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威武~!
剛剛感到的救護車已經帶著重傷的那個傷員以及死亡的女人前往醫院。
建築工地上剩下的除了刑警以外就只有趕到現場的亞裡亞一行人和接到通知趕過去的原四人賣萌組合。
為什麽說是原四人?因為現在變成六個了。
一行人合流在一起,站在隻具有雛形建築的頂層。
紅葉知弦他們需要判定這是突發事件,還是人為事件。
略微有點恐高症的紅葉知弦站在樓頂的邊緣,身體略微向裡面傾斜,伸手抓過捆綁鋼材的吊繩,仔細的觀看著吊繩上那種明顯是捏斷的痕跡。
阿卡特乾的!紅葉知弦看著握在手中的同為金屬製的吊繩,其斷口上有著明顯被指甲劃過的痕跡,所以她毫不遲疑的認定這件事就是自己······那家夥乾的。
比如貫穿那女人顱骨的鋼材,恐怕也是阿卡特的惡趣味吧。
[金次?有什麽發現嗎?]身後傳來那個矮個子的聲音,神崎.H.亞裡亞正在樓梯口對著樓下大喊。
[沒有,我先下去了。亞裡亞,話說你是怎麽想的,居然說這裡有過打鬥,明明連腳印都沒有的說。]遠山金次不耐煩的聲音從下方的樓層傳過來,隨後是越來越小腳步聲。
那個亞裡亞明顯不是第一次遇到這個隊友試圖逃跑的情況,瞬間拔出雙槍朝下方開了幾下,一邊還順著樓梯往下追下去。
[哈!啊!金次不準逃!]
[咦——!不要亂開槍啊!就是亂開槍的你追過來,我不逃才怪!你別追過來啊!]
下方兩個人都在往下跑,然後隻留下紅葉知弦一個人站在樓頂。
松開手,任由握在手中的吊繩脫開。
隨後。目光卻留意到身下的一團事物,原本沒有的事物。
[嗯?]一聲疑惑,卻讓她看到了腳下踩的比地面來的深沉的顏色。
往後退兩步,蹲下身的紅葉知弦認出那個東西。
血?
為什麽不敢肯定?因為那東西不知道是怎麽了。
居然會動。
突發奇想,紅葉知弦莫名的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阿卡特。]
咕嚕~咕嚕~咕嚕~
有點像是在撒嬌的樣子,那一團血變成奇怪的平面狀態。
有英文書寫出來的字跡。
逃。
快逃。
先是變成如同紙張一樣的東西顯示出自己,然後慌慌張張的抖了兩下變成奇怪的蛇一樣的東西在她身旁轉了兩圈,飛快的竄進她的衣領。
紅葉知弦在那東西竄進去的一瞬間快速的解開領口的紐扣……
[MY……Master,這是庇護,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阿卡特的聲音從心底之中傳來,令正在解扣子的紅葉知弦停下手中的動作。
只是稍稍拉開領口,朝裡看著那鑽進去的紅色東西盤踞在自己胸口接近鎖骨的地方變成奇怪的長著翅膀的紅色的蛇形烙印。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阿卡特不是吸血鬼嗎?吸血鬼的印記不該是蝙蝠之類的嗎?
[八嘎,阿卡特那家夥不知道又要跑到哪去了;不會有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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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金次依靠著多次經驗成功的躲開追擊自己的亞裡亞,正靠在牆上。
一個滿是衰敗氣息的下水道路口?
他對東京地圖沒什麽研究,所以不知道。
不過他還是發現了一些東西。
比如地上往地下路口一直延伸進去,一直都可以看到的血跡和血腳印。
這……這是被仇家追殺了嗎?畢竟受了傷還往地下跑,這不是找死嗎?
身體裡的正義感以及過去的頹廢使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
因為夜晚而顯得深邃漆黑的通道之中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嗒——!嗒!嗒!
側耳傾聽之後,他斷定這不輕不緩卻沒有多少平衡節奏的腳步聲是那個受傷的人正在往回走。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會被追殺什麽的,自己果然還是要做好準備比較好。
伸進袖口拔出特製的柯爾特,槍口對準漆黑的通道。
近了,然後……
腳步聲的主人似乎知道這裡有危險,踹踹停下了腳步。
[喂!有人在哪裡嗎?]狀著膽子,遠山金次叫了一聲。
迎接他的回應是人倒下的撲通聲。
或許是因為對方處於地下隧道之類的場所,所以聲音朝裡面傳的很遠,也很清楚的傳進處於洞口的遠山金次。
[你不要緊吧?]似乎覺得救人要緊的遠山金次一邊收起槍,一邊跑進去。
漆黑之中有東西倒在地上。
看到了什麽?
