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戰!!
壓抑的雨天一直持續著,連綿不斷。
距淵九城近萬裡之遙。積雪虛白皚皚望不見頂峰的連綿山脈將淵九秘境與世隔絕,山脈偏遠腳下一處平滑得如同刀切橫切開的斷崖口,斷崖口底部,有一個一米來高毫不顯眼的窄小洞口。
“呼呼!呼呼!”風平浪靜的洞口突兀的連竄出十幾個灰影。
十幾個身著灰衣的灰影一出洞口立馬分散開探查周圍的境地。
“嘭!”灰衣人剛散開一會,那不過一米來高的窄小洞口便被破壞坍塌,石塊飛散,顯露出一個水藍色道袍的褐須中年男子,他兩手各提著一個癱軟著氣息全無的灰衣人怒氣衝冠的站著。
“真是可惡的妖獸,真是狡猾多端!”水藍色道袍男子臉色陰沉低聲怒喝著,隨即將兩具屍體放給了灰衣人。
水藍色道袍男子正是項縐的親兄長項雄,一天前得到項縐的消息立即做好準備調遣門下十幾個道尊修為的長老弟子就趕過來了,而對於這秘境山洞通道,項縐僅憑一紙道符根本就提供不了什麽重要信息,所以闖山洞時被棲息在山洞裡的岩石妖獸偷襲,損失了兩個弟子。
“將他們放到冰棺裡,收起來,是我水淵門的弟子還是要帶回去安葬的。”項雄歎了口氣,沒想到自己還是大意了,被數十隻岩石妖獸纏住,這才導致弟子被偷襲死傷的。
“是!”一眾灰衣人也明白,知道這次行動事關門派大興,危險自然極大,但也要承擔著,幾個人利索的為兩個灰衣人稍微梳洗打理便放入冰棺收了起來。
而項雄則是掌心緊握一塊通體碧色的玉符,閉眼感應著。
好一會項雄才睜開眼看向北邊極遠處,那地平線上天空一片烏壓,項雄單遠遠看著就能感到濃厚的水的氣息還有雲海雷蛇電蛟的閃動威壓。項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雨嗎!還真是天助我也!”
確定了方向位置,約在北邊八千裡左右,收起玉符,項雄召集了灰衣人,全速往項縐所在位置趕去。
……
一天一夜過去,項雄前進了七千裡有余,已經進入了傾盆大雨的范圍,估摸著半個時辰就可以和項縐會和。
而仇家的會議也商討差不多了,齊九帶著包括還在昏迷的仇敗和一些較有天賦的仇家子弟前往百家淵十城,並且通知了九淵聯盟有外敵入侵。
仇家則和百稀聯合警戒著據守淵九城,拖延到聯盟援軍到來。
……兩天過去,大雨依舊,一刻也沒有停歇的下著,齊九率車隊開始向淵十城百家前行。仇敗昏迷癱軟在一架馬車裡,齊九則坐在一旁守護照顧著,而小灰也是緊挨著仇敗,寸步不離臥著。
一行車隊從淵九城背面冒雨遠去。而淵九城城門前面卻迎來二十個人在大雨中快步朝淵九城走近。
城門口。
“停下!你們是什麽人?”幾個守城的仇家士兵眼見著一行人居然在大雨中漫步,而當他們走到面前時卻發現他們身上一點水漬也沒有,反倒比躲在城門下自個幾人還來得乾淨。
小隊長瞧著也知道這些都不是普通人,但還是絕不允許陌生人隨意進入淵九城,這欲要攔下項縐一行人,讓他們稍作停留,好讓自己有時間通知仇家。
“嗡!”
走在最前面已經換成一身青色衣衫的項縐,他冷眼朝幾個士兵一瞪,狠厲的神色蘊含著道法,讓士兵們一時間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的視線模糊,不過一瞬,幾個士兵全部癱軟昏死過去了。而項縐也懶得理會這些螻蟻,動用一絲道法威能分開雨水,看似閑庭漫步,可抬腳十幾步就已經穿過外城,進入了仇府所在的內城。
仇幽百稀兩個眉發皆白的老頭悠閑自得的坐在湖心亭裡對弈,人手一黑一白,下著正興。
“走吧!不該來的……總算來了!”仇幽將手裡的黑子點在棋心上,面露得意色站起身。
“唔!”百稀脖子一伸,苦起臉來攥緊白子,就像小孩子樣掘起嘴,緊盯著棋局。
仇幽看百稀糾結樣挑了挑眉笑意更盛,轉身信步往府門外走去。
“幾位,為的什麽?”還沒走到府門,仇幽便開口平和道。
“是我,這不該的,還是來了。都是聰明人,不必說糊弄話,開門見山――我用寶物換那神獸幼犬。提個價吧!”項縐一行人也未到仇府,可仇幽的聲音卻是聽的清清楚楚,項縐也不驚奇,依舊信步走著,冷聲回話。
“道友強人所難不好吧,誰都不敢估量神獸的價值!”仇幽已經站在了仇府門下,遠望著靠近的項縐,搖搖頭道。
項縐不接話,加快了腳步,不過幾息就到了府門前,這才停下,猛然顯露了氣息,道法外放,震碎一裡方圓上下的雨水,化作了蒙蒙細雨。緊接著跟在一旁同列而行的項雄也顯露氣息,兩股巨大的氣勢壓迫將細雨橫向仇府墜去。
不言而喻,*迫。成與不成,已經不是你可以決定的了!
