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松從大丫家回到學校,見彩娥提著一個藍子等在他宿舍的門外,驚奇道:“你怎麽來了?”
彩娥晃了下手中的藍子,道:“我和我媽摸黑去山上給你采的金銀花,可以袪毒的,泡水喝對你的蟲傷有好處。”
小松開門將她讓進屋裡,看著半藍子只有花生米大小的花蕾,心中感慨,去山裡采摘這麽小的花蕾一定花費了她們不少的功夫,何況還是在夜裡。
他感動道:“你們這是何苦呢,我這點傷又死不了人,再說我今天已經去醫院看過了,你媽又不是不知道,這麽晚了如果在山上出點事怎麽辦?”
彩娥拈起一撮花蕾放進杯子裡,笑道:“我媽說你傷在臉上,還是小心些好,這金銀花解毒很有效的,所以就連夜上山了,萬一……嘿嘿,就不帥了。”
小松見彩娥打趣自己,壞笑道:“我如果變成了醜八怪你和你媽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彩娥癟嘴道:“理你的人太多了,只怕我媽排不上隊吧?”
小松聽她語氣怪怪的,笑道:“你媽現在是村長了,只怕是我要排隊去巴結她吧?”
“哼,叫你去我家吃頓飯你都不肯,你才不會巴結我媽呢,我媽老了,你看不上眼……”她對小松翻了翻白眼,去拿暖瓶往杯子裡倒水。
小松一怔,“你瞎說什麽?你媽只要你爸看得上眼就夠了,乾嗎要管別人看不看得上眼?”
彩娥怪怪地看著他,“我媽不喜歡我爸,天天晚上都是跟我睡在一起,我爸沒事就跟她吵,她心裡可苦了,你就不能關心關心她?”
小松心想,這張燕也是的,不跟老公睡覺還不吵架?
“你多勸勸你媽呀,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乾嗎搞得那麽緊張,你也勸勸你爸,叫他多關心關心你媽,我一個外人這個時候去關心你媽,不是沒事找事嗎?”
“這事我怎麽勸呀?他們是大人,我說的話又不起作用,你不了解我們家的情況,我媽根本就不喜歡我爸爸,如果不是因為有我,我媽早跑了。她以前整天愁眉苦臉的,你來了後她臉上才有了些笑容……”
小松覺得彩娥越說越離譜,急道:“你怎麽把我扯上了?我跟你媽可是清清白白的。”
彩娥頓了下,歎道:“你是不是嫌我媽長得不好看啊?”
“這跟好看不好看沒關系,我對你媽從來就有沒有別的想法。”
“我媽怪可憐的,你就不能可憐可憐她?”
“怎麽可憐她?你說這話就不怕對不起你爸爸?”
“……”
“你媽也是的,都結婚這麽多年了,還有什麽事放不下的,她現在是村長了,如果家裡的事都處理不好,以後那還能集中精力帶村民致富呢。”
彩娥悶聲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媽才不稀罕當這個破村長呢。”
小松驚訝道:“這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彩娥腦袋一歪,“我說有關系就有關系,反正你以後得多幫著我媽點,周未別老想著往縣城跑,留下來多幫我媽出出主意。”
小松心裡奇怪,這彩娥怎麽跟張燕一個腔調,搞得村長好像是自己來當一樣,這可不行,八杆子打不著的事,自己可不想摻和到張燕的家庭矛盾之中。
“你們別指望我,我可能下個學期就調回縣城了,我在山裡呆一天是一天,估計難得幫上你媽什麽。”
彩娥驚得張大了嘴巴,“啊……你這麽快就要調回縣城了?我媽怎麽辦呀?”
“愛怎麽辦怎麽辦,我自己的事還顧不過來,那還管得了你媽的事。”小松不得不把話說得決絕點,跟貴蘭嬸子的事就已經覺得對不起巧珍了,他可不想再招惹別的女人,雖然張燕長得不錯,可她畢竟是有主的人,別沒吃到腥反而惹了一身臊。
彩娥緊咬嘴唇,一臉戚色,低頭不語。
小松覺得奇怪,彩娥乾嗎對她媽的事這麽上心?硬是要把她媽媽往自己懷裡塞,小妮子的腦瓜裡是怎麽想的?
