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特!”伊斯坎達爾怒吼著,騎著戰馬朝著依舊站立在原地的少女發起衝鋒。
四周針對圍攏的槍支林海化作最為堅挺的殺戮洪流,血染沙漠。
無數的血色子彈化作貫穿龐大軍隊的洪流。
沙漠逐漸被覆蓋。
那無窮的血從阿卡特身後的沙漠滲透出來朝著看似無窮的軍隊覆蓋過去。
“阿卡特!”伊斯坎達爾狂傲的笑起來,那種遇到強敵而興奮的笑容。
不是什麽樂觀,也並非絕望。充溢在他心中的,只有那幾欲裂胸而出的興奮感。
好強!那家夥太強了!
那個家夥兩天以前天穹殺劫幾乎再現曾經傳說的神話,現在這樣改天換地的將沙漠化作海洋,這家夥——無疑是天上天下最強的敵手,是他遇到過的最強大的對手。
也正因如此,那個男人才是他最後的敵人。
他正是比珠穆朗瑪峰更高,比馬克蘭熱沙更熱的世間最後一道難關。
既然如此,身為征服王的伊斯坎達爾不覺得又有什麽理由不去挑戰呢?
只要突破這道最後的難關,前方就是世界的盡頭了吧?
自己曾經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正在眼前靜待實現。
「彼方始有榮光在」
正因為無比遙遠,所以才有挑戰的價值。
謳歌霸道,展示霸道,為了在身後數分鍾前依舊支持著自己的臣下們。
「啊哈哈哈哈哈哈!!」
征服王因為歡喜而顫抖著,高吼著,與愛馬一道奔馳向前。
他傲然咆吼著漸漸逼近,身體被接連不斷、毫不留情地血色洪流**著每一寸皮膚。
但這點痛楚與疾馳的快感比起來,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不可能到達什麽「盡頭」的——他心下也曾暗自消沉過。
這是何等愚蠢,這是何等失態!
迷失自我,愚蠢的伊斯坎達爾啊!快看啊!
那夢寐以求的「盡頭」正屹立在他的前方。
跨越幾多山丘,橫渡幾多河川的終點,如今已近在眼前了。
那就要,跨過去。
從那個敵人上面踏過去。
一步,又一步。
只要不斷重複這一過程,自己的劍尖必能觸到那絲毫不動搖的遙不可及的身姿。
子彈如星群般紛落而至,在那攝人心魄的恐懼之下,征服王的身子突然一歪。
待他發覺之時,他正在用自己的腳前進著。
不知愛馬布塞法魯斯走到了哪裡,又倒在了何方。
雖然很想駐足憑吊一下完成了最後使命的摯友,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停下腳步。
現在每向前邁出一步,都是獻給逝者的最好的宴饗。
那個宿敵擺出一副什麽都懂的樣子。
但他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就連從耳畔掠過的子彈加速的破風之聲,都已經傳不進他的耳中了。
他能聽到的,只有——聲聲海濤。
遠在天地盡頭,拍打著空無一物的海岸,傳來這世界終結處海浪的聲音。
啊,這樣啊。理解到這一切,他心下釋然。
——這胸中的悸動,正是腳下這無盡之血海的波濤。
「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踐踏著無我地奔跑著。
飛濺的飛沫讓腳尖十分舒服。使腳底遍染鮮紅的,或許只是從自己腹部流出的血。但那又怎麽樣呢?
整個固有結界之中只剩下一片汪洋,血之汪洋。
自稱為征服王的男人奮力的劈出一劍,而後被漆黑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魔槍貫穿胸口。
身上滿是搏殺所留下的還未愈合的傷口他依舊不肯屈服。
“你從夢中醒來了嗎?與曾經的我一樣沉睡在不願醒來的噩夢之中的你。志在爭霸的霸者!這已經不再是屬於你的時代了!霸者,你終將落下帷幕,你,死了!”
