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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才沒有這麽悲劇》第62章.製禦解放
  Saber毅然說完後,眾人沉寂了許久。

  唯獨阿卡特有些懷念的看著那被金屬盔甲包裹的嬌小身姿。

  是啊,嬌小的身姿,與當年的自己是兩個極端,他幾乎握著最具力量的權柄,有著無與倫比的毀滅力量。

  但他吃掉了本該守護的子民,殺掉了本該保護的國家,摧毀了所有敵人的瘋狂之王。

  再這樣的沉默中最先感到疑惑的,卻是Saber自身。

  原本她的話充滿了氣勢,但對方也不是輕易會低頭的人。

  就算這話很出人意料,但也是非常容易明白的話語啊。

  清楚明了,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是她的王者之道。無論是讚美或是反駁,都應該有人立刻提出啊。

  可是,現在沒有人說話。

  “——我說,騎士王,不會是我聽錯了吧。”Rider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臉上充滿了疑惑。

  “你是說要‘改變命運’?也就是要顛覆歷史?”

  “是的。無論是多麽難以實現的願望,只要擁有萬能的聖杯就一定能實現——”Saber驕傲地斷言道。

  直到現在為止,Saber終於知道了為什麽這兩人間的氣氛會如此奇妙——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啊,Saber?我想確認一下……那個英國毀滅應該是你那個時代的事吧,是你統治的時候?”Rider皺眉。

  “是的!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

  Saber聞言,語氣更加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變那個結局!因為我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

  不經意間,有人哄然笑了出來。那是種低俗的不顧任何理解的笑聲,而這笑聲,是從散發著金黃色光輝的Archer口中發出的。

  面對這莫大的屈辱,Saber臉上充滿了怒氣。她最最珍視的東西竟然被Archer嘲笑。

  “……Archer,有什麽好笑的。”

  毫不介意Saber的憤怒,黃金之英靈邊笑邊斷斷續續地回答道:“自稱是王!被萬民稱頌!這樣的人,居然還會‘不甘心’?哈!這怎能讓人不發笑?傑作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醜!”

  笑個不停的Archer身邊,Rider也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地注視著Saber。

  “等等——你先等等騎士王,你難道想要否定自己創造的歷史?”

  從未對理想產生過任何懷疑的Saber,此刻自然也不會被他問倒。

  “正是。很吃驚嗎?很可笑嗎?作為王,我為之獻身的國家卻毀滅了。我哀悼,又有什麽不對?”

  回答她的是Archer的又一陣爆笑。

  “喂喂,你聽見了嗎Rider!這個自稱騎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說什麽‘為國獻身’!”

  回答Archer的是Rider漸漸深沉的沉默,但這對Saber來說,與被嘲笑是同樣的侮辱。

  “我不懂,這有什麽好笑的。身為王自然應該挺身而出,為本國的繁榮而努力!王者本就應該守護子民!”

  “你錯了。”Rider堅決而嚴肅地否定了她的話:“不是王獻身,而是國家和人民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王。這一點你別弄錯了。”

  “你說什麽——”與自己的理念相駁的道理至使Saber再也抑製不住怒火,她高聲喊道。

  “——那不就是暴君嗎!Rider,Archer,你們這樣成為王才是天大的錯誤!”

  “確實。但我們不光是暴君,還是英雄。”Rider平靜地回答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所以Saber,如果有王對自己治理國家的結果感到不滿意,那只能說明他是個昏君,比暴君更差勁。”

  與不停嘲笑Saber的Archer不同,Rider從根本上否定了她。Saber鎖起雙眉,用鋒利的語氣反駁道:

  “伊斯坎達爾,你……你所一手創建的帝國最終被分裂成了四個部分,對此真的沒有一點不甘心嗎?難道你不想重來一次,拯救國家嗎?”

