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門,紀子寒!”
“靈袖宮,南宮煙!”
“龍牙寺,竺道生!”
“快刀門,尉遲武侯!”
“雲從龍!”
“司空滄海!”
“衛不屈!”
“花召奴!”
八人齊聲道“江湖永存!正氣不滅!我等特來助少俠一臂之力!”言罷各自使出看家絕學,縱然敵手有千百余人,卻是談笑風生,心存正氣,面色不改。
可謂:伏龍八卦,玄武兩儀,靈袖飛錦,踏波而行!佛前拜上,笑忘枯禪,橫眉冷立,霸刀破鈞!尋龍覓影,獨劍從雲,滄海無極,司空獨步!混元無形,千軍莫敵,蒼雲召奴,逆轉天地!
“蕭衍!蒼天開眼了!”李川兒雖也是習武之人,可從未見過如此場面,眾人齊心協力,力戰大唐腐朽不堪的武林,望圖逆轉蒼穹,再創一個江湖。
“多謝各位前輩!”蕭衍朗聲笑道,雙掌忽沉,足下九轉,片刻揮出十余掌,料是台上身影重重,也近不得身“今日,我蕭衍不把江湖給倒過來,誓不罷休!”他大喝一聲,雙目一凜,向著樓中李世民奔去。
楚羽生、陸展雙得了竺道生相助,騰開身手,越戰越勇。
只見陸展雙右臂重傷,氣勢不減立於眾人之中。片刻,他大喝一聲,前足踏起,左掌下沉一定,提出八分氣勁,呼嘯而去,眨眼震飛十余名好手,眾人看的大驚,沒想到這黑衣侍衛到了如此絕境,氣勢卻分毫不改。
楚羽生大笑道“好展雙!忒的痛快!”言罷,覆雲蟠龍法鬥轉開來,雙掌如青蛇吐信,手影重重,斜出直蕩。人群中卻是慘叫不斷,各江湖好手目瞪口呆,有的竟步步後退,心頭怯意大起。“怎麽了!你們這些自稱好漢的狗東西!剛剛的氣魄哪去了?”楚羽生足尖點地,雙掌合於一處,沉勁而發,頃刻敗去八名長歌坊弟子,“來啊!”言著左手負後,單掌一反“你們不來,楚某人可就不客氣了!”話罷,眉目一凝,踏地奔入人群之中...
忽然陸展雙身旁行來一人,他側目看去,卻是百花樓孟娘換了素衣,相助而來“我也是恩怨分明的人,這日便舍身陪你一回!”
“孟娘?!”石震瞧得大驚,“你們百花樓可也是朝廷…”鍾定也是喘著粗氣,“你莫非要和這些江湖欲孽一同反了麽?”
“朝廷?!”孟娘冷哼一聲,“奴家縱然是靠朝廷而起,開樓立派,可到了這關頭,救我的卻是誰?!”
“這…”石震頗有些後悔自己膽氣不足,之前看著這孟娘被魍所羞辱。
“哼!孟娘,你這是毀了百花樓的名聲,怕是步得這些斷頭鬼的後塵!”白長風不敵雲從龍,幾轉身法來到孟娘面前喝道。
“斷頭鬼?”忽然藍衣紀子寒踏前一步,奔了過來,“待會誰斷頭,卻還是難說!爾等鼠輩,接招!”言罷,伏龍八卦掌生出六十四般變化,勁風呼嘯而至….
“姓狄的,我家將軍對你如此之好,你卻還幫著李泰,真是不識好歹!助紂為虐!”長孫一夢脫了蕭衍掌法,一劍向狄柔刺去。
“師妹不可!”李承乾看的大驚,卻被尉遲武侯刀法困住,當下難以脫身,只能全力對敵“這廝的霸刀三決好不厲害!刀者九短之首,果然名不虛傳!”他躲開對方刀劈,一掌拍出,素雪凜凜,寒意再起。
“來的好!”尉遲武侯大喝道,刀鋒一偏,卻是刀背翻出,粗掌一推,勢取橫掃千軍...
“假惺惺什麽!”狄柔震退眾人,聽見李承乾喊長孫一夢住手,卻是毫不領情,“臭丫頭!當本姑娘怕你麽?!”她嬌喝一聲,臨海決運滿周身,眉怒瞪起,足下一點對了過去...
“夢秋!”虞心影大喝一聲,後者點了點頭,馬步一沉單臂作台,朗聲道“心影,來!”虞心影兩步跨出,足尖怒踏,點臂而起,身法滯空,鳥瞰眾敵手,雙掌含於胸前,氣勁大開,“都滾吧!”她大喝一聲,寒鐵掌如蛟龍出水,封川凍海,周圍數十名烏石寨的弟子被這凜風一掃,皆是周身突寒,氣海鎮痛,當下倒地哀嚎不止。
“八荒出鞘,星辰在手,軒轅問世,天地不留!”楊天行劍法越轉越急,身法如行雲流水,劍意化形,重重不絕,隻把公治長逼得步步後退,“這廝的劍法已然通神,不輸前朝的楊昊天!”他心頭思量片刻,不料對方劍氣又到,趕忙運起陰陽二力,掌風翻起,怒破而去。
“還沒完!”楊天行見自己五道劍氣被破,當下眉色一凝,長劍八荒反身而負,足下踏出,右掌二指一並,頃刻化出劍意,雙目陡睜喝到“天元心劍!”此劍式一出,竟是亙古蒼穹,傲視天下的氣魄!後者一愣,瞧得大驚....