阿卡特胸口連帶著碎骨被一劍從鎖骨劈開,但她依舊可以蹦蹦跳跳的看著奄奄一息的征服王。
“真是厲害啊,連我一直想要購買的F15都有這麽多呐,阿卡特。”
“你——真是一場美妙的對決啊。能夠與不同時代的強者一起在同一個舞台上爭霸。正是朕的心願啊!”征服王雙手無力的垂在兩旁。雖然拚死斬斷阿卡特的身體甚至將其一分為二,但是他輸了。
“夢終究會醒,你也一樣。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阿卡特拔出插在自己身體之中的劍刃。
“這可真是一場令人心潮澎湃的遠征,有你這樣的對手,真是無比的令人感慨啊。夢醒了又如何,那只是願望實現的開始!王者豈能因夢醒而失落!你一定要取得聖杯啊!如此,我才能稱之為……敗給了你的征服王!能夠打敗我,必定是天上天下最強大…………”
伊斯坎達爾的話還沒說完便化作飄散的光芒,一個王者退出聖杯戰爭。
固有結界開始崩塌,站在血海之中的阿卡特忽然笑起來。
“是嗎?我也這麽覺得,能夠遇到你這樣的絲毫不退縮的對手,你這家夥能夠跨越槍林彈雨站在我的面前,能夠奮力的毫不猶豫的劈出那一劍。你果然值得敬佩。”
少女的魅惑的笑起來,整個人融入腳下的血色,短短幾個呼吸之後與整個血海一起失去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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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會輸。沃(和諧)爾特,你贏不了他。他已經……不再是奔走的幽鬼。”因特古拉眯起眼看著他。
一如那一夜,如數個星期前在倫敦,也是以這一副姿態……以這一副容貌。
“我已經背叛了,不是嗎?大小姐。你有感受過被一個人壓製整整七十年的經歷嗎?尤其那家夥還是以一副可愛天真的樣子出現在你面前。”推了推眼睛,沃(和諧)爾特手指碰撞。
“小心。”塞拉斯眼神一閃,驚慌失措的堵上去。
噗!的一聲,塞拉斯的身體被至下而上切開。
“沃(和諧)爾特!”因特古拉喝聲剛起。
“不要再叫那個名字。現在,我叫死神!”
空氣中一晃閃過無數的銀色光芒。
倒下的塞拉斯還未跌落在地上,那個男人僅僅只是動動手指一瞬間掀起凌厲空氣攔截。
嘭——!
手輕輕一揮,如同丟棄垃圾一般。
重重的將還未跌倒在地的塞拉斯砸進一旁的樹林。
沃(和諧)爾特手下揮,僅僅一隻手。
銀色的光芒撕開整個地面,分開他與因特古拉的地面。
地面劃出整齊的切口,切口幾乎從因特古拉的的鞋尖前劃過。
“別再來煩我了,因特古拉大小姐。我……已經決定要徹底的將他打醒。”
“是嗎?沃(和諧)爾特。”因特古拉摘下咬住的煙:“你就沒有想過被殺死嗎?”
“如果不行,那就和她融為一體吧。那家夥,再這樣下去………雖然一直以來瘋瘋癲癲的,但是他可是不死王……阿薩大人說他是陶醉在自我的孩子,孩子……總是要長大的。”
說著他緊緊握起拳頭,銀色的絲線朝著因特古拉而去。
刷!一抹血色攔斷絲線,恢復完全的塞拉斯擋在因特古拉身上。
“嗯?哼,算了,走吧,這場戰爭……這個城市已經作為祭品,作為蓋亞平息最強之鬼的暴動獻出的祭品。”沃(和諧)爾特有些感傷的看了戒備的兩人一眼:“別死在這裡啊。因特古拉大人。”
他背過身留下背影,沃爾特將踏上戰場。
“人會逐漸腐朽,帝國也終有一天會走向滅亡。我和她不過是爭鬥之徒。我們會血戰到底,向著地獄最終的方向廝殺至盡頭。我放下了腐朽的人身,我已以神之軀死之名回到這裡。為了不使這顆星球化為第二個地獄……我要打敗他!”
………………
“如果這是命中注定失去的未來…………就讓我與你的廝殺來撕開。時辰!”