。。。。。。
過了兩天,小松臉上的傷經過外敷內服明顯好了許多,傷口上結了厚厚一層痂,癢癢的,老想去撓,可又不敢,有時癢得實在難受,忍不住呲牙咧嘴,引得學生在下面一片嘻笑。
課間,二丫探頭探腦地湊到他跟前,“江老師,我幫你撓撓吧?我保證輕輕的,不會撓痛你。”
小松本就覺得自己被學生看了笑話,二丫的馬屁一下拍到了馬蹄上,他沒好氣道:“滾,要撓我自己不會撓啊?”
二丫是想在同學面前顯擺一下她跟江老師的關系不一般,沒想到自己的好心竟吃了癟,她臉色訕訕的,“哼,癢死你活該。”
有一個跟二丫一般大的女生在一旁起哄道:“江老師,聽說你的臉是在幫二丫家找豬時被陽辣子蜇的?是應該讓二丫幫你撓撓嘛,都是她家的豬惹的禍。”
小松一直聲稱臉上的傷是晚上睡覺時被蟲子爬的,沒想到一下被學生揭了底,頓時惱火地瞪著二丫,二丫驚慌道:“我什麽也沒說。”
“哦?你想說什麽?”小松冷冷問道。
“我什麽也不說……”二丫有些心虛。
小松對她還是不放心,她什麽都沒說,別的同學怎麽知道自己幫她們家找豬的事?
“你去我房間幫我拿盒粉筆來。”
“哦。”二丫匆匆而去。
小松跟了出去。
二丫走到半道,發現江老師尾隨而來,頓覺不妙,“你是不是自己去拿粉筆呀?我就不去了。”說罷就欲調頭。
小松一把拉住她,“你跑什麽?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二丫苦著臉道:“沒有,我真的什麽也沒說。”
小松拖著她往前走,“你什麽都沒說,別的同學怎麽知道我的臉是被陽辣子蜇的?”
“我隻說了一點點……別的都沒說。”
“哦?你跟我說說你都說了哪一點?”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你今天不能打我的屁股。”
小松也沒想打她的屁股,實在是不放心她那張嘴,隻想問問清楚二丫到底都說了些什麽,再警告她一番,沒料到二丫這麽快就認了慫,倒有點不打自招的味道。
他冷哼道:“怎麽?你的屁股今天成了金屁股?還打不得了?”
二丫臉紅紅道:“不是……反正你今天不能打。 ”
大丫老遠瞅見江老師和二丫兩人不對勁,急忙跑了過來,“江老師,二丫怎麽了?”
小松指著二丫,“你讓她自己說。”
“二丫,你又幹了什麽惹江老師生氣了?”
二丫可憐巴巴地看著大丫,“姐,我沒幹什麽,同學問我江老師的臉是怎麽弄傷的,我……我……”
大丫立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恨聲道:“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說嗎?我看你的屁股是真癢癢了,活該。”她轉身看著小松,神情一下扭捏起來,“江老師,你今天放過二丫吧,這頓打先記著,過幾天再打好不?”
“為什麽?”小松見大丫也這麽說,好奇道。
“她……她來紅了……不方便。”大丫的臉紅了。
小松一楞,再看二丫時便有點怪怪的,小妮子成大姑娘了?這屁股還真不能打。
他對大丫道:“你去找根縫衣針來。”
二丫驚恐道:“幹什麽?”
“你說幹什麽?我把你的破嘴縫上,省得我不放心。”
大丫笑道:“這裡也沒縫衣針啊,要不晚上再縫吧。”
二丫聽出他們是在說笑,忿忿道:“你們倆個合夥欺負我,我不乾,哼,你小心我把你臉上的疤抓爛,讓你變成醜八怪。”
小松道:“你就不怕我先把你的屁股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