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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才沒有這麽悲劇》第68章.最後的聖杯戰爭(下)
  戰機得到鮮血支撐的雙渦輪引擎,發出怪鳥般的咆哮。黑紅色的F15以噴射力使相對速度倍增,衝上天空。

  “你真的沒死啊!Berserker!”Archer抬起手,漫天的寶具形成咆哮的彈幕。

  十數架戰機猛然提速,閃開寶具。

  如同綻放的暗色花朵,戰機群化整為零。

  不過,Archer的寶具可不是那種一旦被避開就失去效力之物。一百零六件寶具回旋著立刻旋轉起來改變方向,逼向提速的F15的尾部。

  剩下的寶具被忽然出現的金色波動吞噬。

  下一瞬間,從另一個方向射向分散開來的戰鬥機。

  高速的寶具洪流幾乎覆蓋整個天空。相互穿透覆蓋整個天空的寶具之中,黑紅色的戰鬥機敏捷的穿梭在洪流之中。

  維摩耶同時駕馭起來,Archer的座駕漫漫騰天而起。

  而緊隨而至的戰鬥機不僅僅飛快的宣泄著附魔強化的子彈射殺同樣開始律動起來的維摩耶,並且如同偏轉的小鳥不斷的在空中閃躲著那些攻擊。

  吉爾伽美什戰鬥開始的一瞬間就猛然察覺到這些戰機都是無人駕駛的戰鬥機。

  因為某一個寶具在即將命中之時,某一架黑紅色F15宛如生物一樣扇動輔翼和尾翼,以空氣動力學上不可能做到的回避動作躲開了Archer寶具的鋒芒。

  兩次、三次重複著劇烈的水平旋轉,使所有寶具的追擊在空中散開。

  “真是不錯,有意思。”駕馭著維摩耶Archer傲然的回應著。

  在回避了所有攻擊的同時,數架F15強行以英麥曼回旋將機頭對準Archer,從左右兩翼搭架的火箭發射器噴出火舌。射出的十數枚麻雀式導彈像回禮一樣朝Archer的維摩那襲來。

  即使在普通兵器無效的戰鬥中,只要武器被阿卡特侵蝕過就另當別論了。

  帶著龐大的血之力量的炸藥被加持了多少,每一發都有毀滅性的威力。

  “不知深淺……僅僅這樣就想要打敗我嗎?”

  Archer輕蔑地笑著,把手放到維摩那的舵盤上。之後,突然加速的光之船以鮮血控制的戰鬥機無法比擬的優雅動作避開了導彈的攻擊。

  以敘事詩中描述的速度翱翔於天際的飛空寶具,其動作已經超越了物理法則。

  “噠噠噠——————————!!”

  瘋狂的機關炮咆哮而起,仿佛是回應Archer的謬論發出凶惡的咆哮一般,六發麻雀導彈的鴨式機翼突然扭曲翻轉,再次撲向避開了一次攻擊的維摩那。

  本來只不過是由雷達波引導的電子導向導彈,如今化成了如同獵犬般追蹤對象的魔化武器。

  不過Archer對再次襲來的威脅嗤之以鼻,他展開“王之財寶”。取出兩面盾牌立於空中,將咒術化的導彈擊落。

  在因爆炸氣流而晃動的船中,英雄王紅色的雙眸,逐漸染上狂熱之色。

  “有意思……很久沒有這樣玩過了。能讓我如此盡興!真不愧是你的玩具啊!阿卡特!Berserker!”

  Archer大聲笑著,讓維摩那急速上升。十數架F15亦緊緊咬在其後。

  “碎裂吧!天空!”

  一句話之後。

  戰機與維摩耶紛紛衝破音速障壁,衝上夜晚的血之雲海,展開激烈的生死之戰。

  寶具的洪流一瞬間加速,戰鬥直接進入白熱化的追逐戰。

  —————————————————————

  “找了你很久了……。”

  阿魯卡德出現在某個人的身前,他有些悲傷的看著對方。

  “你是……誰?”那個人疑惑的看著摸自己腦袋的漂亮的大姐姐。

  “請問,你找我的女兒有什麽……”

  “不,沒有。我只是看看。”阿魯卡德松開手,‘父親’解放死河之後意味著他暫時是自由的。

  “再見了。”阿魯卡德轉頭,看著朝這裡飛來的那個魔術師。

  化作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您——要活下去啊,阿姨。”

  …………

  “您要活下去啊!大小姐。”沃(和諧)爾特注視著那個一直都好不作為的男人。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

  “還在等待嗎?”

