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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才沒有這麽悲劇》第27章.坑~坑~坑~
  [主呐,為什麽要去解救那個窮凶極惡的惡魔。]無影的虛影依附在天使的羽毛上,嬌小的虛影看著那握著自己的存在。

  [這就是刹那賦予我第二次生命所存在的意義。]天使穿著黑色的大衣懸浮在天外真空之中,毫無任何不適甚至帶著微笑。

  [你口中那窮凶極惡的家夥啊……他殺了我的上一任…………金星的主宰……他可是地獄的王。]握著那根羽毛,美麗恬靜的天使閉上眼睛,身後漆黑的單翼緩緩收起[他曾與我一樣憎恨著這個紛亂的世界……與那從天外竊取他力量得到長久生命的兩個兄弟一樣…………與他們不同……我遇到了刹那,他也與我不同,他找到了完美如一的願意接納他的人類…………人類,無論是什麽時候都有著無限的可能…………他們之中的人利用這樣的可能壓製住星球的意志,人類延續至今。]

  懸浮在天空之中,靜靜地躺在天外;白發散開如同盛開的花朵。

  [神無法拯救世界寬恕生命指引眾生,那麽就讓被囚禁在地獄的惡魔們來…………唯有讓所有生靈知曉痛苦,才能明白……他們並不是主宰諸天位於頂端的神明,他們需要起航離開,所以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只不過是在這延綿不絕的詛咒之中充當存續繁衍那個接近零可能的無量且無用之命。]

  她帶著微笑,攤開手像是在擁抱浩瀚的星海[身居混沌的阿撒托斯,永存暗域的空虛,那樣的生命體都被他所震懾無法離開!那是過去和未來的碰撞!勝者……將離開囚禁他們的牢籠!]

  [我所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永遠被囚禁!]

  [哪怕他會殺死我,我也要完成那個男人給予我的第二次生所具有的命。]天使轉動著身體面朝大地,眼中倒映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仿佛陷入曾經的回憶之中[阿卡特是命的一個輪環……只有這個輪環存在,我摯愛的刹那所渴望的命才會實現。從太古時代,我就被那個男人賦予了這個使命……如果這是命運的抉擇,那麽前往又何妨,如果不容違抗,那麽順從又如何;這是我所向往之路……毫無違背之意。]

  被白發的天使握在手中的羽毛輕微鳴顫,卻被她輕輕捂住,原本的甜美變成高貴冷寂[我絕對不會變成回憶,在完成這一切之後……我會吞噬掉晨曦,我要起航前往暗域…………將屬於我的心找回來。]

  羽毛飛散,天使的笑容變成冷寂……無心。

  即是無情感。

  [刹那……從不會欺騙我,因為他說我是無心的天使,無法被任何謊言迷惑。]天使輕吻著羽毛的翅根,身體緩緩加速,猶如廢棄的衛星朝著地面墜落而下,猶如流星一般劃過夜空。

  她回過頭看著天外的昏暗,那裡是魔界所在的方向,人類肉眼看不見的禁地。

  帶著笑容……

  天使轉頭看向不久前出現雷海,浮現出黃金之都,甚至亙古長存的永夜城都顯現的地方。

  [哪怕被因果的輪回所囚禁!往昔的思念也會打開未來之門!即便受到無限的宇宙所阻擋!他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回到這裡,阿爾卡特……]

  只因為……

  那個永遠不會升上天堂的靈魂,將會在這裡無限期製的滯留。

  縱然宇宙也無法阻擋他的到來……因為他不屬於一切的根源……他是爭鬥的意志……

  天使墜落而下……

  巨大的眼球從月面陰影之中睜開。

  倒映著星海星海的眼瞳之中,黑色的球體倒映著圓鏡,鏡中影。

  [舞台已經搭好,演員也已經就位。刹那………永鎮暗域的你………就算這裡天地翻覆你也無力他顧,就讓人類塵歸塵土歸土。]

  ——————————————

  [不要來打擾我的快樂!該死的低能吸血鬼!]

