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慘烈的第一夜,簡直和十幾年前那一次的情況一樣。]依文潔琳用如同弓兵一樣的吸血鬼夜視力看著爆發出閃光的建築大樓。
端著還冒著白煙的茶杯,依文潔琳嘴角露出笑容[在激鬥下去他會死的,你不去嗎?]
[當年是在偏僻的小城市,情況也確實如此,說到底那是算的上一場無與倫比的角鬥,本王很是欣賞那次的戰鬥。]吉爾伽美什穿著黑色名貴的常服,紅寶石般的眼眸看著已經陷入極遠處那已經陷入膠著狀態的戰鬥[他會死?會死的話,那就不叫不死王了。連本王都殺不死的家夥,那些狗屁神就更不可能了。]
[你自己要看,就自己留下來看吧。]依文潔琳說著便端著茶杯往回走[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吉爾伽美什沒有回復,只是看著遠處的那個正在戰鬥的怪物,那個正在廝殺的男人。
直到依文潔琳離開,他才將目光轉向天空。
一旁的空氣一陣浮動,由寶石構成的屏幕出現在他面前。
[德古拉,可是最可怕的吸血鬼。傳聞他詛咒了歐洲信仰數千年的至高神耶和華而成為最可怕的怪物,可是,真實的卻是他吞噬了上帝全部的血液,吞食了自己的一切。阿卡特比之任何英靈都要強大的多。誰都不知道,他只要完全復活,那就是歐洲數千年來傳說中的上帝,新的真正的神!]吉爾伽美什透過寶石屏幕,看著對面那明顯處於下風的阿卡特。
[可惜,他永遠都不會復活,憎恨神的他怎麽會復活?憎恨自己的他怎麽會讓自己復活。一個又一個時代,他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長耳朵獠牙內收卻是俊美無比,來人是看耳朵和獠牙應該是一個惡魔,他張口露出一嘴地獠牙說道[吸血鬼阿卡特的力量,與其說是吸血鬼最終極的形態,不如說是龍之力與血之力的交融衍生的第一個吸血鬼。至於混沌和虛空之力,那才是對立的兩個面,同時也是最為接近的面,就像是兩個人背靠背。]
吉爾伽美什依舊沒有發話,他只是有些在意依文潔琳那個小吸血鬼居然沒有發現他這裡有人?
[他將大部分的代表著無極虛無的混沌之力灌注傾倒在那個女人的身體裡,這就代表著他忘記了約。]‘惡魔’繼續說到[他除了是第一位吸血鬼以外,他還是基督教一千年來傳播的地獄之主邪神路西法。]
[地獄?冥界嗎?]吉爾伽美什第一次開口,詢問。雖然目光依舊看著快要被毀壞的建築大樓。
[不,地獄是後來者,主要司職輪回;至於冥界那是亙古長存的,只能進不能出。]
[謔,你很了解那個家夥。你又是什麽東西?]吉爾伽美什看著站在身後的‘惡魔’質疑的問到。
[我嗎?算是背景離鄉的可憐人,地獄謊言貝利爾,很高興向您問候,英雄王。]
嘭!砰砰砰!
黃金色的寶具忽然投擲而出,將剛說完話的家夥貝利爾穿刺成刺蝟。
[沒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他。你也一樣。]英雄王不給予對方任何辯解的機會,瞬間將其殺死。
看著對方在自己拿著帶有破魔屬性的寶具轟炸之下變成一團碎肉,無趣的回過頭。
目光鎖定大樓之中那個已經處於下風的阿卡特,嘴唇動了動。
然後離開樓頂。
快逃吧!然後,醒過來。
————————————————
[喝!]阿卡特將妖刀甩出紅色的影子形似蓮花般。
彭——!
叮——!
噹!
三聲齊鳴,阿卡特一手持妖刀震退兩人。隨後俯身前傾追過去,妖刀對著揮過去。
阿卡特知道自己如果在這裡佔據上風,那麽就有可能逼退對方。
嘭——!
槍響而起,轟爛了阿卡特的左手。促使阿卡特整個攻勢煙消雲散。
帶著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夾在石縫之中的左輪手槍。
因為不是人為開槍。
因為只是巧合而已。
因為……
[夏洛克。]阿卡特低鳴,也可以說是嘶吼。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按照夏洛克的安排來走,他有些這樣的力量。
推演,按照自己的推演計算自己的敵人。
比推演更快!就能破局。
吱——!
