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夏推開門,頂著獨佔天空的那顆惡毒的太陽走進天台。
[啊~熱死了,阿卡特!阿…………]椎名深夏抱怨著然後環顧四周之後愣住了。
地上流淌著滿滿的血液,那隻吸血鬼像是腐爛的屍體一樣躺在太陽底下。
似乎是察覺到椎名深夏的到來,屍體動了兩下從血水中爬起來。
[有事嗎?]
血液順著阿卡特凝固在一起的長發滴落在地上,在太陽下腐敗散發出類似出屍體腐敗一般的味道。
[好難聞啊!我記得你昨天了沒有這種味道啊!]手在面前揮動著,順帶著人朝後退。
阿卡特看了她一眼…………站在太陽底下緩緩的收回大部分的血液。
[沒事的話……就快點離開。]問完話呈現出自由落體的朝後倒下,阿爾卡特病殃殃的躺在天台曬著太陽將所有的血液收回身體之中。
眼見對方沒有處於極具攻擊性的狀態,椎名深夏壯著膽走近前。
[唔,喂,你真的好奇怪,明明是吸血鬼居然完全不怕太陽!還是說你不是吸血鬼?]
低頭蹲著身子,椎名深夏看著身體毫無起伏就像是蠟像一般的阿爾卡特。
對方的眼神根本毫無焦距,只是拿著這樣的無神直視天空,迷失了思想。
似乎是聽見對方的話而有所反應,阿卡特那紅色的眼睛移了片刻,變得有所焦距。
[哈~!女士,有關這個問題……需要我驗證一下嗎?]
回神的阿爾卡特看著對方蹲下身目光好奇的在張望自己。
那種像是在觀察外星人的眼神和舉動,令阿卡特頗為不滿。
捂著脖子快速起身朝後跳去,一氣呵成快速完成動作的椎名深夏擺出防禦的姿勢,然後尷尬的訕笑的搖晃著手掌[不……不要!不要了。]
躺在地上,只是眼球有所轉動的阿爾卡特也懶得理會已經有的神經質的椎名深夏。
[呼~]阿卡特輕輕呼出氣流,像是微風輕撫天台,帶著秋天的涼意。
原本的屍體腐朽一般的怪味道被和風吹散,剩下飄散在天台的更像是彼岸花的莫名幽香。
[這樣就聞不到屍群的臭味了。]阿卡特似乎被太陽曬壞了,整個鬼顯得有氣無力[我的君主……到底在想著什麽,最近我越來越無法讀到她的心思。]
說完軟趴趴的躺在地上。
椎名深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只是覺得躺在地上病殃殃的吸血鬼,長得……很帥……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的椎名深夏頓時滿身雞皮疙瘩。
[誒~喂!不要這麽失落啊,知弦可是很溫柔的,但是啊……你需要做一些行動來…………]
盯~
阿卡特轉過頭,眼睛盯著對方。
隨著時間的的加劇。
[本來就是嘛,雖然有時候有些可怕。]椎名深夏的聲音越說越小了下去。
似乎覺得被對方嚇住自己很憋屈,深夏不知道吃錯什麽藥毫不避讓的與阿爾卡特對視。
[告訴我!]阿卡特盯久了,忽的冒出一句話。
[什麽啊?]
忽然被問話,椎名深夏小姐表示她腦袋目前還沒轉過彎來。
[要做什麽?]阿卡特從地上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這樣的舉動頓時嚇到了打腫臉充胖子的椎名深夏小姐。
[你……你要幹什麽?別過來!]
