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黑暗的漆黑王都,這裡是次元的裂縫。
地獄邊界。
少女睜開眼,發現自己好像睡著了,按道理說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睡眠這一說才對!
醒來後她立刻感覺到有某個存在在注視著呼喚著自己。
她抬起頭,發現硫磺之河正在逐漸沸騰起來,抱著熔岩玉石望著被明亮通透的熔岩照耀出的自己發呆,那表情很認真,好像要把自己看透一樣。
“他回來了。”
“怎麽了?赫蘿,沒有休息好嗎?”黑發的少女平平淡淡的聲音卻讓人感受到了難以自持的寧靜,與沸騰的硫磺之河相比……這個聲音的主人就像是硫磺之河的源頭永劫冰心一般的靜謐。
聽到地獄擺渡人的聲音,少女似乎被驚醒,她搖搖頭動了動狗耳朵,臉上那複雜的表情也消失,隨即抖了抖六彩的寶石鏈道:“沒什麽,只是做了一個夢罷了…”
“夢?真巧啊,我也做了一個夢呢。一個很久以前的。”
“我夢到他回來了……大人他……回來了,他在呼喚著我……契約,大人他在呼喚我。”赫蘿說完看著坐在岸邊的黑發少女,長發齊腰美麗異常。
“我夢到他回來了,他很痛苦……他承受不了無窮無盡的怨恨。那被背叛所背叛的笨蛋……明明那麽的容易被欺騙。”岸邊的少女摘下彼岸之花,隨後將花朵丟下。
赫蘿趴在硫磺之河上感受著受到他召喚的硫磺之河的律動。
“愛。他回來了。地獄將化作天堂。冰心將釋放生機……硫磺之河將化為原初的生命禮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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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菲爾胸口突然強烈地悸動,她不由得全身緊張。剛剛把森林的結界掌握在自己的魔術裡.她的魔術回路中就出現了反覆而又強烈的振動。
那是警報。
“——已經來了嗎?”
在自己耳邊低語的切嗣平靜地說著。似乎恢復了她還無法習慣的堅定並且冷酷語氣。
切嗣只看到了妻子的神情,就察覺到有事發生了。
愛麗絲菲爾不作聲響地點了點頭。她的眼前再次浮現出那個“魔術師暗殺者”的冷酷面容。
“幸好在舞彌出發之前到來了。現在我們可以迎頭痛擊了!愛麗絲,準備好可以眺望遠方的水晶球。”
“好的。”
她僅僅一聲回應,衛宮切嗣也無所察覺便轉身離開。
但事情的發生比預想的可怕的多。脖子上傳來的溫熱促使愛麗絲菲爾在自己丈夫離開之後猛的倒在地上。
那個男人也來了,脖子上的律動已經傳遍了整個身體,好難受……上一次說的“下一次,一定抓到你!”
“她感覺到了!那個那個女人……她已經感覺到了。”阿卡特在森林之中漫步,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可怕的影子時隱時現。
黑蝙蝠與血蝴蝶彌漫整個森林。
這個原始森林裡開始刮起了足以掀飛整個城市的戰鬥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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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愛麗絲菲爾踏上冬木的土地以來,那家夥就是她感到“不安”的源頭。
她再次體會到這種詭異的不安。這詭異的不安感是怎麽回事?
她和舞彌為了不干涉拖累而退避離開城堡,在結界之森中行走的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對話。
鼓起勇氣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愛麗絲菲爾強按下了話頭。
她所不知道的衛宮切嗣,久宇舞彌知道。
不可能有那種事情的。完全沒有可以如此否定的根據。
對愛麗絲菲爾來說,從相遇開始的短短九年就是切嗣的全部。
她想要知道過去的切嗣,可是這樣的念頭一瞬間化為烏有,就是忽然變得不在意了。
“——我果然不是個擅長應付問題這個女人。”
在低著頭深深歎氣深受恐慌時,愛麗絲菲爾的腦中再一次閃現出警報。
“——!?”
舞彌一臉驚訝地向突然全身僵硬停下來的愛麗絲菲爾望去。
“怎麽了,夫人?”