“呼~”細雨剛要落到仇幽身上便瞬間化作了霧氣,而周圍的溫度卻沒有因為雨水而蒸發吸熱冷卻下來,反而是溫溫火火,讓項縐身後的十數個道尊弟子倍感悶熱,不一會額頭細汗密布。
“道友!不肯放手?”項雄有些惱火了,畢竟為了這他可趕了數天路,加上失策損傷的弟子,項雄早就不耐煩了,作勢一手虛晃,一瓢子大小的水憑空凝聚,化作一根透明箭羽往仇幽去。
“轟!”
地面突兀一陣顫動,由地下伸出一隻大石手擋在透明箭羽前方。兩物碰撞,巨響轟鳴。
碰撞之後,箭羽化作了一地水漬,而大石手也是隨著裂紋崩裂,四散倒塌。
“小友不急!強求不可得,不可得。”百稀得意大笑著出現在仇幽身邊,手拍了拍仇幽的肩膀,示意那棋局換我佔優勢了。
看著眉須皆白的百稀出現,項縐和項雄一時間有些愣色,因為他們有些探不清百稀的虛實。隻感覺氣息模糊,如隔細紗,捉摸不透。
或許他修為不比自己兩人高,可一定有寶物或陣法護住周身。
不好對付!
“且行!領陣,去擒下那灰狼神獸!”項雄眼中狠厲閃爍,傳音給自己道尊圓滿修為的大弟子且行開始行動。
“敬酒不吃吃罰酒!風動水行!”項雄吩咐完便引動道法,那些重新從天生落下的雨水全被項雄吸引,匯聚成流水如風旋轉扭動著化作一尾白眼巨蛇,爬動著將項雄和項縐盤踞圍繞起來。
“青木吟!”項縐也不閑著,嘴中七音如百娟鳥輕聲鳴叫,周身泛起深青色氣流蛇形纏繞。氣息也瞬間變換,如同萬年古木,朝陽渾厚,生生不息。
“且龍泉!”數十聲呼聲響起,項縐身後一條幾乎凝形,數十米長長須拂動,騰動擺尾的白龍也蓄水而成,其散發的威能絲毫不比項雄的水蛇差。白龍一出現,立即朝仇府躍去,欲要去搜尋小灰。
“滋滋滋!”白龍剛剛躍起,全身立即散發蒸汽,漪漣不斷。白龍感到了威脅,隻能落下呼水對抗,龍爪一揮,朝站在仇府門下的仇幽兩人抓去。
“去!”項雄也是手指仇幽一聲疾喝,水蛇應聲而動,張大蛇口,一股泛著白色霧氣的流水朝仇幽噴湧而去。而項縐則是闕立著冷眼旁觀,不為所動。
“五卷卷土成林。”百稀依舊一臉得意,腳下猛地一蹬,巨大粗壯的土柱雨後春筍般迅速拔地而起。不僅擋下了那恐怖寒氣的水流,還將那白龍頂起離地,要不是那陣法精妙,有著凝形固物的防禦形態,怕是要被石柱貫穿分屍了。
“六卷七星崗陣!”百稀得勢不饒人,不依不饒的取出七顆奇異形狀且不同顏色的石子,並將它們隨意拋出。
石子還未落地,地上頓時顫動著伸出七隻石手,各接下一石子攥緊,緊接著沒入地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九曲!”百稀輕聲念叨,周圍突兀迷起霧來,漸漸的視線就要模糊不清起來。
“地藤!纏!”眼見著且行引領而成的且龍陣那狼狽模樣模糊迷幻,項縐終於是開了口,地表上沒什麽變動,可輕微的地顫和漸漸清晰的四周表明了什麽。
“厲害!哈哈,沒想到你居然可以破了我的陣法。不過我還是勸告你們,以你們的實力終究拿不下我們,時間一久,聯盟來人,你們就走不掉了!”百稀有些驚訝,雲圖九卷自己得到研究那麽久了,威能自得而知,沒一定的陣法造詣是很難破解。況且自己還把陣基隱藏地下,這想要破陣更是難上加難了。沒想這人居然可以怎麽輕易破解掉了。看來自己是坐井觀天了,而井外……更是浩闊天地啊!
“哼!”項雄盯著仇幽兩人一聲冷哼,身體凌空飛起,飛落到水蛇的頭上,水蛇頓時爬動起來,直接高速朝仇幽兩人所在地撞去,一路上的石柱全部被夷平,沒有一點阻礙住水蛇的前進。
“心火決!”仇幽也一聲怒喝,三色青橙紅火焰將仇幽全身包裹籠罩,四周的溫度徒然升高了許多。仇幽轟出數道紅色火焰飛向項雄,自己也隻身朝水蛇衝去。
“伏!”
