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切的痛苦,都來源於對自己無能的憤怒。
沒錯,一點都沒錯。
間桐雁夜撐著身體依靠在櫥窗前看著對面坐在餐廳裡歇息的小櫻。
那個英靈也在,似乎在看小櫻吃飯。
然後自己只能在這裡吹冷風?
不得不說,自己已經沒有其他可能了,只有死路一條而已。
時間往前推二十分鍾。
觀測到大部分從主的阿卡特在留意到金發少女以及白發的女人之後就一直坐在公園裡沉思。
腿上坐著小櫻像是人偶一樣乖巧,阿卡特閉著一隻眼監視著整個冬木市。
蝙蝠的視野。
槍兵……雙槍的家夥……
那個金發的不知道是什麽職介。
一個紅頭髮地壯漢,看上去有點像是Saber,不過事實上卻是Rider。
還有死掉的,卻還有更多的Assassin。
最讓阿卡特在意的是一個黃金英靈。尤其是那張臉,那張與天神媲美的容顏。
完全無法忘記,那個男人帶來的威嚴簡直與神無二,與對方接觸過的阿卡特異常的不舒服。
曾見過面,指的不會是這個吧?
阿卡特環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小櫻,然後似乎摸到了不該摸的東西了。
[沒事吧?]阿卡特似乎摸到了對方的胸部了。
不過十歲能有什麽可以摸得。
當然也不會襲胸斷手。
最主要是什麽都沒有,要胸部沒胸部,要屁股沒屁股。
而且還隔著一層衣服。
那個薄薄的一層衣物裡面也沒有**,前幾天大晚上被自己強帶出來的時候,果然是要睡覺了嗎?
跑題了……
阿卡特看了一眼依舊情感缺失嚴重的小櫻。
發現對方在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她也同樣報以注視。
咕嚕~咕嚕~
很尷尬的低著小腦袋,人類的身體會反饋餓這一信號。
[肚子餓了?]阿卡特詢問了一句便站起身,其實詢問也只是坐坐過場。
問題兒童間桐櫻既不搖頭,也不點頭。像一隻呆頭鵝一樣傻頭傻腦的看著阿卡特。
對方餓不餓阿卡特不了解,不過還是能感覺出來對方是不是空腹。
不過,吃什麽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至於住哪裡……住在酒店裡面,嗯和那個拿雙槍的英靈一起住在同樣的酒店。
沒付錢就住進去。
[想要什麽就要說話,想要什麽就要伸手。]
阿卡特話剛說完,然後間桐櫻沉默之後立馬心領神會的發問了。
[你很苦惱嗎?]
[為什麽這麽說呢?]阿卡特蹲下身撫摸著站在椅子前抬頭髮問的間桐櫻。
似乎有些害羞被摸腦袋,間桐櫻不安分的低下頭。
[從剛剛開始……你都沒有笑。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樣子。]
嗯!
阿卡特頓住身形。
人類的情感是會相互傳染的,就像是自己的精神汙染一樣。
哼!
鼻子哼了一聲,魅惑的笑容無意識的浮現在臉上。
[不開心的不是我,我現在興奮都快要將一切都破壞殆盡。一想到我要和另外六個跨越生死、奔走在現場上、可以稱之為英雄的家夥戰鬥,我冰冷的血液就已經開始慢慢沸騰。]
阿卡特一把拉起坐在椅子上的小櫻。
[不開心的是你。我的盟友。你從未露出笑容……你從未有所渴望。如此,你真的還是活著的嗎?]
他帶著抹不去的微笑抱著小不點邊走邊說到。
[…………爺爺說只要聽他的就好。]小小聲的說著,然後就被打斷了。
[如果你無法做出自我的判斷而活著,那麽就請先微笑著俯瞰世界,尋找適合你的方式而活著。妥協聽憑任由時間去磨平,那只不過是無能的家夥的借口。要嘛,賭上一切去牢牢緊握。要麽散成飛灰永劫不複。]
阿卡特是這麽說的。
然後路過一家餐廳就被現學現用的小櫻用怯生生的語氣說想吃這裡的東西。
————————————————————
[吃飽了嗎?]