“善哉,善哉,大唐皇帝,可要貧僧助你?”李世民身旁行了兩個黑面喇嘛,燭九尊抬頭一看,愣了愣“讚普?”
李世民點了點頭,沉聲“一切如約定而行,勞煩大師了!”
“索朗,一會為兄可瞧瞧你的孔雀明王咒修的如何了!”讚普笑了笑,身法一轉到了蕭衍面前,“小道士,上次老衲的七步七王印還沒使完,你這次可跑不掉了!”
“哼!臭喇嘛,我還有要事,你滾開!”蕭衍心頭不想與此人糾纏,當下運起鬥轉星移,閃身而去。
“恩?!”讚普一愣,不料這道士的身法比之從前,卻是高明了太多。他立馬雙足沉地,須彌五界氣勢生開,喝道“七王寶印,獅子奮迅!”蕭衍雖然脫出須彌五界不難,可對方內力通達世間,實然難全部避開。
讚普笑了笑,一印推出,向蕭衍身後而去,忽然小臂一緊,氣勁受阻,丹田生凝,好不驚訝,“混元兩極功?”他心頭一愣,抬眼看去,廣凉師灰衣素袍,單手負後,淡淡看著他“老喇嘛,上次你傷了我,今天該還了...”廣凉師語氣波瀾無驚,足下卻是一動,片刻人影模糊,衣袖飄然,雙手急轉,魔心連環手四象吞兩儀,混元生天地,如百鬼朝魔勁風呼嘯不已,似地獄六道變化何止千重。讚普一愣,也只能出招對去。
“索朗!攔住這個小道士!”讚普眉頭沉沉,片刻接了廣凉師十余招,卻只能後退幾步,脫身不得。
那叫索朗僧人點了點頭,踏地而出,身法迅捷無比,眨眼便到了台上。他目光一掃,蕭衍正在酣戰眾人殺出血路。他搖了搖頭,不肯出手偷襲,也是等了片刻,喝道“小道士!可敢與我一戰?!”
蕭衍瞥了他一眼,卻不答話,接著右掌急出,破風式橫掃眾人,右足點地而起,踏海、攬月、摘星,三掌齊出,開出一條道路,他奔至離心身旁,見鐵夢秋、虞心影正在人群混戰之中,難以脫身。當下喊道“離心,還能戰麽?”
後者雙目凜凜,眉色不改,唾掉紅沫,擦去血跡,答道“怎麽不能!我離心今日不重書這江湖,誓不罷休!”
“好小子!”蕭衍點了點頭,忽然身後索朗喇嘛奔來過來,“小道士哪裡走!”
“道長,你去找那李世民算帳,我去擋他!”離心深呼一氣,右掌忽翻,青璃劍緊握在手,回頭看了前者一眼“還不快走!”話罷,左掌起潛龍疊影,右劍出碧水百花,頃刻纏住索朗,二者鬥過數招。
“恩?!也是個好手!”索朗瞧得一愣,“內力雖然不高,可這氣勢...”他單掌拍出,孔雀明王咒勢大力沉,卻又不失陰柔。離心雖知不敵,卻憑著心頭那股熱血,避實就虛,強硬般敵過十余招。
“著!”索朗一掌騙過對方回守,另一手沉腰急出,向離心胸前而去。
“二師哥!當心!”忽然台上又閃上十余人,皆是青璃在手,足下疾行,劍風呼嘯向黑面喇嘛而去。
“唐雲!?”離心一愣,索朗被眾劍客逼得退了三步,抬頭沉眉看去,身前十二人皆是一般打扮。
“你們怎麽來了?!”離心看的大驚,脫口問道。
“你替大師兄參加這武林大會,也是為了青山派不被朝廷落下口實。護派之責!我們怎能不來?”唐雲笑道,隨後袖袍擺開,眾人眉色一凝,齊聲道,“青璃十二劍,同生同氣!青山不覆,正氣長存!”
離心瞧得心胸熱熱,雙目泛紅,“好!如今武林不複,朝廷失道,我們不如今日大鬥一場,還他個江湖重生!”
“今日大鬥一場,還他江湖重生!”眾人聞言點頭,朗聲大笑,豪氣衝天。
“這些人武功皆不是一流好手,怎麽還有如此氣魄?”索朗看的搖頭不解,目色沉沉。
蕭衍行至半路,秦灼閃到身前,三拳奔雷,氣勁駭人,逼得前者側身一避。眨眼間,幾道劍氣破空而行,一人身法靈動,出塵踏雲,“少俠且去,這裡交給雲某!!!”說話的正是那通州獨劍嶺的雲從龍,後者大笑三聲,劍法覓影行龍,逼得秦灼不敢小視。
“多謝!”蕭衍點了點頭,幾步踏地而去。
“哪裡走!”此刻李恪見蕭衍奔著李世民而去,已然是觀望不得,當下運起身法奔出人群,阻攔後者,喝道“你這道士,不服朝廷號令,實在...”話未說完,一人三掌拍來,李恪一愣,趕忙抬手接招,“哪來的余孽?!”
“狐面公子,你趕緊去找皇帝老頭,這廝交給我!”出掌那人劍眉鳳眼,正氣凜然,“司空滄海在此!不知我這南海無極功,閣下能接幾招?!”
