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在翻湧,像是什麽東西推開了大海要從還中衝出般。
數分鍾後,猶如多米諾骨牌般。
一段段巨大獨立的鋼鐵台階從海中升起,在水珠滴落聲與鋼鐵碰撞交織序曲之中。拚接成看不見盡頭的大橋。
學院島因為度假城市淪陷事件的警戒,隨著四月橫橋的升起宣布結束。
傍晚時分,學院教務科聲明了警戒解除。
按照原本的計劃的行程行事,紅葉知弦提前申請外派任務。
第二天清晨。
整備完的四人一鬼,正準備坐上學院大橋的唯一通車。
大橋因為特殊性不允許沒有緊急情況下私自駕車行駛。
而且,紅葉知弦四人的私車也因為當時警戒的緣故停在新東京。
車程很快並不像坐船需要避開危險區域,僅僅一個小時便抵達新東京外圍。
紅葉知弦幾人拉著行李箱從候車廳走出來。
[我們和其他幾個小隊負責東京20區的治安,其實和放假差不多,交一份報告,既可以休息,又可以拿學分。]路上看著疑惑著不知道要做什麽的阿卡特,紅葉知弦解釋道。
紅葉知弦像是在抱怨一般[阿卡特,身為仆人讓主人提著行李,我真懷疑你才是主人。]
隨後不理會,發呆愣神的阿卡特朝前走去。
她追趕上走在前面避之阿爾卡特不及的三人組[深夏,你和小紅還有真冬去整理住所。我和阿爾卡特回一趟家,下午再過去。]
[交給我吧,住所絕對會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深夏擼起本來就不長的袖子以示自己知道並做好準備了。常服寬大的袖子被拉開暴露出臨近肩膀的文胸以及雪白的肌膚。
頓時,引起四周看見這一幕的男性吞咽口水。
[姐姐,露出來了。]一旁真冬搓了搓自家神經大條的姐姐。
哢嚓——!
櫻野栗夢握著手機乘機拍照。
[嘻嘻,深夏!我要吃糖!]之後退到大老遠抬著手機,朝著放下袖子的深夏叫囂到。
昨天晚上,她的大白兔就是被深夏倒掉了,作為打不過深夏的隊長。
現在她可算找到了報復這個糖果謀殺犯的方法!
[啊~!隊長!!!你才是賣隊友啊!]深夏滿滿的元氣頓時被那張呆萌擼點多的照片傾瀉一空。
看著對方隨時有可能跑路的架勢,深夏又不敢追,自家隊長可是個路癡啊!
[阿爾卡特,走吧~]紅葉知弦看著這一幕露出有些好笑的表情,之後感覺到身後那個吸血鬼的靠近收起表情說道。
紅葉知弦走在前頭,阿卡特穿著紅葉知弦給他買的夏季常服的跟在對方身後。
一路上,主仆二人一前一後,朝著紅葉知弦的家走去。
至於為什麽要回去,紅葉知弦沒說,那麽阿卡特不會尋根問底。
兩個小時的徒步,紅葉知弦像是在期待什麽,更像是在害怕什麽。
不過,時間依舊是將主仆二人帶到了目的所在,
果然應該說是家庭和氣質無關嗎?紅葉知弦的家是很平凡很普通三室一廳配置的套房,也沒有其他什麽特殊的地方。
但是那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
阿卡特卻感覺到了什麽,另一個人類的存在?
看擺設還有地上的灰塵,應該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才對?