可是,他卻被對面二人聯手以算計推演硬生生打破局面。被轟飛而出的阿卡特在地面拖出長長的裂痕,直到大樓邊緣才穩穩停下來。
站起身目光盯著兩人,阿卡特明白眼前這個人類,這兩個不知道算不算人類的人類,唯一的缺憾。
人有窮盡。
如果是人,必定有窮盡之時。
拖?!
極高頻率的不斷揮舞妖刀,配合吸血鬼幾近預知的感知以及數百年都不曾忘懷的技藝。
哼!
阿卡特幾乎在宣泄自己的業藝。
對方二人也瘋狂的與之搏殺。
兵器泛起灼熱的感覺,原本冷色調的暗紅色如今更像是有生命的烙紅的青銅。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三把兵器越大鮮紅,從選出來那些兵器再被甩動揮舞的過程之中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扭曲。
再一次打擊之中,有人傳來了一絲清脆。
彭——!
三人都預感到,下一擊將是這持續許久的白熱化廝殺的最後一次碰撞,對此雙方都用全力揮動握在手中的兵器。
紅色與清澈爆裂出新一輪的起勁,激起腳下碎石的迸濺。
刹那間聖劍後撤,之後立馬是迎面而來的騎槍直刺,衝著阿卡特手中的兵器那烙紅的刃高速而來。
阿卡特毫無凝滯繼續揮刀向前,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幻想,仿佛他一開始直面的就是騎士的槍。
啪——!
厚重的長槍被切入半身,原本一半的紅色光暈瞬間消失。
妖刀斷裂,一半的劍刃卡在失去能力的槍尖之中。
阿卡特揮手直接在持槍人臉上劃過。原本的割開對方的喉嚨的一擊,卻被對方輕微後退僅僅只是在臉上留下
心中預警,手持只剩下半根刃的妖刀快速的朝後退去,阿卡特還沒有站住腳。
噗——!
一隻手透過背後猛穿而過,透過阿卡特的胸口。
[咳!噗!夏!洛!克!]阿卡特吐出鮮血丟開斷刃,雙手抓住正準備從他胸口抽出去的那隻手。
噗!
一道黑影躲著透過崩塌屋頂而灑落下來的月光從阿卡特正面而來,一道金色的劍斬斷阿卡特的手直接透過肚子錯開位置。
兩人,對阿卡特形成合圍。
[咳咳咳!HELLSING教授,原來是你。]阿卡特一隻手抓著穿透胸口的心臟,另一隻手恢復之後握著透過肚子的聖劍。
死河之中大量的亡靈被瞬間銷毀,然後借由兼容混沌之巢的死河重生。
不斷的抵抗來自大不列顛鎮國聖劍的淨化。
阿卡特有些艱難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被HELLSING持有的這把劍部分的容貌。
就算如此他也瞬間看到並且認出它的身份。
[亞瑟王的誓約勝利之劍,不是斷了嗎?]
[你變弱了,伯爵。]握著乾枯,身後的夏洛克緩緩的抽回握著心臟的手說道。
遠處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聖劍也緩緩被抽出阿卡特的身體。
[是嗎?]劍尖離開身體的一瞬間,原本虛弱無力的阿卡特拔槍射擊!
十八發子彈一瞬間出膛。
[無謂的掙扎。]HELLSING平淡的說道。
[哼!]
回應他的是阿卡特的冷哼。
轟!
原本就因為戰鬥破壞地七七八八的地面猛然下塌。
塵煙再一次彌漫起來。
直到塵煙散開,戰場只剩下兩個人。
[他逃了,誓約勝利之劍奈何不了他了。]HELLSING等了許久才收起手中還帶著血的聖劍,目光一直看著地上僅剩的一灘血。
阿卡特逃了。
也不是第一次逃走。
上一次依靠著米娜哈克找到了他,這一次靠什麽?
[剛才那個被他吃掉的女人,是你的人吧?]HELLSING教授收回目光,將劍遞給走過來的夏洛克說道。
[是這樣,死了將近一個月了。]夏洛克接過聖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吩咐身後的HELLSING教授[搜索學院島外派所有人員,按照一二三的順序開始,順便叫你的CCG認真一點。那家夥估計是跟出來的。]
[周圍沒有他的氣息了,血月也消失了,只能說他直接遠遁了。這一次找不到他了,只能地毯式搜索。]拿起壞掉的騎士槍,HELLSING教授和煦的笑了一下[別來煩我,我說過了隻幫你一次………至於以後………想要就來求我。]
[別介啊!好歹也是老朋友,這麽多年,不堪功勞,也有苦勞啊!Hellsing教授。]夏洛克一副我很煩惱的模樣,跟著Hellsing往下走。
臨走之前,夏洛克打了個響指。
破碎的樓頂,以及碎裂的混凝土地面鋼筋硬生生被某種力量抽回原位,複原而起。
遠遠地,聽見被夏洛克稱之為HELLSING的青年淡淡的聲音傳來。
[夏洛克教授,歡迎來東京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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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建築大樓百米不到。
噗噗噗!