  “不想。”

  征服王立刻回答道,他挺著胸,直視著騎士王嚴厲的目光。

  “如果我的決斷以及我的臣子們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那麽毀滅是必然的。我會哀悼,也會流淚,但我絕不後悔。”

  “怎麽會……”Saber原本的堅定似乎有所動搖。

  “更不要說企圖顛覆歷史!這種愚蠢的行為,是對我所構築時代的所有人類的侮辱!”Rider傲然的呵斥著Saber。

  對於Rider傲然的話語,Saber否定道:“你這樣說只是基於武者的榮耀。人民不會這麽想,他們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說他們想要王的拯救?”Rider聳了聳肩失聲笑道:“不明白啊!這種東西有什麽意義嗎?”

  “這才是王的本分!”這回輪到Saber傲然開口道:“正確的統治、正確的秩序,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

  “那你就是‘正確’的奴隸嗎?”

  正確的奴隸嗎?阿卡特笑意越發濃重,壓製著笑聲,安靜的看著Saber看著那個名為阿爾托莉雅的女孩,等待著她的回答。

  “你要這麽說也行。為理想獻身才配做王。”沒有一絲疑惑,年輕的騎士王用力的點了點頭。

  “人們通過王能夠了解法律和秩序。王所體現的不應該是那種會隨著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東西,而是一種更為尊貴的東西。”看著依然堅毅的Saber,一邊的Rider仿佛在可憐她似的搖了搖頭:“這不是人會選擇的生存道路。”

  “是的。既生為王,那就不能奢望過普通人的日子。”

  為了成為完美的君主,為了成為理想的體現者,她願意舍棄身體扔掉私情。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少女的人生,在她將那把劍拔出岩石的那一刻就徹底改變了。從那以後,她就成了不敗的傳說、讚歌和夢幻的代名詞。

  有過痛苦,有過煩惱,但那裡麵包含著勝利的榮耀。

  至今絕不改變的信念,至今支撐著她握劍的手臂。

  “征服王,像你這種只顧自己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信念的。你只是個被欲望衝昏頭腦的霸王!”Saber厲聲喝道。被呵斥的Rider立刻睜大了眼睛。

  “沒有欲望的王還不如花瓶呢。”

  Rider的怒聲大喝加上他巨大的軀體,使得他讓人覺得更為可怕。

  “Saber,你剛才說‘為理想獻身’。確實,以前的你是個清廉的聖人,聖潔到無人能及。但有誰願意期待為理想殉教?又有誰會日思夜想盼著所謂聖人,只能夠撫慰人民,卻不能引導人民。只有展示欲望、謳歌至極的榮華,才能將國與民引向正路。”將杯中酒一口喝乾後,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接著糾正道:“身為王,就必須比任何人擁有強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應該是一個包含著清與濁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實的人類。只有這樣,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裡才會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這樣的憧憬!”

  “這樣的治理……那麽正義何在?”Saber義正言辭的大聲呵斥著。

  “沒有。王者之道沒有所謂正義,所以也沒有悔恨。”

  “……”

  他斷言得太過乾脆,Saber已經憤怒得不行了。

  明明都以使人民幸福為基本準則,但兩人的理念相去甚遠。

  一邊是祈禱和平。

  一邊是希望繁榮。

  鎮壓亂世的王與卷起戰亂的王,兩人的理念自然不可能相同。

  Rider笑了笑,爽朗地開口道。

  “身擔騎士之名的王啊.你的正義和理想可能一時救了國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會被傳頌至今吧。不過,那些被拯救了的家夥迎來的是怎樣的結果,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說——什麽?”