阿卡特靠在椅子上望著對面吃完之後在發呆的小櫻。
[嗯……]
[那就走吧。]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阿卡特站起身就去結帳,所謂結帳其實也不過是用吸血鬼的催眠而已。
然後什麽都不懂小女孩所見到的‘付帳’就是聊聊天。
[走了。]
招呼了一聲。
帶著合約人走出餐廳,阿卡特看了對面那個白發運動裝的男人一眼。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對方的行蹤,只是沒必要浪費時間去理會他。
然後阿卡特帶著從容的笑和乖巧的妹子一起逃跑了。
欺負對方是瘸子,阿卡特抱著人兒拐進死胡同之後幾次彈跳。
跳上大樓從樓頂另一個側面離開。
[為什麽不見雁夜叔叔呢?]小櫻抬起頭剛從人工過山車緩過勁來之後就出聲詢問道。
明顯她也看到了站在對面的雁夜。
[他是衝著你來的。而你是我的。所以沒必要理會他。]
阿卡特閉上一隻眼睛,而後像是碰見了什麽好事興奮提高速度。
將小腦袋埋在阿卡特的肩膀上。
[我知道了。]之後便是賭氣一般閉口不言。
考慮孩子的身體無法承受過高的速度,阿卡特特意放慢了速度朝蝙蝠發展的事發地點而去。
[有人在邀請我們呢!]路上阿卡特發出聲音。
……
站在大老遠看著倉庫街區,總得說來這是與與海濱公園東部相接的是一片倉庫街,這片區域同時也具備了港灣設施,將新都與地處更為東部的工業區互相隔開。一到晚上這裡就幾乎沒人了,昏暗的燈光照射著街道反而更顯出一片空虛的場景。無人駕駛的起重機整齊的排列在海邊,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龍化石一般,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所以也沒什麽人來這裡,而在這裡用來進行從者之間的決鬥卻是再適合不過的場所。
Saber和愛麗絲菲爾就像勇敢接受挑戰的決鬥者一樣。
堂堂正正地走在寬闊的四車道上。而敵人也大膽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間。
而對方的異樣打扮和他散發出的強烈的魔力,都表明對方是個不同尋常的存在。
兩個Servant到彼此距離十米左右處停了下來,對峙著。
這是Saber遇到的第一個Servant,一場以性命為賭注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她仔細地觀察著對方。
對方將長發攏到腦後,Saber發現這其實是個五官端正的男人。
他的武器相當惹眼,是一把比人都高的兩米左右的長槍。
在七個職階中,在“騎士”之座有三個,Saber、Archer和“槍”的英靈。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則應該正是名為Lancer的Servant。
而異樣的是,他的武器並不只這一把長槍。
除了他一支用右手握著扛在肩上的長槍,左手中還有一把大約只有另一把三分之一長度的短槍。
如果能活用槍的長度,那麽可以將兩把短槍並為長槍使用。但不說刀劍,今天所見的這種同時使用兩把不同長度的槍的場面還真沒見到過。
兩把槍從柄到刃,無一不被一種類似咒符的布所纏繞著,讓人看不見它們的本來面目。恐怕是為了隱藏寶具的真名而想出的對策吧。
[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可就是沒人敢來這裡啊……回應我的只有你。]
Lancer的英靈用低沉但明朗的聲音讚美道。他沒有擺出戰鬥的姿態,反而神情自若地對Saber問道。
[相當凜冽的鬥氣……我想你是Saber,我猜得對麽。]
[對。你是Lancer吧。]
[正是。……哈,沒想到在死戰前,居然能這麽尋常地和對手互相自我介紹。不過也是身不由己啊。]
Saber對這句話表示同意,她冰冷的表情稍稍地緩和了下來。
[這是沒辦法的。這本就不是我們為自己的榮譽而戰的。你應該也是為了你的主人奉上了你手中的槍吧。]絲毫沒有任何疑問Saber說道,更像是認同對方做出的回應。
[哈……沒錯。那是要侍奉獻上性命的君主。]Lancer似乎有所憧憬,不,應該說是想到了自己的君主。
[不過……]
轉瞬間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拚上性命去戰鬥的人,反而一臉苦笑著。
兩人仔細看了看他,發現其實他是個相當漂亮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凜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輪廓,精致的唇讓人感覺嚴格而禁欲,但藏著溫和憂鬱的眼神又讓人強烈體會到他男性的魅力。而他左眼下方的淚痣,更是使他的眼神顯得更加魅惑。
要說起來,他確實是一個一眼就能讓女人迷住的美男子。
不對,他給人的感覺,真的只是靠容貌?
