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整三天,阿卡特如同幽靈一般漫步在淪為廢墟的倫敦市區邊緣,每每抬頭放眼望去都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這座城市曾經的美麗宏偉。
最初,他想就這樣呆在這裡等待,等到下一次輪回。
現在,他在這個廢棄的城市尋找活物,尋找可以幫助自己的人類。他需要一艘可以渡海的船,一艘可以渡海的艦船。
因為在一天前,他感受到了他的主人因特古拉,似乎再一次有了生機!雖然感知告訴他,她在很遙遠很遙遠的東方,比當年還要遙遠。
但他要去,去往那裡。
可是,吸血鬼無法接觸大海,大海那奔湧且流動的液體對於阿卡特來說不亞於自身喝下高純度的聖水,並且無窮無盡的飲下。
大海對於他來說就是人對於地獄,燃燒且無墾的地獄。
所以他想要像當年那樣,像一百年前來到這個大不列顛帝國那樣,再一次利用大船度過那片燃燒的地獄。
阿卡特緩緩的往回走,期間抿著嘴顯得有些沉默;已經有百年了,阿卡特已經有百年沒有自己動手安排這樣的事情。
現在他正在返回倫敦淪陷區深處,正在前往曾經的HELLSING總部的據點,那裡有著對於他來說可以算是最為重要的東西。他曾死去與再一次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唯一的領地――那口漆黑的棺槨。
那是陪伴了他數百年的居住地,隻有那純黑色厚重威嚴的巨大棺材在他身邊他才會感到安心。
那裡埋著他的心。
阿卡特雖說不畏懼陽光的侵襲,但也依舊因為白天毫無遮掩的惡毒太陽的緣故,直到深夜才抵達目的地。
站在總部據點,阿爾卡特的眼中沒有任何的留戀。對於他來說,隻有她存在的地方才是停留之地。
他的墨鏡沒了,他的禮袍沒了,他只剩下一身黑色的緊身拘束衣。
但他依舊是那個令人恐懼的吸血鬼――阿卡特。
伸手掀開巨大的房屋殘骸石板,露出了數天之前被他藏在房屋殘骸下防止陽光暴曬的棺槨,以及三天前拚盡全力接下的那道閃光。
漆黑的棺槨在暗夜之下顯得威嚴肅穆,宛如無上的王者靈柩,這是誰也不能否定的事實――即使在今天,面對這個經歷了數個王朝興衰依舊不死的吸血鬼始祖,面對這樣無可比擬的王者,誰能揚言必定取勝。
揚言者,皆乃愚昧之徒。
隻手抬起他現在的居所,抬起他那厚重的黑色棺材。拿著不知從何處找來的厚重牢固的粗壯鐵鏈將巨大的棺材綁在身上。
之後再次檢查了一遍,以防萬一。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全之後邁著緩慢的腳步,猶如僵硬的行屍般的速度前進。
現在,他需要前往其他有生命的城市,尋找還活著的幸存者。
他還需要武器,雖然吸血鬼本身就是一個武器;但是如果跟不上時代墨守成規,那麽變成一堆老頑固的話,恐怕他阿卡特的屍首早已經腐朽不堪了。
依靠自身強化自身雖說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但是借助外力彌補不足亦是一個很不錯的選項。
打定主意的阿卡特,卻無法立刻行動起來,荒蕪的倫敦淪陷區沒有任何可以充當武器的東西。
至於數天之前接下的那道閃光。
那隻能算是是未經加工的天外隕鐵經過絕對力量的加持利用極速的空氣摩擦淨化掉雜質,算不上武器,如果是救急的話,姑且還是可以算作一把較為長的銳矛。
不過用起來總感覺不是很順手,所以隻能放眼英國的其他城市。希冀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武器。
至於現在,他隻能漫無目的地,無所事事的尋找活著的人。
握著那道金色的隕鐵銳矛充當拐杖和臨時武器,背著巨大漆黑的棺槨,阿卡特踏上了尋找幸存者的道路。
他的死之河現在只剩下三條命,那些異獸的血液被他當做攻擊,貫穿了金色的王者之後再也沒有收回來,被那漆黑的黑之洞吸收殆盡。
蘇醒之後第三天午夜,這個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再一次踏上路途。
腳步聲宣告著,那馳騁戰場的亡靈復活,死亡之河再一次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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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星期之後,夜晚,星光燦爛。
兩側黑黝黝的群山延綿而過,在夜色中像是冷峻俯視大地的巨獸。
群山之間,一條蜿蜒的國道上,背負著巨大棺材的俊美少年握著銳矛跌跌撞撞的走著。
這條破敗的國道上時不時可以看見腐爛的屍體以及似乎是爆炸被掀翻或燒黑的烏黑車輛,四處都是皸裂的痕跡,像是被什麽巨大的生物的腳掌碾碎過一般。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山區,這樣的路上,誰能想得到路上會有這樣的一個人?所以那並不是人。
是鬼,役使亡靈的智慧之鬼。
阿卡特身著從途中路站裡找來的破破爛爛的黑色風衣,腳步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並且他已經兩個星期沒有吸食任何的血液。
雖然這樣他也不會死隻是會有一些虛弱,但餓肚子的感覺真心不好受。
強忍著饑餓,阿卡特緩步繼續朝前行進;希望路上能碰見個活人問問情況。如果不說,那不用問,直接就是就吸幹了,亦或者或者碰見有著血庫的醫院還能飽餐一頓。
他很能吃但並不貪吃,隻要能給他喝上兩百毫升血,雖然不會增加生命,但是再餓上一兩個星期都沒問題。
可是,問題是沒有血可以喝啊!
