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鑒請君入甕

　　第七章武道！

　　月下日初升，萬裡無雲又是一個明媚的早晨。

　　天機殿內，齊羽依舊不辭辛勞的捧著天機秘法津津有味的看著，雖說裡面的內容早已爛熟於心，可還是不得要領，隻能繼續看看原本，看能不能琢磨點突破口出來。

　　之前六年時光道法毫無寸進已經將齊羽的耐心練出來了，齊羽現在就算一連研究幾天幾周幾個月都不會嫌悶的。

　　可三個小辮子已經不耐煩了，本來就打算七大殿全看一遍後再讓齊羽選擇著慢慢修煉，畢竟齊羽的天賦雖然不錯，基礎卻是實在不行，必須先打好基礎才行，可齊羽就賴在這，三個小辮子見著也不敢隨意打擾。

　　直到日出，三歲孩童才走到齊羽跟前:“主人！”

　　齊羽思來想去依舊找不到頭腦，聽見三歲孩童的話回頭應道:“什麽事?”

　　“外界已經清晨了，主人應該去下一殿看看！”三歲孩童道。

　　“可，這個，好吧！下一殿是什麽?”齊羽看看手裡的天機秘法，反正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去其他殿看看，有什麽更了不得的。

　　“下一殿是它！”三歲孩童一指天機殿殿門對面一座氣息猶如猛獸盤聚潛伏的宮殿道:“武神殿！”

　　“武神殿?”齊羽一下詫異:“我是修道者，要武神殿幹什麽?”

　　“愚蠢！”三歲孩童不禁呵斥齊羽:“不要以為身懷頂尖天賦道法就可以無憂修行，其中還要經歷不知幾許險境，沒有兼修武道，獨自一人遇到險境主人你只會死！”

　　“道法不是萬能的！”三歲孩童剛說完又冷冷添了一句。

　　齊羽細思，也是，多一種本事，也就多一分生機！為了活著必須要學習武道了:“明白了！”齊羽緩緩閉上眼想了想點頭表示了解。

　　“主人不要灰心，這天機秘法主人到了道皇境界才感悟到的，主人如今悟不透也是正常的，這個可以往後慢慢來，還是先學對現在有用的比較好些！”四歲孩童笑著安慰齊羽。

　　“也是！”齊羽起身將天機秘法放回石台，走出天機殿朝對面的武神殿飛去。

　　剛靠近齊羽就看清了武神殿的殿門。

　　兩隻栩栩如生的青龍纏在殿門前兩根邸柱上，那晶藍眼珠好像正盯著齊羽一般，讓齊羽有種心慌的感覺，齊羽趕忙移開視線，卻看見階梯下更有兩頭張開血盆大口似嘶吼的麒麟模樣的石像，犬牙尖泛著的寒光，讓齊羽深感心悸！

　　“這是些什麽?”齊羽驚慌的問身旁的五歲孩童，心神凝聚而成的虛幻身體也不由向五歲孩童靠近些。

　　“這武神殿可是前主人誕生的王朝百萬年積累，還有那百祿一族近千萬歲月積澱，更甚是前主人的親身武道記錄！”三歲孩童兩眼發光接過齊羽的問題:“這可是前主人留下最為可怕的財富！而留下的這些雕像都是老主人親自動手蘊下道法威勢雕刻上去的。”

　　五歲孩童也點頭道:“是的主人，這裡的武道密藏恐怕是當今的王朝收藏也有所不及！”

　　“而老主人的武道修為也是到了武帝境界，不然怎麽能以一人之力硬抗六道仙的聯陣！”四歲孩童跟著說道。

　　齊羽苦笑:“也是，我說道仙怎麽會如此弱小！”

　　“還有，主人出外歷險時最好不要顯露時光道法，畢竟是頂尖道法，招人嫉妒暗中出手也不是什麽稀事，可不得不防！”四歲孩童繼續提醒道。

　　齊羽點頭，也隻能點頭。

　　齊羽快感覺自己成了呆頭，只知道點頭稱是了！可自己對這世界確實是模糊一片！無可奈何。

　　“走吧，該進去看看了！”

　　亦是如此，齊羽頂著心懼走上了台階，步入殿門前，殿門也不急著打開，而是顯現出一行字，字跡潦草，卻筆筆力盡其道:

　　物盡其能，盡其能者方為入道，盡其所不能者方為大成，無所不能者為圓滿！

　　齊羽眼前一亮，是啊！學武，一是學武器，二是強自身！而其一中，這物盡其能一詞愣是直指中心！

　　“這就是主人用自己的武道融入筆法書寫而出的，已然是圓滿境界！”三歲孩童抬頭看，看到的不是殿門上的字，而是當年望月寫下這行字的場景。

　　“咚！”殿門再也沒顯示什麽，隻是一聲如鍾響後打開了。

　　三歲孩童先是踏入了殿門，一瞬間又是滿殿亮堂，一個巨大的圖書館著落到齊羽眼中，書架隻有一層，一層一本藏書，眼前出現的是望不到頭的書海，這讓齊羽都看呆了！隻能驚歎:“這，這些我看幾十年，幾百年也看不完吧！”

