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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才沒有這麽悲劇》第12章.解放與契約
  這是何等的嗜殺!何等的殘暴!

  那個吸血鬼僅僅以雙手摘下四型高等使徒的頭顱將之碾碎,使徒那引以為傲的強橫肉體以及恢復力在他的面前幾乎沒有任何作用。那樣的力量直接將所有靠近的使徒壓製下去。

  鮮血宛如溪流在他身旁匯聚,在這夜之下他當之無愧虧就是王者,主宰瘋狂的王者。

  隻要我想碾碎你,那就隨時可以將你碾碎!

  他再一次紅葉知弦詮釋著何為暴虐,沒有允吸她鮮血時的輕柔,尖牙撕碎敵手,咬斷他們的喉嚨,挖出他們的心髒,吸乾他們的血液。

  何為沒有毫無一絲猶豫、一絲後悔的殺戮,這就是!他僅以雙手殺死所有目光所能看見的使徒。

  那看似柔弱慘白病態的手劈斬開對方的頭顱,握著顱骨連帶著扯下連接顱骨的脊梁。將這樣的軟弱的脊梁覆蓋上鮮血化為尖銳的利劍,將另一個敵人從下至上劈成兩截,利劍插在地面之中將之釘死在地面。

  沒有絲毫停留的,大量的鮮血尾隨而至,他在屠戮著。身形融入夜晚的黑暗之中,無數的鮮血帶著災難的氣息死亡的征兆肆虐在這座城市之中。

  燃燒的城市之中散發出來的濃烈的火光將大量的鮮血映照的無比鮮亮。他在笑著,裂開嘴笑著,露出尖牙的笑著,肆無忌憚地笑著。

  他真的肆無忌憚。

  就像剛剛,那個吸血鬼毫不躲避的站在原地被身高十數米的敵人一拳轟入地面,被拳頭砸中的地面之中滿溢出鮮血,那鮮血飛濺四射直接化為銳利的刃將那巨大的手臂瞬息斬斷。

  斷臂伴隨著決堤的血漿墜落在地,讓大地都出現了顫動,將地面砸得凹陷了下去!四周都龜裂了起來!巨大的手臂瞬間被抽乾鮮血化為長矛衝天而起,高達十數米不知其重的敵人被高舉上天,鮮血猶如湍急的瀑布飛流之下。

  而那個家夥,完全沒有絲毫的損傷、簡直就和戰鬥之前一樣,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褶皺的從那巨大的坑中站起來。

  懸浮而起,緩緩地落在坑外。

  他在殺戮,越來越得心應手的殺戮著,抽乾所能感應到的所有血液,吸乾所有的血液化為他的戰鬥力。

  雙手揮動。

  大量的鮮血緩緩地睜開眼睛,化為漆黑的巨大的獵犬,張開滿是尖牙的嘴獵殺著所能見到的使徒。

  被椎名深夏他們吸引過去的使徒,甚至調轉了方向朝著這裡過來。

  整個城市伴隨著他瘋狂起來,他的敵人隨著被殺戮恐慌起來!那隻鮮紅色的吸血鬼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動機,抬手、揮劈、斬殺、碾碎。

  毫無閃躲、毫無逃避,所有的敵人都被他那不知其解的雙手撕碎,被他周身奔湧的血液碾碎至嚼爛,那好似無骨的獵犬化為死亡主宰伴隨著他肆虐在這座城市之中。

  殘肢斷臂化為鮮血,湧動著,從敵人之物變為殺死敵人之物。

  滿目瘡痍的城市,站立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阿卡特鮮紅的風衣飄蕩著,映照著火光,看著與自已一樣充斥著混亂殺虐氣息的魔界使徒軍團朝這裡而來。

  攤開手,阿卡特觸摸著從整個城市之中吞噬、吸收的鮮血,猩紅色的眼瞳毫無懼意乃至充斥著戰意直視著成千上萬朝這裡而來的魔界使徒軍團。

  軍團那就拿軍團來拚。

  數量那就要用數量來對抗!

  堂堂正正正面交鋒斬殺所有敵人!

  “・・我可是・・・・早・已・毫・無・禁・錮・・・・・・”

  還未開始讓那夾雜著靈魂的血液汾湧,他還未說出咒語。他,阿卡特卻是閉上了嘴,目光嫌惡的看向天空之中星星點點的熒光。

  呼―!呼――!呼―――!