“哼,好大的口氣!”李恪心頭大怒,卻知無法撇下這司空滄海,只能提起內力,全力攻去。
“好小子!”二者過了幾招,司空滄海看出對方武藝高超,也不敢輕敵。
忽然蕭衍身前圍來幾十人,皆是那城海幫、福鏢門的宵小,“少俠,你自去得,這些窩囊廢,我來打發。”片刻,聲至人現,一玉面公子點地而來,軟劍如影隨行,刺的眾人慘叫連連。
“你是五儀山的花召奴!”蕭衍一愣,脫口道。
“少俠記性不差!”後者笑了笑,轉身入了人群中,劍氣蕩開,給蕭衍殺出道路。片刻,一女子輕功飄來,素軟在手,劍步合一,此人看到蕭衍被敵人圍住,立馬嬌吒一聲,軟劍脫手,破空飛去,釘死幾人。
“臭小子,別發呆了!快去!”
蕭衍奔了幾步,回頭看去,“川兒!?”原來魑魅魍魎被衛不屈,南空煙所困,倒是讓李川兒脫了險境。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今日必須有個了斷,去吧!”女子言著,對他柔美一笑,“我看上的男子,便是這般頂天立地之人!”話罷,面色肅穆,去意已決,拔起素劍,殺入敵群。
“川兒!!!”蕭衍眉色一凜,周身熱血沸騰,心知這每一步,都是無數武林同道用血殺出。此刻,他雙目透著堅定,心中充滿力量,身法越行越快,直想把那蒼穹都追趕下去...
此刻此間,擂台上下皆是殺聲不斷,新派武林宵小仗著人多勢眾,又為擒那離心邀功,皆是紅了眼,貪圖富貴之相現於面上,渾然形同惡鬼出世,竟踩著同伴屍體而去。舊世江湖故人,眉色傲然,心中正氣不滅,就算內力已盡,依然半步不退,傲然而立,盡皆使出渾身解數,為那蕭衍殺出血路。
“少俠快去!我等為你開路!”南宮煙喝道,飛仙靈袖功精髓盡出,天地紅袖,撥雲三尺,頃刻困住魑魅魍魎四人,“不屈,助少俠一臂之力!”
衛不屈得了空,當下幾步踏到李承乾身後,千軍敵內勁百般霸道,拳法開山分嶽。李承乾一愣,趕忙躲開,尉遲武侯見著衛不屈,二者對視一眼,“道生!攔著此人!我等去幫少俠!”
“交給我!”竺道生身法一轉,笑忘禪功內勁古樸深沉,竟讓李承乾脫不得周身。
“少俠!我二人送你一成!”二人幾步奔至蕭衍面前,勁力大開,猛然一震,破去數十人的阻攔,回頭喝道,“少俠!來!”話罷二人馬步一沉,四手成台,蕭衍看的一愣,熱血湧起,當下也不耽擱,幾轉身法,足下怒踏,借這一送,躍入蒼穹,如蒼鷹回天,蛟龍臨頂….
“混帳!”李世民瞧得勃然大怒,心頭髮恨,引得重咳幾聲,“叫李恪統領左右營三千兵士,把這些逆天而行的江湖宵小全部斬盡殺絕!”
“斬盡殺絕?”忽然人聲傳至,黑袍現身。李世民心頭一驚,蕭衍煞氣凌人,立在身前,“李世民,你屠戮江湖二十年,殺人無數,滅門難書,今日,你欠這江湖的債,該還了!”那人冷冷道。
“朕欠江湖!?”李世民不屑怒哼,寒聲道,“你以為你一人到了此處,朕就得束手就擒麽?可笑!”
“你還能如何?”蕭衍左右掃了片刻,“燭九尊,姓楊的老頭?”他眉色忽沉,“有些棘手...”
那燭九尊眉色一轉,撓了撓頭,“李世民,你叫我保護你兒子不是麽,老夫可去了,今日之後兩件事都了了,你可記好了。”
“什麽?!”李世民聽的一驚,“姓燭的,我可也讓你護衛我的安全了!”
“呵!老夫就一個腦袋,兩隻手,哪忙得過來。”燭九尊故意笑著指了指台下,“你兒子李承乾和李恪都在下面,告辭!”話罷,嘻嘻一笑,撇下李世民,身法急轉,片刻到了台上,卻是左突右撞,打的不是武林舊人,卻是那些貪圖富貴的無恥之輩。
“這姓燭的!”李世民握緊雙拳,沉聲不語。
蕭衍聽聞身後喊殺之聲源源不斷,心頭沉沉難言,當下踏出一步,屈手成抓,向李世民肩頭扣去“到此為止了!”一言剛落,楊昊天屈手作劍,太始覓心,軒轅得道,頃刻生出十余劍氣,逼的蕭衍退後三步,“不行,此地需要速戰速決!”他心頭決意,身法鬥轉星移,指尖凝氣,化玉虛玄冥破空點去。
“阿彌陀佛,這位道長,你對聖上動武,可是大逆不道!”忽然,一個圓臉胖和尚閃身至前,雙掌拍出。
“嗯?”蕭衍一愣,“這廝掌法飄然,內力雄渾,比那道清、道止都強出不少?”
“楊昊天!道止!殺了此人!”李世民怒道,“敢對朕出手,死罪難逃!”
楊昊天也不答話,頃刻人影驟變,足下生風,攻了過去。
蕭衍已在台上耗去大半內力,此刻有些額頭生汗,略感疲憊,可是身後那殺聲破天,卻是眾人浴血奮戰的背影。他當下眉色怒瞪,雙臂一震,內勁順發逆行,混元百納,似衝破玉虛心經的樊籠,“李世民,今日必須有個了解!”蕭衍大喝一聲,點地而起,不懼對方二人,對攻而去。
“且慢!”忽然,一黑衣素袍的女子飄然而至,一掌內吞外翻,內力素雪傲梅,竟隻憑氣勢便震開了道止。另一手冷劍飛揚,萬花怒生,九天碧水,三招和楊昊天鬥了個平。
蕭衍一愣,瞧出對方招式來歷,“你是?!文…”
那女子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指著台下,“左右營的軍士已然圍來,川兒他們抵擋不了多久,此間交給我,我會給你個交代,還武林重生!”