  血染落日之丘。

  那景色,再次在Saber腦中複蘇。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卻從來沒有‘指引’過他們。他們不知道‘王的欲望’是什麽。你丟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卻一個人以神聖的姿態,為你自己那種小家子氣的理想陶醉。

  所以你不是個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為為人民著想的‘王’,為了成為那種偶像而作繭自縛的小姑娘而已。”

  “我……”

  想要反駁的話語有很多,但每次開口,眼前都會浮現曾經在金蘭灣目睹的那副光景。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那裡躺著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親人。

  從岩石中拔出劍的那一刻前她就得知了預言。她知道這意味著破滅,她原本已經有了覺悟。

  但,為什麽……

  當親眼看到這慘景時,她會感到那樣意外,她覺得除了祈禱之外無能為力。

  也有魔術師預言過,想要顛覆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想,如果奇跡真能出現的話……

  一個危險的念頭佔據了Saber的腦海。

  如果自己不作為救世主守護英國。而是作為霸王**英國的話——

  亂世只會因為戰禍變得更加混亂。首先,這不是她奉行的王者之路。而且無論站在什麽角度,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她都不會選擇這個選項的。

  但如果自己真的那樣做了,其結果與劍欄之役相比,哪個更加悲劇化呢……

  “?”

  不意間,Saber覺得寒氣逼人,這寒氣將她從思緒中帶回了現實。

  那是Archer的視線。

  這名黃金之Servant從剛才開始就將Saber交由Rider應對。

  自己則坐在一邊悠然地喝著酒。他那雙深紅色的眸子。不知何時細細地打量起她來。

  他不說話,光從他的目光裡也看不出他有什麽意圖,但那目光中卻帶著**的味道,仿佛蛇爬上身體一般,使人感到屈辱和不快。

  “……Archer,你為什麽看我?”

  “啊,我只是在欣賞你苦惱的表情。”

  Archer的微笑意外的溫柔,但又讓人感到無比恐懼。

  “仿佛是在臥榻上散花的**般的表情,我喜歡。”

  “你……”

  對Saber而言這是不可原諒的愚弄。她毫不猶豫地將杯子摔碎在地,臉上充滿了不可遏止的憤怒。

  但在下一秒使兩人變了臉色的,卻不是她的憤怒。

  而是那個肆無忌憚宣泄出近乎滿溢整個空間,並且還在不斷釋放魔力的男人。

  “……呵呵呵。我很喜歡呢,Saber。正確的奴隸?是誰界定正確?誰是誰的奴隸?你所堅持的道路,那是你的王道,那是誰說誰是奴隸!你剛剛說的那是你所堅持的信仰!是否?”

  阿卡特站在那裡,龐大的魔力幾乎無窮無盡的從身體裡宣泄出來,天空大地乃至地底全都充斥著魔力。

  似乎並不是完全解放……就像是興奮起來之後難以自控的釋放。

  金色清澈的魔力……黑紅渾濁的魔力……

  如同萬花筒一般的流轉著。

  阿卡特目光注視著那個女人,等待著怎的回答。

  “……是!我所信奉的!乃是騎士之道!”

  “真是……真是太好了,不,真是太美妙了,人類真是太美妙了。亞瑟王啊!你真是一個美妙的家夥。”

  阿卡特高聲稱讚著,抬起一隻手,用力打了一個響指。

  原本被烏雲遮蔽住的月亮透了下來。

  月光照亮的中庭,照出隱藏在中庭的白色的怪異物體。

  一個接著又是一個,蒼白的容貌如同花兒綻放般出現在中庭。那蒼白是冰冷乾枯的骨骼的顏色。

  骷髏面具加上黑色的袍子。無人的中庭漸漸被這怪異的團體包圍。

  Assassin……

  並不是只有Rider和韋伯才知道他們還活著。Saber和愛麗絲菲爾也在倉庫街與切嗣的交談中得知了這一點。

  Assassin並不僅僅是當初在遠阪邸被殺死的那一人。事實是,參與了這次的聖杯戰爭的有多名Assassin,但這數量實在多得不正常。他們都戴面具穿黑袍,體格也各有不同。有巨漢,也有消瘦型,有孩子般的矮個子,還有女人的身形。

