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勢去!
“可惡!!仇仙!雪蟒陣練好了沒有!快快出來助陣!”
百稀沒來得及接住仇幽,在仇幽落地後才扶起奄奄一息的仇幽,轉瞬崛起數不清的石柱將兩人包圍,這才趕緊檢查仇幽的傷勢,傳音聯系仇府裡煉化雲圖九卷的雪蟒大陣的仇仙叔侄數人。
……
“這,這雲圖九卷果然是恐怖啊,威能極大,可也是極難參悟!三天過去,才艱難解讀第一層,勉強可以組陣,還有第二層第三層怕是要數月才能堪透掌握啊!”
仇仙和五個叔輩的仇家子弟聚集在後堂研究掌握陣圖,直到仇幽戰敗昏迷才勉強可以組陣。
“可惡!!仇仙!雪蟒陣練好了沒有!快快出來助陣!”百稀焦急憤怒的聲音傳到六個人耳中,讓幾人的心徒然一緊,感覺不妙!
“雪蟒大陣!”六人趕緊招了數十個道師出了後堂,仇仙身邊顯然有百曉茗在後,數十人異口同聲念動道法陣圖,六人以仇仙為蟒首各領六人化出碩大無比布滿鱗甲的身尾,騰空而起朝仇府外遊空飛去。
“嗤!!”次聲波般的低音以雪白蟒蛇為源擴散開去。
尖細如蚊子撲扇翅膀的聲音傳響四周,周圍近數十裡的妖獸動物盡皆恐慌顫抖,欲要四散逃走,連道靈修為的項雄百稀三人也是個個眉頭緊皺,隱隱感到了威脅。
“轟~隆隆……”無數石柱為雪蟒分開一塊空地落下,也顯現了重傷的仇幽和百稀兩人。
“二爹!大伯!爺爺!叔父!……”數十個聲音從靠近的雪蟒嘴中傳出,個個都是心焦如煎。
百稀將仇幽送入了仇府後堂讓一些留守的仇家子弟照料,這才對仇仙幾人怒喝吩咐道:“大敵當前,仇幽我已經給他服下金靈續命芝,暫時死不了,你們小心對付那綠色老妖,就是他傷了仇幽老兒的。那個水蛇就由我對付殺了!!”
“殺~!敢傷我大伯!!”
“敢傷我二爹!!”
“敢傷我大爺!納命來!!”仇家興護犢子,這些個犢子們自然也要護著仇幽了!
雪蟒吐氣成冰,一口惡寒白氣呼嘯著冰錐籠罩四周射去。
一點破屏,尖銳的冰錐一根接一根布滿了項縐組建的屏障,點點破口讓屏障維持不下,支離破碎開,寒氣和余下不少冰錐繼續襲向項縐。
項縐臉色難看的急退:“沒想到雲圖九卷居然如此厲害,可以組成連我都難以匹敵的大陣!不過……似乎配合的還不是很完美啊!破綻百出!”
項縐陰沉著左避右閃,雖然雪蟒的攻擊不時傷到他,可也隻是些皮外傷,根本殺不了項縐。
而遠處殘垣破壁下百稀和項雄鬥個勢均力敵,各有損傷。怕是短時間也難分勝負。
……
天空黑沉依舊,仇府前是滴雨難及,可仇府後數十裡開外卻是傾盆大雨,打得地上泥土翻飛,一些幼苗都被沉重的雨水打折倒地了。
一隊馬車隊在雨中疾行,除卻前面兩輛探路馬車,第三輛裡正躺著昏迷的仇敗和鬱悶的齊羽。
“呼呼!爹!娘!”仇敗猛然間坐立起來大聲悲泣呼喊,好像是看到了什麽!
齊九原本是倚在搖晃不定的馬車邊上閉目養神,被仇敗突兀驚醒嚇了一跳,緩過神來強顏歡笑說道:“仇敗!你終於醒了,還好還好,你沒事就好!”