用手掃了掃鞋櫃上灰塵。
[他沒有回來。]紅葉知弦低聲說了一句,所有的一切情感都包含在其中。
那種愣誰聽得出是失落。面對這種感覺,阿爾卡特覺得很不爽。
就像被NTR了一樣~~~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紅葉知弦脫下鞋子朝著無人的房子叫到[我回來了。]
隨後走進這間套房。
阿卡特站在門口看著熟練的拿起拖把以及抹布整理房間的紅葉知弦。平時在學院島宿舍的時候這些事情一般都是四個人錘子剪刀布來決定誰去做。
可是,她似乎開外掛了,從來沒輸過,所以阿卡特也沒看過她整理房間什麽。
對於吸血鬼時間的刻度很快,或者說是專注著看著自家主人,導致時間過得很快。
不多時,整理完屋子的紅葉知弦走出來看著呆站在玄關的阿卡特輕微抱怨道[都不會來幫忙?就看著主人我自己一個人在做?阿爾卡特你真的是仆人嗎?]
生氣了?
阿爾卡特想了一下,對比一下以前紅葉知弦生氣的樣子。
沒有。
[不,這種事情,就不要交給我了。]在紅葉知弦目光之中,阿卡特坦言自己不會做家務,表示自己只會打架[其他的,任何敵人我都可以替你鏟除。]
紅葉知弦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轉過身看著被自己整理乾淨的屋子。[這裡是我那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哥哥的家,紅葉的家,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她就不見了,我還記得她很漂亮。]
像是想起了不想想起的回憶,不過她停頓了一下還是告訴了阿卡特[他是我唯一的家人。留給我數量龐大的錢財,就此消失不見。]
紅葉知弦背對著阿卡特,使之看不見自己的臉。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在傷感。
[紅葉知弦這個名字,是他,給我取的。]
知弦………
阿爾卡特卻是聽出了,心底冒出那種就像是失去最重要的玩具一般的情感。
紅葉知弦在原地停頓了許久,轉過頭整個人重新變得明媚起來[進來坐坐吧,等等我們就去深夏他們那裡。還沒吃午飯吧?想吃什……不好意思,我忘了阿卡特不可以吃東西。那~今天就賞賜你。我的血,阿卡特很喜歡吧。話說上一次你有偷偷吸了小真冬的血了吧?不準否認!真冬都告訴我了!不誠實可是背叛。]
聽見了不一般的賞賜,阿卡特欺身上前,聽見了後面的話卻站在數米之外。
看著似乎被自己的抱怨嚇住的阿卡特,紅葉知弦露出得勝的微笑。
[我曾經想忘了這段回憶,也願,這回憶就此忘了我。年幼的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那種彷徨讓我感到不安。但是,我想,可能我~就是最後記得她的人,所以我想要記住他,記著這個像家長一樣的她曾活在我的生命之中……]紅葉知弦一邊朝客廳走去,一邊說著曾經自己不願提起的過往,盡然語氣之中已經沒有了剛剛那種情感[我已經開始忘了她長什麽樣了,但是我自己一直都告訴自己,她很漂亮。雖然分不清是男人女人,但……潛意識裡面就是這樣認為的。可能,真的是很漂亮吧,能記這麽久。]
說完沉默著走到玄關盡頭,還未進入客廳的她轉過頭,像是在詢問吸血鬼,也像是詢問自己[很奇特?對吧,阿卡特。他都不見了,我還能記住,你不會吃醋吧?]
[……不是還在嗎?]阿爾卡特跟上對方的腳步走進客廳,環顧四周之後指著客廳之中那散發出人類特有的生命氣息的布包,這算是他對她的回答。
紅葉知弦順著他指的方向轉過頭,目光疑惑的看著放在牆角的布包。
[嗯?這個……]似乎有些疑惑自己為什麽剛剛整理的時候沒有發現這東西。
快步走上前,拿起那靠在牆角的布包。
手上動作不慢,她解開布包,裡面露出的卻是一把沒有鋒刃的·········劍?