  “……這是你乾的吧?Archer。”Rider詢問了一句。

  而Archer還來不及回答。

  “滾!一群垃圾。”

  阿卡特囂張的回答迎來的漆黑一個個影子的嘲笑。

  嘻嘻!呵呵!嘲笑聲響不絕耳。

  面對嘲笑,阿卡特僅僅只是望著警戒四周的Saber,露出欣喜的笑容。

  “Saber……人類本就是這樣,你是人類啊!你並非無錯的條錄,王者難道不是人類嗎?亞瑟王,你是會犯錯,會後悔,會哭泣,會流淚的人類啊。不犯錯的家夥是不存在的!神,都不可能不犯下錯誤!”

  阿卡特閉上眼睛,紅蓮般的雙眸隱去。

  渾身鬱結的氣勢緩緩升高。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以及……騎士王阿爾托莉雅喲!我有一問,可否告知於我!”

  雙眼睜開如同實質的紅蓮之火在其中流淌著,選王之劍在Saber驚異顫抖的目光之中被取出來。

  “王者……是否注定孤高?”

  被阿卡特叫出姓名的Archer失聲笑了。這根本沒有問的必要,所以他用沉默來回答。

  Saber也沒有躊躇。如果動搖了自己的信念,那才是對她身為王所度過的每日的否定。

  “王……自然是孤高的。”

  伴隨著Saber聲音落下的瞬間。

  阿卡特將愈發璀璨的選王劍插入大地。

  轟——!

  塵煙飛起,四周猛的出現裂痕……劇烈的搖晃掀起中庭的泥土。

  然後搖晃停止。

  塵煙彌漫過後。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靜。

  原本的嘲笑聲化為無聲的贖罪……不要說有屍體殘骸就下……就算是血早已分不清楚誰是誰的。

  整個地面如同天坑一般坍塌下去。

  巨大的空洞之中唯獨碎裂的中庭還支撐在其上。

  整個不知深淺的坑洞被鮮紅色的散發著濃濃腥味的液體充斥著。

  “我說了,滾。既然不滾,那麽就——死吧。”阿卡特咧開嘴崩壞的笑起來,抽回插入地面的選王之劍,將其重新放置在身體之中。

  他站在那裡,如同孤島的中庭也為之顯得孤寂。

  但就是這身上依舊在滿溢著魔力宣泄著力量的不安分的狂徒僅僅用了三秒鍾……便將數十個Assassin殺光。

  “解放我吧!櫻,我允許你解放我的力量。用咒令,命令解放!解放我的束縛吧!”

  看著伸出手的阿卡特,櫻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辦。

  人類的本能是模仿……弱者尋求武器與強者爭鬥。

  阿卡特不是人類,他是怪物。

  但,如果說怪物傳播了恐懼,那麽一定就是這家夥。

  “阿卡特?”櫻有些害怕的看著露出利齒的阿卡特。

  對此阿卡特露出一個微笑。

  阿卡特背過身。直面依舊沒有多少擔憂的兩個英靈。

  “宴會應該不需要繼續下……”

  話還沒說完,阿卡特側身拔槍,還未來得及射擊,四周的空間像是被扭曲……

  轟——!

  光之劍衝開魔力洪流,一瞬間將阿卡特包裹進去。

  數人避讓開來,光之劍從僅剩的中庭邊緣擦過。

  “這不是偷襲嗎?!”愛麗絲菲爾看著從外圍衝擊而來的光之劍。

  目光的盡頭,她看到的是那個和Saber異常之像的女人——貞德。

  光芒還沒散開,一隻蒼白毫無人色的手帶著鮮紅的印記從光芒之中伸出來。

  “你以為,神聖或者正義對我有用嗎?”

  原本在貞德眼中應該有所效用的光之轟擊,竟然完全毫無作用?

  “怎麽會?”

