻是小問題而已,完全可以忽略的。我是不會害你的,要知道扯斷命運連線的後果,即使是主神也承受不起的。”
糟糕的處境讓雷歐無法慎重思考,索性把心一橫,說道:“反正已經這樣了,做你要做的吧。”說完乾脆徹底敞開意識,任憑主神擺布。
灰色的光帶迅速佔滿整個意識之海,這次沒有任何痛感,雷歐仿佛聽到“砰”的一聲輕響,好像在意識的最深處有什麽器皿碎了一樣。
兩位正在爭鬥的主神立刻發現了異變,空間裡響起了陣陣怒喝。兩股力量同時放棄了爭鬥,合力向雷歐意識深處攻去。
如此龐大的力量一旦在意識之海交戰,立刻會把少年衝擊成白癡,所幸的是灰色光帶及時衝出意識之海,與兩種神力狠狠地拚了一記,並沒有波及少年的意識。
三股神力交纏衝撞的刹那,可憐的少年感覺仿佛天塌地陷,猶如書中描寫滅世的可怕場景一般。神力的余波似乎立時把脆弱的身體炸的粉碎,雷歐徹底失去了意識。
雷歐醒來已是三天后的中午了。沒等他完全清醒,一直守候在床邊的穆德已經呼叫著“老爺”衝了出去。
當費拉爾和阿諾趕到時,雷歐已經完全清醒了。
“雷歐,你怎麽樣了?”父親撫摸著雷歐的臉頰,流露出罕見的疼愛。
“我…很好,這到底怎麽了?”雷歐粗粗檢查了自己的身體,感覺狀態好得出奇,渾身上下精力彌漫,有使不完的力氣。
“你暈倒在祭台上了,我們隻好抱你回來。”父親微笑著說:“當時你的狀況十分糟糕,身體內部一塌糊塗。我們以為你挺不過去了,誰知道你的恢復力變得這麽驚人,短短幾天就恢復如初了。儀式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大概是洗禮的力量太強大了吧。”不知為什麽,雷歐本能的感覺不應該說出真相。
父親臉上露出了喜色,說道:“嗯,這可能因為你得到的能力過於強大了。天賦血脈是不會立刻顯現的,而是會在適當的時候覺醒,以後有機會為你測試一下。”
雷歐一邊笑著聽父親的教導,一邊環顧四周。這是自己的房間,老管家穆德一直在床尾擦著眼淚,阿諾則靜靜地站在門口,看到雷歐沒事,眼中的關切就迅速消失,轉身而去了。
費拉爾又囑咐了幾句,便招呼穆德一起離去了,留下雷歐自己休息。淚眼婆娑的老管家頻頻回頭,惹得雷歐一陣發笑。
房間裡沒了人,雷歐迅速收起了笑容,起床站在屋中,閉上眼睛,用之前學過的內視術重新檢查自己。
仔細檢查的結果可以用震撼來形容。
身體各部位的狀況都好的讓人難以接受。全身的皮膚晶瑩光潔,堅韌並富有彈性。肌肉明顯得到強化,骨骼更加結實緊密,還有少許的生長,這讓剛剛十二歲的少年已經接近一米八的高度。體內的各個器官都有少許的增強,需要時可以隨時為身體提供強大而穩定的動力。
最大的變化是在胸口和小腹。
雷歐發現在胸口正中多了一個青色的球體,隨著雷歐的呼吸緩緩自轉。球體忽實忽幻,不時散發出一些青色光點,激射到身體各處迅速消融不見。光點所到之處,都是一陣清涼,感覺無比的舒適,充滿了活力。
小腹處則盤踞著一簇小小的暗紅色火苗狀氣體,發散著溫和的熱力,絲毫沒有在體外時的狂躁暴虐。一呼一吸間,熱力緩緩散發到身體各處,所到之處都微微變得更加凝實強健。
雷歐的意識稍一投入,火焰和球體似乎有所感應,立刻光芒大盛,運轉也加速了幾分。兩者早沒了當初的爭鬥,各自運轉互不干擾。
雷歐大喜,這次算是賺到了。兩條血脈相遇,通常弱小的一條會被覆蓋,整個大陸歷史中擁有兩條血脈的人物屈指可數,最終無一不是時代的強者,沒想到自己也有機會名列其中。
這兩條血脈顯而易見都是屬於頂級的行列。一條血脈應該是火神的“暗火淬體”,隻是感覺好像比自己讀過的《諸神的血脈》中描寫的強大得多。雷歐回想了許久,在洗禮過程中,兩股神力為了壓製對方不斷地向自己體內注入神力,可能這就是血脈格外強大的原因吧。另一個光球到現在還不知道是哪位主神的血脈,但能和火神不分高下就足以說明其強大之處,以後有機會再測試便是了。
驚喜過後的雷歐猛然想起了那個碌鬧腔凵瘛2恢浪至舾俗約菏裁矗倌瓿瀆似詿募絛觳樽約旱納硤濉觳櫚慕峁笫硤甯鞔θ觳楣耍叢諉揮蟹⑾秩魏我斐!