　　“笨蛋！”三歲孩童無語把手拍在臉上，都不想跟齊羽多說什麽，可這都是老主人的意思，他隻能耐著性子為齊羽解釋:“藏書共有一百六十七萬冊許！有分器，身兩大類！器類又分為上百種兵器約三十三萬冊許！而身類則分為身法，練體，步法，拳法，腿法五類，其下一百三十四萬冊許！”

　　齊羽了然！

　　“可，可我也不曾練習過武道啊，要選擇確實是難以抉擇吧！”齊羽看著眼前仿若無盡的書海糾結為難！

　　“練武要以身為準，不知道自己身體最大的能力，怎麽去更好的挑選功法?”三歲孩童為齊羽指明道。

　　……

　　齊羽心神退出儲物手鏈。睜開眼，窗外已然清晨，薄霧濃濃，卻也明亮。

　　翻身起床，稍微洗漱。齊羽出門朝山下漫步走去，夢小言辛苦陪自己走了一遭罪卻什麽也沒有得到，也該讓她好好休息，再在師父留下的東西裡看看，看有什麽能補償的。而現在嘛，去演武場瞧瞧自己到底有多弱吧！

　　聳聳肩，無奈！自己現在確實是修道者中墊底的小人物…

　　沿著山路彎延而下，霧漸漸消散，隻可以看得清空無一人的村莊小道，一路上隻有三三兩兩的雞犬散漫覓食遊走。

　　演武場！看著村長龍飛鳳舞書下的長木牌子，齊羽懶散站著，畢竟接近三天脫力了不知道幾次，齊羽早就意識到身體的重要性，而要強身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習武了，可想來也有些羞，對於武道自己好像一點興趣也沒有，從一開始就沒來過幾次演武場…

　　……

　　“喝！”

　　一聲怒吼突兀響起，齊羽順著聲音看去。

　　一有些瘦弱身板的中年男子，幾許長發散在肩上，手中一柄重長槍，一聲怒喝後單手握中段旋舞，然後順勢向前甩出，再抓住槍尾，下壓槍尾槍尖上挑，拉回橫掃，身體跟著旋轉，另一手抓槍身，猛的朝前刺出一個漂亮的回馬槍，收尾。

　　“苗叔！”齊羽看著散發大叔一招練完，揮手打著招呼便走上前去。

　　“呦！小羽啊！今天怎麽過來了?”散發大叔把頭髮撥到肩上，看見齊羽走近臉上倒有些驚訝。

　　“嘿嘿，這不是打算跟著小言去學院，不多學點不就是去給我們村丟臉嗎！”齊羽嘿嘿笑道。

　　“你這小子，臨時抱佛腳，有點晚了啊！”散發大叔挑挑眉，瞟了瞟齊羽:“身骨倒還是可以，不過現在才練實在是晚了！”

　　“嗯~！這不是突然覺悟了嗎！過來練練，苗叔幫幫忙給我測試一下，看我現在適合練什麽！”齊羽陪笑。自己的目的就是看看自己的極限是多少，現在能有人幫忙測試當然是最好的了。

　　“好吧，跟我來！”散發大叔提著槍朝擺放練武器材的地方走去。平時沒少麻煩齊羽，幫個小忙自然樂意效勞了。

　　齊羽則笑著跟上。

　　“這一排石鎖試試，先測一下力量！”散發大叔指著眼前一排石頭敲築成的石鎖連道:“可不許用道法哈！前些日子小言用道法可嚇死我了，拿著那個最大的石鎖一丟幾十米！”

　　齊羽別過臉，走到最大的石鎖前，就算允許自己用道法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吧！哪像小言，土系道法，石頭也是土的啊！

　　仔細看看，石鎖把上刻著萬兩。也就是一千斤了。

　　“嗯~太大了，換一個！”平視著石鎖鎖頭，齊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往旁邊移了一步。

　　八千兩！八百斤！

　　都到脖子了，太大了！換！

　　六千兩！六百斤！

　　到胸口，兩手抱好像作弊吧，換一個……

　　二千兩，兩百斤。

　　齊羽俯視著石鎖露出笑容，這個可以有！

　　伸出右手把住鎖把握緊用力提起！

　　“哎喲~我去！太沉了！”

