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會議
這是大不列顛帝國從亞瑟王時代興起的制度。由宣誓永遠效忠大不列顛王室的貴族、軍人、政客、金融界人士等一共十二個成員組成。
可以說是一個在暗地裡支配大英帝國的強大集團,他們向女王奉獻自己的忠誠,從女王那裡接過被賦予的權利。
皇家國教騎士團又稱Hellsing機關,百年以來一直都是圓桌會議上的成員,並且大多數成員都不會與之為敵。
不僅僅因為百年前的那場浩劫、那個男人鎮壓下了那個災難的源頭;還因為這個機關、這個機構和他們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私底下交情不錯的騎士都曾議論這個機關存在的必要性。
他們應對的是傳說之中的生物、幻想種的機構,那些企圖入侵大不列顛帝國的所有魑魅魍魎都會在這個盤踞在英國百年的龐然大物下飛灰湮滅。
大不列顛Hellsing臨時總部。
“斯卡雷特卿。”年老的艾蘭斯雙手交疊撐著拐杖,帶著笑容詢問道。
“艾蘭斯卿,稍安勿躁,勞勃卿還沒有來哦。”
坐在位子上手指卷動著藍紫色的秀發,整個人身處在陰影之中。她一開口,四周的圓桌騎士也紛紛開口詢問。
“你召集我們召開圓桌會議,想必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情吧?斯卡雷特卿?”一些年輕的圓桌騎士迅速的找到了中心點。
“抱歉,我來晚了。軍部那裡遇到了一些事情。”穿著軍裝身形健朗卻一副笑臉迎人的勞勃推開門,對著坐在王座上的年老的女王請安到。
“日安,陛下。”
“日安,勞勃卿。”
如軍人那般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眼見來人坐下,坐在首座的女人放下卷動頭髮的手指輕笑一聲,優雅的雙手抱胸調侃。
“想必是軍部派遣出去的大部隊遇到大量的災獸吧?”
“哦~斯卡雷特卿,很了解啊。不知能否給我解答?”被一語道破心事,勞勃也沒有擺資歷架子。畢竟,那一堆的破事確實讓他焦頭爛額了好久。
女人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召集你們,是因為確實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情。”女人慵懶的坐在椅子上,宣布了這一次的圓桌會議拉開了序幕。
“這陣子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就算是我們全力運轉起來,也有些力不從心啊。”推了推眼鏡男青年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歎了口氣。
一旁新晉的中年圓桌騎士摸著小胡子苦笑起來。“全世界的資訊通訊流通出現了極大的阻礙,通訊大多都出現了問題,依靠著無限衛星通訊我們還可以保持著與個別國的通訊和密電傳輸。”
“這一次大災變來的太過突然了・・・・・・若不是已逝的因特古拉・・・・恐怕連女王陛下都會有性命之危・・・・”艾蘭斯歎了口氣,整個圓桌騎士全都死氣沉沉的,大家都頂著巨大的壓力在工作。一面要思考已經被逼入絕境的對策,一面要收攏全國范圍的難民幸存者,還要不斷地尋找對抗災變的方法;甚至還需要考慮民眾是否會暴動。
他忽然想起古華夏的一個詞語:內憂外患
確實是內憂外患啊。
“斯卡雷特卿・・・・・・・・・你查出了什麽嗎?”勞勃卻是一臉老神在在的看著隱藏在隱隱之中的Hellsing現任機關長,在他看來對方召開會議,必定是查出了什麽。
女人伸出一隻手,將一個放映機般的事物放置在桌上。
調試了片刻之後,對著滿頭霧水的同僚解釋道。
“這就是我的成果,前任機關長因特古拉所把持的一顆衛星所拍攝到的東西。這顆衛星還算是可以使用,我將最近的記錄徹底的調查了一遍。然後發現了這個。”
伸出仟細的玉指,按下播放鍵。
“請看~”
“!?”
一些新晉的圓桌騎士看著放映機裡畫面之中的莫名的事物,甚至忘記了保持風度,嘭―!的一聲站起來。
“那是什麽!?”
“世界上怎麽有這樣的東西?”
中年圓桌騎士皺起眉頭看著畫面之中的那個存在:“我們的敵人?那個盤踞在倫敦的傲慢之王?”