“好!蕭某多謝谷主!”蕭衍點了點頭,回頭看去楚羽生白袍染血,身上劍痕累累。陸展雙單托一臂,力戰了空、石震,狄柔被眾人圍住,喘著粗氣,額頭生汗。紀子寒、南宮煙、雲從龍、竺道生、司空滄海、衛不屈、尉遲武侯、花召奴皆是身法緩下,招式生慢,內力漸空,李川兒卻是被鍾定余萬丘聯手圍攻,嘴角豔紅落下,眉色凜凜不改。
“還不快去!”觀音婢回頭看了蕭衍一眼,說道。
蕭衍看著眾人拚死而戰,已入絕境,卻毫無退意,皆是為了這武林最後的正氣。他當下心頭暴怒,也不耽擱,足下踏中酒樓雕欄,頃刻飛入人群,使出渾身解數,幫眾人脫身。
“少俠?!怎麽回來了?”花召奴一愣,脫口問道。
“莫非樓上還有好手?”尉遲武侯也是不解。
“哈哈,你們瞧瞧誰來了?!”雲從龍幾掌逼的秦灼,雙手一抬,朗聲笑道,“谷主,你終於來了!”
“什麽?”司空滄海脫出李恪拳風,眼角一撇,“谷主!”
“來的好!”衛不屈大笑道,“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李世民,看你今日如何應對!”南宮煙冷笑道。
….
蕭衍一掌震退五人,足下飛奔,眨眼閃至李川兒面前,雙拳齊出,逼得鍾定余萬丘連連敗退“這小道士!”
“蕭衍!你怎麽回來了?!”李川兒額頭汗水沉沉,嘴角鮮血落下,脫口問道。
“你瞧瞧誰來了?!”蕭衍笑了笑,抬手指去。
“誰?!”李川兒順指看去,忽然周身一顫,“母…母后?!”
“不錯!”蕭衍此刻明白過來,“原來這些江湖高手舊人,都在幽谷活的好好的,今天出了這谷,卻是為了武林重起!”
“母后會如何處置?!”李川兒眉色一凝,“她忍心和父皇決裂麽?”
“有何不忍!”蕭衍道袍一擺,氣勁震出,一掌拍在鍾定肩頭,後者如遭重錘,口吐鮮血,倒地難起,“你母后穿上鳳袍是大唐的長孫皇后,可著這素袍卻是幽谷鬼主,她竟然敢收留江湖舊人,便是為了大唐武林不滅。”
“母后…”李川兒看著樓上女子背影,竟有些呆了…
眾人混戰不休,台上台下刀光劍影,掌風拳勁,你來我往。只見公治長雙掌翻騰和楊天行鬥了個旗鼓相當,後者短刃斜出,長劍橫掃,逼的公治長側步避身,眉色沉沉。
“這小子仗著寶刃神兵,老夫雙手空空卻是有些難辦。”他想了片刻,忽然瞧見不遠處一女子背心打開,破綻已現,“哼,左右先把他們人手斃掉一些!”公治長心中決定,足底一踏,躲開楊天行兩劍,抓起身邊幾個江湖人士向前者擲去。
楊天行一愣,反劍負後,兩掌蕩開二人,抬頭一看,大呼不好“這廝好不陰險!”
公治長用得了空,幾步奔到狄柔身後,隨手拔起地上樸刀,氣灌小臂,猛然劈去。
“阿柔!”
“嗯?!”狄柔還在人群中廝殺,卻還是對身後之事毫無準備,李承乾瞧得一驚,眉色一凝,兩步趕上,左掌下沉拍出,逼退竺道生,右手急出扣緊狄柔肩膀往懷中一帶。
“乾哥?!”狄柔還未回過神來,已被李承乾抱在懷中,她還在發愣,只見公治長沉勁劈下,李承乾轉身相護,背心敞開,卻是深深挨了一刀,當下雙足沉晃,似要跌倒。
“乾哥!!!”狄柔雙目泛紅,心頭焦急萬分,她急忙扶起身前男子,柔聲道“乾哥…你這是…便是不要命了麽?!”
“命?”李承乾左足狠狠一踏,將將立穩,不失氣度,喘氣道“當然要,可你卻比我的性命更重要,縱然李某今日死在這裡,也不能讓你有半點損傷。”
“你這人…”狄柔聽的一呆,片刻落痕滑下,哽咽不堪,“你要是死了,我找誰去訴說那些心事…”
“是麽?”李承乾咳嗽兩聲,笑道,“看來我在你心中有些分量,好,甚好。”
“好什麽!”狄柔拍他一下,嬌嗔道“都什麽時候,還討趣!”話罷,趕忙打量起男子傷勢“幸好有軟甲相護,沒有傷到髒腑。”
“無妨!”李承乾推開女子,死死瞪著公治長,“老道士,是李恪叫你來殺阿柔的麽?!”言者雙目欲裂,怒氣衝冠。
公治長一愣,卻沒想到李承乾對這女子用情如此之深,竟然舍命相護,“李將軍,你身為大唐長皇子,怎麽為個女子不惜自己的性命,真叫人失望!”