水與火糾纏在一起。
這是魔術師之間的爭鬥,雙方幾乎手段盡出。
“注定失去未來?別開玩笑了!是我讓櫻擁有了未來!平庸!”遠阪時臣一躍而起握著手杖,手中的寶石化作五顏六色的光芒直擊站在原地僅僅以水幕鎮壓任何魔術的間桐雁夜。
“這是何等扭曲的未來!我已經說過了!我要教訓你!你簡直與社會脫節了……邪道!”伸手一指。
大樓被雁夜聚攏的錐形霧氣攻城錘轟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不過並沒有打中目標。
“跑的可真快!逃跑可是有失優雅的吧?時辰?給我出來!”雁夜看著江面之中怪物:“宣戰吧!死之神,將這汙穢不堪的家夥徹底碾碎!”
手中黑色的骷髏咒令一閃而逝,鐮刀消失不見。
嗒!
雁夜穿著的皮鞋用力踏在地上。
“搜索敵人!不要傷害無辜的人,記住剛剛魔力氣息。”
水升騰而起,狡猾如靈狐般四散而開。雁夜站在樓頂。
嗒!一抹黑影落在他的身前。
那是他召喚的使徒——無名的爭鬥之徒。
“離開這裡,帶著所有你珍視的人滾出這個城市,魔術師。”
“你說什麽?我還未破壞聖杯,怎麽能離開。”雁夜皺起眉頭,有著小家子氣的抓了抓頭髮。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帶著你重要的人離開這裡!你已經沒有時間了,召喚者先生。”沃(和諧)爾特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江面。
“什………………”
雁夜的詢問剛出口,巨大的光之劍衝著那怪物而去。
“這,你打得贏嗎?”
雁夜有著口乾舌燥的看著那璀璨的光之劍切開江面,巨大的海魔被淨化。
金色的光芒直通天際。
“贏?一秒鍾就可以讓她去死,人類就是這麽脆弱,縱然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也會死亡。對於人類來說……速度就是勝利。但是對那家夥來說,只有最為執著的人類才有機會取勝。”
“你說什麽?”
“走吧,他來了!”
兢懼的氣息從江面那邊傳來,一瞬間氣息上升。
“別接近這裡,你不是他的對手,快逃。”
沃(和諧)爾特從樓頂一躍而起,朝著江邊而去。
僅僅離開地面,沃(和諧)爾特完全可以感覺到。
那江堤裡頭!
有什麽快要出來了!
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可以感覺到的,連帶著靠近這裡的所有人都開始瘋狂起來。
但只有他知道。
是他!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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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閉於深邃地底的黑暗中,[它]迷失於淺睡的深淵裡。
在淺睡中夢見的——是在很久以前,被托付的無數毫無條理以及不著邊際的[祈願]。
美好的世界。美好的人生。毫無缺陷的靈魂。
因為這樣的渴望太過強烈,所以必須將其他所有的罪惡托付在一個地方,這就是軟弱人們的願望。
通過回應那[祈願],[它]曾經拯救了一個世界。
除我之外沒有罪惡。除我之外沒有缺陷。
值得憎恨的只有我一人。值得厭惡的只有我一人。
通過那樣拯救了世界,使他們得到了安寧。
因此——
[它]並不是作為救人濟世的聖者。沒有禮讚、沒有崇敬、沒有歌頌,只有唾棄、只有詛咒、只有蔑視……不知何時連身為人類時的名字都被奪走,只剩下其「存在方式」的稱呼,最終成為世代相傳的概念。
直到現在,那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成為飽經歲月洗禮的追憶之夢了。
從那時起,到底經歷了多少歲月呢?