  遙遠的天空之上,一枚枚特製型洲際導彈拉著尾焰從數萬米的高空之中向著地面俯衝。

  “真是・・・・・・・無可奈何啊。”阿卡特看著那飛墜而來的星火之光,血液渾然與自己化為一體。

  無數的蝙蝠衝天而起,漫天的蝙蝠甚至遮蓋整個天空,朝著那熟悉的芬芳疾馳而去。

  ――――――――

  看著那從天空之中帶著毀滅意志墜落而下的洲際戰略武器。

  她身處於轟炸范圍之內,憑借著與人類無二的肉身,她沒有辦法抵抗那些洲際戰略武器;這就是必死的局面。

  不知道那隻吸血鬼可不可以逃過一劫・・・・・・

  隨即她卻是自嘲的笑了笑,不說自己都自身難保,更何況關心別人。

  但是,不說這種程度的轟炸連四型都可以正面擋下這一劫,更何況那個秒殺對方的吸血鬼。

  能達到這樣程度的隻有被眾多吸血鬼稱之為死徒二十七祖的前幾位存在吧?

  不對~,縱然是前幾位都不一定能夠達到那樣的程度。

  要不然還需要龜縮在歐洲?畏懼魔界?

  自己竟然被這樣的存在稱之為主人,真是無稽之談,或許對方認為自己長得像他的主人吧?

  目光掃視著四周不見蹤影的屍骨,感受著遠處那淒厲的慘叫和咆哮聲,還有那隱隱傳來鮮血噴湧的聲音。

  這一次是自己利用了他;那就一直欠著吧,反正也還不上了。

  轟――!

  遠處大量的小型蘑菇雲紛冒而起,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反射性的擴散開來。

  紅葉知弦卻沒有一絲的膽怯,隻是緩緩的歎了口氣“一切都結束了・・・・”

  吱~吱~吱~

  密密麻麻的黑影從天空之中落下,黑影在她驚駭的眼神中化為鮮血跌落在地上。

  鮮血堆積窪塘,匯聚成溪流,逆流成江海。一道影子緩緩的浮現出來。

  那個吸血鬼站在大量的鮮血之中,沒有絲毫動搖。

  縱使是被火光映照如日白的夜晚,也無法阻擋那變成通紅的圓月高懸於天際照耀於搖曳在黑暗之中的鬼。

  淅瀝~淅瀝~

  血液快速的流動著,發出流水般的聲音。

  鮮血環繞著自己旋轉著覆蓋著,然後就像是血色的風暴一般。大量的鮮血依靠著離心力變化成高速旋轉的巨大圓球。四面八方毫無紕漏的將紅葉知弦置於中心。

  她就在這個球的中心,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再緩緩下沉,他存在於在血之中,她站在血之中。

  她透過那流轉的絲絲縫隙,清楚毫無缺漏的地看見,那巨大的衝擊波被硬生生平推而過大量的建築房屋樓層。然後快速的朝這裡而來,猶如毀滅一切的世界末日般,毫無阻隔的衝擊而來。

  最後,卻如同一陣輕風般拂過血色圓球。

  終於紅葉知弦意識到,他,那個吸血鬼,那個叫阿爾卡特的吸血鬼,在保護著她。

  紅葉知弦靜靜的看著那身處於血色之中若隱若現的身影,直至轟炸結束,直至血色消散。

  她站在那・・・・・・・・有一種如獲新生的喜悅。但是卻不知道如何面對那站在自己身前不到十米遠的俊美之物。

  醞釀了很久,紅葉知弦說道“・・・・・・・我・・並不是你的主人・・・”

  阿卡特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動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將她的話當做耳邊風,似乎認定了這個女人就是他的主人。

  他抬起手,紅色的刻印驟然閃爍,鮮紅色的字符映照在她的眼中。隨後緩緩消失・・・・・

  “・・・・不對・・・・・・為什麽?・・・・・・・・明明・・・・・・味道・・・・・氣息都是一模一樣!・・契約也有所回應・・・・・為什麽・・・・・”阿爾卡特看著自己的雙手,面目猙獰的緊緊握著拳頭,明明契約依舊還有在執行~,就算是缺少了什麽,明明・・・・・・・不過是・・・・・・

  嘭~!