“哼~!”鼻子發出悶樂的哼聲,勞勃目光有些懷疑的看向被稱作斯卡雷特的女人。
整個圓桌騎士被那樣一副影像打亂了節奏。影像隻有短短的十五秒畫面之中,那個站立在大地之上的黑影子咆哮著,整個倫敦淪陷區被對方化為血海,隨後畫面一陣模糊結束了。
嗒~嗒~嗒~
拐杖敲了敲地面。
“他醒過來了?斯卡雷特・・・・”圓桌會議之中最為鎮定也最為年長的艾蘭斯沉吟了一陣低頭說著,不知道是喜悅還是恐懼。
“艾蘭斯閣下,你猜測的沒錯。他醒過來了,憤怒的他將整個倫敦淪陷區屠戮一空。”斯卡雷特也收起了不諳,坐直了身子嚴肅的說道“我提出了要喚醒他,你們大多數人給予了支持。可是,計劃還沒有實施他就蘇醒了。”
“那是多麽的危險,沒有因特古拉,沒有Hellsing一族的製約。他就是個雙刃劍。恐怖之王!”艾蘭斯很是怠慢,憤怒,更多的是擔憂:“我原本以為那隻是做無用功,畢竟我們需要他對抗傲慢之王而想要喚醒他,而他的沉眠之地是在傲慢之王所在的區域。這本就矛盾的死循環,我本以為到了一定程度你會放棄。”
“放棄,沒錯現階段確實是放棄了。我們根本無法施行這個計劃,我原本想等待有能夠拖住傲慢之王的英靈轉生者出現才實行這個計劃。”女人嚴肅的解釋道,卻又嘲諷著太過保守的艾蘭斯。不過,她確實沒有施行那個計劃“傲慢之王退卻或者直接是被殺了,盤踞在淪陷區的災獸統統跑出來了或者說被釋放出來。”
聽見斯卡雷特的話,艾蘭斯張了張口頓了頓,看向了把持軍隊的勞勃。
眼見摯友看向自己,勞勃裂開嘴:“啊~,這也是我要說的,我們軍部在一個月內遭遇了十數次三級災獸。原本以為是新一輪的戰鬥爆發・・・・・・”
那個女人接過了他的話,繼續道。
“我的下屬,分為五十個分隊分別朝淪陷區前進。任務期間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麽現象?”年輕的男人推了推眼鏡,他一直在聆聽。雖然這些戰鬥相關的事情並不是他的主戰場,但不妨了解一下。
“神秘的絕圓・・・・・・・・・一個近似於圓的范圍,直徑大概達到了極大的五公裡,這五公裡裡面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災獸出現。”女人說著身體向前傾斜,尖俏的下巴暴露在光影之下。“這個圓正朝著我們這裡移動・・・・・・・”
嘭――!
艾蘭斯和勞勃同時一頓,年老的艾蘭斯甚至一不注意致使手中的拐杖跌落在地上。無言以對,甚至是有些恐慌。
圓桌之上一時間無人回應。
“你的意思是說・・・・・・・・”年輕的男人明顯有些遲疑,他甚至想要否定這個結論;但最終他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他正在來・・・・・・・・向著這裡,他是吸血鬼,神秘的預感指引著他來到這裡,來到能實現它欲(和諧)望的地方。”
女人張口直接給予他審判,絕對否定,直接告訴你他在接近。
似乎是緩過勁來,艾蘭斯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杖,沉聲詢問道。
“還要多久?”
聲音之中透著絕對的堅定,以及莫名的情緒。
“或許・・・・・・・・・過幾天・・・・或許・・・・・・・・是會議結束之後・・・・・・・”
卡恰――!
會議大門被推開,身著黑衣長風衣的少年郎卸下巨大棺槨,將手中的銳槍放置在一旁便說道。
“或許是馬上!”
會議室裡全體成員先是一愣!!!!
“你是怎麽進來的!”
會議成員鎮定的叫喊著。
“衛兵!把這家夥拉出去!”
“住手!”隻有艾蘭斯大喝著製止衛兵。
阿卡特嘴角露出微笑,偏了偏眼珠看著圓桌會議上熟悉的兩個人,以及那個熟悉的座位。
“大家都到齊了,真是感動啊!好久不見了,艾蘭斯・・・・・沒想到還能在你有生之年,再次見到你啊!”
艾蘭斯沒有回應他,僅僅隻是看了他一樣。倒是一旁的勞勃開口:“阿爾卡特,女王在這裡,不向她請安匯報一下嗎?”
“勞勃!你這是叛變!”耿直的成員職責妄言的勞勃,卻沒膽子站起身前去阻擋阿卡特。
至於勞勃,懶得理會對方。
嗯?
阿爾卡特轉頭看著那個王座上的女人,那個曾經像孩子一樣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緩緩邁著步伐走過去。
“你幹嘛?”
“不要靠近這裡!”