無論是Saber還是她身後的愛麗絲菲爾輕輕地揪起了眉毛。
[……魅惑的魔術?對已婚女子實在是太失禮了,槍兵。]
Lancer大膽地放出魅惑女性的靈力。而作為人造人被強化肉體的愛麗絲菲爾,她的抗魔能力是常人的兩倍,否則她肯定和普通女性一樣,一眼就被他迷住了。
而對於愛麗絲菲爾的抗議,Lancer隻得苦笑著聳了聳肩。
[真抱歉,我自從出生就像被詛咒了一樣。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恨就恨我的出生,或者就恨你們身為女人吧。]
這就是魅惑詛咒中的代表“魔眼”,而直視著他的只有Saber,在她身後的愛麗絲菲爾則並沒有看過他的眼睛。或許令他能力起效的,是愛麗絲菲爾看到他臉的那一霎那。這或許應該是“魔貌”.
Saber哼了一聲,蔑視著Lancer[你不會是在期待著,我因為你那張臉而手下留情吧,Lancer。]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無趣了,原來如此,Saber職階的抗魔能力還真是非同一般哪……也好,如果因為這樣而要我去殺一個軟弱的女人,那我也是會丟面子的。當初決定在這裡等有膽量的人上門,看來這步我是走對了。]Lancer露出笑容,那種棋逢對手的欣喜。
[哦?看來你是想好好地打一場啊。能和你這樣的英靈相遇真是我的榮幸。]Saber微笑而誇張的回答著。這是一個透明而慘烈的,只有出生人死的戰士們才能讀懂的微笑。
[那麽……開始吧。]Lancer提起肩上扛著的長槍,反手一旋後擺出戰鬥姿勢。
左手也將短槍慢慢地提了起來。
兩把槍仿佛翅膀般被展開並揮舞的姿勢,這是完全從未見過的戰鬥姿態。
Saber也就此解開了湧動的鬥氣。迸發的魔力在空氣中攪起了旋風般的氣流,氣流包裹住少女嬌小的身體,霎時,她的全身被包裹在銀色的盔甲中,魔力化為了鎧甲和護手。而這,才是這位騎士王英靈的真正面目。
[Saber……]愛麗絲菲爾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喊出了她的名字。被兩人散發出的強烈鬥氣而牽引的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場戰鬥,沒有她插足的余地。
但是,她也不想僅僅當個旁觀者。至少她是Saber的Master的代行者。
[………當心點。雖然我也會用點治愈法術,但其他的就……]
Saber沒等她說完就點了點頭以示自己明白之後說道[Lancer就請交給我解決。只是,我有些擔心為什麽對方的Master沒有現身。]
正如Saber所說的,至今還未現身的Lancer的Master,現在仍是一個獨立的威脅。
一般來說Master都會在Servant身邊,一邊指揮Servant,同時進行必要的魔術援護。
只要Lancer的Master還未完全信任自己的Servant,那他現在肯定正躲在附近,觀察著Lancer的戰鬥。
[或許他有什麽陰謀,你要當心。愛麗絲菲爾,我的背後就交給你了。]Saber那璀璨翡翠色的眼睛正默默地訴說著,毫無畏懼。
信任劍的英靈吧。
相信這個將自己認為主人的英靈,不如說是相信自己的決定。
[……明白了。Saber,將勝利帶給我。]愛麗絲菲爾努力的露出笑容說道。
[是。我一定。]Saber堅定地點了點頭,邁出了腳步。
向著Lancer,向著他的長槍……
下一秒,還未開戰的兩人
[謔,有兩個嗎?]阿卡特的聲音似乎跨越了距離與阻礙傳遞過來。
聲音剛剛落下。
天空在似乎一瞬間被血紅色擠壓過來。
一道人形猛烈的砸在上,至使整個地面崩潰。
來人似乎來不及刹車。
轟——!的一聲撞進鋼鐵的集裝箱。
絲絲血氣溢散出來。
[這家夥?愛麗絲菲爾?]正準備參與對決的Saber停下腳步。
原本抬起槍的Lancer也停下看著溢散的血氣。
[Berserker!]愛麗絲菲爾透過消沉的煙霧看到了內裡的存在,似乎很錯愕的愣住了。
[這不是血,是魔力!]Lancer猛的揮槍斬開溢散過來的血色氣息。
Saber也退回愛麗絲菲爾身邊。
嗒!嗒!嗒!嗒!
