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鑒請君入甕
第九章入甕
齊羽下了床,走到擺放千龍戟和千龍弓的兩個木盒,打開,未曾見過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張弓弦細長得仿佛蜘蛛絲一般的龍首弓身大弓靜靜躺在木盒中,只看著幽金的弓身色澤就已經知道絕對不會是凡品。
齊羽一手握住千龍弓,一手把住千龍戟,拿著站起身來仔細端看,還從沒接觸過天麟法寶,今天居然讓我得到了兩樣,當然得細細研究研究。
“小羽!醒了沒有?”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刺眼的光線照射到地上,原本有些陰暗的石屋一下亮堂起來。
門口兩道身影也映在了地上。
齊羽用大弓弓身擋下刺眼的光線,看清了是苗越和灰色長袍清秀面容的村長連應道:“醒了,是村長和苗叔嗎!我怎麽來村長家裡了?”
“嗯!小羽,你怎麽拿的動這千龍戟?還有千龍弓?”清秀面容的貴相突然間吃驚的出聲喊道。
苗越盯著齊羽也是滿臉震驚色:“這千龍戟我也是堪勘拿得起,就連揮動起來也很困難!少說也有上千斤!你怎麽拿的動!還有,千龍弓雖說也輕些,可也不下八百斤,就連這練了蠻龍決的貴老頭也感到重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齊羽趕忙將戟和弓小心放回各自的木盒中,起身搖頭也是一臉茫然。
貴相和苗越疾步走向木盒,各拿起戟和弓。
“不可能啊!還是那麽重!”苗越動作緩慢的搬起千龍戟,皺眉疑問。
“也是!”貴相則是手把弓弦用力拉開,可隻能微微拉了一個不大的彎度,再也拉不動了:“不會是假的!”
……
石屋中,貴相三人呆呆立著,一下陷入了沉寂。
“接著!”數息後貴相也想不通,直接把千龍弓遞給齊羽,他想證實些什麽。
齊羽隻能接過千龍弓,弓一入手就有一種親近感。齊羽也試著在心神空間中出聲問千龍弓靈:“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拿起來很輕,而到苗叔和村長手裡卻重了!”
“我可是天麟法寶,怎麽可能隨意讓凡夫俗子動用我!而主人自然不同,在主人手中我便蓄取天地靈力卸去重量。”千龍弓靈平淡的回答著。畢竟齊羽是有三生禾幫忙才鎮壓了他,收了他,他自是不服氣。
“然而弓弦我便不會幫忙,畢竟主人實力太弱,能力技巧也是極弱。不借助外力是最好的。”
“明白!”心神空間中齊羽點頭回應。
“這也接著!”苗越也把千龍戟遞給齊羽。
齊羽一手接過千龍戟,依舊是很輕,就好像隻是把著一根羽毛般。
苗越和貴相是快把臉上的五官擠在一塊了,還是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小羽,你有沒有感覺對這兩樣武器挺熟悉?好像有種特別的聯系?”貴相試探著道。
齊羽連連點頭:“嗯。”
苗越和貴相相視一眼,貴相笑道:“看來小羽你是被這兩樣武器看做有緣人了!既然如此我也隻能認你這個小師弟,希望你能繼承下師傅的武道!”
苗越也眉頭舒展大笑:“有緣人啊!小羽你還真是厲害,怎麽快就擺平這個吝嗇的貴老頭,我剛才可說了一大堆好話都不答應我呢!”說著說著苗越倒是開始調侃起來。
“嗯!”貴相一聽就炸毛了,師弟一進門你就要破壞我形象啊!
“苗老二,我是要親自確認一下而已,不要胡亂說!”貴相絲毫沒了方才書生那般的氣質,卷起衣袖斜眼瞪著苗越氣道。
“貴小子!就你這小氣勁才討不到老婆的!”苗越也有些火氣了,我可說的都是實話!
