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這藥服用之後,他昏迷期間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的,等他醒來之後,自然會去找林瀟兒,我們可沒太多時間浪費在這裡,走吧。”說著,拉著江月兒就往外走。
江月兒倒是沒有抵抗,回頭看了一眼冰床上昏迷不醒的凌文,歎了口氣,道:“瀟兒跟他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苦命鴛鴦?”程曉渡大汗,“又沒人棒打鴛鴦,哪兒來的苦命之說?”
“額……”
“行了,我們跟他們的緣分也就到這裡了,走吧。”程曉渡實在不想再跟凌文和林瀟兒有什麽牽扯,他幾乎已經確認林瀟兒跟江月兒來自同一個世界。
沒辦法,這兩個人不但脾氣相投,說話的方式也是十分相近。
他不知道真正的林二小姐去了哪兒,或許跟薑月一樣,已經……死了。
拉著江月兒出了山谷,程曉渡想了想,直接帶著江月兒往西飛速掠去。
“曉渡,我們去哪兒?”
“凌波宮。”
江月兒微微一愣,不由想起當日落禾谷那個絕美的男人,好像是隱世島的人?
“找那個北風庭?”除了這個人之外,她還真想不到程曉渡會去找誰。
程曉渡點頭:“不錯。”
“找他做什麽?”
“如果你想知道林瀟兒的消息,呆在他那兒絕對能很快知道。”
“你的煙雨樓比他差?”
“胡說什麽!”
“那為什麽想要知道林瀟兒的消息還要去凌波宮?”
“千風他們被我派去盯著白氏了。北氏雖然是白氏的嫡系,不過北風庭是個例外,如果我沒猜錯。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身世,只要我們告訴他真相,北氏就能被他收服,然後歸順程氏,白氏也就間接性的少了一股勢力幫他。”程曉渡耐心的解釋道。
“你為什麽要對付白氏?”江月兒一直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麽程曉渡要對付白氏。
當然,這也是因為她失憶的緣故。
程曉渡心裡有些澀然,哪怕江月兒待他再怎麽親近。再怎麽信任,他也不能恢復的她的記憶。
“你以後會知道的。”程曉渡如是說道。
明顯的感覺到程曉渡的情緒不怎麽樣。江月兒乖巧的閉嘴了。
……
凌波殿內,傳來一聲驚怒,好似能破開天際。
“你說什麽?!!”
赤焰驚怕的看著殿內的絕色男子,被嚇得氣息一滯:“分部傳來消息。林瀟兒被谷槐抓住,打成重傷,現在正在押送回京城的路上。”
北風庭臉色陰沉的看著座下的赤焰,危險的氣息在大殿內蔓延開來:“我不是叫你保護好她的麽?”原本輕柔的語氣驟然變得狂暴起來,“你怎麽做事的!!”
被北風庭一吼,赤焰有些被驚嚇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看著沉默不語的赤焰,北風庭深深看著她。憤怒的丟下一句話,便驟然施展輕功離開了凌波殿。
“林瀟兒若有三長兩短,本座要你與她同葬!!”
聲音猶在耳邊。人已經消失無蹤,赤焰神色裡滿是驚駭,深深呼吸著調整自己不紊的氣息。
……
程曉渡在林關城落腳,直接帶著江月兒住進了煙雨樓在這裡的分據點——龍潭苑。
龍潭苑是林關城最大的酒樓,直接佔據了整條街。
“你確定?”程曉渡看著面前的千霜,語氣帶著一絲意外。
千霜一早得知程曉渡往林關城來的消息。早早就在這兒等著,果然等到了自家公子。立刻把他得到的消息告訴了程曉渡。
“公子,千霜哪兒敢騙你啊,不是準確無誤的消息,千霜怎麽會報到您的面前來?”
程曉渡點頭,這話倒是不假。
只不過,北風庭居然為了一個僅僅一面之緣的林瀟兒,就做到這個地步,著實讓他十分吃驚。
沉默了半響,程曉渡笑了笑:“本來我還真不想跟林瀟兒有什麽瓜葛的,現在看來,我還真不能不管了。”
“公子……”千霜莫名的覺得心中亞歷山大。
程曉渡笑了笑,擺手:“不用勸我了,我意已決,北風庭確實是個人才,隱世島要清理蛀蟲,卻不清理真正的人才。”
“是,公子。”
“北風庭到哪兒了?”
“如果不出意外,再過上一柱香的時間,北風庭就該攔住谷槐了。”
“嗯,我知道了。”
“公子還要繼續去凌波宮?”
“當然去!”
“是!”
“行了,這裡沒你的事兒了,下去吧,跟千風他們盯好白毅,有什麽消息一定要傳給我知道。”
“是!千霜告退!”