雷歐收斂了失望的情緒,這一次的收獲已經足夠多了。雷歐走到窗前,推窗呼吸。風兒吹進屋裡,讓雷歐精神一振,抬眼向外望去,雷歐忽然發現了異常之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所見。
雷歐的雙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微光,高坡下的斑鳩鎮一覽無余。鎮民們各自勞作活動,臉上的表情細微變化盡收眼底,無比生動。那些建築上最微小的汙垢全歷歷在目。往鎮子外看去,道路上每一顆石子都清清楚楚,樹木上,綠葉青翠欲滴,一陣風吹過,隨風搖曳。兩隻鳥兒在枝頭相互梳理羽毛,根根翎毛秋毫畢現,色彩鮮豔之極。樹枝上,一隻毛絨絨的綠色爬蟲正在努力啃食一片樹葉,而這一切都是在千米之外。
雷歐看到的幾乎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平時從未發覺的景象在眼前展露。隻要是目光所及,一切變化,一切秘密,盡在雷歐的眼中。
良久,雷歐直到眼中的微茫漸漸隱去,才從震撼中恢復平靜。“這就是那個什麽真實之眸嗎?”雷歐不禁自言自語。就像是要回答他的疑問,腦海沒來由的出現了一道信息讓少年明白了這是真實之眸的第一種能力――洞察。
真實之眸是一種輔助類的能力,之前從未在人類世界中發現過。雷歐可以預見到在戰鬥中的巨大作用,僅僅這個洞察就夠讓人驚駭了,何況還可以進化,隻是還需要時間熟悉。雷歐想起智慧神好像說過什麽副作用,連忙再次反覆檢查,卻隻覺得身體狀況好的出奇,沒有任何可疑之處,隻好先暫時作罷。
“不是那個碌募一鐫詮室庀嘔N野桑俊崩著肪醯煤苤檔沒騁傘
第二天起,父親開始教授雷歐鬥氣的修煉,
大陸的鬥氣修煉方法大同小異,隻是會結合個人的血脈能力產生差異,父親的法訣算是相對較為高級的,一旦有成會威力巨大。費拉爾的鬥氣已經是淡金色的,幾乎到了高階武者的極限,一旦修煉至純金色,也就意味著進入聖域。
雷歐每天都抽出幾小時修煉,但效果還要有段時間才能體現。
這次的洗禮收獲巨大,雷歐感覺離自己的目標和父親的期許又進了一步,心中不由欣慰。
雖然父親幾乎沒有告訴過自己什麽,可雷歐早就敏感的覺察自己的身事不會簡單。要想解開這一切謎團,唯有先提高自己的能力。雷歐幾乎讀完了父親書房所有的藏書,早就明白了隻有強者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道理。
這些年父親幾乎沒怎麽笑過,在有數的幾次談起母親時,父親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情感是雷歐艱辛努力的動力。
在夢中,雷歐無數次的夢到過母親。
夢中看不到母親的形象,隻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慈愛的望著自己。每每醒來時,雷歐發現自己滿面含淚,但倔強的孩子從未對別人提起過。
缺失的母愛讓這個家從未完整過。父親沒有完全展現過全部實力,可透過平時偶爾流露的一絲半點無不顯示著強大的實力。找回母親是如此強大的父親都無力完成的,這一切讓早熟的雷歐一直背負著沉重的壓力。如今,實力的增長終於讓雷歐看到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