“你也不是沒討到老婆!”貴相氣急反擊。
針鋒相對,大眼瞪小眼,兩個人已經腦袋對腦袋頂著齜牙咧嘴了。
“小羽!你先回去吧,我和苗老二商量商量去配蠻龍決的藥草,明天清晨再來我這。”貴相還沒忘了齊羽,稍微一想對齊羽道。
“好,那今天就不打擾了,不過這兩把武器我要怎麽辦?”齊羽仔細看才注意到苗越和貴相兩人有些灰頭土臉的,恐怕在來的路上已經小乾一場了。見狀不妙,退開幾步也順著要走。
“帶走帶走,留下來我們也用不到,隻能乾看著。”苗越板著臉看貴相,頭也不回對齊羽說著。
“那我先回去了!”齊羽三步並兩步逃出了石屋,果不其然的,沒離多遠石屋裡傳出了一些不小的響動。
齊羽看著隻能苦笑,收起千龍戟和千龍弓轉身踏上往山頸的路。
……
行走到山顛上,月華初升,銀簾般的月光掩蓋下來,山上一片素灰色。
齊羽隨便找了一塊岩石躺下,仰望著皎潔的月空。臉上一副輕松神態,心中卻是思緒疾走。
一踏上修道之路還真是起起伏伏,別人十年百年生死闖蕩恐怕也沒自己如今這般好運吧。
而如今自己作為當事人,卻是心情悠然,怡然自得……是太閑了?還是安逸久了,連心態反應也控制不來了。
“是太閑了!”齊羽喃喃自語。
“哈哈哈!是啊,是太閑了。村長和苗叔現在正為著自己忙碌,而自己卻在這悠閑,的確是閑了!”齊羽轉念一想,想到苗越和貴相正為了自己的事忙碌而自己卻待著這什麽都不做就不禁心裡愧疚。
對了!自己也並不是無所事事啊!師父留下的儲物裡七座宮殿,自己如今才探查了僅僅兩座,還有足足五座宮殿沒有去過,現在不正是時候?
想著,齊羽立即凝聚心神招呼著三生禾一起進入了儲物法寶中,也將兩個器靈召喚出來守護。
畢竟隻要活著,危險就絕對是時時存在的,例如現在自己在山顛上,萬一來一個猛一點的飛禽看就夠解決自己的了!
所以還是得提防一些。
齊羽四人依舊出現在武神殿內,四周滿是書架的海洋,齊羽一見著就直接兩眼犯花了。
好在三生禾早就熟悉這裡,而齊羽連練武的基礎都沒有,三生禾自然帶著齊羽離開,去下一殿見識見識。
在三歲孩童帶領下,齊羽逐漸靠近了下,一座被半透明霧氣包裹,因此四散光芒有些黯淡的大殿,雖說沒有武神殿和天機殿那般輝煌氣勢,卻好似暗暗傳遞給齊羽一種心顫的感覺。
不過不是驚懼的那種心顫,而是心中極為渴望,如同沙漠中苦苦尋找了好幾天水那種對水的渴望!
“那座殿裡有什麽!怎麽感覺被吸引了,好想趕緊靠近進去。”齊羽不禁出聲問到。
身後一直沒怎麽開口的五歲孩童這時笑嘻嘻的出聲:“這座殿裡頭可是有無數道修和武修夢寐以求的東西!不僅主人被吸引,連我們都想要趕緊進去呢!”
五歲孩童說著,其他的兩個孩童也是連連的點頭。
齊羽是覺得內心深處的欲望被挑撥了,心中的一絲渴望轉身一變便變成了欲望,不禁加快了速度靠近,嘴上也急問道:“到底是什麽?遠遠看著就覺得心裡發癢,癢得難受!”
“那是老主人留下的諸多靈物,曾聽老主人說靈物之多,上萬株有余!靈物之珍貴,甚至連靈鑒上的靈物也有一株呢!”
“哎!可惜,隻能乾看著,得通過老主人留下的考驗才能得到靈物!”五歲孩童講著講著就開始歎息起來:“而我們根本不允許動手,這是老主人專門留給主人的考驗和獎勵!”
“這樣啊!”齊羽有些了然。
說著,一行四人漸漸靠近了殿門,剛踏入大殿周邊環繞彌漫幾近透明的霧氣,齊羽精神一震,心神頓時清爽了許多,心中的渴求欲望蠢蠢欲動。
――《靈寶殿》
殿門下沒有什麽栩栩如生的雕像圖紋,有的隻是殿門上一塊枯木般古樸的牌匾,其中讓人看第一眼就覺得靈光隱現的三個大字!