  癱倒在地上靠在形成半圓形空洞的廢墟之中,阿卡特望著月夜的天空。

  “・・・・・契約?・・・・・・”紅葉知弦站在他的面前。

  這個吸血鬼似乎並不向學院島資訊庫裡描述的那樣高傲、自大、糜爛,他更像是一個找不到歸宿的漂泊在外的毫無依靠者。

  伸手,阿爾卡特朝著她伸手,那蒼白的手背上再一次顯露出殘缺不全的猩紅。

  “・・・・・・乃吾名・・・・・・・・・・・・馭我心?”紅葉知弦認真的看著那猩紅的文字,那是所謂的契約。順著那猩紅的殘缺不全的文字視線轉移至那猩紅猶似圓月的眼眸。

  她看見了,那眼中的是渴望嗎?她不知道。不過,他不應當被束縛,被一個不知生死的存在束縛。

  “如果這是契約・・・・・如果所謂的我是你的主人・・・・・那麽・・・・・你自由了・・・・・”握著手那隻蒼白的手,指尖緩緩滑過那猩紅。

  猶如橡皮擦擦過紙面,那猩紅再被劃過的瞬間消失,消失殆盡,絲毫沒有殘留。

  阿卡特抬起頭,似乎是驚訝,似乎是悲傷,更似乎是不願,眼角緩緩流下猩紅色,越流越多。

  猶如在默默哭泣一般。

  他躺在地上,雙手跌落在地上,仿佛變成失去活力的屍體。猩紅色的眼睛化為暗淡的酒紅色。

  血是靈魂的通貨,生命的貨幣。因為每一個靈魂的不同,所以每一種血的味道也都不一樣。

  但是每一個記憶的不同都會導致靈魂的不同。也就意味著靈魂和記憶是綁定在一起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是・・・・・・・明明有著一樣的味道,一樣的甘甜,一樣的氣息。他爾卡特遇見了・・・・・・・・・找到了・・・・・・・・・・但是・・・・・・・她卻不在記得自己。

  他在被對方釋放的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將她據為己有。但他沒有動手,他的契約似乎被摧毀了,他空白的記憶中沒有記載契約被摧毀時的片段。

  有什麽東西攔斷了他與她的關聯,毀壞了契約。

  就算是從存在於死河的那兩個大家夥的記憶之中也找不到任何與之相關的記憶。

  唯有那個夢。

  那個白發看不清臉的女人,與他簽訂了契約;而現在這個黑發的女人,與他解開了契約。

  遵從契約或者說本能欲(HX)望而來的阿卡特在一瞬間彷徨了。從深海之中蘇醒的他遵守著碎裂的殘缺不完整的契約‘回到’主人的身邊,但是似乎他的‘主人’變了一個模樣將他完完全全的忘記了。

  並將他解放了,那殘缺的契約失效了。

  他無所事事了,習慣了被驅使的他,瞬間失去了存在的目標。

  雙眼暗淡。

  ――――――――

  轟炸過後的城市廢墟,夜晚,某一個方向許多輕型急速的多用途武裝運載機呼嘯著進入這個城市邊緣。

  一個個形狀如膠囊裝載士兵的空投倉從運載機上被投擲下來。握著不同製式的改裝槍械加載上附魔子彈。

  運氣好沒有被洲際戰略武器炸死的魔界使徒依靠的引以為傲的肉體恢復力緩緩的從瓦勒之下緩緩爬起來。

  甩動著巨大或者猙獰的身軀抖落蓋在身上大量的建築殘渣。

  轟~!

  吼――!

  發出陣陣咆哮。

  最先恢復完全的魔界使徒紛紛轉過頭看向那漸漸失去了氣息的、將整個城市化為瘋狂之所的瘋狂源頭。

  他們笨拙的腦袋難以理解,為什麽那麽強大的存在會因為一場爆炸逐漸煙消雲散。

  武裝運載機上,破甲式導彈拖著尾焰疾馳而出。

  轟――!

  呼嘯的炮彈撞擊在身形龐大到十數米的第三型使徒身上,絢爛的火花在其身上綻放。背部血肉模糊的三型使徒卻絲毫不在乎身上的傷勢,燃灸著怒火與暴虐的雙眼看著發射出導彈的武裝運載機。

  那瀝青色的巨手一握,它四周的瓦勒殘骸緩緩的浮動匯聚而來,化為投擲的飛矛。

  吼――!