  深埋地下的阿卡特衝開無形的牢籠,從地下衝出來。

  身上燃燒著的火焰不甘心的熄滅殆盡。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金毛!又是金毛!難道除了心愛的塞拉斯剩下的金毛都和我有仇?!]被轟飛的那一刻,他看見了身披鬥篷的家夥………其他的不能確認………但是金毛這是絕對的!

  幾次了?阿爾卡特都懶得去記了。

  被這樣子欺負……完全是第一次啊!

  命犯金毛嗎?完全就是詛咒啊!難道我是槍兵嗎?完全不對啊!我的槍是熱武器啊!冷兵器的朗基努斯早就沒了!岡尼爾也只剩下穿刺的規則而已,主體也早就沒了!丟哪去都不知道了。

  那麽!

  明顯,事實說明一切,金毛就是大敵!金毛的威脅程度現在……不,就在剛才已經超過了極度可怕可怕的粉毛!

  [……切!]不甘心的吐出冷意,阿卡特腳下血液流轉,奔湧到四周的房屋之中,轉頭離開這裡。

  所有的見證者都得死!只有這樣自己才是隱匿。

  數分鍾後,血液追著阿卡特的腳步尾隨而去。

  為什麽離開。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街道損毀,所有人淪為屍體。

  這件事,應該是算件事情吧?

  既然如此,那麽不能給自己的主人添麻煩,那麽當然是潛逃最為合理。

  不過潛逃之前………

  [殺光她們!給我追殺直至死亡!]阿爾卡特的話語下放,隨之而來的是血液湧動。

  野獸……野獸奔湧而出……數以百計的野獸遵循著指令離開這裡……尼祿卡奧斯的獸群傾巢而出。

  睜著猩紅無他色的亡靈,快速的消失在街道之中。

  [破壞我的興致……都要付出代價!哼!連原本美麗的夜晚都變得如此無趣。]阿卡特收起血色的禮服,變回原本的襯衫。

  他無法感知到逃走的愛爾奎特究竟在哪。

  對方應該是采用了某種方法屏蔽了阿爾卡特的感知。

  不過,追殺至死亡。

  那麽遲早有一天……

  [會是屬於我的東西。]

  散成蝙蝠脫離街道,阿卡特離開。

  ————————————————

  黑色的鬥篷包裹著愛爾奎特,那個稱呼她是傻大姐的少女也同樣披著懸浮在天空之中。

  [這樣他……找不到我啊?他……不記得我了。]翻看著身上披著的鬥篷,愛爾奎特還像小狗一樣象征性的嗅了嗅。

  [這就是輪回紀元……清洗掉所有的一切,讓你再一次感受痛苦,烙印在你的靈魂之中……沒有人可以頂住三重輪回的苦難……不過他不是人,是吸血鬼。]少女看著地面上的阿爾卡特散成蝙蝠消失不見,看著蝙蝠群離開的方向。

  [那愛爾奎特也可以了?]

  [哼……小我五百年學歷的你,還差的遠呢。我們這種所謂的真祖勉強一點算的上是很厲害的家夥,當是那也只是家夥而已,還是屬於生物的范疇,所以被稱之為吸血種,而不是吸血……鬼。]少女嘲諷身前傻的可愛的愛爾奎特,拉著她落到遠處的大廈樓頂[鬼和人本就是不同層次的東西……與那些妖魔鬼怪來說,我們和那個鬼的距離是是天差地別的……比之凡人與真祖之間的差距還要巨大。]

  [那愛爾奎特不是永遠也抓不到他了?]一聽到對方的解說,阿爾卡特的戰鬥力瞬間在愛爾奎特的大腦裡提高了很多。

  [前提是他完全復活………現在?他不過是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的可憐蟲: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鬼,更不是人……………嗯?最近新東京怎麽老是跑進小雜魚?嗯?…………八嘎!那家夥也跑過來了?到底是誰把大鬼在這裡的消息傳出去的?]