仇敗似乎沒聽到齊九的話,抱頭搖晃抓狂,好像不願相信,可就是確認了事實一般。
“齊叔!我們這是要去哪?怎麽了?”深呼吸許久,仇敗才放松下來問一旁關心的齊九道。
“這……”齊九猶豫不決,先前仇仙就吩咐自己仇敗如若在途中醒來是不準告訴他實情的,可看仇敗那隱含恐慌的眼神中齊九還是感覺到仇敗好像知道了什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啞然無語。
“不!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仇敗聽著齊九猶豫不決,一瞬之間好像變得好像是垂暮老者一般,生氣全無,失魂落魄喃喃自語。
“啊!”仇敗猛然怒吼一聲,起身掀開車簾衝了出去,朝著馬車尾狂奔,絲毫不在意那傾盆大雨。
而小灰從仇敗下馬車之際就是一直默默跟隨一旁,隻是嗚嗚作聲,似乎感受到齊羽的心情,要安慰齊羽。
“小灰!走,帶我回去,我要回去!”
大雨磅礴下四周都是灰蒙蒙的樹林,再說仇敗也是一路昏迷過來,哪裡還認得路,看到小灰,仇敗立即焦急的要它帶路。
“唔!”小灰用碩大的腦袋拱了拱仇敗的大腿,然後掉頭往淵九城所在方向跑去。
仇敗自然緊跟著小灰身後,隻是腦中思緒不寧,很是擔心夢中仇府被攻破,父母親人被一一屠殺殆盡的場景是不是真實……
“嗯!好可怕的道法波動!恐怕真的是仇家遇大敵了!不知是撐得撐不下去啊!”
齊羽感覺到仇敗的心在隱隱作痛,而這似乎不僅是仇敗在痛,還有齊羽!也是心神不寧,對仇家人也是擔心,畢竟七年來百曉茗和仇仙的關愛齊羽也是受著,那種愛,就是小時薛妮兒對自己的愛啊!
“還有這接下來究竟要發生什麽!好像有種很不秒的感覺!!”越接近淵九城,齊羽越發覺得大事不妙,危險感也愈加加強。
齊羽畢竟是修道者,雖然修為低了些,可感知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加上齊羽也仔細閱讀熟記下望月的天機秘法,對於自己的感知還是比較有判辯力的。
……
“可惡!不要逃!就會逃!”
仇仙領著數十個仇家子弟化作雪蟒大陣攻殺項縐已經大半刻時間,可就是沒能重創項縐,項縐依舊是輕靈的躍動,看樣子反而比一開始來得輕松多了!
維持大陣所消耗的道法對於仇仙幾人來說也是微乎其微,大陣所倚靠的是天地之力,和引陣者的造詣,要不是仇仙幾人陣法悟性不高,悟不透第二層次的雪蟒大陣,不然那項縐早就撐不住被鎮壓。
雪蟒憋屈的追逐著項縐打,而百稀和項雄一直處於膠著狀態,那恐怖的破壞讓仇仙和項縐也沒膽子去摻和,形勢就怎麽僵持著,等待的是一方先撐不住,要不就是靠外援。
可仇幽現在是重傷在身,而那且龍陣威能又太低,摻和不上。隻能離得遠遠的乾看著,連仇府都不敢靠近……
……
跟著小灰狂奔許久,仇敗終於是看到了熟悉的土灰色古樸城門,西城門下一片死寂,早就沒了一個人影,就連平時吵鬧得令人厭煩的小蟲都沒了聲響。
“轟!”震耳欲聾的巨響隨著地顫傳到仇敗身邊,令仇敗和小灰一時驚嚇,瞪大了眼愣在原地。
一人一獸俱是在剛才的巨響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巨響過後只在腦中留下想要立即後退逃跑的念頭。
可父親母親就在前方直面那恐怖,不能就這樣逃走,我想!不!我要去救父親母親!!
仇敗心中的執念撕扯散了恐懼,隻一下停留就快步朝仇府衝去,而小灰也是不顧一切的跟隨,沒有一點遲疑。
仇敗快速從仇府後門進入,穿過廣闊卻空寂的演武場,從旁繞行,終於在湖心亭邊小山包上看到了仇府門前一條遊空舞動的雪白大蟒,它吞吐著白色霧氣,長尾如鞭,不時抽打地面,掀起散落的石屑殘碎!!
