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鑒請君入甕

　　第八章一弓一戟

　　“怎麽樣，有沒有中意的?”散發大叔苗越站在一木架前拿起一把短劍把玩一會回頭問道。

　　齊羽搖頭:“沒有！”

　　苗越走出亭子，走向最近的亭子:“沒關系，還有許多武器，總有適合的！我先帶你去看看我擅長的長槍，再舞上一手槍法，說不定就中意了。”

　　苗越對自己的槍法很有自信，因為他早年闖蕩時和人比試知道自己的槍法在這百裡方圓內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槍法武技了。

　　齊羽站在亭子邊緣階梯上，看著苗越揮舞一杆精鐵煉製的長槍，槍頭鋒利得泛著寒光，讓齊羽看著有種心驚肉跳卻伴隨著奇怪的感覺。

　　難道自己內心中意長槍?或許！

　　苗越握著長槍，或刺或挑或劃或掃，動作自然而然般流利，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手一樣！好奇特！居然可以將一杆一米多長的長槍掌控到這種程度！

　　齊羽漸漸沉浸到其中，看著苗越的動作，心神中也凝聚出一道影子，手持一杆長槍，肆意舞動……

　　“小羽，小羽！”不知覺間苗越已經練完一套槍法，平心靜氣後卻看見齊羽失神的盯著自己，小心出聲叫齊羽道。

　　齊羽身體一顫，眼神中恢復了神彩，心神空間中的影子卻突兀消散，齊羽微微搖了搖頭這才猛然驚醒:“什，怎麽了！”

　　“呃！你沒事吧！”苗越意識到自己的冒失，不好意思的看著齊羽說道。

　　齊羽回過神來，卻皺著眉頭。再閉眼已經回不到那種奇妙的感覺當中去了，連那個黑影的印象也漸漸消失，很不好的感覺。

　　“呼~”齊羽傾吐一口氣。算了，反正已經發生了。

　　“沒事！苗叔，我好像對這長槍有些感覺，快給我看看！”整理整理心情，齊羽對著苗越笑道。

　　“給！”苗越一手把長槍橫在齊羽身前，遞給齊羽:“也可以試試揮幾下，找找手感。”

　　“呀！”

　　齊羽單手接過長槍，一個不穩差點就直接掉地上了:“怎麽這麽重！少說也有百八十斤了吧！”齊羽趕緊用兩手穩住，才松了口氣道。

　　“哈！瞧我這記性！忘了忘了，這杆槍可有足一百一十斤重，對我來說是剛剛好，一不注意沒提醒就遞給你了。”苗越不好意思的笑笑。

　　齊羽想試試揮動精銀色的長槍，卻發現連劃個圓也做不到，隻能露出苦笑雙手將長槍遞還。

　　苗越單手接過，另一手拍了拍齊羽的肩:“年輕人別太著急了，這才是剛剛開始而已，急了對往後不好！”

　　“這長槍拿起來總感覺不對勁，好像有一頭重一頭輕?”齊羽活動一下有些酸麻的肩膀，回想著疑惑道。

　　“一頭重一頭輕！哈哈，這長槍一頭隻是精鐵棍身，而另一頭卻是千錘萬煉的金鐵敲打成的，當然一頭重一頭輕了！”苗越看了看長槍然後大笑。

　　齊羽皺眉，連自己也有些疑問的說:“我是感覺槍頭偏輕了！?”

　　“呃?槍頭可是金鐵錘鑄，單它就佔槍重十之六七了，算重的了！”苗越不明所以，這應該是不錯的比配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感覺如此而已。”齊羽也不明白，問了問三生禾:“你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其它兩個孩童隻是搖頭，而四歲孩童倒是思索一會才回答:“一百一十斤，槍身約四十四斤，槍頭約六十六斤。這應該算很重的了！主人怎麽會覺得輕，莫非是想要大刀或戰斧、戰錘之類的?”

　　“唔~不知道，隻是一種模糊的感覺。”齊羽搖頭，想不起什麽來，隻好對著苗叔道:“繼續看看別的，看最後能不能想到什麽！”

　　聽到齊羽的話苗越神情有些沮喪的放回長槍，丫個小混蛋，作為師傅就不能跟著我學長槍！苗越哼哼退到亭邊:“你繼續吧，這亭子裡都是些較長的武器。”

　　“好！”齊羽苦笑，也察覺到苗越的不快，轉過頭去看其他的武器――長矛、大刀、闊斧、叉戟、十字戟、還有一個布滿灰塵的長木盒?