等千霜走了,程曉渡才回房,這會兒江月兒已經睡的迷迷糊糊了。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程曉渡忍不住彎起嘴角。
午歇都能睡的這麽沉,看來這些天真是把她累壞了。
……
煙雨城直通京城的管道上,谷槐押送著奄奄一息的林瀟兒趕路。
一連三天,他都沒給林瀟兒喝一滴水,吃一粒飯,隻把林瀟兒丟在囚車裡淋雨暴曬。
此時此刻,林瀟兒坐在囚車裡,一襲白色的長裙早沾滿了泥土。
林瀟兒神色呆滯的坐在那裡,像一個失去了靈魂和生息的瓷娃娃。
“混蛋!!”
官道上驟然傳來一聲怒喝,一俊美絕倫的男子就這樣站在管道的正中央,雙目充血的怒視著最前方的谷槐。
谷槐皺眉。看著那攔路的俊美絕倫的男子,忍不住低聲咒罵:“真他媽的見鬼,這什麽世道。十天之內押兩次囚車,還被連劫囚車兩次!”
那站在路中央的絕色男子,不是北風庭是誰?
他得到消息立馬趕了過來,可看到囚車內奄奄一息重傷的林瀟兒,北風庭呲牙欲裂。
“谷槐,你這隻喪心病狂的瘋狗,你竟然敢打傷瀟兒!”
北風庭忍不住怒喝起來。死死的瞪著谷槐,殺意瞬間從他的眼底射了出來。
谷槐不禁有些鬱悶。狠狠的瞪著北風庭:“你是哪兒來的臭小子,竟敢攔本官的路,趕緊給我滾開,否則。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不客氣的應該是本座!!”含著殺氣,北風庭怒意滔天。
北風庭的身形如閃電一般在軍隊內遊走,幾個呼吸之間,除了谷槐,其他人全部命喪在北風庭的手下。
谷槐驚懼的下了馬,看著北風庭這尊煞神,谷槐一個勁的往後躲。
北風庭滿含殺氣的瞪著谷槐,怒斥道:“你這隻愚蠢的爛狗,本座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可是朝廷……”谷槐還試圖拿自己的身份嚇一嚇北風庭。
誰知道,北風庭冷哼了一聲,嘲諷的說道:“本座還是凌波宮的宮主呢。你難道不知道凌波宮是朝廷當朝第一反賊嗎?蠢貨!”
聞言,谷槐瞪大了眼睛,目露恐懼,調頭就跑。
北風庭見狀,修長的十指間夾著一根八公分長的細銀針,飛速的脫離手中。朝著谷槐飛射而去。
谷槐逃跑的身影瞬間僵硬,然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七孔流血而死。
北風庭怒意未消,皺著眉將囚車的鎖打開,看著目無焦距的林瀟兒,眼底滿是心疼。
“瀟兒姑娘。”北風庭輕聲含著林瀟兒的名字,林瀟兒回過頭輕輕對北風庭笑了笑,卻看的令人很心疼。
張嘴,林瀟兒甜美的聲音很嘶啞:“無痕就是凌文,無痕…就是…凌文。”輕輕的說完這句話,林瀟兒眼角滑落熱淚,便暈死了過去。
北風庭錯愕的看著昏死過去的林瀟兒,來不及消化她說的話,北風庭輕輕抱起了林瀟兒,飛身離去。
北風庭帶著林瀟兒回了凌波宮,可林瀟兒昏迷不醒,叫了門中的醫師為林瀟兒療傷。
“稟宮主,這位姑娘傷勢很重,且沒有一絲求生的*,滿是死志,屬下真的無能為力。”
北風庭怒視著面前的凌波宮醫師,憤怒異常:“你說什麽?!”
“宮主息怒!”見北風庭一張俊顏都憤怒得扭曲了,凌波宮醫師高呼一聲跪倒。
北風庭一張俊顏鐵青,冷冷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凌波宮醫師,一雙星眸都快噴火了。
凌波宮的醫師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醫術高明,此時可此居然告訴他,林瀟兒的傷勢他無能為力?這讓北風庭如何接受?
眼看著北風庭氣得好像要一掌打死醫師,醫師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看著北風庭:“宮主,如果真的要救這位姑娘,屬下想,有一方法或許可行。”
北風庭眸光一閃,冷冷的看著他:“說!”
“宮主可記得三年前龍飛鏢局曾經押鏢過神醫谷谷主月華研製的一顆魂靈丹?這顆丹藥是所有江湖人士夢寐以求的東西,龍飛鏢局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災難,滿門被血洗,這顆丹藥也流落在匪徒的人手中,引得江湖中人相互廝殺搶奪,最終這顆丹藥落在了宮主的手中,丹藥至今為止宮主都未曾服用,江湖中人也不知道丹藥在宮主的手中,爭奪的也漸漸沉寂了下去。”醫師戰戰兢兢的將這番話說完,眼裡滿是驚恐,這番話說出來,一旁的赤焰滿面吃驚。
“禦河你敢提魂靈丹,魂靈丹是助宮主更上一層樓的靈藥,怎麽能用來救一個陌生的女子。”赤焰驚怒之下將自己心裡的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