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的話無異於在原本就不甚平靜的湖面之中再次投下了一塊巨石,軒轅靖聞言,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奔到了掌櫃的身邊。
他又是激動又是驚訝,立在掌櫃的面前,半天都沒有說出來話,片刻後這才語氣頗為傷感的道。
“一絕,你。。。你變化太大啦,我都險些沒有認出你來。一別多年,你這些年,到底去了哪兒,怎麽會。。。怎麽會。。。”
軒轅靖想要問問面前的人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張口卻忽的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
掌櫃的雙拳緊緊握起,沒有去瞧面前站著的軒轅靖,只是沉聲道。
“軒轅家主,你定是認錯人啦!我叫石心,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什麽一絕。。。更不知道一絕是誰。。。”
軒轅靖聞言,蒼目之中忽的閃過一道精光,片刻後呵呵一笑,道。
“夏侯一絕,原名夏侯龍,四十年前名動整個青州的天才煉藥師。年僅十四歲,便已然成為了中級魔藥士。因為他在煉藥的時候有一手特有的絕活,那便是無論面前多少味的藥材,都能夠不分次序的在同一時間將它們萃取精華,對於煉藥的操控力堪稱一絕,因此才被人取了‘夏侯一絕’這麽一個名號。”
隨著軒轅靖的敘說,原本強自鎮定的掌櫃的變得越來越激動,一雙拳頭越握越緊,上面青筋暴起。
忽的他一拳砸在了一旁的茶幾之上,低吼出聲,道。
“什麽‘夏侯一絕’,他早就已經死了!在四十年前就已經死啦!”
說到最後,他渾濁的雙目之中流下了兩行清淚,又頹然的跌坐了回去。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內安靜異常,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軒轅靖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
“老夥計,多年前匆匆一別,老夫心中一直甚為掛念,但是再命人前去打探你的消息,他們帶回的消息卻無一不是毫無音訊四個字。你這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了?這一切,當真與那宮觀蕭有關系麽?”
掌櫃的默不作聲,低頭了好一會,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這才重新抬起頭來,苦笑道。
“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給認出來了呵。。。”
他這句話一出,便間接承認了他正是軒轅靖口中的那個被稱為‘夏侯一絕’的夏侯龍!
月兒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望著身邊苦笑著的伯父,顯然根本沒有想到從小到大那麽不起眼的伯父,居然有過那麽聲名顯赫的過去!
掌櫃的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伸手想要去摸茶杯,卻發現杯子已然碎掉了。
軒轅靖連忙拿起一旁的茶壺,又拿過一個茶杯,給他細細的倒上,然後放在了他的手中。
掌櫃的雙手緊緊捧著軒轅靖放在他掌心之中的茶杯,一雙渾濁的眸子之中湧現出了一股感動,道。
“你乃堂堂軒轅家族族長,老夫實在受之有愧。。。”
“行啦!老夥計,你可還記得四十年前,你我在臨淄城中相遇,為了在煉藥上比個高低,一連比了三天三夜。最後兩人都累的不行,癱在了一處,後來你我把酒言歡,互斟互酌,那個時候,怎麽就不見你跟我客氣?”
軒轅靖這話說的十分感概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