  “聖女啊!我即是光!之前不過是讓你有所信心,讓你認為自己能夠打敗我。”

  龐大的光之洪流被吸收,毫無遺漏的吸進身體。

  阿卡特顯露出身影,聖潔高雅的姿態身披漆黑猙獰的板甲。

  側過頭低聲說道。

  “我的心臟,現在應當歸還給我了。至於那個可悲的家族……竊取我的東西。那也只能與那個妄圖侵佔世界的帝國走向這一條路。”

  白色皎潔的月光透露著寂靜,空氣中看不到一絲微塵。

  三名Servant和三名魔術師緩緩退後。坐在原先位置間桐櫻,害怕的跑到阿卡特身後。

  “阿卡特……不要緊吧?”緊張的詢問之後

  “——真是掃興啊,你本應該與我們坐下來共飲。”

  Rider若無其事地喃喃自語道,將杯中剩下的酒喝乾。

  阿卡特沒有回答。

  Archer則用有些不滿的表情嗤笑了一聲,表示自己有相同的意思。

  “確實,Berserker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家夥。”

  “之前說好,無論如何今夜我都得和你一較高下。”Rider毫不介意地笑著站起了身:“但是啊……我伊斯坎達爾可不是乘人之危的家夥!”

  “喂!哪邊的家夥,你是…………”Rider看著正在靠近的如同天使一般聖潔的貞德。

  “離開這裡,那個男人可不是一般的家夥,這家夥可是最可怕的吸血鬼。”貞德懸空而過,落在中庭。

  “一起上吧!”阿卡特拉著不安的間桐櫻說到。

  “哼,Berserker,你就與她先解決之後再與我一決高下吧。我伊斯坎達爾決計不會乘人之危!否則,如何談論征服!”

  Rider說著,一把提起自己的Master使役著電光閃耀的戰車飛駛上天空。

  最後,耳邊隻留下雷聲,戰車消失在了東邊的天空。

  櫻站在阿卡特身後,腳步緩緩後退。

  她的純白色咒令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眼中!

  六片伸展開對稱的羽翼,那是熾天使的含義。

  是啊,這樣的羽翼……其中對羽翼逐漸燃燒起來。

  “阿卡特!永遠……永遠不可以輸!!”數天前還被絕望包裹著的小女孩,如今依舊還是懦弱的害怕的不行。

  她褪去了名為絕望的鎧甲,她已經害怕失去,她除了阿卡特以外已經一無所有。

  魔力模糊了她眼中的一切……小櫻只看到了他露出的笑容,以及一個字的回答。

  “是!”

  魔力潮汐湧動著,然後歸攏……四周為之一清,中庭重新變得清冷明鏡。

  嗒!嗒!

  阿卡特玩味目光移向面沉入水的貞德。

  胸口那紅色的劍形烙印四周多出一對翅膀。

  “製禦解放!無限!”

  ...........

  天使代表聖潔,良善,上帝的使者,服役的靈,受差遣服侍信奉上帝的信徒。

  在猶太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中對天使的概念十分相近,它們是侍奉神的靈。

  神差遣它們來幫助需要拯救的人,他可以傳達神的意旨,是神在地上的代言人。

  但……靈的最強者也同樣是無上的神。

  無上的神創造了一群天使,擁有自由意志的天使。這些擁有自由意志的天使,和神是對等的存在,是自由之身。她們回避神至始至終寵愛的只是一個人的事實,而離開神。

  而神……背叛了自己的意志否定了創造她們的自己。

  當猶太人最終給一萬年來降臨過的強大的十個天使命名時,將他分為十個:聖者、須臾、強者、火焰、火花、神使、帝皇、王子、影像、生靈。

  從不犯錯的聖者。

  傳遞歲月的須臾。

  統領萬軍的強者。

  璀璨凋零的火焰。

  刹那永恆的花火。

  聆聽天音的神使。

  最接近神的帝皇。

  身為神子的王子。

  留下殘骸的影像。

  無與倫比的生靈。

  這便是最接近天使的概念,聆聽天意之使徒。就連貞德都是這麽想的,因為那是自古以來的主的使者——天使啊!

