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女王臨時居所。
“阿卡特,真是好久不見了。”勞勃背著手和艾蘭斯一起走進庭院,朝著躺在樹下的阿卡特打招呼道。
閉著雙眼的阿卡特並沒有給與回應。
“他・・・似乎睡著了?”艾蘭斯轉頭看著摯友,似乎是需要答案。
“艾蘭斯,你的腦袋也腐朽了嗎?老管家沃爾特那家夥可是說過啊。”勞勃似乎想笑卻又不敢笑,帶著艾蘭斯朝樹下走去一邊補充道:“他再次閉上眼睛,那就說明,他一定感受到了・・・・感受到某種東西。”
“什麽?東西?”
“沃爾特將其稱之為吸血鬼所不能擁有的夢,潛藏在他心中的欲(HX)望。”勞勃站定,笑著解說道。
“阿卡特・・・・・・醒來!・・・・・・阿卡特!醒醒。”艾蘭斯可沒顧慮那麽多,他拿著手杖敲了敲棺槨,至於敲打阿卡特本身他可不敢。
嗯?!
猛然睜開眼睛,阿卡特看著身前熟悉的兩個人。
兩人也同時被忽然睜眼的阿卡特嚇了一跳,不由後退一步。
“哦・・・・是你們兩個啊!是可以出發了嗎?”阿爾卡特心情愉悅的看著身前的兩個熟人,雖然關系可能不怎麽好,但是這兩個人可是現在唯一可以借助的力量。
“額咳・・・・・・・阿爾卡特・・・・・・・或許我們沒有辦法把你送出去呢。”勞勃苦於無奈,乾巴巴的苦笑著,似乎是什麽很抱歉的事情:“而且因特古拉不是死了嗎?你又去哪裡尋找?而且・・・・・”
“而且相較於拜托我・・・・・・・・為什麽不去拜托現任的機關長?”艾蘭斯接過話質問道:“就算在你心中隻有因特古拉一個人,但她畢竟是現任的機關長!甚至於將你從倫敦淪陷區解救出來的計劃也是她提出的!!那麽,你連去問候都沒有嗎?!”
得知無法離開英國的阿卡特臉上那喜悅的神色瞬息間消失不見,而後聽見艾蘭斯的話又露出疑惑的表情“艾蘭斯・・・・・・・・・現任的機關長・・・・有來參加會議嗎?・・・・・而且你們究竟要狂妄到何種地步・・・・・・・・我需要你們的解救?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因特古拉可沒有死。”
“因特古拉已經死了!我們接收到她最後的通訊,她已經死了。”艾蘭斯據理力爭甚至斥罵出聲:“你這家夥真的是瞎了眼了嗎?現任的機關長就坐在因特古拉原來的位子上!”
“呵呵哈哈哈哈哈!艾蘭斯!你真和勞勃說的一模一樣!如同白癡的你!腦袋已經生鏽不堪了嗎?我的主人曾經的位子上・・・・・・・明明沒有人呐!”阿卡特嘲笑著被他認為已經老年癡呆的艾蘭斯。
“你!・・・・・・”艾蘭斯似乎想要反駁,不過被一旁的勞勃拉住示意他不要說話。
看著絲毫沒有掩飾情緒,也不需要掩飾情緒的阿爾卡特。勞勃皺起眉頭。現任的機關長斯卡雷特是女王推出來的人物,手段和心智都屬一流,絕不遜色於已逝的因特古拉;女王對其也過於信任甚至超過了老一輩的兩人,也曾要求自己二人多多幫助新上任的斯卡雷特。
自己也曾懷疑對方到底是那裡冒出來的・・・・・・・・但她對帝國無害甚至數次力挽狂瀾之後,這樣的疑慮也被拋到腦後了。
現在一看阿卡特的反應,勞勃覺得・・・・・・・・那家夥絕對有某種問題。
將思緒深埋在心底,勞勃將其他事情放置在一旁,畢竟要先和這隻吸血鬼談攏才行:“阿卡特,如果你要想一百年前來的時候那樣走海路的話可能是行不通的,畢竟海裡都是災獸;在英國陸地上難得一見的四級災獸在海裡到處都是。那你想要我怎麽安排你出去呢?”
阿卡特看著不再廢話直奔主題的勞勃,無奈的擺擺手指了指天空:“那就如當年那般!”