與其說是劍,也應該不是劍。
這個劍的刃似乎有些弧度並且斷裂了一半,上面還崩出些許缺口。與刀刃連接的柄也有些年頭顯示出陳舊,但似乎經常使用的緣故還算的上保養得當。但這把武器完全就像是用兩個武器組合起來的劍。
[……]握著布包,紅葉知弦似乎陷入思索。
阿卡特卻是從她手中接過那個武器。
一瞬間,阿卡特的四周仿佛凝滯起來,連帶著空氣都凝滯,就像是從水變成了油,那種粘稠的感覺令人惡心。
他眼中所有事物在一瞬間變得緩慢。
但是阿爾卡特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看來··········成功了~]
仿佛在群山之中回蕩的回音,層層跌宕,穿雲破空。那聲音並不是從其他地方傳來,而是從流淌在阿爾卡特身體裡的死河之中傳來。
那種聲音直接覆蓋過死河之中所有亡靈的咆哮,猶如驚雷乍響在常人耳邊,透過咆哮傳入阿卡特的耳中。
伴隨著聲音的出現,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靜止下來。
四周的事物就像事先是說好般。
阿卡特的眼中,被他握著的破劍從那破舊衰敗變得嶄新鋒芒畢露。
僅僅一瞬,似驚鴻一瞥,又似鏡花水月。
破鏡依舊是破鏡,沒有重圓。
枯木依舊是枯木,沒有逢春。
那劍,還是那破劍。
只有阿爾卡特看見了,死河之中被現在的自己吃掉的過去的自己。那家夥似乎········並不完整。
這不是全部的他?!
得到了這個不知道真假的結論,阿爾卡特頓時皺起眉頭。
他原本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過往是不是真的是這樣的·········
現在看來,真的不夠完整,很多事情無法完全貫通起來,原本以為是他的死河造成的問題。
現在看來,自己的記憶,自己龐大的過去真的是不完整的。
[找回來······否則永遠都······無法摧毀殆盡。]
阿卡特在一瞬間想到了如何去做,他想要摧毀掉自己的過去。這並非否定,這只是討厭過去的自己,這是改變。
他不在一直往前,他開始偶爾停留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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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東西,紅葉知弦眼神之中明顯多了疑惑。
怎麽了嘛?你認識這個?
阿卡特從自己手裡接過布包,然後就立馬就還給自己。
[不,沒有,只是感覺很奇特。]阿爾卡特說道。
[是嗎。]像是在陳述,紅葉知弦本來就不抱什麽希望,自己小時候就失蹤的親人怎麽可能和這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吸血鬼有所交集?
搖頭否定了自己的不切實際。
圍上不知道從哪裡整理找出來的圍裙,紅葉知弦看似生疏實則熟練的走進廚房之中。
[等等吃飯。]
紅葉知弦拿著調羹轉過頭對著阿卡特說道,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沒有買菜;根本沒辦法做飯~
隨之,又想起,自家下仆吃飯……好像剛剛許諾他,允許飲下自己的血。
這不是完全在和他說等等來吃我~
怎麽回事啊!自己越來越不知廉恥了。
撇開腦袋,紅葉知弦完全可以感受到身後那個吸血鬼雙眼中已經冒出的貪婪目光。
那種貪婪的欲望,就像是一隻野生老虎趴在你身後。
你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撲上來。
她有點厭惡···不能說是厭惡··只能說是不喜歡這種不能把握在手的感覺。既然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死,那自己還不如早一點接受被吸血這一事件。
[阿卡特,你還是先吃我……先吃飽吧。]放下調羹,紅葉知弦正對著阿爾卡特伸出一隻手指擺了擺[但是!不允許多吸。]
她也是第一次主動讓吸血鬼吸血。雖說有過兩次被吸血的經歷,但那只是可憐的被襲擊吸血,主動的話她還是有點害怕。
有些害怕的轉過身,紅葉知弦幾乎在轉身的瞬間就感受到冰涼的吐息噴薄在耳髻。
並且緩緩朝下移。