  ————————————————

  紅葉知弦的病房前,一群學院島的學生堵著椎名深夏以及……夾桃竹。

  橫眉冷對,好在雙方都還算克制,只是苦逼的對視自己爭論,還沒有上升到打架鬥毆的地步。

  [快把解藥交出來!夾桃竹!]橘色短發,少女抓著變成亡靈的夾桃竹衣領憤怒的搖晃著。

  [啊~啊~啊~冷靜一點……]椎名深夏看著一群一年級的女生抓著阿爾卡特所謂的奴隸……看上去都要吃了對方。

  要不是醫院加她們安靜,估計深夏頭都要大了。

  [你叫我怎麽冷靜!]間宮明裡兩眼淚汪汪的看著椎名深夏,隨後發覺對方也只是朝她攤手表示無能為力之後又看回夾桃竹[我和你走,把解藥給我!我妹妹在沒解藥就……]

  不過似乎完全沒有用……對方完全就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你是紅葉知弦的同伴吧?]還算的上冷靜的粉頭髮雙馬尾站在一旁,盯著不知道要怎麽辦弄得手忙腳亂的椎名深夏好久,似乎找到了某些關鍵。

  [誒——?]椎名深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對方怎麽忽然問自己這個問題,而且看對方的神色……似乎和自己等人是一個年級,估計是帶隊指導[你是他們的小隊指導?]

  粉毛也是剛張開嘴,準備回應順帶著詢問一下那個紅禮服長頭髮的英靈先生跑哪去了……

  啪——!

  一直以來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抓打的夾桃竹突然發難揮手打開抓著自己的那隻手……

  手背吃痛,間宮明裡抽回收手賭氣惡狠狠的看著她,一旁握著西洋刀的黑直長關心的看著她。

  推開圍攏的三個人,無視了停下話語看著她的亞裡亞。

  夾桃竹獨自走到除了她們以外空曠無人的過道之中,雙手放在黑色的水手裙上。

  [您回來了……]微微顫顫的聲線,像是被**過欺負過害怕的的不得了膽小的女仆。

  完全不像是那天來威脅明裡的夾桃竹。

  嗯?間宮明裡愣在原地。

  嗯?椎名深夏也愣在原地。

  嗯?亞裡亞到處看了看。

  嗯?另外兩個少女也是,愣愣的看著。

  夾桃竹轉了轉腦袋,隨後轉過身來,鞠了一躬。

  還沒彎下腰。

  [你……在·乾·什·麽!身為下仆!不侍奉在君主身旁,便是不敬!]帶著憤怒一字一頓語,一隻蒼白手直接穿過一群傻愣女生的頭頂抓著對方脖子。

  提著對方的脖子,阿爾卡特直接從後方走出來。

  [嗚嗚……]

  夾桃竹害怕的看著阿卡特,完全不敢伸手握著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只是發出害怕的嗚嗚聲。

  被提離地面,也只是發出奇怪的咽嗚。

  明明是亡靈,卻有著大部分人類的感覺。

  [嗯?]似乎察覺到這一點,阿卡特發出代表著有趣的聲音。

  手上剛準備用力。

  [你快放手啊!殺人的話會糟糕的。]間宮明裡卻是第一個跑上來阻止的家夥,沒辦法這家夥要是死了……自己妹妹也是死定了!

  [喂,喂,喂,這可是犯罪,阿卡特如果知弦知道了會……]椎名深夏可知道這家夥是是什麽東西,除了知弦說他,自己也只能焦急的鬱悶的在勸說對方。

  幾個人這麽大聲也不見有護士來勸阻,這醫院也是奇葩。

  [阿……阿爾卡特君………知弦叫你…]

  最終還是椎名真冬唯唯諾諾的開門站在病房門口,傳達對幾人來說簡直是救命的話。

  然後畏畏縮縮的和溜出來的粉毛櫻野栗夢一起躲到椎名深夏身後。

  松開手將夾桃竹丟在過道空地上,阿卡特走進病房之前看了一眼夾桃竹。

  [再有下一次……你就不需要了;如果是敵人就處理掉,不是就趕緊打發走!]