  手指微微顫抖,一整個區域的亡靈洪流直接被撕裂,那個神也僅僅只是站在那裡。

  銀色的死之閃光遍布整個街道。

  他就在哪裡,毫無任何異動。

  任何亡靈都無法接近這裡,所有‘動’之物都被他肢解。

  手背在身後……等待著那個男人覺醒。

  ————————

  “你害怕嗎?”阿卡特看著鎧甲被撕裂的Saber。

  來不及撤退的Saber幾乎直面衝擊而來的全數亡靈。

  戰鬥之中手腳全廢,湖中劍沉入血水之中,幾乎失去意識的她被亡靈拖到那個男人面前。

  “王者怎麽能有所畏懼。”Saber苦澀的看著深沉的阿卡特。

  “亞瑟王,你會後悔,那麽能否告訴我,如果我後悔了要怎麽做。如果否定了我,那麽歐洲將永遠充斥著戰亂嗎?如果失去了我,那麽我又是誰呢?亞瑟王啊,被蘭斯洛特所…………”阿卡特最後一句話還未說完。

  “我知道我根本不配做一個王!既然你贏了,那麽是我輸了。不是嗎?不要再拿……”Saber說到一半,不甘心的咬著牙。

  所以……

  寬厚的手掌壓在她的額頭,就像是梅林老師最後一次撫摸她的腦袋。

  “拿什麽?!又有誰人能貶低這位名君呢?這位流芳百世的王比誰都要勇敢,比誰都要高貴。給那個苦難的時代打上了休止符。”厚重的聲音穿透了一切,穿透了她的思緒與不甘。

  她抬起頭,看著那狂亂的身姿,那張臉卻是如此讓人平靜。

  “不是嗎?你與我相似啊!亞瑟王。”

  “百戰百勝的王清廉而公正,重信義而不為私情所左右,生平從未犯過任何錯誤。你比我做的還要好……聖者。”

  阿卡特毫無停頓的說著,毫不遲疑的敘述著,毫無一絲不認可的陳述著這一件事實。

  “這位王畢其一生都沒有責備過「他」。就算要與被圓桌除名的「他」兵刃相見,也只是殺一儆百的無奈之舉,決不是王的本意所在。對於犯下叛亂這一彌天大罪的「他」,王自始至終都待以高潔的友誼。他,是這樣認為的……幾天前,我來到這裡的時候……看見了他。”

  阿卡特回想起那退卻的勇武騎士,那個騎士……現在想來……是他了。

  “君,亞瑟王是如此的「正確」,讓人如何怨恨,又如何憎惡呢?人類,隻得自豪的人類啊,你認可你選擇的道路嗎?”

  阿卡特看著比自己更加年幼的少女,少女怔怔的看著他。

  “對自己的軟弱感到不甘心嗎?亞瑟王。但是啊,你既不是神明,亦不是惡魔……你只是人類啊!”

  [即使這樣,我還是要得到聖杯。]

  淚珠滴落在顫抖的血之湖上,與順著她臉龐不斷滑落的眼淚混在一起。

  阿卡特看到了她眼底的心聲。

  [如果不這樣做,我的朋友……如果不這樣做,我就根本無法對他們做出任何補償。]

  “是嗎?”阿卡特抬起頭注視著那個男人,渾身的戰意熾烈的躁動著:“人類那你就在這裡看著,然後做出你認為正確的選擇。”

  噗!

  巨大的虹光之羽翼伸展而出,猩紅色覆蓋整個翅膀,刀刃一般的虹光羽翼美輪美奐。清澈純淨的光與渾濁汙穢的暗凝聚在同一個軀體之上。

  “你究竟是誰!?弗拉德,按照傳記的記載,你應該是…………”

  “我——最為光輝聖潔的龍之子,弗拉德。最為邪惡的吸血鬼,德古拉。亞瑟王,像我這樣的弱小的怪物,除了人類,誰都無法打敗我。你是什麽東西由你自己決定,你能否打敗我,由我決定。”

  阿卡特握著從腳下血水之中,那漆黑的魔槍染上血液,看起來卻像是瑰麗的紅寶石被碎裂的鋼鐵包裹。

  阿卡特一躍而起,衝著天空之中的滾滾寶具洪流而去。

  “宿敵!英雄們的王啊!來吧——!……”

  充斥著戰意的笑容,阿卡特握著魔槍衝上天空。

  ————————————————

  不屑的笑容出現在臉上,吉爾伽美什看著那個衝著他而來的阿卡特陷入了回憶,他回想起從前,有一個男人。

  那是個雖說軀體由泥土構成,但卻一心要與神子比肩的、愚蠢可笑的家夥。

  他和神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理所應當當然地觸怒了天上的神明,男人受到神罰而失去了生命。

  他那在淚流滿面中氣絕的樣子,英雄王至今無法忘懷。

  你為什麽要哭呢?英雄王依舊記得自己的當時問了什麽:難道事到如今,你才為站在我這一邊而感到後悔了麽?