略顯鬱悶的阿卡特兩個星期以來一路上不要說是碰見個人了,除了焦黃的屍體和樹木以外,連個活物都沒看見。
帶著極其鬱悶的心情朝前走。
沒走多久,便細微的聽見偏離國道的極遠處傳來貌似槍械交織的響動,掀起的子彈洪流的聲音。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迅猛毫無間斷,數量眾多駁雜且威力極大,似乎是重型火力交織,聆聽駁雜槍聲的阿卡特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出是什麽槍械。
不過,戰場的氣息使得他轉過頭看著槍械聲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大量叫不出名字的巨大樹木直插雲霄,雖然他現在身處國道公路上站在極遠處,但吸血鬼那可怕的視覺仍然可以看到這些樹木中間粗壯、覆滿鱗皮的主幹部分。
看著那片原始的森林,其中隱隱有十數處火光閃過,隨後便是傳來無數槍械子彈的聲音。
能用槍那就說明是智慧生物,雖說不一定是人類,那也不能肯定是異種,或許是可以交流的存在。
比如……湖中精靈。
“呼~!鮮血那美妙的味道。”
阿卡特深吸一口空氣,臉上露出迷醉的笑容。
沉迷並沒有太久,隨即便轉醒,隻手握著銳矛雙腳猛然踩踏地面,巨大的力量使放射性的網狀皸裂在地面四散開來。
巨大的反作用力使一道身影拔地而起,朝著槍械迸發出子彈洪流之處衝去。
森林深處。
噠―!噠―!噠―!噠―!
眾多火力瘋狂的宣泄在身前卷動巨大的陰影身上。
吼~!
巨大的長著三個蜥蜴頭的畸形怪物用那堅硬的外皮擋下高速且鋒銳的子彈,咆哮著甩動粗長的頭顱正在撕開槍林彈雨的包圍圈。
眨眼之間就咬住一名戰士,三兩下吞入腹中,而後轉頭尋找下一個目標。
集團型分隊的戰鬥人員在不斷的減少。
“這裡是皇家國立騎士團第四十二分隊。我們在倫敦淪陷區以東四百公裡遭遇災獸,暫定為三級,有些類似硫酸的液態攻擊;請求轉生者支援。”小隊的隊長身穿中世紀盔甲的騎士卻不倫不類的手持重型槍械一邊對著怪物瘋狂的掃射,一邊對著裝在頭盔裡的無線衛星通訊器叫吼道。
嗷――!
刺耳的咆哮傳來。
又是一個隊友被其吞入腹中。
騎士身體裡的血一下子衝上腦袋,憤怒、聲音瞬間無影無蹤,渾身的憤怒驅使他握著手中的重型火神炮,瘋狂的掃射著身前怪物的脆弱的眼球部分。
他的掃射或許是吸引了怪物的注意,那三個腦袋之中的兩個轉了過來,死死的盯住他。
這時候他覺得指尖都是麻的,腿腳也不聽使喚。
渾身冷汗直冒,身體已經極限了。
“匯報現場情況!三級災獸怎麽可能離開淪陷區!沃倫特隊長!請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無線通訊器之中傳來了上級指揮官的聲音,他也無暇顧及。
方才衝到頭上的熱血統統落到了腳下,他瞬間覺得渾身冰涼,稍緩會兒稍微有了點力氣的他對著碩果僅存的隊友叫吼道。
“走啊!伊莉莎!快走啊!將情報帶回去!”