  那瀝青色的巨大使徒咆哮著,就像是連鎖反應般遠處緩緩站起身的使徒無論大小,都像是受到了呼喚,紛紛咆哮著發動自身的特殊力量。

  戰火在啟。

  ――――――――――――

  踏~踏~踏~

  似乎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從大坑外傳來,明明距離並不是很近卻聽得如此清晰。

  紅葉知弦抬起頭看著坑外傳來聲響的地方,能在這個時候發出這種聲音的應該不是人。

  渾身白的發紫的頭顱緩緩地冒出來,隨後是與人無二的身體穿著猶如輕型的盔甲般的衣服。三隻眼睛睜著從坑外高處,俯視而來。

  紅葉知弦緊握的手心因為害怕而滲出手汗,額頭上緩緩留下的汗水滴落在地上。

  對方如同傳說中的巫師般懸浮而起,落在巨大的坑中。

  轉過身注視著緩緩的降落在巨坑之中的家夥。

  紅葉知弦看過這個家夥,在學院島的魔界使徒名單裡看過這家夥。

  在魔界使徒之中危險度達到頂級的R(ruin),全球隻有不到十個,就算是這十個之中也有著極其靠前的名次。駐守在東京淪陷區。

  名為嫉妒之王,或者說以第三隻眼聞名的痛苦之眼。

  “沒想到你還活著~~看來重建魔界的計劃可以提前了。”走近前對方無視了她,隻是看著躺倒在地上看上去已經陷入沉眠的可怕吸血鬼。

  伸手朝躺在地上的吸血鬼阿卡特抓過去。

  卻因為一個聲音而停滯。

  “不要碰他!不然就殺了你!”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紅葉知弦撿起掉在地上不知道還有沒有子彈的手槍對準了那個可怕的魔王級使徒。

  “哼~真是・・・・・・可笑啊!小女孩,在這裡除了剛剛的他具有反抗我的力量・・・・・・・其他的都是螻蟻。”它轉過身嘲笑的看著紅葉知弦,那一顆眼睛最為特殊的眼睛緩緩亮了起來一顆猶如青紅色星辰一般眼珠看著紅葉知弦。

  莫名的綠色幽暗的光芒不可視的照耀著她,隨後痛苦之眼發出了一聲輕咦聲。

  紅葉知弦可不管發出疑惑的痛苦之眼,雖然心有畏懼,但持槍的手卻沒有一絲顫抖,她知道這一點用的沒有,但她還是扣動扳機。

  即將要扣動扳機的霎那,一抹血色流轉著,在她的身體之上扎根。

  砰”的一聲之後。

  那顆出膛的子彈理所當然般,自然的在接近對方之後被看不見的盾牌折射開來。

  “結束了……小女孩。”伸出手指,隔空屈指一彈。

  猶如被汽車撞飛一般,紅葉知弦凌空被擊飛出去,嘭――!的發出聲響落在地上。

  此時她隻感到渾身都要散架了,身上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簡直像骨頭全部碎掉了一樣,出現了一種鑽心刻骨的疼痛。

  疼痛持續了一陣後也是變得有些發麻了起來。整個人完全提不起力氣。

  簡直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情緒湧上心頭,好似整個內心都忽然再一次壞死掉了一樣,原本活著的喜悅瞬間被再一次完全覆蓋過來的絕望衝刷掉,自己突然一下子大起大落的衝擊,心中卻是相當難受。

  紅葉知弦是右手撐著地面掙扎著做起來,左手捂住左臂坐在地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痛~唉~阿卡特~!快逃啊!”發出輕微痛苦的呻(HX)吟。

  “・・・・・快逃啊・・・・・・我・・・・・”渾身的劇痛,使得她無法發出稍微大一點的聲音“・我・・・・・・・・・・吸血鬼・・・・・・阿卡特!不準死在這裡!你不是沒有找到主人嗎?!”

  “沒用的・・・小女孩・・・・・・・他已經心死了・・・・・・你將他遺棄了・・・・・”痛苦之眼伸出手朝跌落在地上的阿卡特伸出。

  嘲笑著身後不切實際的紅葉知弦。

  不準死在這裡~~~~~還沒有找到我的主人・・・・・・・・・・・

  一抹猩紅從那被黑發遮蓋的蒼白臉龐之中透出來。

  那隻白的發紫的手在觸碰到躺倒在地上那個鮮紅的衣領之前。

  哢~!