[我的君主。]阿卡特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嗯?怎麽了?]她剛發出疑惑,肩膀上傳來濕潤的感覺直接使得她渾身無力起,嘴中發出[唔~]
這是第一次主動,第一次認真的體驗被自己的吸血鬼吸血。
她終於體會到自己每次問真冬被吸血鬼吸血時有什麽感受,真冬所表現出的那種表情難堪的模樣。
這已經不僅僅是身理反應可以解釋辯駁的狀態,分明就是蕩婦一樣的狀態。
這麽羞恥的反應······以及狀態·······對自己真的········很不好……
還知道羞恥的她輕輕的夾起雙腿,想要抑製那種羞恥的感覺的紅葉知弦可以感受到那環繞在自己腰際的手,那是那隻吸血鬼防止失去力氣的自己摔倒在地上的保護,同時也是防止自己這個美味的食物逃跑的枷鎖。
她覺得自己那脆弱的身體變得敏感起來,全身上下都像是被一隻手順著血管輕輕撫遍全身,卻又得不到安撫,這樣的撩撥簡直是折磨人。
如果只是輕撫肌膚的話也就算了,因為那未必是難以抵抗的手段,但是有人輕撫你身心,那種輕柔的如潮水劃過感覺,深深透過皮膚滲進身體流轉在身體之中。
絕對如同用罌粟花喂養的貓咪般,那種味道令貓咪自身難以自拔。
[阿卡特~]紅葉知弦躺在那個冰涼的懷抱之中,她現在連手都都抬不起來,她開始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吸乾血液。
但心頭卻不願離開這種感覺。
這種猶如毒癮發作一般的嗜性簡直讓人難以自拔。
恍惚間,紅葉知弦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陣虛浮,猶如無根之木。
身體似乎被抽離地面,懸浮在空中。
她似乎感覺到自己被極度冰冷的物體的觸摸了,不僅僅是臉龐還有身體。
然後她的意識停留在那一瞬,消失殆盡,沉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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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特,你真的……很貪吃。]摸著雪白的脖頸,雖然沒有傷口,但是絕對是被咬過的。
紅葉知弦拖拽著行禮走在街道上,臉上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有些蒼白。
她明明和深夏他們說好下午過去,結果……喂食過頭了~把自己喂暈過去了;自作自受嗎?
等到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她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太陽都快落山了。
兩頓沒吃,她帶著阿爾卡特坐在隨意找了一家餐廳吃飯。
在服務員怪異的眼神中,隻點了一人分的晚餐。吃完之後沒多久的紅葉知弦剛剛通過電話通知深夏他們,隻說了自己晚一點過去。
現在她和阿卡特正用步行,慢慢悠悠的去深夏三人住宿的地方。
[阿卡特,以後不允許吸那麽多!]半途中感受到身體虛弱的紅葉知弦轉過頭,像個大人叮囑孩子一樣一板一眼的說道。
從紅葉知弦的家中抵達目的地需要的直線距離並不遠。
阿卡特不能說也喜歡吧,但是和她一個人在夜晚散步~阿卡特絕不會告訴他的主人他可以帶著她飄過去。
也幸虧步行距離並不算遠,所需的時間和精力不需要太多,紅葉知弦認為自己還是可以用步行走到那裡。
否則,已經接近貧血的紅葉知弦只能用打的士坐車繞遠路這種下策。
畢竟現在貧血的她就算是用走路,時間長了的話都會暈倒的。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阿卡特,你不說話的時候很是威嚴。]
貧血的紅葉知弦乘著夜光和路燈的光芒照射看著走在側身的阿卡特。對方一路上面無表情的模樣,使得她略微有些不滿。
天地可鑒,阿卡特是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來代表他現在很是舒坦。
然後她發現伴隨著自己的話,那隻屬於自己的吸血鬼卻是停下了腳步,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阿卡特,怎麽了?]
