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小松醒來時感覺臉上有些騷癢,他急忙起床照鏡子,一條深褐色的疤痕爬在臉上,活像一條死蜈蚣,難看之極。水泡猶在,看來那玩藝是白抹了,幸虧昨晚跑得快,不然今天見了大丫還不得羞死?
他剛洗漱完,大丫就拎著早餐來到學校,她放下早餐來察看小松的臉,緊擰眉頭道:“好像比昨晚更嚴重了,你上午別上課了,趕快去醫院看看吧。”
“是嗎?真的比昨晚要嚴重?”小松心裡沒了底。
“嗯,顏色好像更深一些,你昨晚該試試的……”大丫偷偷瞄了小松一眼。
小松明白大丫想說什麽,瞪了她一眼,大丫頓時住嘴,他心想昨晚又不是沒試過,狗屁作用沒有,看來今天還真得下山一趟,萬一臉上留個疤就不好玩了。
小松正吃飯,二丫晃了進來,她不聲不響湊到他跟前,歪著頭仔細端詳他臉上的傷,像是在研究一件稀有的藝術品。
小松被她看得不耐煩,扭過頭來,沒好氣道:“我臉上長花了?”
二丫急忙後退,抿著嘴笑。
小松心情本來就鬱悶,他覺得二丫是在譏笑自己,揚手嚇唬道:“笑什麽笑?你屁股是不是又癢癢了?”
二丫並無懼意,皺了皺鼻子,不滿道:“昨晚本來是要幫你治傷的,誰叫你跑那麽快?看你今天怎麽上課,還不被同學看稀奇。”
小松簡直要暈了,怎麽連二丫也知道“治傷”的事?他惱火地瞪著大丫,吼道:“你不知道二丫是張破嘴呀?怎麽什麽事都跟她說?”
他心想,這事要是再被二丫說出去,自己真沒法在石嶺小學呆了。他慶幸昨晚幸虧沒讓她們治什麽傷,不然就掉大了。
大丫被嚇住了,囁嚅道:“我不是有意想跟二丫說的,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二丫卻滿不在乎,把話接了過來,“我姐身子沒乾淨呢,她找我給她幫忙。”
小松看看二丫又看看大丫,大丫急忙衝他點頭。
他心裡直罵娘,二丫才多大,這樣的忙她也幫得上?這個大丫簡直昏了頭,不過現在不是責怪大丫的時候,他想了想,必須得先穩住二丫,堵上她那張嘴,她的屁股現在成了老虎屁股,不但打不得連摸都摸不得了,她如果把這事捅出去,自己只有上吊的份。
“二丫,昨晚是你姐胡鬧,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後來我不是走了嗎?什麽事也沒發生不是,不過,這事你還是不能亂說,不然別人會胡亂猜想,我和你姐就沒法做人了。”小松盡量壓住心裡的火氣,溫言有加。
二丫晃了晃腦袋,咧嘴一笑,“我知道,我又不是傻瓜,你以為我什麽事都跟別人說呀?”
“嗯嗯,我知道二丫的嘴巴最緊了,我下個星期回城裡給你帶好吃的。”
“我不要吃的,我要去你家玩電腦。”二丫見杆就爬。
“行行,我有空了就帶你去我家玩。”
“我這個星期就要去。”
“這個星期不行,下個星期吧。”小松約了巧珍這個周未來黑山。
二丫想了一下,笑道:“那好吧,你可不許騙我。”她已央求過江老師好幾次,要跟他一起回城都被拒絕,
沒想到今天輕輕松松就達到了目的,心裡得意得不得了,昨晚的忙雖然沒幫上,好處卻照有。
小松暗暗叫苦,你現在是我的姑奶奶,我敢騙你嗎?
。。。。。。
下午,小松隻上了一節課就讓學生放學回家,他趕著去鎮裡的衛生院處理臉上的傷,醫生可能對這樣的蟲毒見得多了,很熟練地清洗消毒,抹上一層膏藥,也不包扎,將剩下的藥膏給了他,就將他打發了。
小松從醫院出來在鎮裡的街上閑逛,想給大丫二丫買點零食,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扭過頭髮現張燕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也來鎮上了?”小松驚喜道。
“怎麽,隻準你來不準我來?咦,你的臉怎麽了?”
“昨晚睡覺時被蟲子爬了,到衛生院來看看。”
張燕抿嘴直樂,“這蟲子還真是會找地方,它是不是也嫉妒你長得太帥了?”
小松癟嘴道:“我都這樣了,你還取笑我。”
張燕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二人逛了一會,買了幾樣東西就回頭進山。
小松問道:“你來鎮上幹什麽?”
張燕笑道:“雷鎮長找我,說點工作上的事,對了,雷鎮長還向我問起你呢。”
“問起我?他又不認識我。”
“你上電視了,現在成了名人,你還不知道啊?”
“……”自從曾慶雲來學校做了節目後,小松就一直在等候節目的播出,可是過了一個月卻沒有動靜,現在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激動不已。
張燕見小松發呆,笑道:“傻了吧?我聽雷鎮長說你的節目還是在省台播出的呢,這下你可是在全省都出了名,以後出門小心被美女圍觀哦。”
小松被張燕說得難為情,羞赧道:“雷鎮長找你什麽事?是不是你這村長走馬上任了?”
張燕扭捏起來:“雷鎮長非要我乾,我推辭不掉,隻好勉強試試了,你以後可得多幫幫我,這也是雷鎮長的意思。”
“不是吧?我是老師,跟你這村長的工作不沾邊呢,雷鎮長怎麽會叫我幫你,我看你是在假傳聖旨。”
張燕急道:“是真的,他說你是大學生,比我有文化,比我見識廣,叫我找你好好商量一下,找一條適合山裡發展的路子,我順便把老叫驢去鎮教辦告你狀的事也跟他說了,他說成主任亂彈琴,老叫驢就是一個腐敗份子,他告的狀不能信,雷鎮長還說他會給成主任打招呼,叫他不要再找你的麻煩,你現在是纏溪鎮的一張名片,要好好保護,還說有空會來學校看看你。”
小松高興道:“真的?看來雷鎮長是一個有水平的領導,一眼就看出我是好人。”
張燕笑道:“是啊,所以他的話你可不能當耳旁風,你得好好幫我琢磨出一個賺錢的路子,不然我就去找雷鎮長投訴你,說你不管我的事。”
“我能琢磨出什麽路子啊?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你推得倒快,你還沒琢磨怎麽知道沒路子?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吧,你好好想兩天,過幾天咱們合計合計。”
“你怎麽一說到尿,我就想撒尿了?你先走,我斷後。”
張燕“哈哈”大笑。
小松暗歎,這當了官就是不一樣,張燕怎麽像打了雞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