遠山君還沒來得及認真的看清楚地上的東西就被人從上面撲下來,直接擊倒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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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特面色本就蒼白無比,現在卻顯得鮮豔。
畢竟血流不止,要不是沒有人類器官這一概念,阿卡特恐怕腸子之類的東西都掉滿地了。
伸手翻過倒在地上的家夥。
任由自己的鮮血流淌在地上,他站在原地審視著抓到的人類。
還是熟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在公交車上見過一面。
只能怪他命不好。
要說會不會下不了口。
除了愛人以外阿卡特連臣民親信都吃掉了。
要不是為了避開敵人對自己主人的威脅,阿卡特覺得家裡那三個比這家夥好用多了。
這一次,他不想失敗,不想再一次一無所有。
為了不像當年他回去的時候,只剩下冰冷的屍體,阿卡特甚至不惜損失肢體,即使這樣會讓自己傷的更重,他也派遣了信使回去。
他要宰了那兩個家夥!
思緒萬千的阿卡特嘴上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拖著對方的腿往地下通道走去。
那裡阿卡特找到了有著不錯的可以作為獻祭的地方。
遵循著氣味的聚散,他找到了一開始選定的地方:一群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而聚集起來的新型食屍鬼所在的地下倉庫。
至於殺不殺得死?
不要說阿卡特還剩下百分之二三十左右的戰鬥力,就算是剩下百分之一的戰鬥力也可以殺光他們。
畢竟兩者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更不要說阿卡特還有破曉與黃昏這種為了獵殺怪物而做出來的重型手槍。
至於要怎麽殺。
阿卡特直接用半個身子穿過牆壁,然後拔出雙槍,然後由彈匣裡的十八發子彈送他們上路。
不到五秒鍾的時間,就可以扣動九次扳機。阿卡特就將在場的所有食屍鬼殺光。
至於對方群聚在這裡似乎在商量什麽事情,抱歉反正與阿卡特無關。所以阿卡特讓對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交織的子彈變成無數爆裂帶有焦味的碎肉。
沒錯,是碎肉,而不是粉塵。
這是半人類,亞人種。阿卡特如此判定。
因為只有非亡靈才有可能在死後留下屍體,而不是隨風飄散的塵埃。
或許,這些生物只不過是一些有著亡靈氣息的生物?
沒有做過專門鑒定研究的阿卡特也只能再一次猜測這些個散發著食屍鬼氣息的生物,或許應當屬於生命而非亡靈。
猜測歸猜測。
阿卡特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因為他的身體不斷傳來劇痛以及力量的不斷削弱都在告訴他、要他知道留給他進行儀式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重新從牆壁裡鑽回出來。
一手抓著昏厥的遠山金次,阿卡特順手一拳頭打壞看似牢固的牆壁,進去之後找到一個堆積著灰塵的樓梯。
走上去之後,阿卡特也是按照感知時的一樣找到了一個可以充當血祭壇的室內池。
將遠山金次丟進家用泳池一般大小的池子,順手對著遠山金次的腦袋補上一記重拳。確認自己的一拳使其昏迷的更久一點。
不放心的阿卡特還扭斷了對方的手腳之後,才放心的走回那間滿是血肉的地下倉庫。
牆壁被自己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不過他下來可不是為了這個。
他下回來的目的只是為了這些碎的不成樣子的屍體。
因為傷口無法愈合,以及新割開的傷口,阿卡特身體之中的血液很快的流滿整個地下倉庫。
伸手一拉。
血液如同放置在魚池裡的網袋一般,滲透過濾掉不必要的物體,‘網’只是將整個倉庫的血肉碎塊全部收集起來。
然後在阿卡特的注視下,出現的‘網’快速的卷成分不清頭尾的長條狀,宛如蛇般,順著混凝土的樓梯緩緩而上。
阿卡特跟在後面,用身體之中僅剩下的可以驅動的所剩無幾的力量推動整條‘蛇’。
直到整條‘蛇’進入池子,阿卡特才松開對其的約束。
看著血肉屍塊開始覆蓋昏厥的尚有呼吸的遠山金次。
阿卡特緩緩的走進水池,踩在屍塊上絲毫沒有任何不適。
當年他的王國,城外延綿數公裡的穿刺都是出自他的手筆。這些場面,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小場面。
掏出手槍,毫不猶豫的轟斷自己的肢體。
失去平衡的阿卡特倒在水池之中。
卻做起來繼續開槍,直到只剩下一隻手的阿卡特靠在牆上,將紅葉知弦送給他的‘破曉與黃昏’放置在大水池子的一旁,然後任由自己不斷的流出與身體不成比例的血。
直到池子裡的血液漸漸漫過埋葬在屍堆之中昏迷不醒的遠山金次的胸口。
阿卡特帶著就快要成功的笑容,裂開嘴露出一口與鯊魚無二的牙齒,輕聲念道。
[血液是靈魂的貨幣,生命的通貨。]
噗——!