“哼,是麽?”李承乾冷笑道,“聽聞你這功夫都是吃什麽元嬰丹修的,怕是早就壞了陰陽之道,你這個不男不女狗東西,又懂什麽?!”
“什麽?!”公治長服食元嬰丹許多年,這才弄得臉色蒼白,語氣陰冷,可卻從來沒有人如此羞辱他。公治長頭怒火中燒,盯著李承乾和狄柔,寒聲道,“今日如此混亂的局勢,就是老夫殺了你二人,也無人可知!”
“是麽?!”狄柔看了李承乾兩眼,確認對方沒有大礙,於是行了幾步,冷冷道“你殺我二人?本姑娘先殺了你這狗東西!”言罷,怒氣催動周身內勁,臨海決不止強了三分…
….
“狐面人,住手!”忽然,蕭衍身後閃出一人,只見道清眉色嘲弄,手中挾持一名女子。
“妹妹!”李川兒瞧得大驚,隨後秀目瞪起,語氣轉寒“臭和尚,你放開她!”
“放開她?!”道清笑了笑,自己也在台上觀察許久,心知這啞兒對李川兒等人至關重要,“也可以,你來換她!”道清指了指李川兒冷言道。
“啞兒!”蕭衍瞧得大驚,當下把面具摘下,目中透著火“道清,你若肯方開她,我今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笑話!你身旁女子是你相好吧!我若擒了她,看你又能如何?”道清指著李川兒,譏諷道。
“姐…姐,別…過…來!”啞兒被掐著脖子,聲音間間斷斷。
“不換麽?!”道清面色發狠,雙指一並,頃刻在啞兒身上點了兩下,後者嘔出鮮血,雙腿一軟,卻被道清掐著,提在空中。
“你這混帳!!!”蕭衍雙拳緊攥,內力激的道袍揚起,殺意凜凜,竟把周圍眾人都驚的後退幾步。
“這黑袍道士到底是誰...如此駭人...便似修羅一般...”
“混帳,我們一千多人,還怕他一個牛鼻子?!”
“徐風,你不是自稱劍法高超麽?快上啊!”
“呸,你們怎麽不上?!”
“這廝似不會累麽?我們都死傷如此多人了...”
“住手!”李川兒素劍一丟,朗聲道“我換她!不過你可不許再傷她了!”
“好說!”道清冷笑道,李川兒回頭看了蕭衍,淡淡一笑,片刻行了過去。
“川兒…”蕭衍此刻心頭怒氣難平,卻又無能為力,他面露殺意,冷冷道“道清,我再說一句,你放開這女子,我能放你活命!”
道清不屑瞧著對方,只等李川兒緩緩走來。
“小道士!你放這孽畜一命,和尚可不放!”片刻長安城南嘯聲傳至,一白袍僧人踏在擂台之上,好似芥子歸塵。只見他單掌一翻,禪杖滯空,一手反推,足下沉勁,“孽障!納命來!”眨眼那禪杖穿山碎石,向道清飛去。
“什麽?!”道清一愣,“小師弟?!”他見了那禪杖飛來,不敢相敵,只能把啞兒橫在身前,做那人盾。便是這一刹那的功夫,蕭衍看出破綻,鬥轉星移,幾步轉出,黑袍蕩開,人影鬼魅到了道清身前,一掌拍出,後者一愣趕忙退步。蕭衍見勢,右手反掌為扣,奪過啞兒攬在懷中,“丫頭你怎麽不聽話躲在樓中?”
“我…我見你們…”她本來乖乖躲在樓中,卻見李川兒被眾人圍攻,似有不支,這才往擂台跑來,誰知剛到半途便被道清擒了,挾持為質。
“沒事!回來就好!”李川兒見她無事也還是松了口氣,卻是足下發軟,體力不支。
“川兒!”蕭衍踏足回身,趕忙扶起女子,往她體內度入真氣,“沒事吧?”
“小道士,你內力消耗太大,讓和尚來!”道衍人影閃出,單手一提,停住禪杖,回身飄搖,右掌翻出各給兩個女子度入真氣。
“和尚,你怎麽來了?!”蕭衍瞧見此人,不免大笑道。
“我和娘子周遊大漠,本來準備在九天泉旁待些日子,怎知那日在玉門關外瞧見武林大會的告示,這才趕來,看來李世民還不想罷手啊。”他單手立起,掃了眼四周,“早知道這些個老家還在人間,我昨日便趕來了,好家夥!老皇帝!我看你今日如何應對!”
“今日也是果報來了,朝廷不仁,天地不平,二十年了!多少門派慘遭屠戮,多少俠客身首異處!”蕭衍冷眼掃了掃周圍江湖宵小“這些人自稱大唐江湖,卻不知早就成了朝廷的狗!為了權貴厚祿,屠戮良人正士!青山派今日說了句公道話,卻被群起而攻之。”
“青山派?!好!除了青山派,世間也無幾個門派敢和朝廷對抗。”道衍聞言大笑,“百年青山,世間正氣,沒想到二十年了,青山派門風依舊,傲視這汙濁不堪的江湖!”
李川兒沉在蕭衍懷中,歎了口氣,卻是輕松許多“二十年的仇怨….二十年的忍耐…二十年的果報,今日倒是被一個離心引了出來。俠者,真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句小小相助卻是蘊藏了九州八荒,華夏春秋幾千年的義心肝膽!江湖不可無俠,世間不可無義!俠義….俠義….又有多少人能明白?!”
“小道士!這孽障我來收拾,你護二位姑娘先走。”道衍朗聲笑道,袈裟一擺,足下生風,片刻到了道清面前,禪杖一橫,沉沉掃去“道清!師傅圓寂才幾天?你便把古禪寺交給李世民了麽?!”