　　“苗叔！那個木盒裡裝的是什麽啊?”齊羽好奇的問。

　　“嘿誒！怎麽你們三個小鬼都喜歡這個木盒！”苗越面色略帶不正常:“那是我師傅留下的武器，自從十年前師傅走了之後再沒人用過，就隻有你和夢小言夢小穎姐妹來問。也是，你們大概也不知道我師傅的故事吧…”苗越說著說著到像是自言自語了。

　　聽苗越話說一半的，齊羽更加好奇了，心癢癢的，趕緊出口問道:“苗叔師傅是誰啊！走哪去了?”

　　苗越沒急著回答，歎了口氣走到亭子外立著，眼神中慢慢的是回憶，不禁獨自唏噓:“走了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也回不來了！”仰起頭閉上眼睛不再說話，淚水竟無聲的從眼角滑出，苗越也不拭去，漸漸的一行清淚……

　　苗越語帶哭腔:“他叫吳鶴，不過武師修為罷了，我和貴老頭都是他的膝下弟子，我們自幼喪父喪母，是師傅他老人家收留我們，不僅把我們養育成人，還教我們練武。”

　　說到這苗越皺眉毅然停下，轉身眼神堅定的看著齊羽:“十年前村外妖獸發難，師傅是當時村裡唯一的武師，為了保護村民，他不顧自身安危直接衝入了妖獸群中，殺了那威脅最大的妖獸首領，卻來不及脫身，被妖獸群圍住，幸好我們師兄弟苦練之下修為也到了武徒圓滿，聯手拚了命才救回了師傅，發難的妖獸群也因為沒了首領慌亂四散。”

　　愈說苗越神色愈淒:“村莊保住了，可師傅卻因此極重的傷，半邊身子幾近撕咬碎，不過半月便鬱鬱而終。”

　　苗越再看著齊羽，眼神已然變成了乞求:“師傅是我的再生父母，他的武道我們師兄弟隻是一人學了一星半點，他說他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親眼見到自己的武道流傳下去，希望我們師兄弟和睦相處，不要斷了他用盡一生一直在追尋，願意舍棄一切去追尋的武道！”

　　苗越頓了頓:“我希望你傳承了我師傅的武道。”

　　齊羽聽著則是陷入了沉默，舍身救了全村人，不可謂不英雄，可是自己的武道也是不可替代的重要，輕易答應下來卻不能最好的發揮，那不是辜負了英雄！

　　苗越看齊羽不語，臉上布滿焦急，可這事到底隻是自己一廂情願啊！對！給齊羽看看師傅留下的千龍戟，我想齊羽會願意的！

　　苗越趕緊從齊羽身邊走過，連把滿是灰塵的木盒上的灰塵吹走，左手撫上盒蓋，歎一口氣。

　　是惜！是哀?

　　沒想到自己苦苦練了十年之久，還是及不上師傅的一半，根本不敢動這師傅留下的千龍戟！

　　掀開一米八長的木盒，終於露出了原本應該是叱詫於江湖的千龍戟。苗越顫抖著手握住戟身親手將它重現於世，直直立在齊羽面前。

　　雙月彎刀鑲在尖槍倒勾頭下兩邊，陽光散射下泛著青光，一杆龍雕紋紅木戟身。

　　似透著欲攝人心魄的氣息！

　　齊羽眼睛瞪大，心中不禁想。這絕對是一柄絕世凶器！這絕對是一柄順手的武器！

　　我等的肯定就是它了！或說是它等待的肯定是我了！

　　“嗯?”

　　再仔細看戟刃之下竟有一顆寶藍色鑲嵌到戟身裡的珠子。

　　“嗡！”

　　齊羽腦中突兀一震，眼前的場景便一片模糊，模糊，直至霧氣一片……

　　“你，是第四個擁有資格掌握這柄天麟戰戟的人！”一個像要垂暮的老人的聲音在齊羽腦中響起，是要喚醒已經沉迷失去意識的齊羽。

　　“你是誰！想要幹什麽！”回答垂暮老者的是三歲孩童尖歷的聲音，聽著就知道他有些火了！莫名其妙主人就被弄暈了，換誰來都會氣。

　　“仙寶之靈！”垂暮老者一驚，語氣提高了幾分，倒是像個老妖的聲音。隨後沉吟片刻又道:“不是，是靈鑒榜上有名的靈物之靈！沒想到這小家夥也有如此大的機遇，老頭子我本還想唬唬他呢！現在反倒被他嚇了一跳！”