此時,[它]在安睡的床鋪上,呆呆地思索著。
感覺好像曾有什麽繁鎖的演變。沒錯,就在大約六十年前。
幾乎是一瞬間之前的事情。
由於事出突然,沒完全弄明白——回過神來,[它]已經身處在如同母親溫暖胎盤般的場所。
地底最深處的深淵之底歎息著的無窮的黑暗。
那裡過去曾經是隱藏著無限可能性的[卵]一般的場所。
某一天,一顆種子般的[它]進入並扎根此處。
從那天開始,那裡就成為孕育不屬於任何事物之黑暗的腹腔,名副其實地變成了為了將[它]培育成熟的**。
從此之後,[它]一邊微微地淺睡,一邊就像從母體胎盤獲得滋養的嬰兒一樣,確實地吸收著從靈脈之地流入的魔力。[它]一邊著實地成長著,一邊不被任何人察覺地等待著時機的來臨。
等待某一天離開這炎熱深邃的無盡漆黑的黑暗,誕生的時刻。
突然,[它]——豎起耳朵傾聽著附近傳來的聲音。
剛才,確實有人說話了。
「……這個世界所有的惡……沒有關系……樂意接受……」
啊啊,有人在呼喚自己。
自己和祝福一起被人所呼喚。
回應他吧。現在的話,一定能的。
早已在黑暗中膨脹得無比龐大的魔力漩渦,給了[它]確實的形態。
寄托在遙遠過去的無數「祈願」,現在的話也應該能實現吧。
就像被祈禱的那樣的[存在]。
[去做]被希望的一切事情。
拚圖的碎片已經全部湊齊。
命運的齒輪相互咬合,現在正以完成之日為目標而加速,勇敢地轉動著。
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待產道打開了。
[它]一邊在淺睡中做著夢,一邊發出將會把世界染成紅蓮之色的啼哭聲……
[它]也在不為人知的、黑暗的地底重複著胎動。
[它]猜測著自己的身份……深淵之歎息,此世之惡。
[它]不明白自己的存在。
然後……那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家夥忽然從四面八方而來。
狂暴的姿態將[它]揪出來。
毫無反抗之力的將[它]從巢穴之中抓出來。
“你是誰!”它小心翼翼的這樣問到。
“沒想到你居然膽敢侵佔我的心臟以及私底下構築她的靈魂!”
憤怒的聲音從外界而來充斥[它]的心靈,無與倫比的力道將有所反抗的[它]壓製下去。
[它]看到了,無數次在夢中看到的生命。
弑神之王。
他殺死了那個[祈禱],他發誓要殺死所有的[它]。
本應該承載罪惡的‘神’,被他殺死,所以罪惡被[它]承載。
他來了,那之後只剩下死亡。
“你——去死吧!”[它]害怕的喊到,慌不擇路的驅動著一切可以驅動的東西進行攻擊。
四周的黑色物體湧動著快速滲透整個地脈,直到這時候[它]才發現。
[它]的巢穴,乃至整個地底被巨大的密密麻麻的血之網絡覆蓋。
那種絕望[它]感受到,無論怎麽逃跑都發現自己被巨大的不知邊際的網絡覆蓋,無能為力的停下腳步,[它]‘看’到了那個生命體正在走過來。
“你也給我感受絕望吧!”黑泥一瞬間包裹著對方。
四周一下子寧靜下來。
[它]害怕的看著被包裹的那個人。
或許實現他的願望,他就會寬恕自己吧?
[它]這樣想著。
鑽進那個由黑泥支撐的空間之中。
…………
阿卡特恍惚了一下。
眼前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因特古拉的三分之一。
“你怎麽了?阿卡特。”
睜開眼,阿卡特躺在床上,他正擁抱著他深愛的人。
“你……”阿卡特一瞬間怔住了,他認真的審視著眼前的人兒。
“三分之二……你怎麽了,知弦。”阿卡特伸出手觸摸著她每一寸肌膚……那是他的東西。
他觸碰著屬於自己的一切。
“手不老實,阿卡特。”紅葉知弦調侃著阿卡特,甚至伸手點在他的額頭。
“你不是她。”僅僅一個接觸,他便眯起狹長的雙眼:“就算靈魂……因特古拉並沒有死,那麽你是從哪裡來的?你是誰?”