“哼!”道清冷哼一聲,雙拳沉腰,破勢送出,“你不是叛出古禪寺了麽?又有什麽資格再來過問!”
“佛爺就是資格!”道衍怒哼一聲,也不管他在不在理,“我要替師傅教訓教訓你這孽障!”
“呸!”道清雖然口上不服,可兩拳接過禪杖,卻是周身顫動,飛出兩丈之外,兩足發軟,“你這功夫…”
“我這功夫,便是師傅傳的!如今替他打你,卻是名至實歸!”道衍大喝一聲,兩步點地而來,禪杖負後,單掌凝於胸前,目色凜人…
“蕭衍,不好,你看四周…”李川兒緩緩站穩,指了指四周,“左右營的人馬來了,父皇要下殺手了….”
“…”蕭衍沉沉看著四周,均是鐵甲衛士,弓弩在手,長槍生寒,橫刀而立。
“都住手!”石震也瞧出局勢變化,大喝止住眾人進攻,各路江湖門派宵小,路客散人,都慢慢退出擂台,余萬丘,白長風,了空皆是身上帶傷,各自帶著門中弟子退了下來“怎麽了?石老大?”余萬丘不解道。
“朝廷兵馬來了,我們不必大費周章了。”石震瞧著台上台下血跡斑斑,死傷無數,自己這方千百余江湖好手,如今卻去了一半“今日也是為朝廷出了力,等著這些反賊一死,我們便可邀功請賞!”
“不錯!”余萬丘拖著斷臂,附和道。
“鍾定呢?”白長風一愣,忽然問道。
“你說的可是他?”衛不屈單手提著一人,單足踏地,擲了過來。
石震一愣,抬手接去,卻不免退了五步。眾人定睛一看,這鍾定已然氣息全無。
“這!?”白長風瞧得大驚,可心裡也清楚,這台是二十余人,都是當世一流高手,自己尚能保住一命,也是萬幸。
…
不遠樓上,觀音婢單掌逼退道止,素劍戰平楊昊天,眉色一沉,朗聲問道“世民,你還不罷手麽?!”
“婢兒,你是第一天認識朕麽?”李世民瞧見來人,深深歎了口氣“我當這群余孽是擅自出谷…沒想到卻是你和朕作對…”
“二十年前,我沒有護得師門,沒有阻攔你屠戮江湖….二十年後,這武林已經汙濁不堪,俠義何存?今日,你想借故再開殺戒,我不能袖手旁觀。”觀音婢冷言道。
道止笑了笑,踏足攻來,雙拳勢大力沉,“你如此和皇上說話?好個大不敬!”
觀音婢冷冷掃了他一眼,卻只是淡淡立在原地。
“瞧不起人麽?!”道止圓臉透出殺意,心下大怒,無相神功催到極致,拳拳生風,毫不留情“看招!”他一步定穩,勁風襲去,忽然眼前寒光陡起,片刻消失,道止一愣,卻是覺得右臂冰冰涼涼,他低頭看去,不免大驚失色“我…我的右手。”
觀音婢頭也不轉,只是盯著李世民,冷冷道,“小和尚,念在你是出家人,我饒你一命,滾吧!”
這一招斷臂,劍氣收放之快,讓在場的楊昊天也不得不暗讚“先不說她使得是神兵天尊,就剛剛那淡淡一劍敗了這道止來看,當年玄武門前,單掌破千軍,冷劍平萬裡的長孫皇后威嚴猶在…”
“老李,你的皇后都來了,我這外人就不攙和了。”楊昊天收了劍意,退了幾步,淡淡立在一丈外。
“你不要攙和?”李世民一愣,“什意思?”
楊昊天冷笑道,“論天下有何人取你性命我都可以攔下,唯獨這觀音婢,我攔不住。”
“為何?”李世民不解道。
“敵不過。”楊昊天淡淡回道。
觀音婢卻被好似沒有聽見,只是淡淡看著李世民,“世民,我再問你一句,你罷不罷手?”
“婢兒,你可是在逼朕?”李世民一改面色,深深望著面前女子。
“不錯,今日若你不罷手,我便只能如此了。”觀音婢堅定答道。
“殺了朕?天下不亂了麽?”後者笑了笑。
“不怕,這天下就算亂了,也會有能者平之,可人心亂了,卻是無能為力。”觀音婢踏出一步,天尊直指李世民脖頸。
“你敢殺朕麽?”李世民笑了笑。
“我不想殺你。”觀音婢淡淡道,眉色不變,神態依舊。
“朕老了…”李世民,打量著身前女子,笑道“婢兒你卻還是風華絕代。”
“你不是老了。”觀音婢搖了搖頭,“你是變了。”
“我變了?”李世民笑了兩聲,“其他人說朕變了,朕都是不信,唯獨朕的皇后說朕變了…”他說著說著眉色黯淡下來,歎道“朕倒是有些寂寥的感覺。”
“世民,今日已成死局,你再拖下去,有害無益!”觀音婢歎了氣,說道。
“婢兒,還記得我們年少時遇著分歧如何處置的麽?”李世民笑了笑,“你也明白,我最不怕的便是這逼迫,否者當年怎麽從眾多皇子中殺出血路?”
“記得。”觀音婢點了點頭,“你要用那方法?”
