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小松沒等到張燕的人卻等來了劉彩娥的電話。
她在電話裡焦急道:“江老師,我爸爸被派出所的人抓起來了,我媽媽正在四處托人救他……”
小松沒見過張燕的老公,甚至都沒聽她提起過,怎麽突然就被派出所抓起來了?他吃驚道:“你爸爸回家了?”
“嗯,前天晚上回來的,到家時發現老叫驢坐在我家,後來……後來他就和老叫驢打起來了,他把老叫驢打傷了,派出所昨天到村子裡來抓人,說他犯了傷害罪,鬧不好要判刑……我媽媽急死了,今天帶著我到鎮裡找人為我爸爸說情。”
“你爸爸為什麽要打老叫驢?”小松隱約猜到原因,但還是想問問。
“大概是說他不該趁我家沒男人的時候賴在我家不走……”
小松從劉彩娥斷斷續續的述說中基本清楚了是怎麽回事,心想這個老叫驢是該打,只是……他不免也替張燕擔心起來,“你媽找到說情的人了嗎?”
“她現在去找教辦的成主任去了,我在外面等她,沒事就給你打電話說一聲,我和我媽不能去城裡了。”
張燕去找成主任?這不是羊入虎口嗎?她又不是不知道成主任的心思,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且不說這個成主任能不能幫到她,就算能幫,只怕老叫驢沒得逞的事到讓成主任得逞了,小松覺得張燕此舉甚為不妥。
“一會你媽從成主任那裡出來叫她給我打個電話,我有話跟她說。”
“哦,等下我告訴她。”
掛了電話小松陷入到沉思之中,馬上要過年了張燕家裡怎麽出了這種遭心事?有心想幫她,可自己兩眼一抹黑,誰也不認識呀,從何幫起?
過了約莫二十多分鍾他的手機又響了,一看還是剛才的座機號碼便知道是張燕打過來的。
“嫂子,事情有眉目了嗎?”小松按了接聽鍵急忙問道。
“你都知道了?成主任說答應幫我找人去派出所說說,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張燕無力道。
“對了,我以前聽郭寶珍說過她姑爺認識派出所的人,你沒找找她幫忙?”
張燕歎了口氣,“我找過她了,她不肯出面,估計是怕得罪了老叫驢吧。”
小松黯然,“……”
“聽天由命吧,誰叫他這麽魯莽,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人給打了。”
小松知道她在埋怨老公,不好說什麽,他也替張燕的老公惋惜,自己的老婆被人騷擾總不能當沒看見吧?頓了下道:“那個成主任能幫上忙嗎?他對你沒安什麽好心,別叫他糊弄了。”
“我一個婦道人家,鎮上也不認識什麽人,隻好見廟就燒香了,幫不幫得上誰知道呢,謝謝你還記掛我的事,你就別跟著操心了,別攪了你過年。”
小松感覺到了張燕的無助,甚是替她不平,這山裡看似平靜,一樣有像老叫驢這樣欺男霸女的惡人,難道這世上就沒有王法了?他也告過自己的黑狀,現在成了自己和張燕共同的敵人,不把他整倒以後只怕他還會給自己搗亂。
老叫驢不是會告黑狀嗎?他禍害了那麽多婦女就不能也告他一狀?想到這裡他心裡一亮,只要告倒了老叫驢,張燕的老公自然沒事,與其求助無門不如釜底抽薪。
他急忙回撥了剛才的電話,幸好張燕沒有走遠,小店的老板將她喊了回來。
“江老師,還有事嗎?”張燕輕聲問道。
“嗯,我是這樣想的,老叫驢做了那麽多壞事,咱們不如也告他一狀吧?”
張燕遲疑了一下,道:“這樣能行嗎?”
“怎麽不行?就憑他老叫驢的外號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只要告倒了他,你老公不是就成了勇鬥流、氓的英雄了?”
“鎮裡的頭頭腦腦他全認識,會不會官官相護?”
“咱們不在鎮裡告他,你到縣裡來告,我一個同學的爸爸是縣紀委的,我晚上去找我的同學,讓他幫幫忙。”
張燕對劉合義充滿了憤恨,心想即使告不倒他也要讓他嗝應嗝應,於是應允道:“嗯,我這就到縣裡來,我們好好合計合計。”
“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
小松所說的同學叫李森浩,跟小松不但是高中同學,也是江都師專的同學,兩人關系很鐵,李森浩因為女朋友在省城江都,所以畢業後也留在了江都,在一所私立學校當老師,放假一回家就找小松聚過。
小松立即打了李森浩的電話,跟他說了找他爸爸告狀的事,李森浩聽完笑道:“喲,咱們江老師什麽時候變成了為民請命的江X天了,哈哈。”
小松罵道:“你他媽給我嚴肅點,那老小子也告過我的狀呢,你跟你們家老頭子好好說說,幫我出口惡氣。”
李森浩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說,我老爸那些人也閑得發慌呐,有權有勢的不敢惹,整整這種土皇帝還不是小菜一碟,不過你最好準備一份文字材料,盡量多找些人簽名,這樣更有份量些。”
“告狀的學生家長馬上就縣城來了,現在找誰簽名去?”
“這樣啊,我先跟老頭子說說,看他怎麽說,你晚上等我的信。”
。。。。。。
張燕很快帶著女兒來到縣城,小松找了家賓館安排她們住下,兩人就商量起告狀的內容來。
商量好後小松就用彩娥買來的紙筆寫起狀子來。
所告劉合義一共有四條, 一告他X淫婦女,村子裡的留女人幾乎都被他糟蹋光了,因此得了個老叫驢的外號。二告他收受賄賂,劉合義在土地承包宅基地的審批上收人錢財。三告他大吃大喝,一個小小的窮村子在鎮裡的餐館竟掛了兩萬多的欠帳。四告他徇私枉法,明知劉老坎猥褻幼女不但知情不報還阻止他人報案。
寫到第四條時小松頗為得意,你劉合義不是拿這一條來告我嗎?老子今天把這事全推到你頭上。
寫完後小松念給張燕聽,張燕擔心道:“這裡面有些事只是聽說,並沒有證據,紀委會不會說咱們誣告啊?”
小松道:“有證據咱們就不是把他告到紀委了,咱們就直接把老叫驢告到法院去了,再說紀委也不會只聽咱們的一面之辭,肯定會去村子裡調查,以劉合義在村裡的口碑能不查出問題?他一個XX黨的幹部天天晚上賴在你家不走還不能說明問題?你明天千萬別怕羞,將老叫驢如何想非禮你的事說詳細點。”
張燕點頭道:“現在還有什麽可怕的,我老公這一鬧早在村子裡傳得沸沸揚揚了,以前老叫驢就是看準我好面子才來欺負我,結果還是鬧成這樣,我算是丟人丟到家了,不如豁出去跟他拚個魚死網破。”
小松道:“我知道你的難處,我相信村子裡的人也知道你的難處,別人不會說你什麽的,人正不怕影斜。”
小松見張燕神情悲戚又安慰了半天,然後帶著她們母女去餐館吃了飯這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