被警衛攔住的阿卡特抬起頭帶著微笑望著坐在王座上的女王,那個曾經環繞在他身邊的可愛女孩;身形一閃而過,繞開警衛出現在對方身前。
“・・・・・好久不見了,吸血鬼。”
“不是・・・・・・・才一年嗎?嗯・・・・・・・女王・・・・・・您依舊如此美麗・・・・・・”阿爾卡特聽著對方熟悉的話語以及問候,帶著微笑單膝跪下“大小姐・・・・・・・・・”
“你也依舊是那樣年輕啊!”那個曾經的女孩,現在的女王笑了出來。
雖然滿布皺紋,但在阿卡特眼中卻是那麽的迷人。那笑容就像是五十年那個強拉著假寐的自己去曬太陽的女孩,那時候她臉上綻放著也是如此天真的笑容。
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樣開朗,那樣純潔,那樣的吸引人。
“我這個老婆婆就快要死了呢。阿爾卡特。”女王伸出手捧起阿卡特俊美的臉龐,卻是在歎息著歲月無法給予自己跟多的時間。
“這是不可逆轉的一切・・・・・女王・・・・・・・・但您依舊是我的大小姐。”阿卡特注視著那臉龐,注視著那被歲月侵蝕的容顏;他無法被時間鐫刻上那樣美妙的刻痕,但不妨他注視這樣的刻痕。
直到對方收回手,他才收回愛憐的目光站起身。
“匯報你的成果吧!吸血鬼・・・・・・・阿爾卡特。”
聽見命令的阿卡特優雅的行了一個古老的貴族禮儀。
“一個月前,有一個吸血鬼蘇醒了。在倫敦Hellsing總部地下三十米醒過來,然後・・・・・・・・遵從著主人發下命令;繼續戰鬥。”
“我的主人,因特古拉,在離開之前,給我下達了命令。解放了吸血鬼!”
・・・・・・・
“見敵必殺,無人能活著離開這個島國!”
・・・・・・・・
“・・・・・・・・・・・・我把所能看見的所有的敵對生物・・・・・・・全部都斬・盡・殺・絕・!包括一個站立於天之巔的家夥。”
阿爾卡特毫無遺漏的匯報完自己在倫敦淪陷區所做的一切,而後對著女王行了一個禮,順著階梯緩緩的走下王座。
走到會議桌附近似乎想起了什麽,吸血鬼再一次轉過身來望著自從他進來之後隻說過一句話的故人――艾蘭斯。
“哦~對了・・・・・・・・・我要離開了。我的主人・・・・・・・・在等我。艾蘭斯・・・・・我希望你能將我送往亞歐大陸。”
找我送你去歐洲?你不找你面前的現任Hellsing機關長,而是找跟你並不是非常友好,甚至帶有敵意的我?而且因特古拉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等疑惑的不已甚至深深皺起眉頭的艾蘭斯考慮的回話以及回應,阿爾卡特像是想到了什麽迅捷的背起棺槨握著銳槍離開會議廳。
獨剩下滿屋子措手不及的寂靜,各個圓桌騎士看著關上的大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以及王座上目送阿卡特離開的神色有所猶豫的女王。
唯獨現任的機關長緊握著雙手,忍受著什麽。
片刻後,先是泄氣的歎息,徒然松開握的發紅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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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會議結束
回到居所,年老的女王站在窗台向下觀望。她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站在窗台,看著那個在自己居所附近的大樹下假寐的吸血鬼。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是怎樣看著他,那個時候自己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
她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那個懵懂的歲月,每天趴在窗戶旁希冀圓桌會議的那個圓桌騎士帶著他來這裡。那樣自己就可以拉著他,命令他帶著自己到處跑。
“還在觀望嗎?女王大人。”身後傳來魅惑的聲音,斯卡雷特攪動著一頭藍紫色的秀發,從身後走來站在女王身旁。
雙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目光卻轉移至那樹下假寐的少年身上。
“你難道不是嗎?斯卡雷特卿?”遲暮的女王帶著老人特有的親切,調侃著已經移不開目光的現任機關長:“要不要叫他上來看看你?”
“老家夥!你果然還是快點死掉吧!”似乎是被說到了痛楚,藍紫色的秀發垂落,女人挺了挺高聳的胸部對著老人詛咒道。
似乎是對女人毫無辦法,又似對世風日下的感歎,老人搖了搖頭髮出意味深長的笑聲。
“呵・呵・呵・呵,不知道,等我死了以後,你還有多大。”
老人的意味深長卻引得女人的憤怒,斯卡雷特抬起手作勢欲打:“我・要・殺・了・你・!老太婆!”