齊羽站到了殿門下,殿門便自動開啟。
一潮肉眼可見的淡白霧氣漂浮湧出,像泄露般,飄出殿門,直接掩蓋住了齊羽四人。
“吸!”四人處於霧氣蒙蒙之中不約而同都是深吸一口氣,然後俱是一臉幸福的表情。
“芳芳藥草香!”五歲孩童閉眼沉醉在其中,不由說道。
“嗯嗯!十幾年沒進來過了,那眼泉水雖說不差,可也比不上這滿是靈氣的靈寶殿啊!”三歲孩童興奮大叫著首當其衝進入了靈寶殿。
齊羽和其余倆孩童也連忙跟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
……廣闊無比的大地,有高山,有流水,有小溪,有峽谷,有草原,一切一切景色應有盡有!
這哪是一個宮殿該有的?齊羽心中震驚!
“哇!這門口什麽時候長出一簇聚靈草了!難怪一進門就有靈氣溢出來!”三歲孩童一進門就蹲到一簇掌心大小的幼紫色小草邊喊著。
“看看有沒有主人留下的考驗,沒有趕緊挖了帶走!”四歲孩童也湊近興奮道。
“這!這也太、太……”齊羽瞪大了眼睛已經說不出形容眼前景色的話了。
“太美了,這種久違的沁人心鼻太讓人欲罷不能了!”五歲孩童依舊和齊羽站在一起,陶醉著為齊羽解釋:“這座靈寶殿是主人在一萬多年前請主母一同修造的,面積百裡有余,山水地勢都是外界挪移進來的,並且在一萬多年前便開始陸陸續續栽種了不少靈寶,其中不乏一些年份久遠,珍貴的靈寶,但都布下了不少考驗,其中最為珍貴且獨一無二的那份靈寶想要得到怕是比登天也相差不多。”
說著,五歲孩童牽引著齊羽走到將三歲孩童和四歲孩童倆拒之身外的幼紫色聚靈草邊,輕聲道:“這株聚靈草雖然隻是幼苗,可它遠比一般的尋常靈物要珍貴得多。而想要得到它就必須通過考驗,主人試試看能不能把它采到手!”
“現在的它對於主人可是大有用處的哦!”五歲孩童緊跟著誘惑齊羽道。
齊羽迷戀的望著眼前美不勝收的綠色空間,晃了晃腦袋平靜下心情:“嗯,我試試。”
“噔!”齊羽的手還未觸碰到聚靈草,就被一層透明虛幻的壁膜反彈開。
緊接著從紫色聚靈草傳出了一個年輕女子聲音。
“是小主人吧!我是這靈藥園的看守,主人有些東西留下,請到西五十裡處的斷崖下的大樹來……而這株小東西不過出生百年,小主人還是,放過它吧!”
