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以流星雨為信號。五天之後若是日食,證明我失敗了。Father,缺一不可。”
“…………撐我沒有後悔之前,走吧。”
在那人消失的一瞬間。
虛弱感傳來,那種虛弱到困倦的感覺一瞬間包裹金一。
眼睛想要閉上。
上方瓢潑而來的血液被皮膚吸乾。
但是身體之中抽走的或許不僅僅只是彩色的虹血還有其他什麽吧。
Father?
呵,真是,難以理解。
自己是怎麽了……他有點開始不相信剛剛出現的‘自己’。
他無法確認是真是假,或許是幻覺?
驟然間,惡寒襲來,冷汗淋了頭,他看向房間緊閉的門。
少了一個人!驟然間,倦意全失,他察覺到來的那個人或許……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
阿魯卡德。
血液告訴他真相,並非他人不真實的,那是他遠山金一的影子,遠山金一的影子。他阿魯卡德是來提醒自己的……
他不是那個在列車行駛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的家夥。
他是在那之後出現在未來的混帳。
他在保有他曾經所有記憶的城……
那個還沒有走到‘終點’的他,卻因為凝視未來,找到了城,獲得了被‘自己’抹去的過去。
哀傷、痛苦……悲哀在最後一滴血液吸進身體的一瞬間襲來……
仿佛心頭裂開一個口子,痛蔓延全身。
他忽然知道那家夥的痛苦,無力以及空虛,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情感死的一瞬間。
溫暖席卷而來。明媚的笑容,話語各式各樣的……
怎麽忘得掉?你竟然說要我忘了她!你竟然要我忘了她!竟然說一切再也與我沒有瓜葛?那麽愛我的她,那是我的愛!她難道不是支撐我活到現在的信仰!就算碎裂成成千上萬也不願意我改變初衷。
阿卡特——!
那來自於城的過去逐漸被理順,那一幕幕浮現心頭。
比起那記憶,這四周就像是漏洞百出的假象。
塞拉斯都可以看破吧。
逐漸安靜下來。
他感歎著自己的退化……真是,現在自己成了半吊子了嗎?
固執的家夥,遠山金一這樣批評自己。
憎恨誰?喜歡誰?
這樣的幻覺,只不過做了一個夢?
誰又能知道?
“美遊?”遠山金一散懶的開口說道,兩個字就是找出其中的關鍵。
叫破這一點的瞬間,四周的一切都有所改變。
空曠的房子裡頭,出現一個個光點。
像是螢火蟲。
一切只在一瞬間,刹那間的邂逅。
阿魯卡德用血告訴了他過去的一切,如神眼中的一瞬,如人眼中的永恆,而這一切之中有著現實無法連接城的所在。
那麽現在是在夢中!
過去的力量被拋棄,而繼續擁有則會被宿命找上門來……而拋棄之後化作輪回。
輪回在十年前重鑄,地獄卻落在別人的手中。
阿卡特……死去的德古拉……構成名為遠山金一這一個體的核心意志。一個逆轉了十年的時間回到過去重來,另一個逆轉輪回讓遠山金次直接降臨在十年前。
同一個存在,相同的意志,做出了兩個驚天動地的舉動。
一個逆流時間,一個破壞因果。
然後讓一切相似卻不相同的進行著。
到頭來一切都被破壞了……啊,阿卡特,那家夥自作主張的想要挽回什麽……然後什麽都被改的亂七八糟。
不過,對於這一切就是自己做的,遠山金一並沒有什麽遺憾。
最起碼,他可以確認到她們還活著。
真正讓他在意乃至發毛的……
遠山愛,才是姐姐(哥哥)?
自己其實是弟弟什麽的,簡直是在逗我!
“……搞什麽!”
難堪的站起身快速的拉開門,遠山金一的腳步停在看不見景色的視野之中。
房子並沒有問題,有問題也不大,只是他出了問題。
“讓開!”
陰沉的厲喝,不再是冰冰冷冷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刻。
四周的景色突然像是玻璃片般碎裂。
他的視野隨之一清,天花板的身影印在視網膜上。
捂著腦袋一片混亂,嘴角咧開,露出殘忍笑意。卻沒有發出聲音。
鮮血瞬間躁動起來,仿佛要透過身體湧動出來。
渾身暴躁卻在下一刻輕易被平息。
“歡迎回來。”小聲怯弱的聲音從身旁傳了進來。
“這句話不是該我說的嗎?”被對方手臂箍著脖子,平複下來遠山金一松了口氣。
算是回來了,被困在自己的夢境之中,簡直就像是鬼壓床……
擾亂心神……
旁邊兩個家夥已經睡得和死豬一樣,金一瞥了一眼松了口氣。
自己太失態了,什麽時候。
“我做了個噩夢,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有些記不得了……總感覺你忽然間沒掉了。”
遠山金一一掃失態,輕笑著解開對方鎖在自己身上的手,將對方反一個身位箍在自己懷裡。
現在這個狀態能做出表情,真是謝謝了……
“嗨,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平聲毫無語調的回答。
這是他得到的回答……回答讓金一感到生氣。
不要你?