呵斥聲是不可能叫停這隻吸血鬼,畢竟她不是紅葉知弦。
眼見阿卡特走過來,腦袋裡充滿那種會被對方報復的念頭,椎名深夏也是傻瓜了的轉身就跑。
[知弦,救命……]
拉開天台的門,椎名深夏正準備一頭扎進去,口中的話喊到一半。
迎面撞上一個人。
[深夏,你在幹嘛呢?這麽久不下來。]紅葉知弦側身躲開迎面而來的椎名深夏,越過深夏看向站在大太陽之下散發出奇怪香味的阿卡特[有好好受罰嗎?阿卡特。]
阿卡特還沒有說話,就被對方搶答。
[有哦,我上來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就像是一隻弱受。]椎名深夏站到紅葉知弦身後,看著那隻可怕的吸血鬼。
被她依靠的紅葉知弦怪異的看了她一眼。
說別人是弱受的椎名深夏現在害怕的舉動在紅葉知弦看來才是被欺負完的弱受。
[阿卡特,欺負無知的小紅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現在想欺負運動系少女了嗎?]故作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還處於虛弱的紅葉知弦一副都不知道了要怎麽辦的模樣也是十分令人憐愛。
[阿卡特,對小隊的同伴要溫柔一點呐,不然的話會被那幾個傻帽排斥畏懼的。]紅葉知弦不顧身後的運動系少女拉扯走到太陽之下,站在阿卡特面前。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那麽害怕嗎?]
主仆二人幾乎同時問出問題。
然而,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隨後,兩人非常有默契的轉過頭看著站在原地的椎名深夏。
被對面兩用那相同的眼神瞬間盯住。
太有默契了吧!椎名深夏面色難看甚至難以接受的朝後退了幾步。
完全無法接受這麽默契的死亡凝視。
[知弦,我們還是去吃飯吧……]肢體莫名的僵硬起來,椎名深夏乾巴巴的說道。
[誒,可以哦,不過深夏,能先告訴他……你害怕嗎?然後才可以吃飯。]紅葉知弦閉上眼微笑著。
看著那樣和藹可親的真·副隊長紅葉知弦,椎名深夏全身毛骨悚然。
終於是被坑了嗎?
椎名深夏微微轉動僵硬起來的腦袋,看著那隻一直在偷偷靠近紅葉知弦的阿爾卡特。
鼓起勇氣,如同對效忠於組織的宣誓,那種莊嚴肅穆的樣子簡直是士兵典范。
[我知道了!我……我…………我可是超害怕的啊!]椎名深夏叫喊到一半的時候抱頭朝樓下飛竄。
……
……
留下兩人在原地一愣一愣的發傻。
阿卡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惹人生厭?
[噗嗤~看見了麽,阿爾卡特。現在啊~她們都很怕你,無論是小紅,還是真冬都比深夏膽小的多,連恐怖片都不敢看呢。連深夏都怕你,更不用說另外兩個了。]紅葉知弦一副是我贏了的模樣,帶著勝利的微笑看著他。
阿卡特站在那裡,滿臉無語的樣子。
被人害怕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被說?
[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嘍,那麽,阿卡特,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紅葉知弦腳尖輕點地面,示意阿爾卡特的解釋
[嗯?]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需要身為主人的我提醒一下嗎?]
靜……
阿卡特在天台根本就沒有按照紅葉知弦說的那樣,反省自己。
完全是在曬太陽。
紅葉知弦終於是皺起眉頭看著她。
[破壞整條街道,還殺光所有人,不僅僅區區這一件,你再來找完我送我到醫院之後又和他打交鋒,牽連無辜的人,隱瞞事實真相。這樣的過錯,你真的不反省一下嗎?而且昨天你和我說的完全是謊話吧?那麽大的事情……]紅葉知弦整個人氣質一變,變得凌厲起來,絲毫不在意身前的吸血鬼比自己厲害的多。
紅葉知弦和阿卡特的眼神交匯。
[反省?難道我要讓他來殺我嗎?絲毫不反抗的引頸待戮?而且我從未有所隱瞞,我並沒有惹是生非,敵人來殺我那麽我也只能殺之,使其腐朽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那麽你是怎麽想的,我的君主,難道您還天真的認為敵人是可以如此嗎?這真是愚蠢至極!任何有威脅的敵人都必須防范於未然!]阿卡特似乎認為自己被自己的主人愚弄了,有些生氣的撇開頭。
兩個人的理論完全都不沾邊,但都無法說服對方聽取自己的建議。
整個天台只剩下一個略顯嚴肅的呼吸聲以及越大濃鬱的幽香。
兩個人頂著大太陽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呼~以後晚上的治安就交給你了,對了,昨天晚上那個小隊是不是也是你招惹來的?如果不是很麻煩就快點處理掉,不要拿妖怪快意恩仇的那一套出來,給我正正常常的處理。]
紅葉知弦最後卻是無可奈何的悶悶生氣。
哐——!