  “不是這樣的——!”他如此回答道:“在我死後,還有誰能理解你呢?還有誰能陪你一同前行呢?朋友啊……一想到你今後將孤獨地活下去,我就不禁淚水長流……”

  就這樣,在看到男人咽下最後一口氣時,唯我獨尊的王理解到——身為人類卻想要超越人類的這個男人的生存方式,比自己收藏的全部財寶更加珍貴、更加耀眼。

  這樣耀眼……

  耀眼而虛幻的人啊,來吧!想你這樣的家夥,只能唯我所有。這就是身為王的我做出的決定。

  “你與他相反啊!阿卡特!你與我相同啊!你果然是隻得打敗的對手啊!天上地下唯獨你能夠理解我的愉悅啊!”Archer迎風站起來,伸手,寶具加速,王之財寶全開層層交接,寶具洪流環繞著著維摩耶。

  如同最強大的進攻化作最為強大的護盾。衝著對方而去。

  ————————————

  血色的洪流化作亡靈大軍,那蓋世無雙皇家騎士團,那持有現代槍械的吸血的不死軍團如同蝗蟲過境。

  所見之活物通通殺死,所見之‘動’物通通被摧毀。

  衛宮切嗣拉著自己妻子的手站在樓頂,樓下洶湧而過的洪流令他震驚。

  食屍鬼所化的不死軍團。

  這是多少吸血種渴望的東西,可是聖堂每一次都對其進行懲戒。

  但是……這種規模,不要說聖堂,就算是整個教會全體出動都不一定可以消滅這種程度的不起軍團。

  “愛麗絲菲爾,現在能夠召喚出聖杯嗎?還是說,現在有幾個靈魂?”衛宮切嗣依舊冷靜的判斷著局勢。

  “五個。”她說著,隨後不僅僅是她,連切嗣都愣住了。

  五個?

  誰的?

  現在還有Archer和Saber存在……那是怎麽回事?

  莫名的恐慌覆蓋了夫妻二人。

  兩人默默的看著下方洶湧的洪流。

  結果到頭來,兩人什麽都沒有做到……

  ——————————

  天空之中那種級別的爭鬥,更像是一個王者與神相對抗。

  阿卡特眯起言,將血雲化作武器,試圖侵蝕寶具洪流,密集的刃風將其撕裂。

  阿卡特凌空而起融入血霧之中。

  寶具一柄柄清掃整個天空。

  阿卡特握著魔槍,奮力將其擲出。

  魔槍化作流光一閃而逝,徹底的消失。

  雙槍被拿出來。

  虹光翼化作最絢爛的大麾。

  大麾包裹著阿卡特。

  “鮮紅之槍,將敵人之生命奪取!死亡降臨!”阿卡特開始再現必殺一擊。

  那曾經用來對付站於天之顛的金紅色王者的必殺——必中之穿刺!岡尼爾!

  ……

  最後一架戰鬥機被密集的寶具洪流徹底削刮至殘渣。

  “已經無法撤退了!時辰,我與他只有一個人能活過今夜!別再拿那些所謂忠言戲弄本王!”

  Archer高傲的看著那狂亂的身姿以及對方鮮紅眼眸透過來的戰意。

  對於臣下的勸說,他只是抱以嗤笑,咒令的束縛已經被他用‘可破萬法之符’徹底消滅掉。

  他汲取來自天空的魔力匯聚恢復自身的魔力。

  目光片刻遲疑。

  僅僅一瞬間,那個身影。消失在天空之中。

  “哼!既然你要躲躲藏藏,那麽……就給我化為烏有吧!”

  站在與維摩耶上,吉爾伽美什紅蓮之瞳看著血色的天空。

  伸手緊握剛剛呼喚而出的——王之匙。

  [門]打開。

  他拿出那個被他最引以為傲的武器——乖離劍EA

  但這把武器真的能叫做「劍」嗎?