  被一隻僅僅隻是蒼白的手捏住,發出折斷的脆裂聲。

  那躺倒在地上的吸血鬼睜著猩紅色的雙眼看著對方,難以掩飾的暴怒殺意充斥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睛。

  “逃?・・・・・・・我需要逃?・・・・・・・・・哼哼哼哼呵呵哈哈哈・・・・這簡直是最可笑的笑話!”

  “可憐之物,給我死去不就好了嘛!”忍受著手被捏斷的痛苦,扯掉斷裂的手臂後退而開,嫉妒之王戲虐的笑起來。伸手揮動,大量的寒冰、烈焰隨著它的召喚從四面八方而來,無數的風夾雜著烈焰寒冰試圖構成風暴。

  噗――!

  轟――!

  一瞬間整個巨坑之中被鮮血充斥,將所有還未形成的風暴直接摧毀,寒冰、烈焰被鮮血逐個斬碎。

  “死?・・・・・・・・你這樣的家夥,我殺了兩個・・・・・・・・・他們都哀嚎著悲鳴著然後毫無遲緩的被我殺死!”阿卡特從血液之中緩緩的浮出來,站在跌坐在地上的紅葉知弦身旁“來吧・・・・・・・讓我看看・・・・・你能不能讓我違抗我主人的命令・・・・・・・・來啊!”

  “你這家夥!果然是你殺了他們。”痛苦之眼懸浮在空中,看著那個吸血鬼。伸出僅剩的手一招。

  砰―――!

  劇烈的撞擊聲衝擊而來,撞在被鮮血封閉起來的血色之外。震得封閉的血色瘋狂的震動起來。

  對方皺了皺眉頭再一次伸手,地面上衍生出黑色猶如影子一般的力量化作大量尖銳朝阿爾卡特與紅葉知弦直刺而來。

  血色包裹著紅葉知弦緩緩沉下去。

  阿卡特抓住黑色,隨即被更多的黑色覆蓋、穿刺而過。

  “你也不怎麽樣嗎?可憐的被奴役的狗。”

  “呵呵呵呵呵呵。”那被刺穿一半的眼珠直視對方,那被刺穿的喉嚨發出陣陣悲憫的嘲笑:“就算我是一條狗,那也不是你能夠打敗的。”

  伸出雙手拇指與食指扣成方形,像是在鎖定對方一般。

  “你也・・・・・隻有這樣了。”像是斷頭鍘一般,手指與手指之間的縫隙瞬間縮小至雙手重疊。

  血液之中伸出大量的如手一般的東西,‘手’上睜開無數眼睛,整個血色封閉有著無數眼睛緩緩睜開。

  猶如群蛇襲擊,大量的手臂朝著對方而去。

  痛苦之眼猶如閃現一般東逃西竄,可是每一次閃爍眉宇間卻皺的越來越深。

  她居然無法離開這個鮮紅之圓以外的地方,簡而言之逃不出去了。

  “呵呵呵,很快的反應速度,幾乎無可挑剔。”

  聲音似嘲笑一般。

  “結界嗎?”再一次躲開鮮血觸手的圍攻,站定,她疑惑道。隨即看著阿爾卡特露出有趣嗜血的冰冷微笑“那麽下一次見,阻擋我複興魔界的最為強大的敵人・・・・・・・・・・”

  長滿細碎尖牙的觸手在她話語落下之時,撕扯住她尖牙嵌進血肉之中,對方似乎放棄抵抗閉上眼睛。

  噗嗤――!

  人體猶似被無數行屍啃食過一般,血肉無存,墨綠色的骨架緩緩沉入血海之中。片刻之後血海崩塌,傾注到坑中。

  “贏了嗎?”紅葉知弦做在地上抬頭看著他。

  “不,是對方撤退了,也不對,與其說撤退,倒不如說對方隻是用了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身體來到這裡罷了;不過,不管來多少次,我都會將她碾碎!”