天台的門被關上。
留下阿爾卡特一個人。
直到紅葉知弦離開。
[是——]壓抑的聲音才從阿爾卡特口中吐出來,與太陽接觸的蒼白皮膚泛起血色。
第一次,阿卡特覺得紅葉知弦似乎太過守規矩了?戰爭怎麽可能讓這種人活下去。
那是違背殺與被殺的唯一理法的存在,那樣的存在隻可能被敵人殺死,被敵人腐朽,被敵人化為亡骸。
那猩紅禮服覆蓋阿卡特全身,殺意恣肆的氣息放出來連帶著晴朗的天空都為之暗淡片刻。
許久之後。
阿卡特像是失落的孩子一人悶聲發氣,靠坐在天台圍欄獨自發呆。
卡恰———!
門再次被推開。
[那個·········阿卡特君?]金色的長發不諳世事的從門那邊探出來。
椎名真冬小心翼翼的伸出腦袋。
阿爾卡特就在她眼前不遠處。
[·······]
[不要那樣一直盯著我啊!真冬會害怕的,而且知弦說絕對不可以偷偷給你吸血。]真冬畏畏縮縮的從門裡邊走出來,有些歉意的擺擺手[真冬才不喜歡吸血的感覺。]
手上還提著袋子,袋子隨著手搖搖晃晃。
裡面散發出來的味道,阿爾卡特覺得很不錯。
[啊~!這個是阿卡特君的午餐~呐~給,知弦說·····應該會合胃口吧。]真冬走上前來,遞過那個袋子[這可是知弦偷偷通過黑市出去收購血液,應該會讓阿卡特滿意的吧。]
阿卡特望了一眼被放置在手旁的袋子,似乎還有冰塊。
[那····真冬先走了····]
椎名真冬像隻鵪鶉一樣的逃跑,連帶著門都忘記關上。
不多時。
躺靠在圍欄邊上的阿爾卡特伸手拿過袋子,拿出密封裝超大號奶茶紙杯。
揭開蓋子。
一口飲盡。
舔乾淨所有血液。
[處子的血液嗎?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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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英國倫敦,潘多拉懸空塔。
[吉布莉爾,離開吧!等到我從沉眠之中醒來的那一天。]
快速的睜開眼……
天使吉布莉爾揉了揉惺忪朦朧的睡眼,四周燈火通明,所有的書籍匯聚成海洋化作魚群在這雙螺旋的懸空高塔之中遊蕩。
白天,她因為感受到王的氣機,從而與王女起了爭端。
雖然王女並不是王,但是她終歸是最接近王的存在,又岡尼爾的存在幾乎瞬間壓製了她,雖然因為對方是王女,自己隻用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力量。
一顆流星劃過。
[嗯?]
天使回憶起千年前王城之中的哀傷,晨曦之星墜落大地的傷痛,騎士之首的哭泣,聖堂榮耀的消失。
千年來她只剩下回憶,她活在回憶之中,但她卻看向未來。
[我的王,王上啊!自您沉睡以後,已有千年!臣下獨自一人放逐千年,連地獄都永墜混亂,如此您還不醒來嗎?]
那一刻,流星劃過螺旋塔的上空。
吉布莉爾皺眉站起身展開羽翼飛天而上,直衝夜空而去。
夜空之上,最為龐大的灰黑色焰火在這一瞬間綻放,然後又熄滅了下來,反覆數次。
那昏暗的流星宛如遁世的星辰隱匿劃過天空,天使在其後追逐。
粉頭髮的天使不斷的加速仿佛是在追尋著什麽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一樣,天使自身散發出璀璨奪目的火花從天空飄零而落,化作夜空中的黑影,轉瞬即逝。
[嗯?空!]天使猛然停留,揮手全力施展。
巨大的魔法陣勾畫而出,無形的屏障化為實質張開。
叮——!
劃過的劍芒直接撕開護盾,卻瞬間化為烏有。
長刀遙指吉布莉爾。
[看見你還活著我可真是開心啊!吉布莉爾,咿呀,加百列拉。]
黑色的影子與凌空的天使遙相呼應。
[讓我看看,千年來,你可否……有所成長!]話語剛落,單翼天使握著劍刃如雷霆咆哮般轟殺過來。
劍刃劃出黑色的烈焰,那昏暗的天空都愈發黑暗。
轟……!