隨即抬起火神炮,縱然害怕,他也準備將所有的子彈宣泄出去。
毫無效果。所有的子彈毫無效果。
丟下空有外殼毫無子彈的火神炮,騎士拔出別再腰間的手槍,嘭嘭嘭的開槍。
手槍的子彈並不多,一旦打完了,也就沒了。
現在剩下的隻有等死了,騎士這樣想著。
皇家國立騎士團第四十二分隊十六個成員八分鍾之內竟然僅剩下兩人,伊莉莎和他。
伊莉莎算是一個剛入伍不久的女兵,現在這個世道算是國難當頭,僅僅十五歲的女孩都被機關長看中征召入伍,注射了基因藥劑,分配到自己這裡。
雖然性子怕生,也比較膽小,但絕對不是怯懦。
噠~噠~噠~
握著USP衝鋒槍的聲音從怪物的側面響起,那傳來了小隊之中唯一的一只花朵那嬌弱卻急切的聲音。
“隊長!你先走!你的體力比我好!快走啊!”
槍聲以及呼喊聲成功的將災獸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看著被吸引開來注意力的災獸。
騎士隊長想也沒想,從蜥蜴的另一側面跑去,順手抄起丟棄在地上隊員死後沒有被吞下的槍械。
“集火,分開向後退!分開走!一定要回去啊!”
怪物兩面瞬間被槍械集火攻擊,兩人快速的朝後退去。
可惜,那巨大的蜥蜴怪的腦袋可是有三顆之多。
沃倫特還未開始後退。
其中一顆頭顱側偏,刹那便將其咬住;騎士厚實的盔甲致使他沒有瞬息被咬成兩節。
“隊長!”
叫聲呼喚的致使另外的兩顆頭顱轉向。
“撤退!伊莉莎!這是命令!”
被尖銳的牙齒擊穿鎧甲嵌進肉體之中,劇烈的疼痛卻令將死的騎士沃倫特異常的清醒。眼見自己活不成了,沃倫特希望有人將情報傳遞回去;也希望那樣年輕的生命不要過早夭折。
“真是個美麗的夜晚。”
阿卡特落在地上,將背在背上的棺槨放置在一旁的森林之中。
隨後,握著隕鐵銳矛笑著看著天空。他已經聞到漆黑幽暗連月光都無法灑落下的森林深處散發出濃厚的血腥氣息。
而那些槍聲已經停息了片刻,不過憑借著吸血鬼那可怕的感知他還是感覺到了活人的波動。
不過,現在的他沒有去理會對方,他僅僅隻是抬著頭看著那一輪亙古永存的月亮。
“這樣是寧靜的美麗月夜,如同我和她相遇的那個夜晚。就如同……”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阿卡特呢喃著望著月亮似乎陷入了回憶。
下一刻。
嘭~!嘭~!嘭~!
富有節奏感的震動從森林深處傳來,打亂了他的思緒。
緩緩的將注視著月亮的實現收回來,猩紅的雙眼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意注視著森林深處破壞靜逸月夜的來源。
來了。
阿卡特的吸血鬼專有的黑暗視覺之中。
一個少女飛快的從森林之中逃出來,手中握著銀色的手槍;氣喘籲籲地埋頭直衝。
似乎是一個不經意的抬頭,少女看見了少年。
“哈~・・・・・哈~・・・・哈~~~快跑!・・・・・有三級災獸跟在身後。”
少女想都沒想便已經警示了,而拄在原地的少年卻僅僅隻是讓開身子;刹那間的思緒能想多少事情?僅僅隻是一個示警而後兩人便擦肩而過。
少女心中滿是隊長死前不甘的咆哮以及命令:走,快走,回去報信!無線電被干擾了。
後面的那家夥,應該可以給自己爭取短暫時間吧?
她有些無恥的冒出了這樣的想法,隨後這樣無恥的想法便怎麽也揮之不去。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在心中不斷的道歉。
吼~~~!
三聲同音的吼叫從身後傳來,她知道那隻大家夥追過來了!