  阿卡將最後的血液收回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個・・・・・・謝謝。”紅葉知弦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憋了許久也就一句謝謝。

  “・・・・・・・・・・看・來・・・・你確實不是她・・・・・・・・・”阿卡特轉過身看著她,看著受了傷倒在地上的小女孩;他確確實實是感受到了,她們的不同。

  “對不起・・・・・・”

  “身為主人,對下仆道歉這是不允許的。”阿卡特眯起眼睛看著她,眼角之中流露著莫名的心情。現在他的內心所湧上來的感情,必須直面這一切――內心有個威嚴的聲音在告誡自己――我絕不會再輸。

  “我不是你的主人,你真的認錯了・・・・・所以你應該・・・・・・”

  紅葉知弦心中自我掩飾的本能使她撇開頭,如果這麽強大的存在握在自己手裡,簡直就像是抱大腿超神豬腳光環籠罩了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大笑著甚至抑製不住抖動起肩膀,阿卡特帶著那種你是豬腦袋的眼神看著紅葉知弦。

  他伸出手,手背上顯露出未名狀的鮮紅之印記。紅葉知弦所穿的衣服之中滲出絲絲血液;絲絲鮮血交匯著,在那蒼白的手背上匯聚成五芒星刻印,契約回到了最為原始的狀態,原本所定下的契約需要他們重新書寫。

  “我的主人,你不是承認了麽?抹除了過往的契約,再一次我簽訂下契約。如此你再一次遺棄,將視作背叛,死亡!那麽我就會像野獸在追尋血的氣味一樣――沒有靈魂的我將追求著靈魂的愉悅――再一次成為瘋狂之鬼。”

  目瞪口呆,紅葉知弦看著這個就像是商業騙子一樣推銷自己,像那種系統軟件一樣根深蒂固,想那些一旦卸載就會造成死機的無賴手段強製安裝的流(和諧)氓軟件。

  這家夥簡直就是在耍賴皮!完全就是討厭鬼!

  說的那麽高大上,翻譯過來就是‘你不收留我,我就殺了你,然後在殺上一大堆的人。’這麽矮挫窮的發言硬是被對方說的那麽高大上。

  “如何,我的主人;紅葉知弦・・・・・・・”仿佛潛伏在身體之中無數的紅玉一樣的雙眸,伴隨著邪惡的笑聲張狂著。

  peng――!

  還未說完話阿卡特的的腦袋直接就被坐在地上不知道從哪找來手槍的紅葉知弦射穿,子彈巨大的穿透力直接將那腦袋射穿。

  嘭――!

  “呵呵呵呵呵,生氣了嗎?想殺了我嗎?哈啊哈哈哈!”阿爾卡特的腦袋緩緩重組,躺在地上,遠方還彌漫著戰火的氣息。哢哢~!

  再次扣動扳機,手槍之中卻沒有了子彈。將手槍砸下去,紅葉知弦不解氣的。倒不是說不願意,這種心理就像是手機被強製安裝了最好版本的殺毒軟件一樣。沒錯,人就是這樣,明明知道這樣很好,但是被強迫的話總是覺得有些不爽。

  “八嘎!”說完知弦臉上的憤怒猶如春天裡的冬雪,消融殆盡,俏麗的臉上露出微微一笑。

  她撐著幾乎幾乎快要散架的身體站起身來,走到阿卡特面前,笑眯眯的說道。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亂出去覓食!”

  沒錯,帶一個吸血鬼回去學院島,如果沒所限制,恐怕學院島每天都會有人被吸血。

  畢竟這家夥有前科。

  “遵命,我的主人。 ”

  阿卡特抬起頭,看著對方。

  ――――――――――――――――――

  城市外圍。

  “shi,再一次被創造出來了。”一個孩童看著那一幕,對身旁的男人說道。

  “啊~是啊。他再一次因為人類所謂的一時興起,創造了一個可以與我們比肩的存在。不,或許不是shi,是愛也說不定。”男人至始至終都是側著臉,沒有觀看一絲一毫。

  “為什麽您不看呢?”孩童詢問道。

  “柴郡,你一定要記住,你看著深淵,那麽深淵也必定一直在看著你。”

  那個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麽噩夢一般的事物,發出感歎:“他可不是深淵啊~~~他是意志。比之深淵都要來的可怕得多,自古以來隻有固守己身有著堅韌不屈的意志的人類才能戰勝他。”

  “那麽弱小的人類,怎麽可能戰勝得了宛如神明的他!”

  “柴郡,他隻是無法對抗他自己,其余任何其他途徑,那些都是過眼雲煙,如塵埃飛屑毫無作用。”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麽,微笑著,然後無可奈何著。“他可真是喜歡那樣的靈魂啊~明明沒有任何強大的味道・・・・・・明明・・就如同嚼蠟般的滋味;卻被他賦予那沒可怕的力量。”

  [像是伊麗莎白轉世的米娜・哈克,之後是身為不完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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