　　垂暮老者一身青衣笑著滿臉皺紋出現在齊羽心神空間中，對視三個小紅辮子火紅肚兜的三生禾解釋道:“我是那戰戟之靈，我發現這小家夥的潛力不錯就想考考他，並不打算傷害他。”

　　三歲孩童聽了這才緩和語氣:“算你識相，沒有動手的意思，不然你早就灰飛煙滅了！”

　　“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垂暮老者搖頭:“這下去我可就不再摻和了啊！”

　　三歲孩童翻了翻眼不怠道:“要走快走，我老主人留下了不知幾許天麟法寶，哪輪得到你來囂嘁！”

　　“哈哈！看來你前主人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可我絕對會是最適合這小家夥的，畢竟我剛才還和他心靈相通了。”垂暮老者搖頭輕笑，心中卻是忐忑不已，剛才居然差點就被這小家夥給直接收了！還好老頭子我也不是剛剛入階的靈性法寶，我可是活了數十萬載，吸收天地靈氣突破到了圓滿階。

　　不過這小家夥身上的氣息對我似乎有著無盡誘惑，讓我不禁想要臣服與他。這是怎麽回事?

　　垂暮老者越想越不明白，隻好厚著臉皮問眼前的三生禾了:“不知這小家夥叫什麽名字，天賦道法是何?今修煉幾許?有無修煉武道?”

　　三生禾所化的三個孩童都是面帶警惕色盯著垂暮老者，畢竟他現在的威脅還是很大的，能不動手三生禾兄弟仨也不想浪費靈氣出手。

　　四歲孩童仔細看垂暮老者，直到與垂暮老者雙眼對視，兩個人具點點頭，似乎都從對方眼裡讀出想要的。

　　“主人名為齊羽，身負頂尖道法時光道法，今修煉了有六載歲月，未修武道，現正欲要修煉。”四歲孩童是讀出對方眼中的善和之意，便說出了垂暮老者想要的答案。

　　“時光道法！?居然是時光道法！老頭子我一生活了幾十萬年都沒碰到過一個，沒想到現在居然碰到了！”垂暮老者滿是驚歎，笑容漸漸爬上了臉，連久皺不開的皺紋也舒展開來。

　　“那是你沒跟到好主人，當代可有兩位時光道法擁有者是我們的主人！”三歲孩童沒好氣說著，看到四歲孩童示意無礙，也是偷偷松了一口氣。

　　“呼~你是誰！怎麽會在這！”

　　齊羽在垂暮老者說話之跡已經清醒了，看見心神空間中居然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齊羽連在三生禾身邊凝聚出身形警惕的喝道。

　　齊羽先前通過三生禾也大概了解到心神空間對於修道者可是猶關緊要的，一旦有所動蕩可是要散去修為，意識受損，不傻也要瘋掉的！垂暮老者突兀出現在心神空間，而自己作為掌控者居然沒有感應到！絕對是一個大威脅。

　　“不要著急，老頭子我是那戰戟之靈，是……特意來認你為主的！”垂暮老者順著胡須，遲疑一頓，再便和藹道。

　　“認主！”齊羽一愣，千龍戟！難道是剛才看見的長戟！齊羽眨巴眼試問道:“是苗叔手上的長戟?”

　　“正是！你身懷絕頂天賦道法，也對我有很大幫助，我自願跟隨你，不知道你肯不肯接受我。”

　　“我……”齊羽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反應，收了，可一點也不清楚對方的底細，萬一被坑了也隻有自認倒霉了吧！那萬一被算計了呢，那連自己的小命恐怕也要不保了！齊羽面對垂暮老者一時間手足無措，隻好轉身向三生禾求救了。

　　“收了！送上門的便宜不收白不收！”三歲孩童小聲向齊羽說道。

　　再看其他兩個孩童也俱是微微點頭，齊羽終於放松下來，轉身看向垂暮老者，一身青衣給人隱隱鋒芒藏身的感覺，似乎隻要垂暮老者願意，一瞬之間就可以鋒芒畢露如捏死一隻蚊子一般將齊羽滅殺。

　　這種感覺對於齊羽來說極為難受，咕嚕咽了一口口水，可還是不禁顫音說道:“可以，我可以接受你。”

　　垂暮老者輕笑，又恢復些許沙啞的聲音:“我千龍戟之靈願以……”