不要的話,那必定在那個晚上選擇拒絕!遠山金一伸手賭氣的可勁揉對方的臉。
撿到的不確定因素……世界不可琢磨混亂。這家夥並沒有在未來之中出現。
過去也沒有你的身影……蝴蝶啊……你究竟能帶著我的未來去往何處。
“所以就單獨抹掉我對於你的感知?還是篡改我的記憶?那我可是撿了個寶貝,小女孩居然還可以這麽厲害。”金一說完還是覺得十分不解氣,於是一口咬在對方的肩膀上。
因為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妹妹遠山愛煮了飯,他還要餓肚子,因為本來就沒煮他的份,然後他還被抱怨了。
“嗯啊!不是的……是你不要我了,所以……你自己沒發現。我一直都在。”
被咬的美遊全身顫抖了一下,差點大叫出聲。
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掛滿了不知所措以及暈紅。
遠山金一看著連自己本人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的美遊。
你自己都沒發現?難不成你是毫無存在感的空氣?
遠山金一苦笑起來,撿來的丫頭。自己居然會敗在一個隨手撿來的丫頭身上。
難不成你還能變成隱形人?
遠山金一帶著你耍我的眼神再戳了對方一遍,直到對方的臉已經紅彤彤之後才肯罷手。
“快睡覺……明天在找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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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過大的資訊,難以入睡,暴躁的氣機被莫名的輕松愉悅壓製住。
誰知道永恆有多麽恐怖。
誰了解全知往往比愚昧還要殘酷。
很多時候。
說白了,只是自己不願意認輸罷了。
自己在不斷的趕路,然後再不知不覺走上絕路。
只是為了看一眼最終,然後死在路上。
只是不願意認輸。
接受一個又一個結局,再也睡不著的遠山金一看著已經睡過去的美遊,腦中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想起自己曾經說的:“不,那才是屬於你的神。”
屬於你的神……
是那個時候和瑪利亞說的嗎?
一千年了嗎?準確的比一千年更加久遠。
自己應該與她在這一天相遇,然後殺掉了來襲的使徒,張嘴咬了她。
她卻沒有變成吸血鬼,那隻黃毛也是……話說一班人裡頭都是些奇怪人。
始祖血還盈滿她的身體,而她們是否還在她身邊?
這些想法一帶而過,更多的事情
希斯她還會記得我嗎?
伊卡洛斯……那個被設定為自我沉睡的第一代太陽天使現在還在睡覺嗎?
來不及處理的斯卡雷特一族的叛亂。
愛爾奎特身體裡的意志核心也沒有拿出來。
很多的事情,現在已經無暇理清,遠遠的久到時間都因此有所斷裂。
但唯獨所有被自己尋找到的每一張面孔無法忘記。
靈魂的碎片,或許
……
去找到她們?
想到這個問題,遠山金一只能苦笑。
先不說自己這裡麻煩不斷,找到了,人也不一定認識自己……
搞不好還要被認為是一個騙子。
而且自己現在,恐怕依舊不得安生。
空虛的身體昭示自己恐怕連剩下的力量都被抽走。
而這個世界……
太過弱小的怪物,以求獵殺強者獲得存在。
強者以獵殺強大的怪物成為世人傳頌之人。
可最為強大的怪物,卻只會被最為弱小的人類殺死。
人類太弱,他們會受傷,會害怕,會死亡。
但,同樣的人類也很強大。
因為不想受傷,所以身手敏捷。
因為懂得害怕,所以變得堅強。
因為畏懼死亡,所以強的可怕。
誰都無法真正的明白,人類才是最可怕的惡魔,殘殺同類,吞噬弱小,統治支配同類,吞噬生靈的生物。
若非曾有人綻放出絢爛的花朵……或許這個世界早已將人類從時間中抹去了吧。
[亞力山卓,你用存在盛開的絢爛之花啊……我能確實看到嗎。]
恍惚間,他看見了那個被修正力抹去的卻絲毫沒有恐懼的少年。
[安德魯森喲,我是一直一直大笑著,活下去,。]
那曾數次想要殺死他的男人,令得他俊美的容顏之上露出懷念的笑容。
猙獰,殘暴,甚至是令人膽寒的獠牙,悄然隱去。
[死亡的終點,在一切不幸終焉之後。在這之前,就算變成厲鬼我也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