阿卡特背過身目光對準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直視目光所能看見的盡頭,冷漠的表情帶上肅然的暴虐,紅瞳好不避讓的直視[有人,帶著殺念……過來了,衝著我的君主……你……毫不掩飾的過來了。]
[什麽?哪裡?]聽見有人帶著殺意衝著自己過來,紅葉知弦明顯愣了一下。
轉過頭看著道路盡頭,曇花一現眨眼間消失殆盡的死黑色獵犬。
[那是什麽?]沒看清那個一閃而逝的東西,紅葉知弦話到嘴邊詢問剛出口。
四周的巷道之中徒然跑出數量眾多的獵犬。
每一隻渾身散發著惡臭,那是鮮血未乾枯,腐敗發出的味道。
獵犬自主的將兩人圍成一個圈,呈現出圍攻的姿態。
毫無征兆。
彭——!
血肉飛濺,子彈貫穿數頭獵犬的軀體,子彈裂成破片四散開來,利刀般的彈片濺射在四周獵犬的身上拉出一道道腥臭的傷痕。
子彈槍聲,根本毫無征兆的出現。
碰——!
阿卡特一手握著子彈上鏜的白銀色黎明,踩碎腳下滾落的惡犬頭顱,將至碾壓成碎屑。
屍體化作灰塵。
阿卡特卻是睜開睜大猩紅色的雙眼看著四周,敵人的數量毫無更改,他的獵物源源不斷。
不過這些東西沒有靈魂……沒有新鮮的血液……那種腥臭,那是亡靈……
區區亡靈,區區野獸……
也膽敢出現在我眼前……在我的面前襲擊我可愛溫柔的愛人……
[僅僅只是區區獵犬…………本體不出來嗎?你這樣膽小如鼠的家夥,簡直毫無作為。]眼中深藏的暴虐完完全全的化為怒火,雖然還是依舊被禁錮在他那猩紅色的雙眼中。
阿卡特抬起手中的重型手槍,在自己主人紅葉知弦看不到的角度上,做出那種期待殺戮的表情。
與之相呼應的。
彭——!
槍膛中的特製子彈轟飛朝著自己那已經當驚受怕的君主撲過去的野獸。
[我的君主啊!請遠離……這裡……]阿卡特腳下流淌出鮮血。
鮮血彌漫在街道四周,那鮮紅鮮紅的血包裹著錯愕的紅葉知弦化為一個繭,隨後鮮血沉浸地面平複下去,吸血鬼的主人、他的君主從街道之中消失。
直到被他重視的人消失、被他送走,阿卡特板緊的表情瞬間變得可怖起來,與其說咬牙切齒,不如說怒火重生[因為接下來…………有些東西不適合你。]
從衣服之中拔出藏在血海之中的暗金色黃昏,
阿卡特明顯變得不再冷靜,不再有待在紅葉知弦身旁那種可怕的平靜。
暴虐、狂怒、死亡從那可怕的猩紅色雙眼中爆發出來,擴散至他全身上下。
手中不停扣動扳機!黑與白的巨大手槍宣泄著他的怒火。
彭——!彭——!彭——!彭——!
彭——!
……
第一個彈夾的子彈宣泄一空,四周被爆裂的彈片濺射出細小的坑坑窪窪。
所謂那些敵人,在瞬息間只剩下那可憐的灰色塵埃。
亡骸·······欺騙死亡者,終將淪為亡骸·······
阿卡特詭笑著看著四周隨風而逝的塵埃,猩紅色的看著從小巷之中重新出現的亡靈野獸。
[不肯出來?哼·······]阿卡特嘴角拉起一定的弧度,手中極速到只能看見殘影以及掉落的空彈夾來說明他為他的手槍更換過彈夾。
抬手,毫無遲疑的射擊,毫無凝滯停歇的射擊,毫無遺漏的最優化射擊。
所有的一切的敵人都被射出的子彈擊中頭顱,打散軀體,淪為殘骸。
敵人依舊是源源不斷的小巷之中湧進來。
[被我的狗吃下去的話……那就什麽都不剩下了!再不出來的話,你將一無所有。]
伴隨著阿卡特的話,那夏季的常服化為血色的禮服,他自身開始冒出渾濁不清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