“……又有新的入侵者了。就在我們前面一點。這樣走下去就會見面了。”
或許這是預料之內的事態,預料到的舞彌冷靜地點點頭。
“那麽迂回過去吧。從這裡朝北邊迂回的話會很安全的。”
“……”
正在使用“千裡眼”魔術審視入侵者模樣而出神的愛麗絲菲爾並沒有馬上回答。
身穿漆黑僧衣,充滿威壓感的高個子。短發和嚴肅的模樣與切嗣收集資料上的照片分毫不差。
“……來的是言峰綺禮。等等!”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舉動。高大的人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那個男人!
帶著魅惑魔術的微笑,極具魅惑力量的笑容一瞬間覆蓋了這個人的危險性。看上去和藹如春風一般的男人擁有著何種力量,只有愛麗絲菲爾能夠理解。
蝴蝶和蝙蝠在他身邊環繞,極其強大的個體被無窮無盡的‘士兵’守護。
Berserker!
這個男人所具有的職介。
“Berserker!”愛麗絲菲爾很是緊張,卻沒有多少害怕。但最讓她感到不安分的是魔術無法觀測到他。
這是什麽隱匿的技巧嗎?
“真是巧遇啊。”阿卡特低聲念叨了一句,像是很久不見了的樣子:“我有一些事情要做。等等再來接你。”
話音剛落……因瞬間的失楨,像是從空間之中抹去一般,無論是蝴蝶還是蝙蝠乃至其本體都在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移形換影!?不不不,血之禮讚,這不是英靈的力量吧?”舞彌直視著如同幻術的瞬間,有些驚訝乃至恐懼。
“舞彌?”愛麗絲菲爾可就什麽都不懂了,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
“不可能,這家夥……不是已經死了嗎?!”舞彌回過神來看著之前阿卡特所在的方向。
“你……究竟再說什麽啊?”
“要改想到的,怎麽都打不死,操縱鮮血,自稱阿卡特。那家夥是吸血鬼之王!是兩個月前,將整個倫敦都傾覆的怪物。三百萬開外的生命付諸塵土。那家夥……被當成英靈召喚出來了?”舞彌明顯陷入癲狂的模樣,有著害怕的看著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那不是塵世之間的紛爭嗎?哪裡有可能有那麽強大的…………”
“紛爭?呵,愛麗絲菲爾小姐,你們艾因茨貝倫是與世隔絕了多少年了?法王廳第九次遠征軍、千禧年兩千B級至S級不等的吸血種,那種精銳不要說區區一個艾因茨貝倫魔道家族,就算是時鍾塔不也緊急撤退,選擇了規避。”舞彌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切嗣他危險了,那個最可怕的吸血鬼究竟要怎麽樣殺死……對方可是號稱英國國教設立的機關最強的不死王牌。”
“可是Saber也號稱常勝之王的騎士王。英國的傳說之王。”愛麗絲菲爾也反駁著。
“那……那個小女孩打得過他?”
舞彌僅僅一句話便讓愛麗絲菲爾失去了反駁的能力。
就在愛麗絲菲爾思索著如何去反駁的時候。
“多說無益,先應對這家夥吧。”舞彌握著槍警惕的看著森林樹叢的一端走出來的另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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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形換影並未持續多久。
阿卡特被攔截下來了……被一個女人攔截下來了。
劇烈的波動……這個女人的危險性甚至超越了身為Archer的吉爾伽美什。
這家夥是哪裡冒出來的?第八個英靈嗎?
真是麻煩!
“邪惡,你太過肆意張狂了!吸血鬼!”貞德堵在路上看著停下腳步的阿卡特。僅僅一眼她就可以認定。這個男人不是人類!是邪惡!
十字劍閃耀著正義的氣息,清澈的氣節,凌厲的身姿。少女揮舞著手中之兵器衝著阿卡特而來。
“張狂?”阿卡特顫抖著肩膀笑了起來,目光玩味的看著紅蓮聖女貞德:“你不過是個走狗而已!”
漆黑的槍體極速出現在手中——曾經的穿刺城堡——現在與阿卡特血肉融合之後的罪域戮殺。
轟——!