“斯卡雷特卿・・・・・・・・你啊・・・・是無法殺死我的。”女王洋洋得意的搖著腦袋,像個得到了獎勵的孩子:“因為你無法殺死你自己。”
斯卡雷特被這麽一說全身氣勢頓然萎靡,無奈的放下手掌,撐在窗台看著樹下的男人。
“你還愛著他嗎?”萎靡的斯卡勒特忽然冒出一句。
“不愛了。”
女王同她站在一起,像是放下了什麽。
“騙人!・・・・你瞞不過我!我們的記憶思緒想法可是相同的,我就是你啊!”這一次輪到萎靡不振的斯卡雷特洋洋得意了:“老的不成樣子的你・・・・・・壽命短暫的你・・・・・・・・害怕自己會被高高在上永生不死的他拒絕。”
“膽小鬼!”斯卡雷特批判到。
“他可是喜歡高挑的女孩子呢。”女王不甘示弱的上下打量著她:“我要多活幾年,讓你變得小小的!”
嗚~
斯卡雷特像個賭氣的孩子鼓起嘴,臉蛋鼓得像個包子一樣。惡狠狠的盯著對方看,隨後咒罵道:“快去死吧!老太婆!要是我變得小小的,一定把你挖出來吃個乾淨!!”
“哈哈哈哈咳・咳・咳・・・・・・・斯卡雷特,你可真是有趣。我死了就會變成鮮紅的液體,哪來的墳墓啊?”女王慈祥的笑了笑咳嗽到,似乎又找到了一件可以折損女人的事物,笑的很是開心。
氣急敗壞的斯卡雷特轉過臉看著同樣轉過臉的女王。就算是歲月的阻隔,也依稀可以看出她那張俏麗的臉蛋與遲暮的她風華絕代的年輕時期相同。
“為什麽不給我機會!自私鬼!如果・・・・・・・・・”斯卡雷特有些不甘心,試圖說服對方,不過隨後便沉默不語。
“斯卡雷特・・・・・・・・・・我很自私呢。現在他看不見你啊・・・・・・・但是他看得見我・・・・・・・・如果過一陣子他就要走了,那麽我也會走。”女王頓了頓目光重新回到庭院裡唯一有的事物身上:“他說我是他的大小姐呢。五十年前是這樣說的・・・・・・・・那時候我很開心呢・・・・・・・明明知道他深深愛著那個女人・・・・・・・但是我依舊很開心呢。五十年後他依舊這樣說,而那時候我想要・・・・・卻不敢伸手。”
“膽小鬼!妄圖成為他的大小姐・・・・・・・你可真是狂妄。”斯卡雷特似乎在嗤笑:“一個月前,我告訴你他醒過來了,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嗎?”
“知道,因為・・・・・・我就是你啊。”女王道。
斯卡雷特像是沒有聽見女王的回答,自顧自的敘述著。
“我至高無上的王,在五百年前的那個雪夜將深陷死境的我撿了回去。他是如此疼愛我!賦予我扭轉命運的力量!那代表著永恆的命運之物至今流淌在我的身體之中!偉大的他將我稱之為他的末裔・・・・・・我是他的家人!他的末裔。 ”
斯卡雷特輕撫著高聳的歐派,臉上滿是迷醉。
“我感受到了他從沉眠中醒來!那種感覺!你永遠無法體會!那血脈相連所引發的悸動!是你永遠無法體會的!”
“我都知道,也可以感受到。因為你和我本就是一體的。”女王似乎真的感受到過那種莫名的激動,情緒卻開始失落下來“可是又有什麽用呢?一如五百年前那般,一如五十年前那般,同樣的我們都因為同樣的原因・・・・・・不敢伸出那曾被他拉著的手。”
斯卡雷特如被掐住咽喉叫不出聲的小貓,渾身顫抖。
“・・・・・・・我死了以後・・・・・・・膽小的你能不能・・・・・・離開這裡,伸手去抓住漂泊的他?”女王從窗台處向外張望,目光深深的看著那個似乎在睡覺的男人。她知道他聽不見,隻要他閉上眼,那他就聽不見。所以她如此都才敢大膽的說話。
久久得不到回應,她轉過頭看著站在那顯得頹廢落敗年輕的她。
輕輕的捧起她的臉,就像是捧起自己的臉一般:“我們是一體兩個的,就算是膽量,隻要相互疊加・・・・・・・・・・我想我們會伸出手的・・・・・是嗎?”
“蕾米莉亞・・・・・・斯卡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