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邃,霓虹耀眼。
時間是晚上八點半,京都的主街道上仍是車行如織。道路兩旁,各種商店、超市燈火通明。
與主街道相連的巷道之中,一個又一個的黑袍神父被快速的擊倒在地上。
片刻之後,最後一個站在場地之中的神父眼見對方的攻擊以及駕馭的凶器,圍堵對方的成員也僅存他一人。
他之前不敢說什麽。
此時就更加不敢做什麽表示,也在這同時,巨大的手槍陡然抵上了他的太陽穴,身後還有一段距離的那個男人就像是是瞬移過來,對著他歎道:“你們真是煩人啊!她是我的,絕不讓給任何人。”
“你這家夥!……”
手槍起似乎到了很好的作用,一瞬間,神父的雙手似乎著了火一般的放開,那手人空出的手抓住神父,猛地向外側一轉,然後再扳回來。
“啊——!”
哢嚓!脆響一聲神父兩隻手瞬間脫臼,軟趴趴的垂在兩旁。
神父跪在地上,幾乎全身像是被電流劃過一般,渾身顫抖不已。
“別再來了,她最近有些不喜歡血腥味,所以我最近也不喜歡殺人了。但是我也有忍耐極限,所以就別再來了。”男人收回伸出的手,絕強的力量散發的氣息一瞬間平息下去。
帥氣的容顏被微弱的光芒遮擋顯得有些模糊。
但他剛說完話。
轟!的一聲,身後趴在地上的神父忽然起身抓著畫著銀色十字的來複槍迸發出火花,子彈在高速下飛射而來。之後被猛地一撞,手指碾上子彈,黃橙橙的子彈一瞬間被夾成鐵片。
轉身捏斷來複槍的槍膛,持槍重傷的神父被他再一次踹飛。
隨後,整個空間連同地上橫七豎八的神父被這個生氣的男人快速的抓取用手上拋斜飛上天,一個個人體旋轉著,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光弧,掉在小巷的上一層遮擋物中,歪歪扭扭地排出去好遠。
拍了拍手,男人靜止了一下。
他方才感到身後一陣劇烈震動,後方飄下來一個銀灰色的身影。
這是一個頭髮似皇冠的男人,男人背後有著翅膀,整個人升天而起。
“你很好、很強大……找我有事?……”
收回向後望去的輕描淡寫的視線,男人淡淡地發出了判斷。
“為……為什麽不殺他們?……這不像是以前的你。遠山家的叛徒。”有著高音,發如王冠一樣的男人開口作出詢問。
“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殺不殺我說的算。”
遠山金一似乎並不想理會這個非人的存在,聳聳肩,像是一個閑來無聊吃太飽的樣子。
“你不是人類吧?天使?還是墮天使?”
問話很快結束,遠山金一得到了令他皺眉頭的三個字。
“吸血鬼。”
吸血鬼……又是吸血鬼,這使得金一想起那個名為蕾切爾·阿魯卡德的吸血鬼將他拖入夢中。
“是鬼嗎?不是種類?而是鬼嗎?”遠山金一翻著白眼,黑色的長發隨著威風徐徐而動。
“你是法王廳的人嗎?追殺我半個月之久,若不是……”
沉默在原地,想起眼前這個瘋子一樣的家夥。亞伯·奈瑟羅德忍不住心中戰栗。眼前的這個人就算是不記得他甚至,也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不,我只是一個神父。我僅僅代表代表梵蒂岡主和派而來,至於吸血鬼,我想除了我之外,只有四個家夥如此自稱。”亞伯已經很拘謹了。
眼前這個男人曾經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家夥,號稱最可怕的吸血鬼。雖說身價越高,人就變得越是膽小。但能夠成為梵蒂岡號稱自殺式戰鬥的黑袍必定無所在乎自己的生命,黑袍認為趕赴地獄是榮耀。
而且,這個怪物一樣的東西,已經在半個月來擊退了十二次黑袍神父的圍攻,而且即便這次死亡,他也會復活。
與其為敵,是下策。
但最令亞伯驚訝的是……現在,他居然不殺人?