如同常人迎面撞上火車一般,天使倒飛出去。
久遠的第四守護!
伸手,吉布莉爾直接伸手將對方逼開,隨後心悸的看著在天空翻滾數圈穩穩停住毫發無損的**。
[你真的還活著……]
[廢話少說!吉布莉爾…………我……第一個要殺的可是你!]長刀橫立,帶著微笑,單翼瞬間一凝爆發出巨大的推力;打斷了吉布莉爾的話。
那張開漆黑羽翼的黑色天使懷念看著略顯膽怯的吉布莉爾。
[輸了……可是會死的……吉布莉爾!]
單翼天使極速的朝吉布莉爾衝去,高速吹起純白的銀發,風衣也冷冽作響。
長刀劈砍,銀光閃過,刀刃被吉布莉爾硬生生握住,金色的血液順著刀刃流淌而下,滴落。
[竊取了王曾經的位格成為主宰了嗎?就算是這樣……]吉布莉爾感受著對方散發出來的力量。
羽翼伸展,天使的光圈散出淡淡的光暈。
[你也必須死在這裡!]吉布莉爾扶搖直上朝天際而去,周身泛起莫名的光環。
她身上環繞的光圈爆發出複位數的不同立場。
大海之上,漫天絢爛。
極度磅礴的力量從單翼天使的長刀中爆發出來,狂烈的力量切開立場試圖擊穿複合立場。
眼見自己的刀芒被壓製消散。
[嗯?有所進步……吉布莉爾。不過……還是不夠……現在讓我……什麽?!]甩了甩劍刃,長刀卻滅,單翼天使聽見了莫名熟悉的吟唱,猛然抬頭眼神收縮。
漆黑消失殆盡
烈焰遍布天空……宛如太陽君臨塵世!
宛如白日。
[哼——!說我竊取王之位,你不也一樣借助王之女的力量提升自己嗎?]單翼天使泛起迷人的微笑。
烈焰傾覆而下。
[久遠的第三術式!天炎神怒!]
高亢的吟唱過後,那又似裁決的宣告聲在單翼天使耳邊炸響。
烈焰化為巨大的劍刃,流熵劫裂般化為漫天卷動的刀刃。
[哼—!與我比起來……你所謂的忠誠也不過如此!]
羽翼包裹身體。
黑色的天使墜落深海。
轟!
海水倒卷上天,大量的海水衝天而起,形如風暴。
風暴的中心。
白發冷豔身穿著猶如綢緞般裙袍的白色女子伸手,水化作盾牌頂住墜入海中的銀發的單翼天使揮出的長刀。
[腹背受敵啊。你是誰呢?女人!]抽回長刀,單翼天使站在天地兩分的邊緣。
頭上是天神的怒火,腳下是無盡大海的暴虐。
但她一如既往的沒有絲毫的退縮畏懼, 依舊如吉布莉爾記憶之中那般。
[薩妃蘿絲!]天空之中傳來吉布莉爾的咆哮。
[呵!呵!呵!永界!獄門!]
[海……洛綺亞]。
宛如混沌初來,不同的力量聚合成巨大的淵域,覆蓋整個天宇。
漆黑的劍芒衝出混沌,劃過蒼茫。
爆炸在天空之中,形同絢爛的煙花綻放出五光十色的輝煌。
[吉布莉爾,你還是這麽急躁。]長刀揮砍,猶似乎閃光,瞬息衝出爆炸。
一道身形同樣衝出來……
[薩妃蘿絲!]手中能量光化的兵器,直接碰撞上實體化的長刀。
能量四溢,形同風暴,兩人一路朝著大洋中心大戰而去。
兵器交匯,能量彈漫天飛舞,各種技藝通通施展出來。
雙方都打出真火,為了殺死對方而去戰鬥。
……
洛綺亞握著金色帶著無盡鮮血紋絡的長槍站在海面上,看著天空之中持續交戰的兩個天羽族人。
緩緩的沉入深海。
[你究竟是誰?你的主人他究竟是誰?]
在海中的洛綺亞望著手中的長槍,纖細的音調宛如小家碧玉般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