沒有絲毫遲疑以及辯護,兩者都在一瞬間爆發衝突。
最具信仰的十字劍與最叛逆的穿刺槍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渾濁的魔力遮掩著混亂的軀體與聖潔神聖的身姿交織在一起。
火花四濺開來。這不是戰鬥……這是數百年來的極致信仰與數百年來最惡叛逆之間的較量。
信仰與信念碰撞在一起。
混沌雷霆般的長槍與清澈廉潔樸實的十字劍碰撞在一起掀起強勁的狂風以及無數藍色的電光。
好大的力量!
貞德皺起眉頭看著阿卡特臉上浮現略微狂熱的笑容。
舉世無雙的正義天使眷顧著她,她一定可以取得勝利扞衛神聖。
雖然阿卡特一直表現的很淡定,但早就想要和別人戰鬥了。
他要以快速的結束戰鬥!
越快越好!
劍光與槍芒如同花火在這片森林閃爍不已。
明明?四周是昏暗漆黑的森林,卻有著鐵器碰撞的聲音。
劍與槍依舊持續不斷的碰撞著,阿卡特渾濁的黑紅色血魔力環繞四周的森林,開始封鎖逃跑的機會。
龐大的黑紅色血液魔力讓這片森林化為外人無法干涉的決鬥場。
此時貞德的對手,那個穿著碎裂大衣和部分漆黑鎧甲的男人。這個男人是天主教曾經的最強者,龍之子,弗拉德·采佩什,亦是天主教宣傳的地獄主宰路西法,但他現在叫阿卡特,被諸多強者稱為災難的吸血鬼!
阿卡特毫無保留的爆發速度與力量。
轟——!
一道衝鋒,魔力如同攻城錘一般企圖將對方持有的壓製吸血鬼釋放力量的戰旗聖槍折斷。
回身反手,貞德以十字劍支撐避開魔力的衝擊,在地上翻滾數圈。
“你很不錯,我聽過你的事跡,法國聖女——貞德·達盧克。無論你是否見過神都不有所謂,因為,你必須死在這裡!”阿卡特看著眼前緩緩站起身的敵人說道,他的聲音很低沉略顯沙啞但這種特殊的聲音卻很迷人。
緩緩的站起身,塵土無法沾染貞德的聖潔,白銀鎧甲恍然一新。
“正義啊!這個邪惡需要罪徒貞德竭盡全力一切!……異端!吸血鬼你也太過負隅頑抗了!”貞德面無表情遮掩自己的無奈,冷靜的對下達必殺令的阿卡特說道。接著她手中的十字劍一抖,伸手抓住那把綁有戰旗的長槍再次衝向自己敵人。貞德帶著戰旗的聖潔長槍卷起狂風立刻殺到阿卡特的面前!
“哼,真是……頑強,人類真是有趣的東西!”阿卡特同樣從身體之中拔出選王劍,對著對方迎面斬下。
兩種完全相反的魔力分化這一整片區域。
聖潔帶來了灼熱,渾濁侵蝕了萬物。
氣息爆發,熱浪帶著腐蝕吞沒了四周的樹木。
白銀色的十字劍與漆黑燃燒的魔槍再次碰撞,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身影交錯在被魔力構築起來的封鎖結界之中。
“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堅定不移信仰上帝,並為上帝而戰的你會有這樣悲慘痛苦的結果!?”