　　剛剛提起一些就掉了下去，差一點就砸到了腳，齊羽第一時間跳開後等石鎖落穩了才又折回來踹了一腳石鎖恨恨說。

　　“飯桶！！！”心神空間中，個頭最小脾氣卻最火爆的三歲孩童怒吼:“我！老主人順便一腳踢出幾千裡！你個飯桶居然提不起來！！”怒不可揭，連旁邊拉住三歲孩童的另兩個孩童也不禁眼角抽搐，暗自感歎主人是不是算漏了什麽才把自己三個扔到這來了…

　　“小羽…”本來就不抱期望的散發大叔也無語了，我十五時隨隨便便也可以提起六百來斤的石鎖，精力充沛時還可以舞上幾下，可這……這兩百斤連牛二家的小牛侯子也隨便玩吧。

　　齊羽隻能苦笑。

　　小時候練武天賦不是很好，覺醒道法後就乾脆的直接放棄了，才導致現在了這麽弱的身體！

　　“當時我還真是沒有一點遠見！”齊羽自嘲。

　　“咳咳！過過，測下一項靈活速度，小羽你力量不行，速度應該會很好的！”散發大叔隻能安慰安慰齊羽。

　　演武場靠邊偏僻處。

　　百根竹竿立直在地上，正是後山上砍下的硬木竹了，上百根的竹子各有高低，高的有六七米的樣子，看起來挺高的，矮的也就幾尺高，一蹦就上去了。而竹子間間隔也不一樣。

　　雖然竹子擺布看起來散亂了些，可還是有一定規律方向的，隱約間可以看出一條三百米左右九曲回腸的“路”。

　　“試一下吧！”散發大叔指了指眼前一米多高的竹子:“這是起點，總長有三百四十米，速度最快且沒有一點跳過踩錯的就隻有小言小穎姐妹倆了！”

　　齊羽點點頭，鄭重看了竹陣的布局，調整呼吸。要想齊羽可是可以和夢小言一起一直馬不停蹄飛奔的，雖說體力和力量不足，可靈活性要數齊羽最好了。

　　微風吹起些許地上的煙塵，欲要蓋落在齊羽身上，齊羽沉默許久後突然眼睛一亮，腳勁爆發，在煙塵靠近之前躍起，腳尖點在不足掌心大的竹子上，然後就是猶如猿猴入林般飛快躍動……不過眼睛一泛之間，齊羽已經竄出，腳尖快速點過好幾根竹子。

　　“嗯！”散發大叔緊盯著齊羽的鬼魅般的身形，眼中近十年再未出現的精芒忽然顯現閃動，我的蛇尾槍法就是以靈活快速為主，當初挑戰了各大家後隻好回來獨自苦練，原本以為就要這樣平淡渡過一生，沒想到現在遇到了小羽這個怪小子。

　　散發大叔臉色早就沒了懶散模樣，不禁就露出了昔日年少輕狂野心勃勃的狂野神情，就連氣息也發生了與之前截然相反的變化。

　　看來散發大叔是看中齊羽了！

　　散發大叔雖然在改變心態氣息，可依舊目不轉睛盯著齊羽，不過八息之間，齊羽已經過了半數竹子，而且速度也愈加快了，看來是逐漸進入了狀態。

　　散發大叔笑看齊羽，小穎姐妹雖然靈活速度極高，可終究是女孩子，發揮不出槍法的最大威力，而且以我的性子恐怕也不能竭盡全力去教導她們，所以一直以來心願都是隱藏在心底，現在小羽這小子終於展現了真本事，我的槍法總算得以傳下了！

　　“呼！”齊羽一步不差在十五息約十七秒內走完了三百四十米長的竹道，輕輕落在地上，緊接著閉眼調整呼吸休息一下。

　　散發大叔也在漫步朝齊羽走來，一方面仔細想想自己的準備，一方面也不好打擾齊羽調整休息。

　　小穎十九息，小言二十一息，小羽居然隻要十五息，連我自己巔峰時期過這三百多米竹林陣至少也要十七息吧！

　　小羽靈活和力量對比差得太大了，不過力量也好練，隻要和那貴老頭說說，學了他的蠻龍練體決，問題也不大。

　　隻是不知道那小氣吧啦的貴老頭肯不肯了?不管了，就算不肯，到時自己付出窖藏的流蘇花酒再拉下這張老臉，求也要求過來。

　　“吸~”齊羽深吸一口氣。

　　“呼~”在肺裡醞換了氧氣再勻勻吐出。

　　而散發大叔早就站在齊羽面前了，臉色又恢復之前的懶散大叔模樣，嘿嘿笑道:“很好，太好了，不僅一個沒錯，而且還比小穎姐妹快了好一些！”