她撐起雙手,眼中帶著笑的望著他,安靜的趴在他的身上:“我?弗拉德,我是伊麗莎白啊。”
“伊麗莎白已經死了。”阿卡特僵硬的說著,手不著邊際的抽離。
“所以我正在復活……”
“所以靈魂明明不完整,卻有著完整的氣息。”阿卡特松開手看著對方,臉上露出笑容。
“嗯。那就是意外中的一部分……我正在努力的恢復著!”美麗的女人直言不諱的回答道。
“恢復啊?那麽可不可以告訴我。靈魂的缺失究竟是要如何的恢復,恢復是怎麽樣的?”阿卡特帶著陽光的笑容笑嘻嘻的問道。
“這是我們的秘密……而且,現在我並不完整還有一位,遺失在了輪回之中,我需要找到那位之後,才能夠完成恢復!”少女這樣的說道。
“秘密啊?那麽,我猜猜……靈魂解析,然後是轉化,接著是拚湊。或者再加上一些扭曲?”阿卡特笑容不減,甚至開始變得猙獰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不,不是如此!”
少女一怔,然後,矢口否認道。
但是,那一怔間的表情,至使阿卡特怒不可竭。
“你以為我是誰啊?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你以為你比我更加了解靈魂?愚昧無知,我,是絕對不會將愛人的味道記錯。”
阿卡特欺身而上,俊俏面容貼在少女耳髻。
“她在哪?她……在哪?不說出來,就給我變成永遠的垃圾,慢慢的腐爛。不,你將永遠被放逐!”
“你……呃!”身材曼妙的女人被阿卡特伸手卡住脖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掙扎著被提離地面。
“你還是死吧。”阿卡特低著頭,女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你怎麽可能不想擁抱我!”
“她已經死了。她已經離我而去了。她再也不屬於我了。聖杯啊,我說的是不是對的。”阿卡特抓著它。
聖杯。
“你究竟是誰!”少女害怕的掙扎著大吼到:“你怎麽可能不想擁抱我!阿卡特,我是愛你的。”
“我也想知道我是誰啊。”阿卡特露出苦澀的笑容:“我究竟是誰啊!我的記憶斑駁的連我自己是誰都已經記不住了嗎?我……可憐的你究竟要欺騙我到什麽時候!她還在昏睡,還未醒來,你如此來欺騙我。”
手上用力,另一隻手拿出黑漆漆的槍械。
嘭——!
“我恨你!我詛咒你!你會悲痛至死!”胸口被開出一個大洞,他徹底的失去自我。
“你確定要詛咒我!?!”阿卡特身上蔓延出無窮無盡的恐懼,那種浩瀚的氣息,簡直與無墾的星空一樣龐然:“你什麽都不知道了,我混亂的記憶將你徹底的混淆了,是嗎?你分不出哪一個是我,也無法理解他們誰是誰了嗎?你的罪惡怎麽可能汙染分不清自己的我!”
“不不不!你……阿卡特我命令你放開我!”少女掙扎著試圖逃跑。
“她才不會這麽露骨的說出來,雖然總是裝作大人的樣子,她可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你不是她的,她是一塵不染的,她才不會因為這個而說我,她是指引我心的明燈啊。只是……現在……燈滅了。”
阿卡特用力扭斷了她的脖子,屍體被丟在一旁。他跪在地上,雙眼充斥著血色。憤怒還未平息,他曾經的心臟殘骸被他從這個女人身體裡掏出來。
大聖杯,此世之惡洶湧著被阿卡特的身體吸收。
注視著手背上烙印的契約,上面沒有絲毫波動,它不是她。
這一點阿卡特很早就確認了,契約只針對她一個人的魂靈。
無論分割成多少塊,她依舊是她。既然毫無反應,那就意味著它誰都不是。
四周早在女人死後破裂,湧動著無數汙濁的黑泥。
之後。
他什麽都看不見。
他什麽都聽不見。
只有皮膚能感覺到黑暗那密度驚人的重壓。
這裡,是哪裡——這裡好像是什麽東西的體內。
所以,阿卡特張開嘴向無盡的黑暗發問——滾!