話並不像假的,因為剛剛他有機會做到,可他卻沒做。剛剛如果他一次性殺光這裡所有的人,那麽可想而知以後也會因為今天的事情而麻煩多多。
心亂之間,只聽那看起來冷漠的男人淡淡地笑起來說道:“是嗎?五個嗎。日本政(和諧)府果然有著很好的事後處理機制,我想過。我抵達京都不到三十分鍾,最起碼有三個四個勢力知道我在這裡。而你……是和我前世有關系的家夥?很抱歉,我是我。他是他。”
“啊?”被對方突然說出的這個問題弄得有些摸不清頭腦,片刻之後,他才陡然反應了過來,瞪大了眼睛。
優雅苦笑的說道。
“我們的關系,確實比較僵硬,雖然是單方面的你討厭我。不過,你應該會想要殺我吧。”
猩紅色的眼眸直視那個噗嗤笑出來的男人。
然後他聽到了對方的開口道。
“討厭……就需要殺人?殺人流程從來都很簡單,首先是勘察目標,評估之後按照實力判斷自己能不能殺死,一旦自大的失敗,那就是自己的死。所以殺人其實很簡單,發動戰爭也只需要一個借口。那麽要停息戰爭就需要足夠的屍體。你是來成為屍體,還是想在他們死了之後,成為戰爭結束之前的最後一個屍體。”
“亞洲部的成員已經被你清理乾淨了,我過來只是因為聖杯的看護權。之前的家夥擅長野外生存、近身格鬥以及各種機械、交通工具的操作。現在的你應付起來,很累。我希望如果可以,將聖杯交給我。”亞伯無視了金一,說出自己的來意。
“交給你?如果我沒看錯,你現在和大多數吸血種一樣,都算得上是不健全的人種,過去長期處於殺戮與破壞之中,會使得某一方面的人格變得極為尖銳,你如果不曾改變,那麽你永遠都將處於混亂,所以你永遠無法安定下來,因為你有致命傷。”
耳聽得這人條條細數,亞伯·奈瑟羅德看著早已轉過身抬頭看著自己的遠山金一。
對方帶著微微笑容道:“你是來找死的……”
“你曾經也屬於你說的那樣。”亞伯落在地上,頭髮也垂落下來。整個冷漠的俊臉變得和藹。
遠山金一轉過了頭來,面上帶出一片冷然的笑意:“那個屬於是曾經,而你是屬於現在。”
“……我知道了,看來這個月的工資是沒了。”亞伯有些尷尬,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金正先生說你要報復,我們梵蒂岡決定退出爭奪聖杯。由我和金正先生作證。至於千年艾因茨貝倫家族。能逃過俗世千年,畢竟隱藏能力很好。我們找不著,而聖杯樣本在你手中圍攻你的襲擊,只不過是一念之差。”
“所以你們想要我這除了打架,屁用沒有的家夥徹底的不記仇,像那群武偵一樣?想用行政交易?吸血鬼先生,人是你們殺得關我什麽事。我只不過自我防衛罷了。”遠山金一露出我好鬱悶,想殺人的表情,甚至身體都已經表達出這種意思。
快速的擺了擺手,示意四處探頭探腦撿起掉在地上的利劍快要動手的遠山金一稍安勿躁。
“不不不,我果然不適合和你見面。一見面,無論什麽情況你就下意識的想殺我。”亞伯很是害怕的朝後退了退。
“你不是想要找麻煩嗎?”遠山金一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對方,他的呼喚聲徹底讓亞伯捂著臉。
“不,只是,我們唯一的要求只是要你徹底安定下來,那麽……”說這話松開捂著臉的手,亞伯·奈瑟羅德聲音逐漸小下來,他張了張嘴看著逐漸走遠的遠山金一。
“金一先生……別走那麽快。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沒必要說,我在那裡你們都曉得的。”遠山金一說完快速的走開來。而亞伯卻抬著手停下腳步:“不要再來打擾我,金正就是下場。”
金一的話讓亞伯停下腳步。
遠遠的看著那個男人走遠時,他站在已經熄了電的路燈下。
月光模糊的照出那個男人的背影。
亞伯看著從小巷盡頭走入街道路旁的公園裡消失不見的遠山金一。
他最後看了一眼,騰空而起,心中依舊跳個不停。
如果按照那個男人以前的習慣,無論他是個人還是吸血鬼都是要被直接殺掉的,只不過現在他卻不想這樣做。那女人,那個身為聖杯容器的孩子或許是真正的原因之一。
如果那些對聖杯抱有癡心妄想的家夥不想死,並且夠聰明,這次之後,就該遠遠離開了……
將電話撥通,將情況說親之後,亞伯將被打暈之後東倒西歪的神父救下來。
在順手招了幾輛車,將是數人送去醫院。
繳完醫療費之後,他回到那個男人離去公園向著那片黑暗樹林望了一眼,那位名叫遠山金一的男人,那個男人的前世曾經是自己想要追趕的目標,如今卻像是普通人類一樣學會妥協,他松了一口氣,心中也微有些感慨。
騰天而上俯視向那片繁榮的都市夜景,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目光已經轉為了完全的冷漠。
號稱百萬屠殺力的吸血鬼——亞伯·奈瑟羅德。
他從那個離去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個信息,他想要安定下來……他缺失了力量,但他依舊強大,讓全盛時期的亞伯依舊不敢動手。
他依舊恐怖如斯,天下無敵的姿態依舊。
亞伯腦海裡嗎如同幻影一般閃過的家夥卻讓他眉頭深皺,那家夥,一直想要算計那個男人。
“該隱……如果得知德古拉並沒有死的你,會如何做?”
他輕聲低語,隨後有些害怕。
他忽然想起那個男人只是因為一個女人而不在殺人,那麽他同樣也可能因為一個女人再一次化為撕裂天空碎裂大地的魔鬼。
隨後他看到一道探照燈光打了過來。
“母親大人的關系網真是龐大,現在就是要說服梵蒂岡了。”苦惱的笑起來,亞伯朝著燈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