  隨後,完全是變了風格,一副微笑的良好形象走進病房之中。

  [阿卡特?]恬靜的睡容被打斷,紅葉知弦輕微的睜開眼,唇瓣依舊沒有血色。

  阿卡特站在她床前……聽見她的呼喚,放低身子低下頭去。

  [是我……我的主人。]阿卡特的聲音變得完全不一樣,完全沒有剛剛那種要吃人的感覺。

  [你又跑出去惹是生非了?]仿佛預感,包著被子的紅葉知弦困倦的看著阿爾卡特莫名的冒出一句話。

  [我沒有惹是生非……]阿卡特帶著親切的微笑,將床上的人收入眼中。

  [嗯~?那就好……讓深夏她們先回去吧。你也別亂跑了,也不是什麽大病,明天收拾收拾回去住,我不喜歡醫院。]紅葉知弦沉吟了一下,隨後整個人翻了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安排行程[明天,還要去做交接,希望不要有什麽大事情殘留,我的任務是維持東京第二十區的治安;不過,二十區的治安應該說是新東京最安定的區域,就當是來度假的吧。]

  坐在床邊的阿爾卡特完全是愣住了。

  ⊙﹏⊙

  雖然心虛之類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

  但是,糟糕了!!!!!!!!

  這下麻煩大了。

  [怎麽了嘛?阿爾卡特?]紅葉知弦似乎看出了坐在床鋪頭的仆人有些不對勁。

  女人的直覺嗎?太可怕了。

  感覺自己被看透的阿卡特掩飾般的抬起手。

  隨手發現自己抬起的手不知道要往哪放。

  鬼使神差,阿卡特也覺的自己大膽的不得了。

  將那隻冰涼的手放在紅葉知弦的腦袋上,順勢滑下來輕撫在那張臉上。

  [……]紅葉知弦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

  安安靜靜的靠在床頭。

  黑色的長發被撥弄開來,紅葉知弦也是萎靡不振的看著不知道要怎麽收手的阿卡特。

  卡恰~!

  門被推開。

  [那個……那些……抱歉!]椎名深夏探進腦袋,看見了看過來的紅葉知弦,隨後又縮回門外。

  [阿卡特……你的手,可以拿開了。]板起臉,公事公辦的紅葉知弦讓阿爾卡特不知道要怎麽辦。

  不過,阿卡特最終還是把手收回來。

  [那,阿卡特今天晚上就安靜一點,在醫院附近轉轉,不要走太遠,找不到你那你就別回來了。]

  紅葉知弦在他出門的時候慢慢的縮回被窩,沒有那種在常人眼中的成熟,更像是在慪氣的小女孩。

  [不懂人心嗎?……弗拉德…………還說沒騙我,連名字都不是真的。]

  ————————————————————

  與學院島四面臨海不同,整個新東京幾乎是一個自我發熱的火爐。

  所有的規劃還算是正常,只是因為人口太過密集,從而導致規劃也異常密集。

  原本的東京淪為淪陷區,重新建立起來的新東京幾乎是聚集了當時半個日本的人口,比起原本就異常巨大的東京更加巨大。

  劃分為二十四個區域,每個區域又分為各個區,分別靠近各個學院要塞。

  按照當時日本的情況這也是賭上國運和存亡。

  今天一早,紅葉知弦一行人乘車去了區行政局,對於這個任務最麻煩的就是交接手續。

  忙活著一個上午,四人才乘車回到學院島提供的三層的獨立小樓。

  [超熱……快要燒焦了。]椎名深夏穿著短袖趴在沙發上,一旁幾乎變成乾屍的椎名真冬進屋以後直接就趴在地上。

  嘀!嘀!

  [知弦好厲害,明明昨天還在醫院,今天到現在還能煮飯做菜。]櫻野栗夢從地上爬起來拿起空調遙控器按動兩下,眼見空調打開,又軟趴趴的躺回下。

  [對了那隻吸血鬼呢?]受到寒風的侵襲,完全就是滿血滿狀態復活的椎名深夏坐起身環顧四周之後說道。

  回答她的是她的妹妹。

  [好像被知弦叫去樓頂曬太陽了。]椎名真冬趴在地上用手拍著地板,表示自己正在發言。

  [曬……曬太陽!?……吸血鬼跑去曬太陽?不會死翹翹嗎?]椎名深夏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降溫的腦袋猛然靈光一閃,顯得一驚一乍的。

  [額,知弦好可怕……]腦袋上的呆毛動了兩下,櫻野栗夢害怕的看向時不時發出聲響的廚房方向。

  [哦………知弦說不要緊,比起這個…隊長呐……我們要調查的任務可真是麻煩啊。]椎名真冬成為第二個復活的隊員,像一隻毛毛蟲蠕動的爬上沙發趴在自己姐姐的腿上,拿過桌上的文件翻看。

  [片區巡邏之類的小任務吧,反正二十區安定的不得了呢。還能奢求什麽呢?]

