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罪魁禍首和仇敗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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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羽呆立看著老者一瞬間似乎返老還童，又氣勢洶洶，還把仇敗嚇得不輕的場景，自己卻一點也沒聽到動靜。

　　還有仇敗被嚇得踉蹌退了好幾步的驚懼模樣，而自己還是沒感覺到什麽！

　　“這突然間是怎麽了！”齊羽驚訝道。

　　“齊羽，能走到這步，你的氣運也非一般。”混亂的場景中，又一個老者從那壓迫仇敗，讓仇敗心甘情願拜師的老者身上走出，他身邊發生的一切好像是虛幻，都影響不到他。

　　“誒！你?你怎麽回事?”齊羽看著古怪的場景愈加迷惑，這是要怎麽，玉皇大帝派人下凡來破壞我的世界觀來了！！

　　“嘩～”老者看齊羽驚詫莫名的反應略有失望的歎氣，一擺手，仇敗和那個釋放氣息的高手老者全然消失，只剩下齊羽和一個平靜的老者對視。

　　“齊羽，這是你師父望月托我布下的幻境。”老者不打算一下說太多，怕就怕齊羽那呆瓜腦袋轉不過彎來。

　　齊羽沒急著回答，是皺起眉頭消化剛才發生了什麽。

　　“嗯！就是說這幻境是你和師父望月商量好用來考驗我的！”齊羽認真說道。

　　“對，本來你師父是讓我布下陣法，然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的，可我似乎對你，嗯，是對時光道法感興趣，所以要把你收為弟子，順便看看你是怎麽修煉時光道法的。”老者也不隱瞞，一骨碌把所有想法道出。

　　齊羽不語，繼續皺眉頭思考。

　　老者看齊羽模樣，猜到些什麽，笑著說道:“修道一途本來就是生死難料，多災多難，這不過是望月算計著讓你出師的第一步罷了！”

　　齊羽聽出老者的意思，危險的眯起眼輕笑:“生死由天我認，可如果有人設計讓我走死路，那誰能忍！你能嗎！”

　　“我，不能不能！”老者指了指自己，豁然搖頭失笑。

　　“不過，我這不是給你一條活路了嗎！而且，就算沒有我出現，相信你自己在不久後也可以以一己之力活過這《萬世曲》不是?”

　　“可還是不能忍！”齊羽生氣大喝道。

　　“那關我屁事！到時找到望月小子在去質問他去吧！現在，我就是問你，要不要跟我學陣法?”老者聽齊羽生氣起來，也不玩笑了，認真語氣問起齊羽。

　　齊羽眼神厲色一閃，閉眼，松氣，睜開眼睛，平心靜氣下來，眼神堅定說道:“我願意，當然願意！”

　　齊羽那堅定眼神中，隱藏了對於望月肆意執掌自己生死的恨，這恨，是恨到骨頭裡了。

　　“哈哈！望月啊！你算計了無數人都沒事，可唯獨算漏了，你這徒弟也不是個善茬哈！”老者毫不避諱，就大聲大笑，肆意妄為，這，就是由心的自由啊！！

　　齊羽也深知這位師父能布下如此陣法，定不會是平凡人物。所以只是看著，不說話。

　　“你也別太早下定論，望月要求我，布下的第一道陣法和這第二道陣法都是有驚無險的，從第三道陣法才是生死難料，所以我才會在這出現，也希望你，能真正對待我這個便宜師父，不然下一道陣法就夠你受的了！哈哈哈哈！”老者大笑之余還沒忘記給望月說說情，再說說的也是實情。

　　“知道！”齊羽對於望月的恨並沒有下降多少，不過對於老者的話，齊羽還得認真聽著。

　　“你是個聰明人，走吧，跟著那仇敗一起學習，一年！一年之後，你要跟隨仇敗身上，踏上他的復仇之路。”

　　“而往後，只要你有一絲沉迷到幻境的舉動，那都是在走不歸路了！”

　　“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沉迷！當然，你如果直接守住自己的神魂，等著這《萬世曲》每一曲過去，那也是一種破陣辦法！”

　　“不過！這樣也浪費了望月的苦心，也，辜負了我的苦心！！”

　　“到時你我相遇，我不會把你當做弟子！屆時，你將會是我“百酒癡”的最大死敵！！”