口吐鮮血,隱去自己氣息的阿卡特扶著牆壁捂著肚子,跪在一旁的荒廢的地下路口。
血還在不斷的就出來,根本止不住。
整整流了一地。
不說心臟被挖走,就連帶著聖劍帶來的傷口以及擴散進來的力量使得他現在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被打。
[失算了,沒想到誓約勝利之劍在他手裡。]
他現在只能說是因為沒有開放死河,而苟延殘喘。
因為一開始害怕動靜太大而沒有全力出手,想全力的時候就已經被那兩個進步太多的家夥壓製,容不得他全力出手,所以這一次他輸得太快了,比上一次快了太多。
一步輸,步步輸。這就是印證。
阿卡特靠在牆上,胸腔之中空蕩蕩的感覺使他一陣難受。
所以HELLSING教授說的聖劍都治不住他也是錯誤的,最起碼聖劍的力量就殘留在他身體裡了。
聖劍的力量壓製死河,使其不斷被消滅,亦是因為死河的混沌又無法被消滅。
所以阿拉特現在特別難受。
不能回去,要去哪裡?
這是他現在考慮的問題,HELLSING當年能穿越死河追擊而來找到他,現在說不定也可以做到。
那麽……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離開,派人監視20區。
流淌在地面上的血液匯聚成人形。
阿卡特看著她,注視了很久,他才無可奈何的伸手挖出自己的眼睛。
然後站起身,伸出另一隻手,三根手指撐開眼窩,將夾竹桃的一隻眼睛挖出來。
對方有知覺,阿卡特從扣掉對方眼睛之後對方身體上是不是觸發的顫抖之中得知這個信息。
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要是HELLSING真的有什麽可以定位自己的方法,那麽自己回去一定會發生自己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將自己的眼睛塞進對方流著血的眼眶,將不斷流出的鮮血堵住。
對方才漸漸停止顫抖。
看著慢慢趨近於半吸血鬼的夾桃竹。
阿卡特伸出手,虛弱的用指尖扎入對方的皮肉之中。
從對方身體之中抽出一根又一根的骨頭,看著身體變得越來越小的夾竹桃。
那張臉是一個大問題。
發覺這一問題的阿卡特伸手劃開削刮之後,將其整整縮小了近十年的年歲。
改變了原本漸漸顯得成熟的容貌,使這隻半吸血鬼變得顯得幼稚可愛之後才停手。
完成這一切。
阿卡特等待自己的眼睛重新長回出來之後,猩紅色的雙瞳注視著自己的挖出移植之後顯得有些暗淡的眼睛。
[你,從今天起就是我的一隻眼睛,夏·貝爾蒙特,你暫時用這個名字逗留在她身邊。現在回去,傳達我的消息。保護她,直到我回來為止。]阿卡特從身體之中拔出魔劍,遞給改完之後的夾桃竹。
整個人瞬間像是失去力氣倒在地上。
揮了揮手,示意對方繞遠路離開這裡。
看著夾桃竹……夏的離開。
虛弱的阿卡特強撐著掏心之痛以及渾身死河不斷被淨化重生的痛苦。
不想和上一次一樣,那就要比上一次更加謹慎。
順著通道,阿卡特走路漆黑深邃的地下區。
戰力剩不到兩層,只有雙槍可以使用。
常規附魔子彈459發。
嵌裂式爆裂聖痕彈135發。
需要撐到自己把殘留在身體裡屬於聖劍的力量淨化殆盡才行。
現在,需要找一個活人,然後把活人變成屬於自己的活人來當做承載大部分的力量,否則也只能像死河裡面那些亡靈一樣,觸之即死。
碰見誰,就是誰吧。
只要是活著的,誰都行。
反正用完就是死。
只要是今天晚上抓住的,絕對不能拖。
阿卡特捂著不斷流血卻無法愈合的肚子,走在對於他來說並不昏暗的通道之中。
四通八達的下水道,走了一段的阿卡特卻是開始往回走。
一開始地下通道裡就只有食屍鬼的味道。
現在,阿卡特進來的路口處,卻有一個活人的味道。
你命不好吧!
阿卡特這樣想著,腳步不由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