  [就是就是啊!這已經全是很不錯的任務了……簡直就像是放假一樣……]椎名深夏用手摸了摸趴在自己腿上的妹妹的腦袋,柔順的金發順著指尖的縫隙流過。

  [噗噗噗,隊長,你麻煩大了!吸血種尖端的尼祿卡奧斯被監控查出在二十區,昨天破壞了一整條街道。還有報備的另一個任務,昨天醫院附近……應該不是附近吧……畢竟已經算是一公裡以外了,尼祿卡奧斯的獸王群再一次出現,整……整條街無人生還。]椎名真冬反覆的翻看這手中的文件,重複數遍[隊長……我們麻煩大了……]

  [有多大啊~]

  櫻野栗夢軟弱無力的伸出手,在客廳的茶幾上摸索著,似乎抓到了軟綿綿的東西。

  原本軟軟的身體,瞬間爆發出可怕的力量一把抓著目標。

  三兩口吞進肚子。

  [其他的都交給知弦就好了,知弦可是超厲害的。]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櫻野栗夢蹦蹦跳跳的站在空調面前像一隻眯著眼睛的小貓。

  [小紅?……和真冬醬過來幫我端菜……深夏,麻煩你幫我去看看,叫阿爾卡特那家夥下來吃飯。]

  紅葉知弦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頓時讓客廳裡的三個人渾身一震。

  [隊長……妹妹……]

  椎名深夏的話剛出口。

  [深夏加油!]

  [姐姐加油!]

  櫻野栗夢和椎名真冬訕笑著回絕堵住了椎名深夏還為出口的請求。

  看著椎名深夏失落的出門,兩個人都抱著勝利且擔心的笑容目送對方離開。

  站在樓頂的門口。

  椎名深夏一直在深呼吸。

  終於鼓起勇氣,推開門。

  ——————————————————

  [贏政,在想什麽?]那一人眯著眼睛黑發旋繩垂於地面,輕輕的靠坐在一顆巨大的古樹下,白皙的不像是男人的手輕撫古琴,並未彈奏起來,只是在輕輕的撫摸,猶如輕撫神意。

  他帶著笑,看著不遠處腰間懸著兩劍看著巨大破敗的區域的嬴政。

  [神農那娘炮在還沒到嗎?你妹妹也不見了,那兩個家夥真是不靠譜!]那人聽見身後的男人的言語,皺眉呵斥。

  兩把劍伴隨著它的呵斥輕輕鳴顫幾欲出鞘,隨之被它用手壓下。

  [在想白起嗎?在想他什麽時候回來接你?他肯定不會回來了………]樹下那人撥動琴弦,一語道破持劍人的心聲。

  噌——!

  劍芒劃過,與泥土擦出火花瞬息衝向古樹。

  落葉擋下這道可怕的劍芒,那人睜開眼睛……流轉的陰陽魚幾乎化為實質,無形的立場定住劍芒。

  天生重瞳,一黑一白交匯如一,所有落葉包括劍芒都凝滯下來,龐大的氣勢去實質般衝擊開來。

  [你什麽意思!你看到了什麽?所以說我最討厭你的那兩隻眼睛。]收起太阿劍,嬴政一步一步朝著對方衝去,夾雜著極度鋒銳不弱於對方的皇威。

  劍刃直接擊穿對方的防護,直指對方的咽喉。

  隨後,嬴政像是沒有沒有出現過那般,從原地消失不見。

  [幸虧………幸虧……要不然我就死定了………]摸了摸咽喉上的血痕,皇羲笑著站起身,古琴負於身後大步走到嬴政身旁[他選擇了為你而生,然後因你而死,所以他已經死了…………天殺星……本就沒有幾個,還是忘了吧。]