  六翼之姿態僅僅只是的傳說,因為熾天使無法降臨人間。因為熾天使一睜眼,就會發出如獅吼聲。並發出紅色電光劃過長空。

  傳說主降臨人間之時,金色的榮光會鋪滿大地。

  那……現在究竟是什麽啊!?

  整個城市無論哪個位置都應該看見了……那道光芒。

  “我的心臟……”

  鮮紅燃燒的虹光之羽翼,漆黑卻流淌著金色的光芒的戰甲。

  那人閉著雙眼卻宛如天堂般聖潔。

  漆黑的夜空密布血紅色的雷霆……月亮化作太陽……

  “你!你到底是誰!?”貞德握著劍,水晶一般的劍刃在金色的光芒之中消融,她可以感覺到對方有些奇怪。

  甚至有著極度的違和感。

  “多麽扭曲的詛咒之軀啊,這就是我啊……以九千九百七十九萬億生靈的鮮血構築的身體……”

  明明聖潔的,明明高貴的,被世人稱之為最為神聖的的身軀,卻被那個男人稱之為扭曲的詛咒的身體。

  在場的,就算是身為Archer的吉爾伽美什都為之停留,都因此駐足。

  漫天紅色雷霆化作輝煌的金色煙火,燃燒著無盡漆黑的夜空。

  如同紅寶石的眼眸緩緩睜開,像是再次開啟了命運的轉輪。

  他抖動聖潔的翅膀,焚燒了汙穢的天空。

  沉睡遠古的強大力量,再度蘇醒。

  “你以為……你永遠做主嗎?”阿卡特抬起頭望向天空,漆黑濃密的黑發化作純白的雷霆,隨後瞥了一眼那個質問自己的女人:“我是你的敵人!我……路西法……我阿卡特!將摧毀整個聖杯!我絕不允許……神……活在人間。”

  天空昏暗下來,巨大的城堡從光芒之中降落。

  純白的戰甲附著漆黑的條紋顯得魔性異常,白色的長發隨著寒風飄舞著。

  黑色長袍大麾也隨著夜風而舞動著。

  “持有光明的人啊!一百七十五年不見了!看見你如此活躍……連同我,也很開心啊!路西菲爾,不,應該稱呼你永夜大帝路西法!”那個冷秀俊美的男人笑著,從天而降,笑著看著下方同樣抬起頭的男人……一樣的臉一樣的笑說道:“她終是懷抱著夢想,期待著你。只要你有意,就能飛往任何地方。明亮之星,黎明之主啊,你何竟從天墜落?你這攻敗列國的神竟被凡俗所迷惑?你心裡曾說: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舉我的王權在眾神以上;我要坐在諸天之上,在天之極處。我要升到高雲之上;我要與至上者同等。然而,你必墜落黑暗,到深淵極深之處。”

  他的話卻讓貞德選擇了質疑,她抬頭望著那個男人。

  “你到底……”低聲說出幾個字之後忽然閉上了嘴震驚的看著他。

  “櫻,解放我吧!完全解放,將一切都釋放出來,我…………”阿卡特平靜的說道,隨後看了一眼坐在中庭被波及的聖杯容器。

  愛麗絲菲爾……應該說是依靠著人工合成的血肉人偶,塞進自己的碎片,這樣才能讓自己感覺到熟悉。

  那一夜放她走也是這樣的原因。

  至於為什麽那麽像因特古拉……與其說像因特古拉不如說因特古拉像她。

  數百年的籌備,也唯獨伊麗莎白或者米娜·哈克她們能夠一心不染。

  聖杯……現在想來,哪裡有什麽可以實現一切的萬能許願機。

  不過是扭曲的詛咒罷了。

  人工聖杯,對自己能有什麽效用?