　　呼~一縷金光由天際迸射而下，落在齊羽身上，心神空間中垂暮老者和齊羽俱是周身金光閃動，垂暮老者一晃身便身影消散回到千龍戟之中。

　　“主人！我乃是伍上道仙煉製的天麟法寶，雖說隻是隨手煉製，可威能依舊不凡，經過數十萬載歲月，我已經銳化成為天麟階圓滿，威力堪比入道仙寶！”垂暮老者回到了千龍戟內，畢竟他隻是器靈，可不比靈物之靈，脆弱的很。

　　清晰的感知到與千龍戟的聯系，齊羽仍是處於興奮與驚恐交換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可臉上已經是咧嘴大笑。

　　“居然是天麟階的武器啊！我得到一柄天麟寶物了誒！”齊羽圍在三生禾身邊興奮的嘀咕念叨，讓三歲孩童很是火大。

　　“就算你僥幸得到了天麟法寶，可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發揮不出一星半點，擁有又如何！”四歲孩童也開始參與打擊齊羽行列。

　　“啥?”齊羽瞬間拉搭下臉，苦著道:“怎麽會這樣！那他不就是擺設了！”

　　“怎麽會！單單以我自身的威能足以擊殺百八十個道徒，再說主人現在才真正覺醒，隻要肯努力進步空間是極大的！而且隻要到了武師修為就可以發揮出我的部分威能了！”垂暮老者的聲音在心神空間中響起。

　　齊羽一聽精神為之一震，可再一想，不對啊！現在自己連武徒都不是，武師！要我修煉多久?

　　算了！那管得了那麽多，武器隻是外力，要先練武才是王道！

　　齊羽想著，心神空間中的身形也跟著散去，回到了身體中。

　　一睜眼，茅草天花板，再看看四周，一張圓木桌子椅子，牆上則是一片栗色岩石牆！

　　這不是村長的家嗎?記得是和苗叔在一起時被千龍戟震懾昏迷，怎麽跑村長這來了?

　　不明白想問，可屋裡一個人也沒有，怎麽問?

　　“主人！可以的話再收一樣武器行嗎?”齊羽正疑惑著，垂暮老者的聲音在齊羽心中響。

　　“什麽！再收一個！難道也是天麟法寶！”三歲孩童不可置信問。

　　垂暮老者以為是被嫌棄了，趕緊笑笑試探道:“是的，是伍上道仙一道煉製的千龍弓，我們兩個一直是在一起的！”

　　“好，當然好，天麟級別的法寶當然多多益善了！”齊羽喜笑開顏，看來運氣來了怎麽擋也擋不了！

　　被擺放在一角的千龍戟向戟身旁的大古樸木盒傳音，不一會後齊羽心神空間中就又不知不覺出現了一個土黃色衣袍的白胡子老頭，齊羽繼續躺下在心神空間中凝聚身形。

　　“你就是老不死說的時光道法小子?怎麽修為這般低！”白胡子老頭的性格和三歲孩童相似，一見齊羽也開始倚老賣老面露不怠眼露凶光指指點點起來。

　　“呼~”

　　三歲孩童突兀吐出一口深藍色半透明氣體， 很快籠罩了白胡子老頭，其中四歲孩童語氣冰冷:“來者不善！?你是想幹什麽！”

　　“嗯?”

　　白胡子老頭想動彈，可卻發現完全被束縛住了，就連想回到千龍弓裡也做不到！

　　“仙寶之靈！老不死的居然坑我！”白胡子老頭臉色鐵青，大聲求饒:“放開我！放開我！我馬上離開這，不會對你們做什麽的！”

　　“哈哈！就知道你是這強脾氣，脾氣硬的遇上更硬的，看你準備怎麽辦！”垂暮老者一身青衣也出現在齊羽身邊，兩手攤開無所謂道:“反正我已經認他為主了，主人作為天賦時光道法者，未來一定風光無限！”

　　白胡子老頭皺眉不語，隻是稍加思索便放下火爆脾氣，吐一口氣輕聲道:“我願意臣服，主人是什麽名號，我發下道言！”

　　“齊羽~”齊羽盯著眼前的白胡子老頭，感受著他身上散發的狂暴氣息，腳都要軟了，就連回答也變得怯生生的。

　　白胡子老頭看了眼齊羽便抬頭看向上方虔誠起誓:“我之千龍弓之靈願……”

　　同樣，一縷金光落在齊羽身上，心神空間中兩道身影金光閃爍，三生禾也散去靈氣，放開了對白胡子老頭的束縛。

　　白胡子老頭恭敬的向齊羽鞠了個禮道:“主人，我是伍上道仙信手煉製的千龍弓，本是天麟入道法寶，可經過數十萬年吸收天地靈氣，已經突破到了天麟巔峰，威力堪天麟階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