“……誒誒!”齊羽瞪大眼盯著那雪白大蟒,那身披鱗甲,威勢無可匹敵,那道的運轉,以一種奇異且複雜難懂的方式集結!
“這是什麽!!!”不可置信!是一條雪白大蟒在天空中騰飛!!齊羽完全震撼了,提不起一點精神去思考其他的東西。
雪白大蟒氣息可怕駭人!卻意外的傳遞給仇敗和齊羽一絲親近感覺。
“嗡~!”外城民居早已成一片殘垣,被夷為了平地,注意些看可以發現煙塵下兩道頗有些狼狽的身影,兩道身影都是沒有給人什麽駭人的威壓,反而是氣息微斂,樸素異常!
隻是看著那破壞力,就不再相信那兩人是有多樸素,nnd真是太tnd表裡不一了!
百稀全身皮膚裹著一層灰褐色土層,那土層堅厚結實,項雄的猛擊全然無效,都破不開那土層,隻是項雄特技拳頭包裹水紋波動,雖然是破不開百稀的防禦,可總是能將他震開數米,令百稀氣血翻湧!
而百稀沙包大的拳頭沉重威猛,也打得項雄面色難看。
“陣起!!”百稀連數拳震開項雄,身前再次浮現九顆異彩石頭,地面伸出數百隻石手,九隻石手迅速攥緊異彩石頭混進石手柱林裡縮回地下。
項雄被百稀打得跌坐在地上,隻覺得一瞬間恍惚,再回過神來四周變換成華麗宮殿群,一座座宮殿金碧輝煌,雲霧繚繞在殿頂上空,一些強大的妖獸騰雲駕霧幻化成人跪拜,在腳跟前的白玉階梯長廊兩邊姿色嬌媚的侍女端立,俱都恭敬的行禮呼喊陛下……
“哈!”項雄一時沉迷,忘卻了一切的一切,此時他覺得已經什麽都不重要了……
“啊!!”猛然間,項雄全身顫動,大聲怒喝著讓周身的道法暴動起,不敢再和百稀周璿,激發腰間的青紅玉佩,一圈無形的屏障將項雄完完全全保護起來。
“凝!點睛之劍!”
百稀邊和項雄打鬥,一邊控制汲取著大地力量,終於將一直暗中擺布的陣法布好,大陣的幻意迷惑引導讓項雄短時間迷失,百稀這才將九顆陣基異彩石頭以陣法之力幻化成一柄巨劍。
揮手間, 巨劍朝項雄劈砍下,劍未到,就將項雄身後的大地劈開一道巨大的溝壑,威力極端駭人!!
“鏘!”如金鐵交碰的聲音嘩然傳開,驚得遠在百米外的仇敗一個踉蹌摔倒,都壓在小灰身上不敢起來,隻是趴著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那巨劍劈開後消散的地方。
“轟!!”一道身影在與巨劍僵持數息後流光般飛射到遠處,撞穿了數棟民居才漸漸停息下。
煙塵滿天,一時間掩蓋了整座淵九城!
“淅淅瀝瀝!”雙方不再動手,沒了道法威能,大雨自然趁虛而入,不過幾息時間,漫天的煙塵都被雨帶回了地上,淵九城逐漸清晰可見。
備受關注的項雄也顯露出了身影,全身衣衫襤褸,身上的水藍色道袍早就化作飛灰,護身的黑色甲鎧衣袍也是破碎,沒了庇護威能,只剩下遮身的作用。
而那腰間的青紅玉佩在與巨劍僵持時也消耗殆盡,碎裂兩半,項雄隻能以身擋了下來,好在巨劍也只剩下余威,項雄震蕩周身道法,全力以赴才能不被那巨劍余威給斬成兩段。
“大意啊!”項雄肉疼的取出丹藥服下,懊悔萬分,差點的就要去面會見閻王爺了,趕緊趁著煙塵漫天的空擋盤腿坐下,激發丹藥效力恢復傷勢。
“嗤嗤嗤!”空中,白色巨蟒突然刺聲吐息,好像遭受重創一般痛苦扭動身體朝仇府掙扎翻滾過來,正好落在湖心亭位置,把仇敗平時練武的亭子壓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