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見多了這種口花花的人,這種人你越理他越來勁。韓九娘隻當沒聽到吳老二的之語,笑吟吟的瞧了眼孫經濟,道。
“快晌午了,孫經濟還是先帶我看房子吧,咱們下午還得趕回縣裡,天色晚了不方便。“
見吳老二那副沒出息的色相,孫經濟狠狠向他瞪去,心中更是後悔接了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咳咳!吳老二你瞎說啥呢?知道你平日愛和人開玩笑,今日你還是正經些,還不趕緊帶人家看房子辦正事!”兩人之間到底帶些親戚關系,孫經濟也不能不管,趕忙咳了兩聲打個圓場生怕得罪了韓九娘。
“嗨!你瞧我這張破嘴,一高興嘴上就沒了把門的。走走走,前面那房子就是了。”被孫經濟瞪了一眼,吳老二回過神來,比起看得見摸不著的美人,還是賣了房子和地換來雪花花的銀子填滿他的腰包比較重要。
有了銀子,縣裡春香樓裡什麽姑娘找不到?
吳老二親自牽了韁繩,牽著馬車來到自家老院。
“不是我自誇,我這房子坐北朝南冬暖夏涼,年頭雖然不短了,但建房的時候用的都是好料,房子用的大梁都是老一輩親自去後山裡選得老樹,保管結實耐造!只需稍稍打掃一下,小娘子就能住進去。“吳老二陪著孫經濟和韓九娘幾人裡裡外外的看著,手中拎著一串鑰匙挨個打開各個房子的屋門,嘴裡好話不要錢的往外掏,絲毫不提村裡那怪病的事。
“當年為了防備山上的野獸,我家的門窗也都是加厚加強的,保管防得住賊人!”
韓九娘看了一圈心中很是滿意,這房子確實不錯。
房子坐北朝南采光不錯,牆體下半部分是整整齊齊的青石壘砌而成,上半部分則是粘土和著一種乾草製成的。房頂沒有瓦片,而是鋪了一層稻草做屋頂,那些稻草顯得厚薄不均,點點陽光投過稻草間的縫隙投射進房間裡,看得出來有一段時間沒有人打理了。
孫經濟顯然也發現了房頂的異常,他皺了皺眉,小聲對一旁吳老二說道。
“昨天不是和你說了今日我帶人來看房子,讓你早點回來收拾收拾屋子,你看你弄得這一套,亂糟糟的哪裡像是收拾過的?!”
孫經濟對吳老二散漫的態度很是不滿,這缺點多多的鬼房子好不容易有人表示願意買下,要是此事因為屋主的邋遢而告吹,那他對這吳老二真是無話可說了。
“嘿嘿嘿嘿,這不是遇到幾個村裡的老相識非拉我去他們家坐坐,我不去都不行,這不就給耽誤了,嘿嘿。”吳老二沒臉沒皮的衝孫經濟嘿嘿笑著,隨口編了個謊話搪塞過去。
其實吳老二剛從村裡老相好家出來就遇到了孫經濟一行,他之前一直膩在那小的溫柔鄉裡,哪裡有時間來收拾什麽勞什子的屋頂啊。
“孫經濟,不是說還有兩畝田地要賣?咱們去看看吧。”這時韓九娘出聲詢問道。
“哎!走走走,隨我來隨我來,我那兩塊地離這不遠,就在山邊上幾步就到。
來到田地邊上韓九娘卻是皺起了眉,這田距離山峰實在太近了!幾乎走出田地就是一片斜斜向上的山腳。
兩塊地的面積倒是不小,上面稀稀疏疏的種了不知道是什麽的農作物,中間隔了一條不深的小河,有了這條河流夏天澆水倒是方便。小河中間不知被誰放了幾塊青石,青石彎彎曲曲的一直擺放到對岸,看來這就是這條河的“橋“了。
“我這田都是中上等的好地!加上兩塊地中間這條小河,每年莊稼都能澆足水,收成比起別的上等田也不差什麽!“說起自家這兩塊地,吳老二顯得信心滿滿,彎腰抓了一把田泥給韓九娘看。
“瞧我這田裡的土!黑黝黝的泛著油光,一看就知道肥力足是塊好地!“
“這裡距離山林子太近了,莊稼成熟時怕是少不了畜生下山禍禍糧食吧。“韓九娘皺了下眉,一針見血道。
這個時代不比汙染嚴重的現代社會,幾乎到處是人類未開發的深山老林。林子中各種野獸比比皆是,不要說野獸禍禍莊稼的事情,便是野獸出沒傷人的傳聞也不少見。
被韓九娘一下指出弊處,吳老二有些尷尬,他原本以為這小娘子看起來細皮嫩肉不像是做慣了農活的人,想要糊弄她幾句好將田地多賣些銀錢的。
不想這小娘子眼尖得很,並沒有想象中的好糊弄。
“哪就有那麽多野獸了,這邊村子裡人多,村裡有不少人經常從這裡進山打獵,那些野獸早就被打怕了輕易不會下山的。隻要秋收時留個人在田裡看著,不會出什麽事的。“吳老二嘿嘿一笑,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事實如何他比誰都明白,往年這兩塊地的收成有一半都是被熊瞎子野鹿禍禍了的,往往最後費事收上來的糧食連下等田都不如。
不然他也不會想要賣了這兩塊地,房子不住了賣就賣了,田地卻可以租給別人種收租子圖個細水長流。出此下策他也是無奈啊。