“不錯。”李世民笑了笑,指著身旁三炷香道,“老規矩,香燒完,台下的反賊若是還能活下,我便罷手。”
這二人都是心性固執之人,早在二人相識之時,便定下規矩,凡是遇著者分歧難定之事,便以三炷香為限,指一物為注,二人均不可插手。
觀音婢沉眉想了片刻,心中也知逼迫不是辦法,她淡淡點了點頭,“一言為定,若是你反悔…”
“你這話卻傷了朕的心,我認識你來,和你說過什麽是反悔的?做便做了,便是滅那青山派,我也不言反悔二字。”李世民眉色一凝,沉言道。
“好!不過今日若他們勝了,以後這江湖上的事…”後者回道。
“這區區二十多人,若是勝了,朕就不管了。江湖正氣麽?我倒要看看能如何!”李世民冷笑道。
觀音婢點了點頭,素袍一擺,回身看著台下,眉色緊緊。
…
“谷主怎麽了?”雲從龍一愣,“莫非皇帝老頭暗算她?”
“不,谷主的武功獨步天下,就算是那讚普、廣涼師也難勝她。”南宮煙搖頭道。
“現在又如何?”紀子寒問道。
“谷主肯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花召奴肯定道。
“老衛,你這傷…”司空滄海側頭看去,衛不屈右臂沉下,卻是受了刀傷。
“不知谷主什麽打算…”竺道士打量著周圍層層包圍,喃喃道。
忽然一個胖子行了過來,笑道,“觀音婢肯定不會讓武林失望的!”眾人側目看去,卻是那燭九尊。
“我相信谷主!”尉遲武侯闊步行來,金刀拖地,喘著氣目光掃著台下甲胄之士。
“左右營的人馬到了,魑魅魍魎,暫且住手!”李恪喝道,魑魅魍魎,公治長等人得了命令,紛紛運起輕功回到李恪身邊。
“乾哥!”狄柔緊張般扶著李承乾,後者背後劍傷不淺,竟有些失血過多,面色發白。
“將軍,該走了!”秦灼沉聲道。
“師兄,走吧!”長孫一夢輕功轉來,瞪了狄柔一眼。
“不…阿柔不走,我…我也不走。”李承乾堅定搖了搖頭,“你二人走吧…”
“將軍!”
“師兄!”
李承乾笑了笑,看著身旁女子,卻是欣慰,“你二人走吧…”
“不!將軍不走,我也不走!”秦灼單膝跪倒,朗聲道。
“哼…到底是為了這個姓狄的麽?!”長孫一夢雙目泛紅,“她有什麽好的?!”
李承乾靜靜看著女子,也不答話。
“好!你想死,就自己死吧!一會弓箭可是不長眼!”長孫一夢怒哼一聲,行出幾步,忽然轉過頭惡狠狠看著李承乾,“你便是個固執的石頭,對你好的你不愛,對你不好的你卻想個不停!蠢的要命!”言罷立在當地,也不離去。
燭九尊此刻行至李承乾身邊,笑道,“你皇帝老爹讓我來救你,你願不願意下台?”
“不。”李承乾沉沉搖頭,看著身旁女竟然笑了笑。
“好…”燭九尊點了點頭,立在他身旁不再言語。
…..
“聖上有旨意,捉拿離凡,台上宵小抗旨不準,行這謀反之事,格殺勿論!”軍中行出一個將軍,喝道“台上人聽好了!若不想同流合汙,早點下來束手就擒!”
“慢!”李恪帶著眾人行下擂台,拿出令牌“我乃三皇子李恪!”
“參見王爺!”帶頭將軍拜倒在地,“此間凶險萬分,還請王爺快下來!”
“嗯。”李恪點了點頭,冷眼看著台上李川兒和李承乾,“兩個蠢貨,什麽江湖俠義…”他搖了搖頭,帶著魑魅魍魎和公治長緩緩行去…
“讚普,人家大唐的事,你插什麽手?”廣涼師冷冷道,後者瞥了四周,見武林人士已退,台下全是甲胄兵士“李世民想用兵?”他想了想,回頭道“索朗,退吧!此間事情已了!”
後者點了點頭,二人身形一閃,去了蹤跡。
“二師哥!”唐雲扶起離心,後者抬頭掃去,青璃十二劍互相攙扶,堪堪立在四周,“好,師弟們都在還…”
“心影,我們…”鐵夢秋看著層層甲胄,眉色沉沉。
“師兄,我們走了,怕是他們少個助力…”虞心影取下鮮血染紅的發帶,青絲飄飄,英武灑脫,歎道,“今日若敗,怕是武林再也不現了…”
“夢秋!心影!”忽然台下一人站出,卻還是長孫無忌,“你二人幹什麽呢!還不下來!”
“師傅…”鐵夢秋歎了口氣,回身看了虞心影一眼,後者對視而去,只是淡淡一笑。鐵夢秋點了點頭,單膝拜倒,朗聲道“師傅,徒兒不肖,可現在走了,大唐就再無江湖了!”
“什麽江湖!”長孫無忌喝道,“胡鬧!”
“師傅!”虞心影隨之拜倒,聲聲堅定“今日我二人就算死了,也不會撇下他們!”
“你們!”長孫無忌一愣,久久言不出一句...
“果然是虞瑟和鐵破軍的後人。”楊天行在一旁看的點頭,“都是英雄之輩!”
“好!”忽然一人聲響起,豪氣蓋天。
眾人側目看去,道衍提著道清往台下一丟,左手取出腰間酒壺,怒飲三口,“痛快!今日忒的痛快!小道士接著!”話罷酒壺丟去…
“大師…”虞心影看的一愣,片刻笑了起來,朗聲道“大師說對!痛快!今日痛快!”