　　雖說齊羽和夢小穎差不過四息，可對散發大叔來說，已經可以隨便舞出上百槍了。

　　齊羽笑，自己從小身體就不是很好，練武還容易受傷，除卻和夢小言夢小穎玩耍之外最喜歡的就是獨自一人去山頂的林子裡攀爬了，雖然說那竹林是一群普通猴子的地盤，自己也經常被猴群追趕，可齊羽還是很喜歡去，因為那最粗最高的竹子頂端足以讓齊羽俯視周圍一帶的群山，那雄壯而悠美的景色甚是令齊羽神往癡迷。

　　散發大叔見齊羽輕笑，趕緊說道:“小羽，如果你準備現在學習武道的話，讓我來教你怎麽樣！”

　　“這……”

　　齊羽聽著一愣，自己是來測驗身體能力的，也沒其他什麽目的。

　　“放心，別看你苗叔這樣，我可是村裡除村長外唯一的武者！可厲害著呢！”散發大叔見齊羽遲疑的模樣急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料子，在這小村莊了死守可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答應他吧，我們三個唯一能做的也隻是傳你一些法決和老主人留下的傀儡對練，實際上的修煉也都是要靠你自己，現在正好送一個便宜師傅來，不要白不要了！”心神空間中，五歲孩童的聲音傳到齊羽腦中。

　　“好吧！”我也不想再體驗自己慢慢滾爬摸索了！齊羽心裡想著，嘴裡也應著。

　　“好！”散發大叔露出笑容:“你可是我第一個關門弟子，我會盡全力教你的！”其實整個村莊的村民隻要誰有意向，向散發大叔請教，他肯定會指點一番，不過也隻是隨意指點罷了，畢竟不是義務，隻是出於一種強者的責任。

　　說完散發大叔左右細思計劃了一下才繼續道:“小羽你的速度靈活極好，比我來得還要好，可就是力量欠缺了些，得找個好一些的練體法決，再去采一些藥草配合，才能奠定好的基礎，才能走得更遠。”

　　散發大叔拍了拍齊羽的肩，看著齊羽些許稚嫩的臉龐，由心一笑:“這些都由我來準備，過一兩天再進行修煉，而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選好最適合的武器了，記住！一旦選定了，就要持之以恆，不能半途而廢，那不僅浪費時間精力，還會影響到以後的武道修行，不可謂不慎重！”

　　說著，散發大叔臉色的笑容漸漸隱去，換上一副嚴肅表情。

　　“而我，最擅長也是我唯一的武器！”散發大叔揮動手中的長槍:“就是這長槍！”

　　“嗯~”齊羽也知道重要性，也沒急著回答，反倒是去心神空間中問起三生禾來:“你們說說師父最擅長的是什麽武器?”

　　三歲孩童首先搖頭道:“老主人的武器不適合你，太過於凌厲，不僅偏激，還很難掌控！”

　　“是的主人，老主人使得是一柄自己煉製的彎月鐮刀，背面不是刀背，而是極鋒利的刀刃，修煉不當不傷人即傷己。”五歲孩童認真回答。

　　四歲孩童對於武道是三人中最熟悉的了，回憶一下後明確回答齊羽:“再說老主人也沒留下關於彎月雙刃鐮刀的修煉法決，而武神殿中武器法決大都是相差不大的，我們也不知道主人慣用什麽，隻能由主人自己挑選了！”

　　“好吧，我去試試手，這樣比較靠譜些吧，”齊羽無奈，沒有建議，隻好親自去試試了。

　　“帶我去看看武器吧苗叔，那樣我才能更好的挑選！”齊羽抬頭對一邊等待的散發大叔說道。

　　散發大叔點點頭讚同道:“也是！”

　　散發大叔走在前頭，領著齊羽往擺放武器的地方走去，心中卻一直在思考，怎麽才能要到貴老頭當成命根子的蠻龍決，就算自己把全部的流蘇花酒都雙手奉上，那貴老頭也不一定動心……把齊羽的情況說給他聽?不行！那貴老頭就會跟我搶的…嗯…不過貴老頭用的是弓，和我的槍法也不衝突，和貴老頭湊合湊合，說不定還能省我好一番功夫呢！

　　“就這麽定了！”散發大叔興奮的說出了聲。

　　齊羽疑問:“定什麽啊苗叔?”

　　“呵呵！沒什麽，就是定下兩天后我幫你弄一些藥物配合貴老頭的蠻龍決幫你練體。”

　　“哦！”齊羽點頭。

　　眼前廣闊的視野出現了好幾十座大亭子，散發大叔帶齊羽走到最近的一座十米左右方圓的亭子中。

　　亭子間隨意擺放著架子，架子上橫或豎放著武器，長刀短劍、各式形態的飛鏢、猶如身披鱗甲的軟鞭藤，還有一些尖角尖刺的狼牙棒，錐子等，倒是各式各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