阿卡特雙手兵器揮舞著然後近乎炫耀的施展著最為絢爛霸烈的強大進攻,期間仿佛嘲笑著的質問著負隅頑抗的貞德。
手上的藝業更是反覆疊加著追擊的壓迫著徒勞無功不斷防禦的貞德。
“那必定是我的信仰還不夠堅定!那必定是我的祈禱還不夠心誠,必定是我的心中有所貪念,主依舊在歷練身為信徒的我!你又知道什麽!吸血鬼!你們這些異端,並非信仰著主的異端能夠知道什麽!”貞德身上溢散出泰瑞爾的力量,一瞬間化為實質般的聖潔魔力大逆轉的壓製住阿卡特。
聖潔的魔力化作排斥力,巨大的斥力將阿卡特斥出范圍,巨大的力量使得阿卡特撞斷數棵大樹之後在地上拖行出一段距離才止住斥力。
戰旗聖槍全力的遠遠的被貞德投擲過來。
“呵,太天真了,貞德。”
而後被阿卡特偏轉的瞬間。
如同高溫蒸汽一般扭曲之後,貞德握著十字劍出現在阿卡特面前,僅僅一劍便撕開他的防禦。被阿卡特嗑飛的戰旗槍還未飛高,便被貞德一把抓住。
“只要每天都做著祈禱,將主的信仰傳遞給他人。對著你們,對著你們這些異端只需要大喊著Hurry!搖動著我主賜予的必勝旗幟,拚盡全力便可以將所有的異端都將放逐!”貞德虔誠的說著,手中附上神聖的長槍一瞬間撕裂有所破損盔甲。
轟——!
阿卡特再一次被震飛,還未起身,巨大的力量波動渲染開來。
“主呀,委以此身!”
取得上風的貞德並沒有停止攻擊,念出聖言。
在那句聖言落下的瞬間施展更加強大的必殺,能量劇烈的匯聚衝天而起直衝雲霄,這能量甚至擊碎了封鎖結界,如同火山爆發一樣久久沒有停息,神聖純潔並且炙熱的氣浪不斷向外擴散,來不及修複的結界都在這強大的力量中發出悲慘呻(和諧)吟之聲!
下一刻,極其龐大的能量波動如同脈衝衝擊波一般凝聚爆裂開來。巨大的能量光柱一瞬間衝出必勝的旗幟聖槍,神聖的力量覆蓋阿卡特全身。
光芒瞬間撕裂了古老的森林……巨大的裂痕將整個森林一條焦土。
森林邊緣的另一端,血色與金色構架出絢爛的圍欄,像是搖床一般的圍欄。
由血紅色鐵鏈硬生生拉出一個封閉的內部空間,空間如同一個特殊空間,金紅兩種顏色相間的鐵鏈組成空間。
鐵鏈懸空而掛搖擺著,發出“嘩啦啦”的聲音,而笨拙的小櫻依舊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那個由無數血紅色鐵鏈組成的圍欄,以及漫天飛舞發出紅色熒光的美麗蝴蝶。
雖然很害怕深夜的黑暗,但她沒有離開,因為那個說過會永遠保護自己的阿卡特,讓她在這裡等他。
阿卡特什麽時候才回來啊?
一想到阿卡特,原本有些害怕小櫻頓時覺得安心下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絢爛的如白晝的天空。
鮮紅色瑰麗的花朵在高空盛開,下一刻金色的花朵覆蓋之前瑰麗的紅寶石佔據半個夜空。
煙花!不明所以的小櫻躲在樹叢下方看著天空之中盛開的‘花朵’。
“這!這是什麽啊!你說魔力洪流?聖杯又沒有顯現哪來的魔力洪流。”
觀戰的遠阪時臣幾乎失去往日的優雅,接到報告的瞬間,驚悚的從椅子上做起來。
“噢噢噢哦哦,好龐大的力量,這是什麽寶具?看起來很厲害啊。”Rider眺望著遠處的森林,身旁的韋伯已經奄奄一息的‘暈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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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
仿佛遠古的戰鼓,遙遠的的天空深處那古老的光之翼幾近透明。
“這是?”依舊在天空深處的泰瑞爾披著白色的長袍發出驚呼,他所驚呼的不是森林深處那滾滾而來的聖潔近金色的魔力浪濤洪流,而是天空盡頭的另一端那正在接近的巨大戰鬥的堡壘。
不弱於正義天使的邪惡波動正在蔓延過來。
而下方,魔力潮汐在緩緩消退。
此時這個聖潔的少女似乎已經處於上風,她喘著粗氣用手中的十字劍支撐地面看著自己的敵人,對面的那家夥似乎而且顯得非常狼狽,看上去已經支撐不住眼看就要戰敗!
擋住他!
這是泰瑞爾唯一的念頭,念頭剛出現,它龐大的力量從大氣層以外爆發開,衝擊向那懸天的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