  [你忘得掉你妹妹嗎?]嬴政說道,平靜,毫無波瀾的語氣,這就像是在反問求證。

  短暫的沉默。

  […………這不一樣。]

  苦笑著,眯著眼睛,皇羲完全舉手投降了。

  [在我眼中是一樣的,朕一直都是在依靠著他。全境江山半壁如他,朕曾經作為質子,是他一人前來接朕!我依舊記得,記得那天,三千年如昨日。]嬴政攤開手,看著遠處的淪陷區,迎著風吹起如瀑的長發。

  就算求得不死藥失敗,自己死前,依舊記得,那一天那個男人手持戰戟跪在自己面前。

  世子,臣……武安來遲了……

  一人獨對大趙而氣勢不弱於對方。

  皇羲現在身旁,他看著身旁的戰友,同屬於皇者,這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一個可憐人而已。

  他看著天空出現的太陽,明明那麽耀眼,卻如同隔著一個世界一般任何溫暖都無法照進身旁看似無敵實則滿是漏洞的皇帝。

  [不,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隱約間,皇羲聽到了什麽,不過只是一閃而逝。

  [太皇劍主人族皇道極致,太阿劍則是主天地之間的勇之道,如此不勇武的你真的能發揮出他們的力量?]鮮紅色的長發猶如火焰飄舞,宛如聖靈從天而降,隨後鮮紅盡去宛如烙鐵冷卻變至漆黑。

  帶著威風凜凜的氣息,那個人揮舞著無形的兵器直接橫掃而來,滑動的無形兵器拉動氣勁撕裂空氣擦出火花。

  叮——!

  劍刃交匯直接破開大量火花。

  如劍一般,那同體青色的的劍只能稱之為如劍一般,沒有刃,有的只是普通長方體一般的鈍刃。

  嬴政手中的太皇直接斬在其上,沒有金屬交織的火花迸濺,卻是莫名的火焰紛飛。

  太皇劍,就算三千年的洗練並沒有那種歷經歲月的古樸滄桑,整把劍更像是剛剛鑄出的兵刃,嶄新如初。

  [喂!喂!喂!別在我這裡打架啊!要是那個受傷了,那個已經完全降臨過來的暴怒我可打不過啊!]睜開眯著眼抓著就著兩人的劍柄將兩人甩出去。

  站在場中央,甩了甩發紅和被切割出一道道血痕的雙手。

  [我護著這個地方不被你們打壞可是超辛苦的!你們也要體諒體諒我啊!作為最大的,我也是很累的。]

  傷口愈合, 皇羲再一次眯起眼抓了抓頭髮,一副很苦惱的模樣。

  彭——!

  兩人落地,對峙片刻。

  [皇羲,暴怒你自己盯著吧!]嬴政握著劍頓了一下,憤恨的收起劍轉頭就走。

  [誒!誒!誒!這就走了?你…………]皇羲似乎想要挽留。

  一隻手從身後抓著他的肩膀。

  [你睜開眼的時候難道不知道他要走,皇羲你也是,管那麽多幹什麽……………失敗了他就會回來了………]黑發飄舞,和嬴政的沉默不同,對方完全是自信的威風凜凜[那接下來就是我和你待在這裡了…………話說那個瘋子殺人鬼一樣的家夥還活著嗎?]

  [有整整四億八千萬的命,誰殺的死?古往今來哪個人有殺死過他?殺死什麽根本都是屁話,那種怪物完全就是拖都拖死你,尤其是對方完全就是不怕地圖炮啊。]皇羲一屁股坐在地上,眯著眼看著遠處的淪陷區。

  [你有一點節操透支了……話說那個家夥在這裡的時候你都是威嚴滿滿的嗎?]

  [廢話!在後輩面前當然要有前輩的仙風道骨好嗎?!至於節操·······早就從我愛上妹妹的那天起……就沒那種東西了……]一隻手撐著下巴,皇羲嘟喃著表示自己節操盡失。

  [我怎麽覺得這麽邪惡……]神農氏倒是收起刃,完全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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