阿卡特剛念完第一句朝全身炸開,血液迅速充滿整個水池。
如同沸騰的開水,阿卡特所化身的血池不斷的冒出粘稠的氣泡。
不多時。
一個個哀嚎人臉浮出血面,從血水之中伸出光潔的鮮紅的手臂企圖逃走。
呼!
一絲絲紅色火星竄起來,伸出的血手瞬間化為灰燼,一張張臉通通落回池子。
隨後,一個黑發紅瞳的俊美青年從血池之中坐了起來。
那個穿著昂貴的黑色落紗綢緞所縫製的衣服。
坐在血池邊上,身上的衣服量起一個個鐫刻其上的古老文字蠢蠢欲動。
他伸出手,點了點平靜下來的血色水面。
水面之中透出一陣六芒星的刻印。
噗嚕——
第二個人站起來,身穿黑色板甲坐在男人的對立面,沒有多余的動作,有的只是軍人的從容以及雷厲風行,和飽經風霜的眼眸。
然後是一個蘿莉年歲的少女,從血池之中輕輕跳出來,僅僅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坐在了池子的南邊。
小腿泡在血池之中,像是在河邊嬉戲的少女露出天真的笑容。
許久之後,血池之中走出最後是一個人。
正太大小的少年疲憊的走出來,一隻手握著十字架渾身沾染著血液,疲憊的走到北邊的方向,緩緩的坐下來。
少年坐下的一瞬間,原本處於血池之中的六芒星破碎血色激起波動,一縷縷黑色的液體與血液發生分層。隻存在於血池中間,不斷翻湧。
似乎是一個可憐的流星,劃過血面,一切瞬間平靜下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個夢幻。
[好久不見,諸位。]低沉壓抑的聲音從血池之中傳來。
[我們可都是德古拉,談不上見與不見。]少女回應了血池。
還未來得及說第二句話。
撲通——!
仿佛是渾濁的血池之下有著不可言狀的怪物,少女一瞬間被拉扯下去,隻留下蕩漾的波紋。
血水還未恢復平穩。
隨後,是另外兩個男人。
[還是……恨。]聲音完全不像是剛剛的低沉,正太抬起頭仿佛透過天花板的阻隔看向天空。
他站起身走去血池之中,露出一顆腦袋[深愛的她已經無法被接回來,這是我的願望。向羅馬尼亞復仇!向神復仇,這就是我的一切,我瘋狂的源頭。]
頭顱漸漸沉入血池。
原本翻湧的黑色絲線被平息,鮮豔的血池變得深邃。
[曾經或許是如此,現在,我想要擁抱她。我要複.活!只有強大才,可以保護她,強大到令所有存在絕望之前。我都將不再停留。]年輕的聲音似乎帶著失落,帶著極度的不甘心。
[我是不斷的魔劍!我是不死的王!我沒有生命!亦是永恆不死!我絕不會輸!我要力量!就此被憎恨也在所不惜!]帶著毫無違和的或男或女或稚嫩亦或成熟的疊重音。
聲音像是引動了整個平靜下來的血池。
一個個像是呼吸掙扎而出現的氣泡不斷浮出表面。
然後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少,最後幾乎消失不見。
沸騰的血池開始以肉眼可見的情況被蒸發殆盡。
每一秒,血池之中都有無數血液消失,被吸進池底。阿卡特可以感覺到力量已經開始充斥多元合一的新身體。
他還為完成最後的步驟。
似乎有什麽東西猛然出現在水池上空,像是出膛的子彈一般砸入血池之中。
嘭!
還未等阿卡特反應過來。
已經快要乾枯的血池瞬間某種未知的判定, 也將其當做原料吸收進去。
最終。
乾枯的血池之中只剩下一個深褐色的巨大繭狀物。
噗通!
像是心臟跳了一下。
隨後久久沒有動靜。
噗通!
仿佛是在證明自己還活著的信息,繭開始不斷劇烈的震動起來。
或許是外殼太過堅固。
裡面的那些東西漸漸失去了動力,震動開始減少並且變得無力,開始給人人一種他會不會可能要死在其中錯覺。
我希望您是那穿刺皇帝!
虛空之中發出聲響。似乎是來自過去的,某個愛笑的勇敢的失去存在的人,送給他話。
砰——!
血色的巨大的龍騎士戰槍槍尖徒然穿刺出來,直接破壞繭的圍困,促使裡面的東西破開壁壘收回槍之後從中衝走出來。
赤(和諧)裸的身體無論身高比例還是肌肉分布都極具完美的人體美學。
黑發有些彭亂,幾乎快要過腰。
面無表情的臉顯得卻是有些……美麗?
緩緩睜開的鮮亮無比的紅眼睛,看上去也似要流淌出熾炎。
有些美中不足的恐怕只有那顯得蒼白的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