  它實在太過怪異了。既有劍柄,也有護手,長度與普通長劍相仿。但最關鍵的「劍身」部分卻和傳統意義上的刀劍相去甚遠。只見三段圓柱緊緊相連,並不鋒利的刃部擰成了螺旋狀,三個圓柱如同鎖鏈一般緩緩繞在一起,交互回旋著延展開去。

  是的,已經不能稱之為劍了。早在「劍」這一概念現世之前就誕生於世的東西,也不可能會呈現劍的形狀。傳說它由神在造人之前所製,是見證了創世之時的神性具現。

  只見磨盤般的三段圓筒呼應著天球的動作,各自以匹敵地殼變動的重量與力度互相摩擦著、旋轉著,滾滾而出的膨大魔力簡直無可估量。

  “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和我的摯友一樣將這一劍接下!”

  Archer的手臂高高揚過了頭頂,初始之劍開始徐徐加快了轉速。每一圈都更加迅速、更加迅速……

  傲然回旋的神劍卷起陣陣烈風,正蓄勢準備重演那創世的奇跡。黃金的英雄王昂然宣告道。

  “看好了,Berserker!——這就是『天地乖離開辟之星』!”

  天空在絕叫,大地在咆吼。

  膨大的魔力之束震撼著空間的法則,撕裂萬物的氣勢奔湧而出。

  Archer將劍一揮而下,根本就沒有瞄準任何人。

  已經不需要瞄準什麽人了。乖離劍的刃鋒所斬裂的,絕不僅限於什麽[敵人]。

  猶如漩渦一般的魔力開始撕裂四周的天空。

  那極速蔓延的魔力使得誰都可以預知浩瀚天空即將墜落、遼闊的大地會崩裂,一切都將歸於虛無。在無盡的黑夜中,只有Archer的乖離劍燦然生輝。

  它的光芒,正如照亮新生世界的開辟之星,堂堂宣告著世界破滅的終結。

  轟!江潮澎湃!

  巨浪掀起,龍卷風將浪花席卷上天空。

  那鮮血般的浪花衝擊著整個天空,無盡的罪惡之血席卷天空。

  亡靈攀爬著血海而上,大范圍的漩渦魔力撕裂聚攏的血海。

  澎湃的開辟之魔力被前仆後繼的無窮亡骸配合倒掛在天空的血海壓製住。

  “天真——”

  吉爾伽美什並非妄言。

  血海僅僅一瞬之間壓製開辟之星,下一瞬便飛灰湮滅般席卷崩裂。

  黃金色的王者旦夕間破滅了天空。

  魔力衝向大地,衝向那依舊不斷湧出鮮血、湧出亡靈的河流源頭。

  漩渦般的開辟力量即將席卷地面的瞬間。

  “是你輸了。”吉爾伽美什邪惡的笑起來,目空一切的合聲,正準備收起‘劍’。

  “……接招——!”

  肉體被漩渦的開辟之力撕裂,血肉被冷冽的鋒刃削刮著,阿卡特握著魔槍化為血色的利劍直插近漩渦中心。

  從容不迫的英雄王,已經,就在眼前了。

  再有一段距離——再向前一一點!

  筆直的魔槍就能把那家夥的貫穿!

  “喝——!!”

  伴隨著直衝於際的呼喝之聲,魔槍朝前而去。

  那確信勝利的絕頂瞬間,本應一閃而逝的刹那,不知為何卻像永遠定格一般持續著。

  就像時間一瞬間靜止了一般——

  不,事實上靜止的不是時間,而是他本身。

  就在槍尖即將觸到敵人的瞬間,阿卡特的手骨、肩骨、渾身僅剩的骸骨直至兵器都被堅固的鎖鏈束縛住了。

  天之鎖!

  英雄王的秘寶中的秘寶,連天之公牛都無力掙脫的束縛之鏈。

  更何況飲下神血的阿卡特。

  就算不承認,那也是神性。

  “正是如此,頑強的家夥,血肉被削刮依舊為了目標而衝擊,如同那化為塵土的家夥一樣……你真的與他相似。”

  吉爾伽美什將乖離劍從阿卡特僅剩下骸骨的胸口抽出來。

  心臟被貫穿,阿卡特的肉體容貌正在緩緩恢復。

  撕裂的力量依舊還在,阿卡特渾身崩裂出血液,卻絲毫沒有傷口。

  “——你這家夥…………”

  阿卡特染滿鮮血的嘴角邊露出一絲嘲諷。

  “……與我相似。是這麽狂妄。但是啊……你輸了。”

  “輸?狂妄自大的瘋狗,是在說本大爺輸了嗎?”

  渾身湧出的鮮血。

  “當然了,是我贏了!”阿卡特回應到。

  嘭——!

  鮮血飛影出流光,尚未跌落下去的血液之中……那一發子彈穿過吉爾伽美什的胸口。

  噗嗤——!