“當年那般?”艾蘭斯和勞勃異口同聲到順帶著抬頭望了望天空,兩人皆對對阿卡特的話疑惑不已。
“EXP-14LIE超高速實驗機(SR-71高空急速偵察機改裝版)・・・・沃爾特告訴我幾年前美國賣了兩架這樣的機體給英國。”阿卡特比了比手似乎沒法解釋那種超乎范圍的東西,那也就放了下來不在比劃。
依舊在介紹著當年的情況:“一年前那場在倫敦的戰鬥爆發之前。帝國海軍的一艘叫【老鷹號】的大船被敵人攻陷了,然後,就是去聯系。我的主人因特古拉派遣我抵達那位於海上的鋼鐵城堡!沃爾特想到了一種從極高空直墜的方法。”
“你是說,我要把那架飛機給你?你要升空直接前往更為混亂的歐洲?”勞勃坐在地上抽著煙沉吟著,隨後站起身看了一眼艾蘭斯。
站在一旁的艾蘭斯也同樣看著勞勃,眼神交匯,似乎都明白了什麽。
“沒錯!就是這樣!我將如此前往!我將我到達她的身邊!”阿爾卡特也從地上站起來,做出貴族禮儀整個人看起來躍躍欲試。
艾蘭斯率先走出庭院,剩下勞勃一個人似乎有些遲疑的看著阿卡特,過了很久才像是放棄掙扎一般。
“如果我準備好了,再來通知你;這期間,你就好好呆在這裡吧!”
說完勞勃搖著頭,和艾蘭斯一同離開。
“等待你的喜訊!將軍閣下!”身後傳來了阿卡特喜悅的聲音“我隨時準備出發!勞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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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他了?勞勃。”艾拉斯站在女王居所外,拄著手杖看著走出來的勞勃。
“是的・・・・・・・・・因特古拉或許沒有死・・・・・・・・・如果他找到了・・・・・那也許就回來了。”勞勃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醞釀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來。隨後伸手掐滅火星將煙頭丟進垃圾桶裡,站挺了身子看著摯友。
“你就不怕那是借口嗎?”艾蘭斯滿臉嚴肅的看著他。
“按照這麽說,他本來就要離開,而我們也隻不過是壓上一把零頭小賭而已。如果按照他說的・・・・・・・・因特古拉她可能沒有死。”
“這你都信?因特古拉・・・・・・・・”艾蘭斯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恨不得拿著手杖撬開眼前這白癡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是大腦還是豆腐花。
“他是吸血鬼之王!他・・・・有必要欺騙在他眼中不過是猴子的我們?他可是吸血鬼之中的吸血鬼,那一族,Hellsing,阿薩,究竟對他下達了什麽樣的契約?我們都不知道。但是,我們是否可以理解・・・・・・・”勞勃攤開手仿佛運籌帷幄般握緊:“阿薩他們一族的契約・・・・・・・・他們一族的契約是不是有著可以感應主人是否還活著的條約?”
無法反駁。
艾蘭斯沉默了緊緊的握著手杖,不屬於神秘側的他,無法理解神秘,但不妨礙他體會其的強大。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功能・・・・・・・
他歎了口氣,仿佛將一切都交給了面前雖有些嬉皮卻從未出錯的將軍:“還是第一次走一步看一步啊~~勞勃,一切就交由你自己定奪吧,摯友。”
“啊~!那我先回去安排了。”勞勃目送著坐上轎車離開的艾蘭斯,隨後也坐上了軍車疾馳而去。
轎車之中,艾蘭斯握著手杖一直沉默者,許久之後歎了口氣。
“要走的終究要走,隨他去吧。如果他真的能找到因特古拉・・・・・・・那也一定會回來。”
軍車之上,勞勃手背手撐著側臉聽著跟隨自己多年的參謀說著剛剛收到的軍情。
“你說・・・我們和法國軍部取得聯系?有什麽情報互換嗎?”
下屬隨著他的問話匯報著。
驀然他驚叫起來。
“在歐洲肆虐的家夥似乎準備渡海?”
“是的!我們收到的情報是這樣的。經過我們在那邊取得聯系的特殊人員也是這麽說的。”
“是嗎?”聲音壓抑的可怕,勞勃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嚴肅不已,甚至是危險的信號:“他恐怕還是會去・・・・・・・加快速度,去第四空軍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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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阿卡特從假寐之中醒過來,抬起頭看著窗台上欣賞夜色的女王。
他從草地上站起身緩緩行了一個辭別禮,並沒再說任何的話,背負起棺槨緩緩離開。
“這就是他的力量――預知。”窗台上蕾米莉亞斯卡雷特似乎很喜歡自己高聳的歐派,雙手抱胸高傲的訴說道。
無可奈何的女王隻能隨口應付“是,是,是。真是小孩子。”
她忽然覺得,她母親當年或許也和現在自己一樣是在應付自己吧?
隨後還處在思緒裡的她就被身旁的蕾米莉亞抱怨了。
“我可是知道你在想什麽!老・太・婆!”
“是啊,我在想・・・・・・・他要走了吧。”女王輕輕捂著太陽穴似乎搖搖欲墜:“真不知道當年我怎麽一時糊塗把你給弄出來的,糾纏我這麽久,你可真是煩人啊!”
