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寶珍的態度消極是跟她對這件事的認識有關,她並沒有認識到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不就是小女孩被摸了一下嗎?這種事在農村並不少見,村裡人也沒當一回事,只要不摸到自己家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劉嬌嬌的炎症這麽嚴重,估計不是摸一下兩下的問題了,她心裡暗罵劉老坎是個老色鬼,盡給自己惹麻煩。
她沒想到的是這個江老師這麽較真,而且上綱上線,他如果真的去縣裡告狀,自己這個婦女主任怕是當到了頭,頓時有些慌張。
“我管,我一定管,只是怎麽個管法,等劉支書來了一起商量商量好嗎?”
她想先穩住小松,小松也覺得這事需要村裡的一把手出面,於是沒再說什麽。
郭寶珍的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郭主任,在家嗎?”
郭寶珍像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出去,“在,在,劉支書,快進來,我正有點事要跟你匯報呢。”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進了房間,他就是三壪村的村支書劉合義,按說他早到了退休年齡,只可惜村裡沒有合適的人來接他的班,所以這個支書一當就是幾十年。
劉合義有些乾癟,不過精神還算健旺,他很熱情地朝小松伸出手來,用力握了握,“江老師吧,早聽說你了,真是對不起,你來我們這當老師我這當支書的一直沒有去學校看過你。”
小松客套道:“劉支書,你太客氣了,我隨時歡迎你去學校檢查工作。”
“先不說客氣話了,劉支書,現在有件棘手的事,我給你匯報匯報。”郭寶珍三言兩語將劉嬌嬌的事說了。
劉合義聽了一臉嚴肅,其實他的想法跟郭寶珍差不多,這種事民不告官不究,但他的城府比郭寶珍要深得多。
“江老師,你看這事怎麽處理?”沉思了一會,劉合義問道。
小松一怔,不是等你來拿主意嗎?怎麽問起我來了?他也不想回避,說道:“我想明天去派出所報警,劉嬌嬌的爺爺已觸犯了法律。”
劉合義一驚,這不是件光彩的事,自己的工作一直沒什麽起色,開會老坐冷板凳,被領導和同行蹊落,如果這事驚動了派出所,難免鬧得沸沸揚揚,以後再去鎮裡怕是更要成為同行嘲笑的對象了。再說這劉老坎是個難剃的頭,就算告到派出所頂多關幾天就放出來,他不敢跟派出所作對,只怕自家的雞豬就要遭殃了。
但他不能直接反對小松的提議,劉老坎乾的事確實犯法,他眼睛看著郭寶珍道:“劉主任,你是什麽意見?”
郭寶珍囁嚅道:“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麽意見?”
劉合義知道她是在回避,乾笑道:“是嗎?那下次我去鎮裡開會跟方書記說,你是個婦道人家,只會在家做飯看孩子。”
郭寶珍的婦女主任來之不宜,這個劉支書不是故意變相告狀嗎?她當然聽出劉合義是在逼她表態,心裡暗罵劉合是個老狐狸,但這事是她職責范圍內的事還真是推脫不掉,於是尷尬地笑道:“我看報警就不必了吧,這事鬧起來嬌嬌以後怎麽做人啊?要不就在村裡處理處理算了。”
劉合義笑道:“你說說怎麽處理好?”
郭寶珍見劉合義不反對自己的意見,
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你是支書,這個還得你說了算。”
劉合義轉向小松,“江老師,我同意郭主任的意見,這事就不報警了吧?我們村裡來處罰他。”
其他小松早打消了報警的念頭,他倒並不是可憐劉老坎,而是替劉嬌嬌著想,他真要報警也不用來找郭寶珍商量,直接就去鎮裡了。
“我看立即給劉嬌嬌的父母打電話吧,讓他們把劉嬌嬌接走,至於劉老坎是得想個辦法好好懲罰他一下,這個太可惡了,絕不能放過他。還有明天郭主任要親自帶劉嬌嬌去看病。病歷要保存好,這是以後控告劉老坎的證據。”
劉合義立即說道:“還是江老師想得周到,到底是文化人,就按江老師說的辦,我今晚就去找劉老坎好好談談,至於怎麽處罰他,我們都想想,下次再商量。”
小松聽出劉支書是在敷衍他,可這事只要不報警就奈何不了劉老坎,既然選擇了妥協,還能有什麽懲罰劉老坎的辦法呢?他歎了口氣,“劉主任,你有劉嬌嬌父母的電話嗎?現在就去打吧。”
郭寶珍眼睛看著劉合義不說話。
劉合義道:“看我幹什麽?快去打電話呀。”他心想,嬌嬌早一天接走,身邊的炸彈就早一天拆除,這事還讓劉老坎自己家去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