再一次將速度提升上去,試圖更快的逃走。
對不起!我・・・・・・
她在心中道歉著,那一閃而逝的思緒還沒有完全從腦海之中冒出來。
“你・・・・・還沒玩夠嗎?!”
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雖是平穩靜謐,但是卻彷如深藏在深海之中那無窮危機之中的最為猛烈暴躁的律動。
就像是無盡深海之中洶湧的暗潮。
“乳臭未乾之物。盡會拚命擾亂胡來,給我帶來麻煩。”仿佛是有些無奈,又像是抓住老鼠的貓般戲虐,那個少年的聲音有些嘶啞。
這家夥是瘋子?和怪物說什麽話!少女腦海從逃命開始就是一片混亂。
“到此為止了,你可悲的生命,就在這裡結束。連哀嚎都要發出來!”身後俊美異常的少年可不知道她的思緒,依舊是我行我素的說道。
碰~
碰~
聽覺之中,身後那隻災獸追趕的腳步似乎因為話語有所減緩。
轟――!
身後響起劇烈的響動,一道黑影從身後飛射而來,砸在身前數十米的地面上,撞出一大塊凹陷,塵煙彌漫起來。
她瞬間站在原地停了兩秒鍾,死亡的驚懼瞬息覆蓋了全身發軟的她。
那隻蜥蜴將這個男人撞飛了?滿腦袋化為亂麻的她是這樣想的。
她要被吃掉了嗎?那也要在開幾槍!握著手槍,飛快的轉過身,抬槍,射・・・・・・・・・・・她驚呆了,身體直立在原地久久不敢回身。
猶如房屋一般巨大的三頭蜥蜴龍,頭上插著一柄閃亮的銳槍渾身淌血趴倒在地上,渾身各處呈現出詭異的形狀並且開始迅速的乾癟下去。
不多時,連帶著那巨大的屍骨化為一灘血。
叮――!
那柄極長的閃亮的銳槍發出地面相碰撞的聲音,槍尖插入地面,靜靜的插在地上。
銳槍四周如湖泊般血像是有生命一般,先是泛起微微的波紋,而後像是找準了方向。
緩緩的朝著她流過來。縮了縮腳,避開流淌過來的血液,她驚異的發現血液在向她身後流。
不,原來不是朝她,而是朝他!
伊莉莎渾身僵硬的轉過唯一還算可以轉動的腦袋,看著數個星期以來都高掛在萬裡無雲的天空之中的月亮所照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年。
她現在才想到,這個男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麽,為什麽這裡會出現他們以外的人?
不容她多想。
呼~呼~
猶如江河入海般,大量的血液在他的身邊環繞起來,急速流動的血液發出割裂空氣的呼呼聲。像是找到了入海口般,大量的血從未知名處流進少年的身體之中。
看著海量的血液被吞入完全不成比例的軀體之中。就算是液體,那血海的體積也比地上的少年多上十數倍。
咕嚕~!
伊莉莎吞了吞口水卻不敢輕舉妄動,接著把槍緊緊的握在手裡,直等看到那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才一咬牙拿著槍口對準他:“你是不是……是不是・・・你……”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相當淒厲,並且,就好像在用鐵片刮玻璃般。
破音了,但是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槍口在月亮的指引下她也能勉強模糊的對準那個人的腦袋。而這時候那個少年已經從地上站起身轉過臉上。
不如她所想的飛出去摔成稀巴爛、破相、骨折那樣,那個少年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勉強看清那個少年面部的輪廓。
俊美已經無法形容他的容貌。站在夜色下宛如月夜的王子一般優雅。
看著對面俊美的少年,能一擊秒殺連大英帝國現在所具有的最強轉生者都無法以一己之力正面衝突的三級災獸。
有著這樣的力量的存在。
伊莉莎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身處於倫敦淪陷區的那個神秘異常的魔界七王之首――傲慢之王。
被對方可怕的戰鬥力嚇到,她的情緒開始混亂不已,緊握著槍托尖聲叫道:“你是誰!說話,快說話!再不說話我要開槍了!”
剛剛飽餐一頓顯得有些舒爽的阿卡特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她一會,直到看到對方的所屬徽記終於發出聲音來。
“皇家國教騎士團?因特古拉・・・・・・・你是・・・・・撤退的人員嗎?”
這家夥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你到底・・・・・・再說神馬?”她害怕的大叫起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皇家國教騎士團?回答我!”
