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和大丫對著滿屋子大糞發愁歎氣的時候二丫跑回家把這事告訴了席貴蘭,席貴蘭二話不說挑著糞桶拿著鐵鍁就趕到了學校。
當她面對著屋裡的一片狼藉時也暗暗心驚,憤憤地罵道:“誰這麽缺德?讓他生兒子沒屁X,生女兒被萬人肏。”
要放在平時小松聽了這麽惡毒的罵人話肯定要皺眉頭,但現在他卻無動於衷,僅僅是罵幾句難以解他心頭之恨,他現在腦子是亂的,一時也沒想出報復的辦法。
“江老師,快來看,廚房的鍋也被人砸了。”二丫又有了新的發現。
席貴蘭和大丫趕忙去看,小松呆在原地沒動,相對於滿屋子大糞來說,砸鍋只是小兒科了。
必須以牙還牙,老子決不是好欺負的,小松恨恨地想。
“大丫二丫,你們帶江老師回家做飯,這裡有我就夠了。”席貴蘭知道小松此刻的心情,她不願意讓他再呆在這裡觸景傷情。
小松知道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留在這裡逾發鬱悶,於是默默地跟著大丫二丫朝村子裡走去。
到了大丫家,她給小松端來一杯水就去廚房裡忙活,小松從背包裡找出新買的習題集給二丫布置完作業就去睡房裡歪靠在大丫二丫的床上,他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怎麽辦。
吃晚飯的時候席貴蘭還沒回來,大丫怕小松餓了也就沒有等她,將飯菜端了上來。
小松滿腹心思有一口沒一口地扒著飯,他不是一個好勇鬥狠的人,對劉老坎這種無賴的行徑還真是有點沒撤。
大丫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安慰道:“江老師,別生氣了,你氣壞了身體高興的是那個老,多吃點,吃得飽飽的咱們慢慢想辦法收拾他。”
二丫好奇道:“姐,老是誰呀?”
“去,吃你的飯,別亂問,你知道了有什麽用?”大丫還記著江老師吩咐她要替劉嬌嬌保密的事。
二丫撇了撇嘴,嘟噥道:“怎麽沒用?我晚上去砸他家房頂。”
山村人家的房子大多都還是黑瓦蓋頂,孩子之間起了糾紛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往對方家的房頂上扔石頭,瓦頂不經砸,一砸就漏雨。
小松被二丫的話逗笑了,“你就不怕被人家抓住打你一頓?”
二丫做了個鬼臉,抿嘴笑道:“我晚上偷偷去扔,抓不住我。”
小松心裡暗忖,這劉老坎的智商和手段頂多跟二丫一個量級,你既然在背後暗算我我也可以暗算你。
吃完飯後小松想著要去巧珍家便跟大丫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大丫急忙跟了上來,“你現在去那呀?學校今晚肯定是不能住人了,你就在我家住幾天吧,等氣味散了再回去。”
小松知道大丫說的是實情,他也在為這事發愁,可大丫媽是,自己一個男人住在她家恐有不妥,他已知道在農村名聲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可不住這裡又能去那裡?他一時也沒想好睡覺的事怎麽解決。
小松正猶豫時席貴蘭挑著一擔糞桶回家,兩隻糞桶裡裝著小松床上的被子和墊絮。
“媽,江老師的屋子弄乾淨了嗎?”大丫問道。
席貴蘭點了點頭,“我衝洗了好幾遍,差不多了,明天白天再看看,如果還有髒的地方我再去弄。
”
小松感激地看著席貴蘭,“嬸子,謝謝你,要不是你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席貴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別這樣說,你被人欺負我心裡也不好受,我一個婦道人家也幫不了大忙,這點小事你千萬別放在心上,這些棉絮都不能用了,嬸子給你換新的。”
“媽,江老師今晚怎麽睡呀?”大丫著急道。
席貴蘭想也不想,“當然是睡咱們家了,你和二丫來跟我睡,讓江老師睡你們的床。”
小松囁嚅道:“嬸子,這樣好嗎?”
席貴蘭奇怪地看著他,“有什麽不好的?”
“我是怕別人說你的閑話……”小松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這有什麽閑話好說的?你是大丫二丫的老師,難道讓我們看著你沒地方睡覺也不管?你別想太多了,這事就這麽說,身正不怕影子歪,別人愛說什麽說什麽,嬸子不在乎。”席貴蘭心裡卻在歎,我身倒是正,只怕是心難正,如果江老師肯可憐下我這守寡的人,全天下的人說閑話又算得了什麽?
“那行,我晚上就住你們家,我現在出門有點事,一會就回來。”小松見席貴蘭說得這麽誠懇便不再猶豫。
“你要去那呀?是不是去找人商量收拾老的事?”大丫以為小松是去找村幹部投訴。
小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回來跟你說。”給巧珍補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大丫遲早會知道,他沒打算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