  血液之中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撕開厚重的裝甲,穿透胸口。

  王者的心臟被那隻手挖出來。

  什麽!

  吉爾伽美什視線之中被天之鎖束縛的阿卡特化為血液。

  那隻手的主人從血液之中走出來。

  那家夥握著巴比倫之王的心臟。

  “是我贏了。”

  “瘋狗…你…原來不是瘋狗嗎?原來是不肯屈服的巨龍嗎?我居然會被一個假身所迷惑,真是奇特啊。”金色的英靈化作流光緩緩散開:“這真是一場愉悅的爭鬥。下一次,再與我打一次。本王可沒有輸給你,身為王怎麽能輸呢?”

  “如果回得去的話,再打敗你一次也無妨!”阿卡特說著從天際落下。

  耳邊傳來的是依舊立於天之顛即將消失的王者自傲洪亮的笑聲。

  “真是狂妄至極!Berserker!今日本王允許你逃跑!讓本王有所愉悅,這算是給你的賞賜!下一次,必定………………”

  洪亮的聲音戛然而止。

  阿卡特落在空地之上血液彌漫著,實際上他也快支持不住了,如果那家夥也會復活的的話……

  驟然抬起頭看著從天空之中落下來的五道纖細的閃光。

  噗!噗!噗!噗!噗!

  劍刃穿透阿卡特的身體……一瞬間,被刺穿的阿卡特靜止站在原地。

  傷口流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黑泥……

  烏黑的……淤泥……洶湧著幾欲噴薄而出。

  聖杯被五道閃光強製破壞了保護的外殼,強製的發動召喚儀式,即將具現於此世。

  ——————————————————————

  “沃(和諧)爾特先生,我聽過你的名字。”阿魯卡德站在房頂,像是不慎落下一般落在地面上。

  恬靜的面容,那張臉卻讓沃(和諧)爾特莫名的愣住了。

  “你不是他,你是誰?”

  沃爾特淡漠的聲音讓阿魯卡德愣住了。隨即他莫名的笑起來。

  “阿魯卡德(與阿卡特發音一樣),死神,和我一起殺死他吧。”

  “什麽時候死河也會背叛了?居然會有一個亡靈冒充群魔之王。”沃爾特譏諷的笑起來,眼睛泛著銀光令阿魯卡德看不出他究竟想什麽。

  “本來是為他準備的角鬥場,那麽……死吧。”

  嗯?

  阿魯卡德似乎想到了什麽,抽身猛然一躍而起。

  “逃?跪下!”

  噗——!

  阿魯卡德的腳頓時化為碎沫,被沃(和諧)爾特一把扯下來。

  “我並沒有在城中見過你,身為他的部將,執掌時空之塔的死神的我……並不認識你。你究竟是誰啊?可憐的家夥,滿是哀的家夥,是被哪個家夥拋棄了嗎?是被哪個混蛋欺負了嗎?”沃(和諧)爾特站在回復完全依舊被自己束縛的家夥眼前俯視著對方。

  “你根本不屬於這裡,你根本不屬於活人,你究竟是從那裡冒出來的啊?我渾濁的肉眼都看不見你在哪裡了。”沃(和諧)爾特一腳踏在一旁的地面上:“快要死了嗎?你這家夥……連因果都準備扭曲了嗎?你不是他……你不是龍啊,你什麽都不是……沒有他的力量……沒有他的執著……你只有他的哀傷。無能為力的家夥。像你這種家夥,本就不應該出現。”

  “我是德古拉之子(Son)……阿魯卡德!我才沒你想象的那麽脆弱啊。”

  銀色的光芒一閃,手被切斷了,十字劍落在地上。

  對方僅僅只是臉上被劃開一道微不可見細痕。

  阿魯卡德面色難看的望著依舊面無表情的沃(和諧)爾特。

  “你殺了他了嗎?你做到了嗎?小嬰兒,你從哪裡得知德古拉有過兒子?德古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兒子……因為所有的因果所誕生的魂靈……隻可能是為了將失去的另一半魂靈補全。既然吸血鬼德古拉是為了補全他根本沒有的天使……那麽他的妻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男孩子……你究竟是誰啊?”沃(和諧)爾特睜大雙眼貼近前看著那個自稱是德古拉之子的家夥。