項雄掀起一簾水幕擋住了兩道火焰,剩下三道穿透在項雄面前寸許徒然爆裂消散,沒有給項雄造成一點傷害。
“哼!”項雄面露不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已經靠近白眼水蛇的仇幽,悄悄運轉道法,心中冷喝:“凝!”
地上欲要衝撞仇幽的水蛇應聲凝結成冰,巨大而沉重的慣性衝擊開始和仇幽對碰。
仇幽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一下子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衝擊,雖然蓄力一掌轟碎白眼冰蛇,可整個人也被往後推開,倒撞上了一根石柱,氣息有些紊亂起來。
“哈哈!太弱不禁風了!”項雄大笑著招手,只見已經碎成冰渣子化成水沫的冰蛇重新蓄水凝聚,毫無損傷的爬到項雄身下,靜靜對峙起來。
“可惡!膽敢欺負我兄弟!”百稀胡子飄起,氣勢洶洶,地上開始大面積蠕動起來,漸漸化形出一頭全身凹凸不平頂一根長犄角的大牛,大牛一出便撞上項雄去。
“冥火!”仇幽怒喝著從石柱殘碎站起,籠罩的三色火焰完全變成深青色,身上衣物上的碎石漸漸被融化消失,連帶著腳下以及四周的石柱地面竟也開始溶解成液態流到凹陷處去。
“嘭!”大牛已經和再次化成寒冰的白眼水蛇撞在一起,怒氣衝衝的百稀也附上一層渾厚的土褐色與項雄近身肉搏,項雄也不閃避,正面接下。兩人各舍棄了崩碎的坐騎,打得難解難分。
仇幽隻好把目光轉向一直沒什麽動作的項縐和遲遲不敢行動的且龍陣。
“呵呵,好大的火氣啊!”項縐笑吟吟的看著仇幽,似乎不把仇幽當成是對手,而是對桌閑談的好友。
“滋滋滋!”仇幽身上的青火突兀暴漲升騰,燒的四周雨水全部瞬間蒸騰衝天而上。
青色大火化為一隻大雁,滑翔著朝項縐撲去。仿佛獵捕小雞一般。
“吼!”且龍驚懼著往一旁逃開,這等層次的打鬥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隨便參與的了,隻能認命逃走,不然下一瞬就該化為飛灰了。
“木水乾華,相鋪相依!”項縐也不再保留,攝水而下,展露出生生不息的氣勢,溫溫火火一抹水綠色屏障護住了項縐。
“昂!”大雁鳴叫著蒲扇翅膀加速,終於碰撞上水綠色屏障,恐怖的青色火焰在一瞬間就把屏障溶解大半,欲要破開衝下,攻擊項縐,可環繞的水又把屏障補起,一時間青色大雁被渙渙散散的水綠色屏障給擋了下來。
“呼!”項縐頭上冒出密汗,面色漲紅著有些難受的吐口熱氣,手中不知什麽時候捏起一張泛白的,紋刻有奇異符文的一紙張開口道:“果然不是對手,不過你們還是放棄吧,我還不想與你們不死不休!”
“嗯!”仇幽沒有散去火雁,瞳孔卻盯著那泛白紙張收縮,隱約中,仇幽可以感到致命的威脅。
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符文!
“不過!還有一絲希望!”仇幽又是一驚,似乎又從那威脅中看到一絲可以幫助自己突破道的希望。
“全力以赴了!”為了道, 仇幽開始不顧一切了,那絲希望仇幽盼望不知幾百個春秋,早就急不可耐了,全身深青的火焰再次變換顏色,鮮豔如烈陽的橙金色耀眼奪目。在項縐驚恐又氣急的神色中飛速靠近。
“死!”項縐無可奈何了,隻能急退激發了手上千辛萬苦得到的道符。
一股白色火焰以泛白道符為引燃燒起來,只在一瞬之間!容不得青火大雁一絲掙扎,就將其同化,化作白色幽火獅王撲上仇幽。
仇幽在白色火焰冒出那刹腦中無數心念浮現串聯,困住自己多年的那層紙膜就要動搖捅破,可等白獅成行並撲殺上來時,仇幽的心都涼透了,那微妙的道法波動不正是自己尋求的更高一層的道嗎!
擋?擋不了了!
仇幽艱難的抗住自己道心震動,全力反抗。
七色如虹的火苞花瓣片片將仇幽重重包裹起來,以要抵抗住白獅。
“轟!”一大塊大石板凸起在仇幽身前,是憤然轟開項雄的百稀喚起的石板,其中還有之前被項縐破壞阻擋的七色石陣防護穩固。
可白獅如若無物般撞碎了石板,依舊威能不減的咬殺上被七色火苞保護的仇幽。
“噗!”
白獅勢如破竹的衝撞開五色火苞,卻被最後兩層青橙火焰阻攔,不過也沒堅持下去幾息,也震顫著搖拽消散。消耗得虛白的白獅將仇幽衝撞倒飛,仇幽鮮血不住噴湧出,鬢發皆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