“不錯!”楚羽生附和道,“楚某以前都是和你二人為敵,今日卻並肩而戰,忒的痛快!”
陸展雙被孟娘扶著,也是點頭讚同。
蕭衍袖袍一蕩,接過酒水,痛飲幾口,到了興起之時卻是舉過頭頂,如沐酒浴。
“還有酒麽?”司空滄海喝道。
“能沒有麽!”紀子寒笑了笑,身影一轉,到了台下席間,挑、點、蕩、撥,眨眼數十壺美酒向台上飛去。
司空滄海朗聲笑著,雙足踏地,南海無極功,左取右納,把眾酒壺都丟向個人,“各位!今日左右不知死活,不如痛飲而歸!”
“說得好!”尉遲武侯金刀一挑接過酒水,豪飲幾口,“真他娘的痛快!痛快!”
雲從龍單掌一反,托起酒壺,文飲三段,灰袍一蕩,“不錯!今日是二十年來喝的最痛快的一次!”
楊天行、衛不屈、花召奴、南宮煙、青璃十二劍紛紛接過酒壺,眾人對視一看,不免朗聲大笑。
“眾位!”道衍朗聲道,“請了!”言罷接過一壺,怒飲不斷。
“請!”台上眾人笑了幾聲,紛紛仰面舉壺,直飲得周身淋淋灑灑,擂台上豪氣衝天。
“川兒,你還有傷!”蕭衍笑道
“要你管!”李川兒嬌嗔般瞪了他一眼,搶過酒壺飲了幾口,“今日這般經歷,我從小到大都沒經歷過。”
“好玩麽?”蕭衍接過酒壺,大口飲起,淋漓盡致。
“好玩,好玩緊!”李川兒聽了哈哈大笑,引得眾人附和。
“嗯…”啞兒也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好人…”
“這位姐姐,那下面的人呢?”竺道生偷偷取了一壺酒,問道。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顛倒是非,這麽多人為難一個青山派...隻為功名利祿就亂殺人…肯..肯定是壞人…”啞兒從未說過人壞話,此刻卻是聲音越來越小。
“不錯不錯!他們就是大大的壞人!”竺道生言罷也喝了幾口,不免嗆得咳嗽,“酒怎麽如此辣?”
“你這小子!”南宮煙行了過來,素指戳在前者額頭,“小孩子,喝什麽酒?!”
眾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均是哈哈大笑,心頭好不暢快。
“有趣。”道衍瞧了瞧竺道生,不免點頭“這個小沙彌也是我輩中人,佛門來者不斷,善哉善哉!”
“你們還要抵抗麽?!”台下將軍見眾人不懼生死,還喝起酒來,頓時眉色轉黑,喝道。
“抵抗?”蕭衍笑著擺手,“還是你們別抵抗了。”
“大膽”。帶頭將軍喝道,忽然身後行來一侍衛,低聲道,“聖上口諭,現在動手,時限為三炷香。”
“時限三炷香,什麽意思?”帶頭將軍一愣,不解道。
那侍衛低頭附耳言了片刻,後者聽得一呆,也只能點頭領旨。
“動手!”
片刻三千甲士陣型一變,數百名弓弩手行了出來,雕弓沉沉,翎羽落落,寒光凜凜。
“慢!”秦灼大喝一聲,“李承乾李將軍還在此地,不輕舉妄動!”
“什麽?!”帶頭將軍一愣,趕忙抬眼看去,“李…李將軍?”
“如何是好?”身後副將沉眉問道,“傷了李將軍,是死罪,不上台抓人,也是死罪,左右都是死…”
帶頭將軍眉色轉沉,不敢妄自武斷。
過了片刻,身後侍衛卻是提醒道,“半柱香了,將軍快動手。”
“嗯…”帶頭將軍似有所悟,當下單手示意,大喝道“不許用箭,萬勿傷了李將軍!其他人等格殺勿論!”
“遵命!”身後甲士抬手接令,弓弩盡皆退去,三千人踏著陣型,緩緩向台上攻去。
“現在怎麽辦?老雲?”衛不屈拍了拍雲從龍, 笑道。
“怎麽辦?來多少,殺多少,這麽辦。”雲從龍笑了笑。
“可這兵士都是身穿甲胄,不似尋常江湖之士那般好對付。”南宮煙提醒道。
“南宮,那你說怎麽辦?”尉遲武侯問道。
“戰是必須要戰的!可是…”紀子寒沉眉道。
“可是要有破甲兵器。”楊天行言了一句,軒轅一蕩,八荒在手,頃刻轉起身法入了人群,此兩劍是幽谷首主獨孤氏所鑄,削鐵如泥,破盔斬甲。竟憑著一人之力,生生攪得打頭軍士難以前行,眨眼便敗去數十人。
“這小子身法慢了。”道衍眉色緊皺,“到底還是一人之力。”
蕭衍點了點,回身喊道“各位前輩,蕭某今日能和各位英雄並肩而戰,榮幸之至!我相信你們谷主定然給江湖一個交代!”言罷拾起身旁樸刀,“啞兒,川兒,你們別下台。”蕭衍足尖一點,轉眼進了軍陣之中,左突右闖,破敵無數。可不出多時,一清脆聲響,樸刀折斷,蕭衍只能舍去兵刃,僅憑一雙肉掌,在陣中廝殺。
“道長!接刀!”忽然一聲長嘯傳來,一個怪異的身影從樓頂飄下…
….
“你相信這些所謂的江湖俠士能逆轉蒼穹?”李世民坐在樓上冷冷道。
觀音婢孤影而立,眉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