  阿魯卡德猛然睜大了雙眼……

  “啊啊啊,還有一種可能……你母親**了……嗯……所以你母親被他殺了?所以你想要復仇?真是爛透的世俗劇本……真是令人憐憫的家夥。”沃爾特乘勝追擊的說道。

  “不!母親他是閉著那混蛋的!母親他……就算是死了……也依舊愛著那家夥!我是他的兒子……母親將我生出來……我身體裡流淌著他的血……從未改變!你這什麽都不知道的家夥,就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阿魯卡德奮力掙脫來束縛的絲線,化作蝙蝠散開。

  一瞬間絲線收攏,十字劍猛然覺醒。

  霧化的阿魯卡德憑空驟然握著劍。

  兩種不同的波動徹底的釋放出來。

  “虛空之力?混沌之力?你與他一樣嗎?你究竟是誰啊?我越來越好奇了。”

  “好奇?有什麽好好奇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聖與子同在。”

  低沉的聲音令沃(和諧)爾特一愣,同時也宣告著那個男人再一次排擠他的意志,拿回了的身體。

  “阿卡特——!”

  “萊恩萊斯……或者沃(和諧)爾特,你和我一樣變成怪物了嗎?可笑,感受強大,認識強大,渴望強大,然後變得和我一樣……”

  “那就在這一夜……上演最後一場輪舞如何?不死王的輪舞……不死之王阿卡特!NO——LIFE——KING——!”

  洶湧的絲線撕裂一切!

  阿卡特任由對方撕裂自己。

  臉上掛起邪惡的笑容——那種嘲諷一般的笑容令沃(和諧)爾特感到厭惡。

  哀鳴吧!大地!

  沃爾特舞動著雙手,狂傲的笑起來。

  銀色的絲線切開大地,如同大陸架塌陷,整個冬木市猛然下沉……沉進無墾荒廢的大地之中。

  血肉在泥土中重組,阿卡特站起身,就這樣落在半空之中。

  沃爾特同樣站在那裡,腳下的絲線幾乎無跡可尋。

  下方是無窮無盡的黑泥……不斷洶湧著湧出來。

  亡靈不斷地跌落進黑泥之中。

  脫離控制的亡骸自相殘殺著。

  “你想要打嗎?可是,我不想打,我答應她,不再依靠奇跡活下去……不再否定自己。”阿卡特笑著收起羽翼,絲毫沒有任何戰意的變下方跌落下去。

  “我將要死去,不在否定自己死亡,那麽你還要活下去嗎。”

  阿卡特詢問著,抱以笑容的毫無滯留的一頭扎進渾濁汙穢的泥潭之中。

  半空之中的,沃爾特呆滯的看著那個群魔之首、不死之王的作為。

  就像是你準備好一切準備去找對方卻被對方平平淡淡的拒絕。

  下方是罪惡,是所有的罪惡。

  ?罪孽,這個世上的邪惡,流轉著增幅著連鎖著變化著款其漩渦。

  暴食、色欲、強欲、憂鬱、憤怒、怠惰、虛偽、傲慢、嫉妒,一遍遍侵犯著萌發著卷起漩渦。

  反叛罪、恐嚇罪、**罪、毀棄罪、七宗罪、脅迫罪、盜竊罪、逃亡罪、誣告罪、放火罪、侮辱罪、不敬罪、離間罪、誘拐罪、行賄罪、墮胎罪、參與自殺罪、賭博罪、屍體遺棄罪、聚眾鬧事罪遺棄罪、偽證罪、私藏贓物罪、綁架罪、暴行罪,所有罪行應該悉數判決死罪極刑拒絕並否定所有憎恨殺殺殺絕不允許殺殺殺絕不認同殺殺殺很好就這樣殺殺殺對沒錯殺殺殺許諾殺殺殺不對不對什麽殺殺殺啊的只有這一個念頭真無聊——

  “無聊——!?”

  詛咒的聲音漩渦在盤旋。

  “無聊嗎?!為什麽會覺得無聊呢?肮髒的家夥……惡心的家夥,說到底無聊的家夥都只是看似高潔實則齷齪的家夥!”

  “不可能。”怨恨和詛咒的漩渦中發出了不存在正確以及肯定。

  森羅萬象斷定了一切都是醜惡的都是憎恨的所以這個詞語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沒有什麽不可能!”

  “世界原本就是如此。殺與被殺,支配與被支配這就是世界的真理!神、人、魔鬼都無法忤逆!那為什麽又要歎息?為什麽又要驚訝?”

  “為什麽?”詛咒的聲音發問:“那什麽才是對的?!有誰承認?有誰允許?又有誰來背負罪惡?”

  “沒有對!誰都是!沒有對,如果無人背負這罪惡,那麽就回到我的身體裡來!這份罪孽,就由我這怪物來背負!”