蕾米莉亞似乎覺得自己被對方當成小孩子還被對方抱怨了,卻又奈何不了對方,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騙人去吧!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家夥!”
就在她抱怨的時候,女王伸出手一邊一隻將她嬌俏白嫩的臉龐捏住,向外一拉。
嗯~?
嗚~!
面部傳來疼痛,使得蕾米莉亞睜著鮮紅似琉璃的眼瞳幾欲冒出淚花。
“庫反手(快放手),頭死啦!(痛死啦)”
像孩子一樣揮舞著雙手,擺動著腦袋。
“斯卡雷特卿・・・・・・・你可是貴族,要優雅一點。”女王的一句話讓她偃鼓息旗。
最終被對方捏著臉蛋,蕾米莉亞卻不能還手,隻能拚命的鼓起嘴試圖讓對方那缺乏力氣的手捏不住自己的臉。
兩個人似乎再用某種方式,來回避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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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居所外。
一輛軍車行駛而來,停在阿卡特面前。
“哦~!是你來接我啊!小女孩,又見面了。”阿卡特看著坐在駕駛位上的伊莉莎。
“現任的機關長,命令我來接您,將您送往空軍基地。”恭敬的下車行禮,伊莉莎解釋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裡。
阿卡特裂開嘴嘲諷道:“他不敢來見我?”
“・・・・・・我想・・・・・・・勞勃閣下的話可以回答您。”伊莉莎笑了笑:“勞勃閣下曾說過說・・・・・・・・・・・・・・還不到時候。”
風一下子猛烈的掛起來,將四周綠化帶上的樹葉卷到半空,打著旋兒飛向遠處。
阿卡特背著棺槨沒有說話。隻審視地看著身前的伊莉莎。
對於這個女孩,他總有一種對方似乎變了的感覺;越來越不怕他的感覺。
隨即一笑,這和他有什麽關系。隻要能將他送到目的地就好。
“走吧~!”將棺材放置在車廂後坐在,阿卡特位子上特別的靜默,最後他說道。
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去看那個一定會出現在窗台的人。
吸血鬼那強烈的預感告訴他,比之死亡般的危機在向他靠近;他已經失去擁有無窮軍隊如海一般的死河,他的死河現在・・・・・・・・也不過隻有稀少的數條生命・・・・・・但是他有把握戰勝所有敵人・・・・・・・・他從未怕過。
可是・・・・・・・・他開始察覺了・・・・・・・・
數千年來的回憶・・・・・・・究竟缺失深埋了多少・・・・・・・
他還能記住多少・・・・・・・
這一次前往,那是為了尋回恩賜自己存在價值的人・・・・・・・・・・
但・・・・・・・這一次・・・究竟有多少過往會被忘卻・・・・・・・・他那龐大的過去・・・・・・・他那龐大的未來・・・・・・・
似乎在一瞬間・・・・・・・・在他踏出女王居所的一瞬間・・・・・・・・・・所有的命運都被扭曲成殘渣。他似乎再一次聆聽到了那個被忘卻了千年的心跳・・・・・・・・・他僅存的記憶開始有了無數的矛盾・・・・・・・・・他出在1456年的那一天,卻與那個男人在1044年那個夜晚決戰。
前座的伊莉莎從後視鏡看不見他,忽的轉過頭確認他還在之後松了口氣。
“吸血鬼是不會被鏡子照出來的,走吧,去漸漸勞勃。”阿卡特有些昏昏沉沉的眯起眼,擺了擺手示意出發。
軍車伴隨著那大功率發動機發出的聲音漸漸遠去,伴隨著車輛的遠去的還有一個曾幾度癡迷哀傷的靈魂,在這個蕭瑟的夜晚緩緩升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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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顛第四空軍基地。
阿卡特背著棺材接見了已經大概準備就緒的勞勃。得知需要到第二天清晨才能將放置了數年的EXP-14LIE超高速實驗機調試完畢的阿爾卡特漫步在空軍基地四周。
“小女孩・・・・・・・陪我走走。”
她隻能又應了一聲,跟在吸血鬼的身後。
兩個人都在空軍基地當中,她察覺到阿爾卡特似乎很著急。帶著她下了樓朝平時人跡罕至的軍械庫走去。
軍械庫秘密軍備室今夜格外的忙碌,那一架巨大EXP-14LIE超高速實驗機就停放在那裡。
EXP-14LIE超高速實驗機調試人員在馬不停蹄的調整測試。
“還需要多久・・・・・・・・”阿卡特似乎越來越著急,好似片刻都無法等待。
跟在他身後的伊莉莎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靜靜的看著他。
他,不死之王,千年的永生者;阿卡特。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從機關長那裡得知。
他即將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