“吳老二!先前你怎麽沒告訴我這田地還有這種弊端?!“孫經濟傻眼了,先前吳老二可沒告訴他這田地的事情,隻說是中上等田離家不遠。因為這村子的邪門傳說,孫經濟也沒有來實地考察過,一切消息都是出自吳老二之口,他對此並不知情。
“姐夫,這不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事嘛,我想著您是個大忙人,就沒說這小事浪費您的時間。“吳老二有些委屈,這件事情上他還真不是故意隱瞞孫經濟的。
誰讓他們村子那麽邪門,吳老二之前也沒想到有人會願意買他家的房子和地,光顧著著急找門路賣房子了,反而把這件事忽略了。
“你,哼!……小嫂子真是對不住,你看這事鬧得,也怨我事先沒打聽清楚虛實。若小嫂子看不上這裡咱就回去罷,我再給您留意著,保管給您找個更好的地方。“孫經濟乾的是牙行買賣,自古這一行當最重信譽,但也最是藏汙納垢。
孫經濟恰恰卻是個講究光明磊落的信譽人,他不想讓韓九娘覺得他欺瞞主顧,為了那兩個小錢壞了自己好不容易積攢下的信譽。
“這可怎麽說的,姐夫你可不能壞了弟弟我的買賣啊,人家買家還沒說不要呢,你怎就先哄著人家走啊。求求您看在我堂姐的份上,幫我說兩句好話吧。”吳老二滿臉苦色,彎腰作揖的央求道。
“不是我不幫你說話,自古買賣講究的是你情我願,人家買主沒相中,總不能強買強賣,世上沒那個道理!”孫經濟一拂衣袖,大聲呵斥吳老二道。他心中惱怒極了,決定這趟回去後,再也不管這吳老二的破事了。
“這等條件的田地房屋作價30兩,呵呵,委實…不值啊。”兩人正僵持不下,韓九娘開口了,她緊皺眉頭望向山林處,滿臉遺憾之色的搖搖頭。
韓九娘歎息一聲,牽著雲蘭的手轉身欲走,經過吳老二身邊時似是自言自語道。
“……還以為能撿個便宜呢,誰知這田地竟是在山邊上,唉,這趟算是白跑了。”
“哼,走啦!你的事情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可沒那個本事幫你的忙了。”看到主顧要走,孫經濟連忙撇下吳老二也要離去。
吳老二臉上苦色更甚,緊跑兩步攔在韓九娘幾人身前,咬牙切齒道。“哎哎哎,娘子留步留步,這價錢的事情好商量。我看娘子真心想買,那田地就再便宜些,比下等田高一吊錢賣與娘子如何?!”
韓九娘腳步一頓,面無表情的繞過吳老二,口中嘀咕道。
“有那片林子在,那兩塊地還不如下等田呢,誰願意做那個冤大頭自去做就是,反正我是不要的。“
吳老二大急,又說道。“我那好歹是中上等的田地,怎麽到了娘子口中就比下等田還不如了?本就是市價六成虧本買賣……好吧好吧,再便宜一百文,少了這個價錢我就真的不賣了!“
像沒聽見他說的話一樣,韓九娘仍舊領著女兒不疾不徐的走著。
“孫經濟啊,我想了想還是你說的有理,這村子著實邪門,我看你還是幫我另尋一處吧。“
看著十分冷靜的與孫經濟說話的韓九娘, 實則她的掌心已然黏膩膩的冒了許多虛汗。她此時正萬分緊張的等著吳老二再次降價,她好一錘定音買下這處房產。
若今日之前遇到如此情況的田地,韓九娘是一定不會買下的。巧就巧在她今早出發前嘗試著聯系了一次空間,這一次竟讓她從空間中弄出了一本古怪的獸皮書。
那獸皮書薄薄的總共隻有寥寥十數頁,每一頁上都對應著一副神秘的符文圖騰和詳細解說。更為奇特的是,她竟然能讀懂那些彎彎曲曲鬼畫符一樣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見到的古怪文字。
只看了一遍,那些文字仿佛就像是天生存在於她的腦海中一樣,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懂得它們所表達的含義。
馭獸符,能讓人一定時間內禦使野獸;屈獸符,可以驅趕一定區域內的所有野獸;百鳥朝鳳符,可以吸引方圓百裡的鳥雀。除了這些,還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枯木逢春符,禦風輕身符等十數種作用不一的符。
韓九娘之所以決定買下那弊端明顯的田地,其原因就在那個屈獸符上了,既然能驅趕野獸,那她也就不用怕野獸之患了。
“給我站住!連房子帶地二十五兩紋銀!不能再少了!“吳老二狠了狠心,大聲喊道。
他也清楚,錯過了韓九娘,下一個願意買他家房子地的人就不知道何年何月再出現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