　　不等齊羽答話，那老者身形模糊，轉瞬化作一縷薄煙，悠悠然飄入齊羽眉心，諸多高深的陣法造詣有如是齊羽親身經歷的記憶，一一浮現出在齊羽腦海中，久久不散……

　　齊羽盤膝起，努力消化這突兀多出來的記憶……

　　而這一片峽谷算是徹底陷入死靜，它的主人，留下的最後一絲意念歸了齊羽，也再沒人能夠改變陣法的運轉了。

　　齊羽！要真正的靠自己活下去了。

　　…………

　　跟在仇敗身邊和那意氣風發的老者學習，老者在齊羽眼中似乎沒了神志，完全看不見自己。

　　所以，也就沒有了專門的指導，這給陣法剛入門的齊羽添了一堵不小的牆，還好齊羽有百酒癡的造詣記憶指引，許多地方都有了詳細信息。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齊羽對於陣法也就愈加熟悉通透……

　　……一年很快過去了，老者一點不挽留，直接把仇敗獨自一人一腳踢出陣法，齊羽也又回歸到仇敗身上。

　　牢記著百酒癡的話，還有自己一年來對於陣法的了解，齊羽再不敢像以前那樣傻呆呆沉浸，小心翼翼之下還要認真感受著仇敗的經歷——

　　——仇敗剛從陣法中被踢出時，就遇到了兩方人馬的對拚死鬥，仇敗落入了混戰中，只能奮起反抗。

　　幾經艱險才混入其中一隊人馬中，運用發揮了老者教導的陣法威能，配合之下殺得另一方落花流水。

　　大勝得歸，仇敗打聽之下才明白自己被老者給踢到了九淵秘境之外的無盡大地中，為了報仇雪恨，仇敗拚了命去提升自己的修為……數十年拚搏，仇敗組建了一個屬於自己的門派，修為也步步高升，勘破了道靈境界，達到了可以稱霸一方天地的道皇修為。只可惜，廣闊的天地太過於遼闊，數十年闖蕩也沒讓仇敗打聽到九淵秘境的入口，甚至連項縐項雄的名號也沒打聽到。

　　仇敗自以為有足夠實力報仇雪恨了，可卻連仇人也找不到，連家也找不到了！！仇敗隱去了自己在門派中的位置身份，開始獨自一人四處漂泊……

　　最終，沒想居然讓他在一處僻靜之地尋找到了項縐所在的門派，也得到了回到九淵秘境的入口。

　　接下來一切就順利極了，項縐項雄兩人依舊隱匿在九淵秘境中尋找那虛無縹緲的突破機緣，以仇敗道皇的實力，不出一月就擒下了兩人。

　　仇敗找到了當初敗逃的百稀和仇幽。沒想，兩人卻是修為盡失。仇幽本是十死無生，可百稀這個生死兄弟拚了一生的修為和極多的靈物，才算是保住了仇幽的命。

　　現在兩個花白的老頭依舊強著脾氣玩笑在那高山竹屋裡。幾下時常有兒孫來陪伴，怡然自得……

　　仇敗功成身退，也不去打擾，只是在荒廢了許久的仇府重建家園，立一所清幽之地。

　　……仇府剛重建修繕成，一自稱月仙的老者帶著依舊貌美的月花還有一條淚奔的灰狼上門， 仇敗急忙出門迎接。

　　……那花海的一年中，有時累了，有時倦了。每每都是月花陪伴安慰自己，那個溫柔的身姿，甜美天真的笑容，總可以讓陷入困境的仇敗再次提起氣勁站起來面對……

　　“林林總總，是驚！是險！是愛！是恨！這……或許才是一生！”

　　仇敗死了，壽終正寢！齊羽幽怨看著那滿堂的兒孫還有那年老色衰的月花為仇敗哀逝。

　　“我卻只能被困在這幻境中，母親，大哥還有小言！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們了……啊！啊啊啊啊！”齊羽用盡氣力狂吼了一聲，再回頭看仇敗，他們的身影也開始淡化掉了，齊羽轉頭看向另一邊一片虛無。

　　“無論過去多久！無論怎麽困難！我也有我的一切要守護，為了他們，為了自己，我會成功的！會成功的！……”

　　…大海風浪呼嘯，岸邊一個個低矮的木搭小屋林立，其中間一座破舊窄小的木屋裡，擠了好幾個人，門口處還有些個壯碩男子在大聲相論。

　　他們臉上有的緊張神色，有的羨慕，有的則是擔憂…

　　屋裡大床披被，兩個少婦幹練的一邊安撫床上即將臨產的孕婦，一邊準備好熱水乾毛巾，可以隨時接生…

　　……齊羽再次感受著莫名的擠壓，血紅的視線模糊。

　　“又一世來了！”

　　“唔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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