一步一頓的聲音,仿佛踏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煙霧之中一米八開外的身姿絕對碾壓在場所人的身高。
混亂不詳的魔力溢散出來,幾乎無匹的身姿踏出像是凝固的塵煙。
原本推測對方是完全不詳猙獰的幾人幾乎一瞬間被鎮住了。
筆挺的鼻梁,深邃的氣息,仿佛世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難住他一般。精致的臉帶著些許柔和,但卻給人一種威嚴肅穆以及這個人一定是男人的感覺,欺負白的令任何人都感覺到他的耀眼。這個男人笑著緩緩睜開眼睛,紅色如同星月的眼眸掃視過來。
與Lancer的魅惑一般,甚至遠遠超出這個概念。
與周身混亂不詳乃至狂暴的魔力相比,這個男人更像是破壞Berserker這一概念的家夥。
大衣被風吹拂而起,渾身上下沒有一件鎧甲一副溫和的樣子。
[只有兩個嗎?]他這樣說著。
然後身影幾乎在一瞬間化為兩個朝著兩個英靈而去。
[那就兩個吧。]
似乎拿出了武器,一把長槍,漆黑如墨的長槍。
另一個暗淡的沒有色彩甚至沒有生命的他握著一柄長槍。
轟——!
長槍附帶上黑紅色的氣息,不死的王者握著槍尾至上而下如同斷頭鍘一般下斬。
粘稠的黑紅**力如同在空氣中塗鴉拉出長長的塗抹。
斬在Saber抬起的劍上。
[打擾騎士的對決!你這家夥!]Saber隻來的及說出半句話,然後有一半的身體受到劇烈的壓力迫使她咬緊牙。
另一側,Lancer似乎也並不好受。
雙槍揮舞,精湛的技藝幾乎盡顯,一時間倒是抗住了對方的猛攻。
短槍起手,長槍不斷的與對方的漆黑槍體碰撞。
目光一凝,短槍朝著對方胸口而去。
嘭!噹——!
魔力如同覆蓋長槍上端的鑽頭衝過去的同時帶上了大量的撕裂感的黑紅**力。
然後長槍與陰影上下交接,一觸即逝,而後短槍以及長槍同樣回防頂住對方咆哮而來的攻擊。
[Berserker會說話嗎?]愛麗絲菲爾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局面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了[Saber?]
[愛麗絲菲爾退開!]Saber像是衷心的騎士,雙手抬劍將壓製在劍上的外物卸開。
人一踏地面瞬間退來。
嘭——!
黑色的槍體接觸地面的一瞬間破壞了倉庫街平整的地面,然後大部分的魔力滲入大地直接扭曲了地面的一切。
漆黑槍尖上抬。
如同一隻手從地面上抬,黑色的魔力從毀壞的地面刺出來。
小范圍的穿刺一瞬間將整個空間封鎖起來。
Saber揮動無形的劍。然後一陣風暴咆哮而來。
將還未成型的魔力完全吹散。咆哮的颶風連帶著帶著玩味微笑的阿卡特一起囊括其中。
如同刀片一般的風暴直接將整條街道撕裂的體無完膚。
[Lancer!允許你拿出全部的力量!打敗Berserker。]一個聲音傳來,從大老遠傳來,有些低沉,也有些自傲的男人聲音。
Lancer露出笑容,望著與自己較量的影子。
而眼見其身後咆哮而來的風暴,他的身體開始有所輕退,一瞬間抽回長槍。
布條飛散開,鮮紅的槍身徹底顯露出來。
影子阿卡特一瞬間被暴風所吞沒。
然後Lancer猛然抽身而退,快速的朝後拉開距離。
咬住短槍絲毫不顯得有所猶豫,轉動著長槍幾乎舞成一輪圓月。
血紅色的圓月與風暴一觸,Lancer如同追風逐電的泰坦頓住身影。把握著一瞬間的機會,紅薔薇如同貫穿魔力一般穿透風暴。
呼!
整個風暴的破壞力消散於無形,但掀起的塵煙依舊彌漫整個戰場。
無論是Lancer,還是Saber都開始緩緩後退脫離煙霧的范圍。
[不會這麽容易就背打敗了吧?Berserker可是以生命力頑強著稱。]愛麗絲菲爾看著擋在身前毫發無損的Saber微笑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