阿卡特張開嘴,露出鋸齒一般的細碎尖牙,甚至使用上吸血鬼的魅惑。
“我・・・・・我是!”伊莉莎睜大眼睛愣在原地,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隨後整個人軟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很遺憾,我隻是前皇家國教騎士團的成員。雖然看在過往的事情上我不會殺你,但我同樣也不會救助你。”
阿卡特走近站在她身前咧著嘴笑道,隨後笑著走進一旁漆黑幽暗的森林裡。
過了好一會,緩過勁的伊莉莎才吞了一口口水,如夢方醒般從地上爬起來向那俊美少年消失的方向追望去,嘴裡高喊:“回來!你回來!我說你是強大的轉生英・・・・・・・靈・・・・・吧!”
話喊到一半。
那個男人,一擊殺死三級災獸的男人,握著那把貫穿三頭蜥蜴的槍型寶具。身後背著一口巨大的棺槨從森林之中緩緩走出來。
“英靈?”
拿回自己最寶貴的居所,阿卡特正走出來恰巧聽見對方呼喊。
“哼~呵呵哈哈哈哈!皇家國教騎士團的成員,難道不知道吸血鬼存在嗎?”隨即阿卡特便惡意的嘲笑著甚至懷疑其她的身份。隨後將這樣的懷疑掩蓋下去,猩紅色的雙眼看著那個自己從沒有見過的皇家國教騎士團的成員:“告訴我・・Hellsing機關的主人・・・・・我的主人,因特古拉・Hellsing在哪裡?”
對方的嘲笑確實讓伊莉莎有著些許鬱悶,不過接下來的那句話卻讓她愣了一下。
“・・・・千・・・・・・千年・・・千年的・・・永生者!”伊莉莎渾身猛然一震,抬起微微顫抖的手不可置信的指著阿卡特:“No-life-king!”
她想起了四個星期前自己剛剛被篩選進入皇家國教騎士團之時所聽聞的一件笑話;所有人都把那件事當做笑話。
皇家國教騎士團曾經對抗著所有入侵英國的幻想種的敵人,其中就有著吸血鬼這種強大的存在。
然後有一個千年的永生者,傳說中的不死的王。它曾常伴於上一任機關長身旁;但是伴隨著數月前上一任的皇家國教騎士團機關長的逝去一起消失在倫敦。
千年的永生者?不死王?
阿卡特嗤笑著自己。
那・・・・・・隻是一個笑話・・・・・不過是個一無所有什麽都不是連心愛之物都保護不了的弱小怪物在掙扎罷了。
還有機會。
“帶我去・・・・・・・見現在的帝都・!”
阿卡特自嘲的露出尖牙,而後對著對方開口道。
像是露出獠牙示威,這樣的舉動在伊莉莎看來就像是威脅般示意自己帶路。
“是!”
伊莉莎不敢肯定對方是不是帝國全力尋找的千年永生者。
但是看對方剛剛似乎很厭惡甚至仇恨災獸,而即使是三級災獸他也能不耗費絲毫之力殺死。
這一點被她看在眼裡。
將他帶回去,她心中只剩下這個答案。
走了許久,月亮高掛當空。
伊莉莎發現僅僅和這個少年走在一起,這一路就沒碰到過災獸,而且他也沒殺自己。
看起來像一個好人呢。伊莉莎慢慢的冷靜下來,思考著。
要知道自己小隊剛出防衛區不到兩公裡,就被碰見了災獸,雖然是沒有級別的下等貨色,但也實著耗費祝福過的子彈。
既然他和災獸近乎是不死不休地步,其本體又這麽厲害;就算是不是帝國要找的存在,隻要能挽救帝國,那供奉起來也沒關系吧?
她想著,忽然想起自己小隊的任務。
原本自己小隊還有許多小隊出來‘倫敦潛入’執行任務。
因為前一段時間籠罩在濃密烏雲之下的倫敦忽然大開,所有盤踞在倫敦的災獸消失的無影無蹤。
頂頭上司需要實地確認,是否有可能實現帝國的‘千年的守望’計劃。所以派遣大量的特種小隊和軍隊壓境,檢測,偵查。
於是,就有了他們之前出現的情況。
深夜,崎嶇的山道路上。
伊莉莎邊走邊修複調試著掛在耳朵的無線通訊器,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身後顯得有些落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