  詛咒、怨念、所有的負面充斥著他的身體。

  記憶被詛咒覆蓋掩蓋。

  然後,他本能掙脫而出。

  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不,應該說是她,另一具身體已經被身體爆裂出來的大聖杯吞食,鎮壓在黑泥底部。

  她現在的身體也被擠壓著,無法脫離著汙穢肮髒的黑色泥潭。

  “好美啊,月亮總是這麽的美麗,月亮總是最為親近我。”目光看著天空,那美麗的月亮依舊掛在天空之中。

  每每只要望著天空,那一輪月,他阿卡特就可以感覺到安寧。

  莫名的靜謐。

  “看見你這副模樣,我真是為你感到憐憫啊!因特古拉看見你這樣,會傷心的。”

  月夜下唯獨那個人還活著。

  死之名,神之軀,死神沃爾特。

  “你究竟還要沉迷到什麽時候。”

  ???“我早就變得詭異,變得異常之詭異,我已經不明白我自己了。沃(和諧)爾特。”阿卡特的身體被下方的鋪蓋下來的黑泥撕扯著。

  沃爾特看著那嬌嫩的容顏,五十五年前高傲的諷刺他的家夥。

  他第一次看到那張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

  “想要一直,一直擁抱著她,我的愛人啊!我依靠著這個願望拚命的活下來,殺死了每一個敵人,殺死了本該保護的子民,殺死了我深深愛著的人……”

  低垂著腦袋,阿卡特低垂著眼眸。

  “為了活下去……我將所有人的生命據為己有……為了活下去……我將所有可以利用的一切都利用起來。為了活下去,到最後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做了,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自己]最後連我自己都無法辨認了!沃(和諧)爾特,自以為神的你告訴我答案吧!”

  黑泥覆蓋了半個身體,曾經的冬木市所化的巨大空洞之下那個曾經在歐洲戰場與他叱吒風雲的不死之王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

  阿卡特抬起頭望著利用鋼絲交織站在半空之中的沃(和諧)爾特。

  “沃(和諧)爾特,你是我重要的摯友啊。”帶著苦澀的笑容,阿卡特如是說到,她深深的望著俯視她的年輕男人。

  “但是我已經不明白這個命題——究竟是我身體裡哪一個亡骸提出的,究竟是不是我認可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還是說這不過是我的片面。”

  “沃爾特,我真羨慕你啊,無所畏懼!我一直都很害怕,不明白自己是誰,空虛的不知道能做什麽,孤獨的不知道想要什麽。”阿卡特像是在敘述著,也像是在胡言亂語:“所以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尋找填補空虛的方法。”

  “伊麗莎白離我而去生死相隔,伊莉莎也因我而死。但是啊!我猛然察覺到……只有她,有她在我就能確認[真正的自己],無法再她身邊時的彷徨,聽她說話時的我會露出笑容,她的存在讓我感受到自己真正是活著的啊!沒錯!我想要活下去!為此我想要得到她!”

  阿卡特抬起手,破損的衣物已經被黑泥吞噬,大量的汙穢浸染她全身。

  白潔的身體與汙穢形成鮮明的對此。

  阿卡特試圖抬起手,不過被黑泥的‘手’僅僅抓住。

  無奈的癱坐在黑泥之中。

  “你這樣做,是想要修改歷史嗎?你真是…………人世喧囂,不應當如昨日修羅巷道的一場異夢嗎?阿卡特!站起來,給我站起來!你可是我的宿敵!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中!”沃(和諧)爾特伸手卷動著絲線勒住阿卡特的脖子狠狠的朝上拉扯著:“現在的你究竟是誰啊!你這家夥!完全不知所雲!你這家夥什麽時候會感傷了!八嘎!”

  ?“就算我知道這樣是犯規,但就是有這種絕對想要得到的存在啊……沃(和諧)爾特你又知道什麽呢?擁有我想要的一切的你現在正站在我的面前。”被勒住脖子的阿卡特艱難的張開嘴:“我想要待在她的身邊,時時刻刻的待在她的身邊,不分晝夜的待在她的身邊。沃(和諧)爾特,你能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麽嗎?”