  或許……只有它承載的惡……可以讓自己難以製衡的吸血鬼之力,能夠在重新得到天使之力之前有所製約。

  “阿卡特要離開我了嗎?阿卡特也騙我了嗎?阿卡特…………”櫻打斷了阿卡特的話,一連拋出兩個問題之後便被一隻手壓下。

  “……會保護你……直到我死去。那個男人和曾經的一個家夥一樣用生命選擇了這個答案。若是無法實現他的悲願……那麽我將不再是弑殺神的我,我將不再是我。”阿卡特看著她,手用力的揉了揉紫色的秀發:“間桐……櫻。吸血鬼阿卡特……會賭上一切保護你。血蝴蝶……將作為約定的化身永遠庇護你。”

  布魯!布魯!布魯!

  中庭四周那巨大的天坑裡,血色倒映上天空。紛飛的蝴蝶散發著紅色的熒光拚合著美麗光暈布滿夜空。

  “我知道了。”櫻細微笑起來,像是被擺布的布娃娃。

  神色變得失落,變得失真。

  蝴蝶一如既往的空靈,但上空的那個男人卻如同見到了肮髒不堪的垃圾。

  神色逐漸猙獰的笑起來,目光憐憫的看著那個孩子。

  小櫻手背上的剩下的兩對羽翼之中的一對燃燒殆盡。

  轟!

  世界正在“破碎”,連同天空的堡壘一同碎裂,整個世界成了碎片的海洋,五彩繽璃,紛紛落落,迷幻而又美麗,只是這份絢爛來自於死亡的毀滅。

  世界開始支離破碎,每一個碎片充斥著不同世界的過往,或許沒有人察覺,或許這就是人生,充滿未知才有了迷人的色彩,展現出生命的魅力。

  人……正是無力計數,無法度量,更是無法揣摩的存在,因為人類遵從著秩序卻混沌不堪。

  阿魯卡德……阿卡特,二者只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

  “你知道嗎?”阿魯卡德說著,眼淚從面龐滑落:“芙蘭朵露·斯卡雷特……這個名字,你記著嗎?她死了……”

  他說這話,恍惚間,似有一股淡淡的哀傷擊破所有生命的心防,生出一絲冰涼的悲傷,花朵凋零,樹葉飄落,動物悲鳴,人間流淚。

  整個城市無數人在這一刻悲傷致死,無數人在這一刻哭暈倒地,無數人在這一刻選擇了殉葬。

  閃亮的天空甚至一瞬間暗淡,連太陽都在這刹那間都暗弱下去!

  自天間落下的男人看著緩緩升空的阿卡特。

  “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死呢?”

  他好像在問那個人,也像是在問自己。

  他飄散著隨風起的銀色長發,純白的戰甲紋走細細存白的鎏金,縱橫輕蕩,凜冽流空,英銳的臉龐陰鬱著逼人的殺意,狂傲蔑空一切的眼神,埋著一縷抹不去的哀傷。

  “我來殺你了。永夜大帝……狂傲的不死之王,不死的無生命的王者。”

  阿卡特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天空,神色開始變得猙獰。

  雙眼一片的鮮紅。

  此刻,他唯有一個念頭,殺人!見敵必殺!

  殺,殺,殺,不停地殺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直到殺光一切反對者。

  直到殺光那些神!

  地上的愛麗絲菲爾似乎聽到了他傳來的聲音:

  “如果我死了,將我送回英國,將我與她埋在一起!”

  “如果我沒死,請告訴我,我叫阿卡特,身為路西法的阿卡特。”

  阿卡特震動著虹天翼衝上天空,漆黑的戰甲與渾濁的魔力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黑線,刺向降臨下來的生命。

  “天空……是無盡長夜的夢幻,那麽今夜……究竟是什麽?”貞德失魂落魄的抬起頭看著失去往日幽靜變得喧囂異常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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