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牛什麽都沒說,一直狠狠的瞪著韓九娘,直到被人綁了關起來,說是第二天送去官府。
從李牛身上找出的贓物隨意的堆在床上,幫忙的相親也都回去了。韓九娘沒心情收拾屋子,直接將那堆東西掃進箱子裡放到地上,便哄著孩子睡覺去了。
與此同時,李牛家院子裡一個黑影背著包袱深一腳淺一腳的悄悄離開了。
“什麽?讓我給人治病?!“十娘冷笑一聲,不屑的看了眼一旁那面白無須的老頭。
“要我給人治病也可以,讓你們主人親自來見我。“
站在十娘一旁的老者面白無須,整個人顯得陰氣十足,讓人感覺就像是站在暗影裡似的。老者輕飄飄的站在那裡,眼皮耷拉著,嘴唇不動,聲音卻傳了出來。
“主人吩咐了,神醫提出的要求都要滿足,既然神醫要見主人,那就請神醫安心等待,自然有相見之時。“
老者留下這話,就帶著屋內眾人離開了,將十娘一人鎖在屋內。
十娘臉上陰鬱之色一閃而過,現在她有些懷疑自己來錯了,這裡的一切她都沒有半點印象,而且聽這些人的口氣,似乎除了知道她是‘神醫’之外,其余關於她是事情竟是一概不知。
再等兩日,若還不能得到她想知道的消息,那她就離開這裡。
李牛被送入官衙,朱**又回了自己家中重新做了**,其實她還沒來得及嫁給李牛,但就身份而言她一直都是未亡人朱**。
春妮兒和劉老太聽說了李牛夜入韓家偷盜的事情不由大驚失色,一大早就來到韓家看望。見韓九娘一大家子都沒有受到傷害,這才放了心。
“那個殺千刀的,早就知道他不是個東西,卻沒想到這樣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唉,他們老李家這下子算是完了。“
“哼,還不是賭博害的,聽說李牛欠了鎮上賭坊一大筆銀子呢!他這次只是偷盜未遂,衙門至多打他一頓板子關幾天就放出來了,衙門可沒有閑飯養活閑人。“春妮兒撅撅嘴,不屑道。
“韓啊,你可得注意些,要是李牛放出來了,保不準的對你會心存恨意。“劉老太歎了口氣,拍著韓九娘的手說道。
“嗯,我曉得了。“
劉老太說到這裡忽然掃視了一眼韓家,半晌後,老太太一拍腦門。
“我說來你家幾次總覺得少點什麽,原來是少一條看家護院的狗啊!咱們農家還真是少不了養一條看門狗,就算不指望他們抓賊,也能在有危險的時候叫喚兩聲,給人提個醒啊。“劉老太說著那下巴點點院子裡鬧作一團的兩隻小花貓。
“這兩個小玩意雖然也好,也能幫家裡住老鼠,但說起來啊,還是不如養條狗用處大!養條狗也用不了多少糧食,人吃剩下的剩飯剩菜給它點就能養活了,趕明個我給你抱一隻來。“
劉老太說的興致十足,春妮兒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弄得韓九娘是哭笑不得,心中暗想我都要走了,還養狗幹什麽啊。
可是韓九娘又不能將自己要走的事情真的說給劉老太祖孫倆聽,只能是推說這幾天心情不好,沒心思養狗,等過兩天十娘回來了再養。
“也行,你不是說十娘過幾天就從她師父那裡回來嘛,到時候她也能給你幫把手,讓你輕快些。對了,九娘啊,你看春妮兒的大脖子是不是消下去不少?我看著像是小了,就是天天在眼前看著,不敢確定。“
這是要緊事啊,韓九娘忙打起精神打量起春妮兒來。仔細打量了半晌,直把春妮兒看的緊張兮兮的,韓九娘才面帶笑意的微微點頭。
“是小了不少,不仔細看都看不太出來了。“
春妮兒臉上一喜,驚喜之情藏也藏不住的顯露出來。這大脖子病給她和家人帶來了多少的愁苦和委屈,現如今快好了,春妮兒隻覺得渾身上下去了一件大心事,輕松的很。
“韓嫂子,你可別騙我啊……要是我的怪病真好了,我一定讓我爹擺桌酒席好好謝謝你!“春妮兒說著說著眼中就流下激動的淚水。
劉老太被孫女的表現感染了,她抬起手抹抹泛紅的眼角,露出一個大笑臉來,附和道。
“可不是!這是天大的恩情啊,可不得好好謝謝你韓嫂子。別說一桌酒席,怎麽謝都是應該的!……等十娘回來了,讓十娘再給我們家春妮兒看看,她怎麽也是學過醫術的,老太太我啊就信她,到時候九娘你可不能舍不得啊。“
提到十娘,韓九娘勉強的笑笑,只能是點點頭。
三人正說著話呢,院子外忽然來了一個陌生的中年婦人,那婦人打扮的甚是乾淨利落,遠遠的就朝院子裡的春妮兒招手。
“是我娘……”春妮兒看了一眼那婦人,連忙站起身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她來幹啥?不是不叫她來?”劉老太臉上的笑意一下就沒了,明明白白的表示自己不喜歡這個兒媳婦。
“奶~”春妮兒小聲的懇求一聲,劉老太只是扭過頭去不理她。
“都在這裡呢!春妮兒,快去給我搬個凳子,哎呦,剛才扭了一下腳,疼死我了。”中年婦人一點不見外,笑意盈盈的就自己進了院子,招呼春妮兒給自己搬凳子。
春妮兒站起來將自己的凳子給了她,對韓九娘歉意的笑笑,指著那中年婦人對韓九娘說道。
“韓嫂子,這是我娘……你們這是頭次見面,我……“
韓九娘笑著向那人點點頭,沒有在意吞吞吐吐的春妮兒。
“哎呦你這個孩子說話怎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像我的閨女!韓娘子是吧?我是春妮兒的娘,親娘,一直有事沒見過你,聽說你和我家春妮兒處的不錯啊,呵呵,以後啊,別生分,你和春妮兒好,那我肯定待你也親近,常來往著,呵呵呵呵。“春妮兒娘張嘴就像是機關炮似的說個不停,還一臉親切的主動拉著韓九娘的手套近乎。
如此刻意的親近讓韓九娘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是不停的傻笑來應付。
“韓娘子就是能乾,瞧瞧家裡這雞鴨養的多精神!院子裡還種著花,瞧瞧,就是和咱們莊戶人家不一樣,這是金銀花吧?後山上就有的是,你說我怎就想不起來濃兩棵種到院子裡,平時還能泡水喝呢!“春妮兒娘根本不需要韓九娘的迎合,她自己就有那種一個人說個不停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