  “…………”沃爾特忽然松開手。

  脖子上的絲線被松開,阿卡特無力的垂下腦袋。

  “永別了,沃(和諧)爾特。能夠認識你,真是不錯呢。由你來為我送行,我居然也能感到幸福。沃爾特,乾的真不錯!我就快要死了!神啊,回到她的身邊去。撒旦企圖卷土從來!魔界軍團即將抵達這裡,沃(和諧)爾特,回到你君主的身邊去。HELLSING終極王牌阿卡特……戰死了。”

  黑泥之中伸出更多的手,將阿卡特扯下去。

  “就這樣吧!就這樣落幕了嗎?那就這樣吧。”高聲回應著。

  放棄抵抗的阿卡特被黑泥的‘手’扯下去。

  再一次陷入一片漆黑。

  一隻手穿過黑泥,那隻手狠狠抓住緩緩下沉的阿卡特。

  死死的掐著他的脖子。

  “這樣不是你!給我站起來!這樣的勝利,我才不要!我要贏!為了勝利而生的我……想要真真正正的贏你!”沃(和諧)爾特憤怒的聲音透過黑泥傳進來。

  阿卡特只能抱以苦笑。

  而後,一道光照進來,黑泥被掀開。

  緊貼全身的灼熱的泥,優雅地將她赤(和諧)裸的身體染上黑色的魔紋。

  等待著,寂寥著,然後那個名為死神的摯友試圖將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她扯出來————全身被漆黑纏繞的女人(阿卡特)微笑著毫不言語。

  “你給我站起來!阿卡特!”沃(和諧)爾特咬牙切齒的說著。

  祛除一切歎息吧,驅除所有苦惱吧。

  阿卡特這樣想著……

  “說出你的願望吧,人類。我已經失去活下去的意義了……說出你的願望吧。然後將我徹底埋葬。”

  ‘她’已經得到實現願望的能力。他作為實現一切的萬能願望機。

  “你就這麽想死嗎?!阿卡特!”

  黑泥覆蓋沃(和諧)爾特的身體,那男人卻絲毫沒有畏懼。

  也沒有任何被汙染的感覺。

  “給我站起來!給我不死不休的戰鬥下去啊!就像是那一天!在華沙傾覆整個最後大隊的那一天!就像是那一天!將背叛的我徹底打敗的那一天!明明是你!那就給我活下去啊!”

  “boy……你長大了啊,真不愧是毫無欲念的最強者。”阿卡特慘笑著被更深一步的拖進黑泥之中。

  沃(和諧)爾特的手終究被黑泥阻擋……

  “豈可修!八嘎!”

  沃(和諧)爾特憤怒的叫吼著,一頭扎進黑泥之中。

  他可以感覺到那個矮小少女形態的軀體被扭曲著消化殆盡……他可以感覺到沉溺在這巨大罪惡之底的存在……阿卡特的本體。

  噗——!

  “德古拉!給我醒過來!”

  黑泥穿過他的身體,劇痛、怨恨破碎的情感充斥著他的身體。

  不可能……抓不住他。

  “啊……這一次……又是這樣。真想……”

  一隻手扯著他將她便上方扯過去,金色的秀發一塵不染。

  飛快的將他撤出去。

  紅色的神之血庇護著矮小如同幼女的姬絲秀忒。

  不……不對,是伊莉莎大人在愛護著她。

  看著黑泥繞過姬絲秀忒。

  那是個孩子……無所事事的看著他。站在黑泥之上。

  沃(和諧)爾特知道了原因,那足以稱之為善良之神、愛之天使的女人正作為母親在愛護著自己的女兒。

  “——姬絲秀忒殿下……去吧。”

  “凱恩萊斯……你,會死的。而且……父親,本就應該如此逝去。”姬絲秀忒清清冷冷的言辭, 對此沃(和諧)爾特也相同。

  “如果因這樣而獲得勝利……我也和死了沒有區別。我要贏,他絕不能死………正是如此,我被他放逐在時空之塔,這樣下去……我,我絕不承認擊敗死神之人會被死亡所追逐。死亡都應該恐懼他!王女殿下,拜托你把那家夥揪出來。”

  沃(和諧)爾特釋然的沉浸黑泥之中。

  “沒能與他對決……真是不甘心啊。”

  ——————————————————————

  切嗣看著變成天坑泥沼的冬木市。

  這就是真正的英靈的力量?

  妻子在一旁也如常人一般。

  “Saber?你看見他了嗎?”愛麗絲菲爾正小心翼翼的釋放著治愈魔術。

  “沒什麽,那家夥說可以把聖杯給我,但是需要我做出正確的決斷。”Saber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治愈魔術將身為靈體的她治愈,她站起來看著下方洶湧著的黑泥與相互廝殺的亡靈軍隊。

  簡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她的劍被繳械了。

  “這究竟是什麽啊?”翡翠一般的雙眼中映照著深淵紅蓮般的色澤,那無窮的亡靈燃燒著戰意與魔力。

  下方的黑泥瘋狂的卷動著,人間地獄不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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