下一瞬間。
彷佛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黑暗低沉地轟鳴起來。如狂風般怒號,如天崩地裂。
黑暗之中,光芒出現,那是太陽的光芒。
然後,像是過了無數年,所有的一切被時光劃過之後。
九顆星星繞著那巨大的太陽旋轉。
混沌圍繞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數億年,寂寞……命令,直到第一次兩個相鄰卻永遠無法交界的宇宙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古神誕生。
古神意識到某個危機用身體創造了神話傳說之中的神。
直到,第三次碰撞開始。
來自外域宇宙的巨大的大龍撞碎了某顆星辰,攜帶者另一顆星辰停靠在那裡。
龍墜落大地,流出渾濁汙穢的血液,然後沉睡。
神,與之交流,過得了龍骨,得到了混沌的奧義。
神,與之交流,取得了龍脈,過得了虛空的真諦。
神與神聯手企圖殺死古神。
神與神,被放逐。
黑暗,就在自我演示著什麽,仿佛記載著這顆星球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過往……
阿卡夏記錄……記錄了這顆星球的過往,數億年如一瞬。
星體意志,真是可怕的東西。
阿卡特依舊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啊。
黑暗又怎麽會回應他。
那麽要的只有自救而已。
嘭!
奮力揮出一拳,一抹微弱的光透過來,奮力的撕裂開。
阿卡特掙扎著從擠壓自己的黑暗之中挖開通道爬出來。
星體的意志一瞬間壓製過來,阿卡特被擠壓在大地之中。
泥土觸碰到他的身體。
“啊!!!”狂暴的龍吼,巨大的力量爆裂開來。那個男人化為最可怕的魔鬼,掙扎著,咆哮著,掃來聚散你過來的泥土。
某一刻胸口上最後一對羽翼綻放開來。
猩紅詭印魔劍印被六片最為潔白散發出銀光的羽翼圍繞。
阿卡特在地底中聆聽到了跨越空間的聲音,稚嫩的童聲。
他可以聽出那個孩子的害怕。
“赫爾墨斯之鳥……後面是……後面……嗚嗚嗚哇哇哇,阿卡特,那在哪啊~”
抽噎哽咽的哭泣聲,很傷心,就像是年幼的孩子夢醒之後見不到熟悉的人所延伸出的彷徨。
“此乃吾之名喲,愚笨的櫻。我被釋放了嗎?赫爾墨斯之鳥乃吾之名,吞噬吾翼以馴吾心。”阿卡特的聲音傳出來,躁動咆哮而出。
大地洶湧出鮮血,封淵洶湧而來,死河最終解放!
龐大的力量一瞬間將大地之中具有的魔力抽乾,巨大的鮮血力量將整個魔力吞食,如同火山爆發徹底撕裂大地朝著上方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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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鬥爭是人類的本性。要根除它,和根除人類沒什麽區別。神乃可是人類模仿之物。”
沃爾特落在岸邊,原本在岸邊人群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世界在燃燒……在哭泣。有人曾經說天空是鮮紅色的……那是真的嗎?”
他自言自語的望著湍急的江流, 下一刻他露出興奮的笑容。
身影。朝後退去
“來了。”
轟!還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輝被汙染成鮮紅色,天空一瞬間懸掛起血色的‘雲朵’。
“見敵必殺!”
狂怒的咆哮聲,巨大的浪花衝天而起。
屍體,亡骸衝出大地。
“血染紅大海,血流淌成江,血覆蓋天地……你真的變成不知所謂的東西了嗎?阿卡特!”沃(和諧)爾特退出老遠,看著江海爆發出的存在。
那個男人……的身姿出現在江的中心。
亡靈咆哮著衝鋒著踏上河堤。
洶湧著帶著殺光一切的意志侵吞所有的魔鬼降臨在這座城市。
“有沒搞錯!這是什麽啊!”躲藏起來的遠阪時臣失態的看著發生的一切。
這個男人已經不明白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看著江面上。
血色覆蓋上魔紋的戰鬥機接連不斷的衝出血之水面朝天空衝去,朝著天空之中,那個一直在笑黃金色英靈而去。
“這是?”雁夜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
“這是吸血鬼阿卡特的真正姿態,群魔亂舞的死河。不夠優雅的貴族先生,為了你的小命,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