齊羽一驚,手指著聚靈草吃驚錯愕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自從老主人離開之後我們就再也沒進過這個儲物空間。”五歲孩童搖頭道。
“哼!不就是一株聚靈草嗎!”三歲孩童有些憤憤的起身,哼一聲後便不再理會那株聚靈草,轉身對齊羽說道:“走吧主人,我們去找它問問就知道了,這儲物空間除了主人之外沒人能在我們不知覺的情況下闖進來的,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這個看守的真假。”
“嗯!”齊羽點頭。
跟著五歲孩童便引領著齊羽三人往西飛去。
其實望月道帝留下三生禾也是有目的的,三生禾所化的三個孩童各有各本事。
三歲孩童精通武道、秘法,四歲孩童精通心法神通,而五歲孩童則是精通熟悉靈藥陣法。
……不過盞茶功夫齊羽已經可以俯瞰到下方一處巨大山脈斷裂形成的谷地,而斷崖正下崖壁邊上正有一株呈現死灰色的大樹,那灰色的大樹與旁邊悠綠谷地形成的鮮明對比下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怎麽感覺怪怪的?”五歲孩童圓圓的眼睛軲轆轉動,心中有股不明的感覺。
可這是老主人留下的,應該不會有危險的!轉念一想,五歲孩童還是選擇相信望月道帝是不會要故意傷害自己和選定的弟子的。
“呼!”四道身影朝灰色大樹旁落下,立在灰色大樹下。
齊羽抬頭望著數十丈高卻並不茂密的枝葉,一陣風吹過,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侵入齊羽的心神。
“是!望月老雜毛選定的弟子吧!看你連道者都不是,而那老雜毛的氣息又極其微弱,弱到都牽製威脅不到我了,那老雜毛肯定不在你身邊了!哈哈,哈哈!看來是天助我也了!……哼,小東西,不想死的話趕緊放我出去,不然我就不得不對你動手了!”灰色大樹原本靜靜的枝葉一下快速動彈起來,不過瞬間,就將齊羽四人圍困起來。一個嘶啞恐怖的嬰孩聲也隨之傳到齊羽耳中。讓齊羽一半心神凝聚的虛幻身體也不由不住的打顫。
“嘩~”三歲孩童一察覺到危險便立即口吐碧藍冰水,冰水一出,四周緊跟著冒出連空氣都要凝結的寒氣,而圍繞的灰色大樹枝葉一觸碰到碧藍冰水就立即凍結,並開始崩裂開來。
束縛成蠶繭般的灰色枝葉囚籠撐不過一息便被三歲孩童破掉一個大口子,三歲孩童拉著齊羽竄出囚籠,並疾退飛上天空。四歲孩童和五歲孩童也是快速逃出。
可是原本清晰空曠的四周現在已經是迷霧茫茫,兩人已經找尋不到齊羽和三歲孩童的身影了,隻能謹慎的也朝空中飛起。
“誰!膽敢咒罵老主人!”三歲孩童緊緊拉著齊羽在半空中怒喝,也一邊警戒著。
畢竟齊羽現在可是它的主人,還是老主人選定的弟子,它不可能不管,而且在老主人的地盤裡居然不知不覺存在著一個連自己等人也感知不到的可怕敵人!
“嗯?是誰,居然一瞬間就破了我的束縛?那老雜毛還留了後手!啊~啊!可惡啊!”
嘶啞嬰孩的聲音在四周回蕩,讓三歲孩童根本辨別不了敵人的方位,隻能留在原地固守張望。
“老二,老三!你們在哪裡,我和主人一起!這個應該是敵人布置的陣法,老三你看看怎麽能破除!”三歲孩童雖然和四歲孩童和五歲孩童分離,也不知道他們的方位,可他們三人原本就是一體的,不管如何隔開,他們還是能互相傳音聯系的。
“老大!我和老二一起,這是一個十分繁複的迷魂陣困陣疊加陣法,你保護好主人,我讓老二守護,我盡快破陣!還有,要主人小心迷魂幻陣!”
三歲孩童眉頭緊皺,一時陷入沉思:怎麽回事,這應該是老主人那時留下的,此後就一直在我們手中,根本不可能有別人可以進來!那個灰色大樹是誰?這是老主人留下的考驗?可剛才我從那灰色大樹的聲音中感受到了無盡的恨意,不可能是裝的!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
三歲孩童眼睛咕嚕咕嚕直轉,在思索著緣由,突然一個激靈!
主人怎麽沒有反應,自從逃出來以後一聲也沒吭過!
“小心迷魂幻陣?!”
三歲孩童回憶起五歲孩童的叮囑,連拉過齊羽大喊:“主人!主人!……糟糕了!”
三歲孩童靠近齊羽,才發現齊羽已經緊閉眼睛,額頭細汗直流,已然是陷入了幻境!
“怎麽會這樣!”三歲孩童左右急思,自己對於陣法一類是沒有一點辦法也沒有:“這恐怕隻能靠主人自己了,不過,也不能聽天由命啊!”
隨即,三歲孩童直接落到地上,盤坐在齊羽身邊守護,另一邊利用三兄弟間的聯系傳音給四歲孩童和五歲孩童情況,讓他們想辦法盡快匯合。
以老三的本事興許可以幫到主人。還有那灰色大樹也不是好對付的,得盡快集合,謹防被各個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