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朱氏跟張氏的胡攪蠻纏,一整個下午,所有的人都很愉悅,尤其加了田穗的努力賣萌,更是逗笑了眾人。
田遠景說起自己的晚稻,心中頗為得意,言語也有些激動,惹得劉家兩兄弟也好奇不已,就由著田遠景帶著他們去看看……。
一個下午,田穗弄清了很多的事情,包括林家的一些狀況。
原來,這劉氏是劉家最小的閨女,也是劉老太老來得女,在劉家是最受疼愛的。這劉氏跟她大哥劉財差了十五歲,是劉老太三十多才生下她的,中間去了好幾個,剩下的唯有他們兄妹三個了。
這劉家的家境不錯,至少比田家要好,看劉老太她們的打扮就知道了。
這家境好了,也就沒有那些雞毛蒜皮的小算計,心情就好了,人跟人的相處也沒了防備,過的日子自然舒心了。
這個是田穗得出的結論,看著兩個舅媽那親熱的樣子,倒像是姐妹一樣,妯娌的感情很是不錯,這就是張氏他們比不上的。
“春蘭。”屋子裡,母女倆正在說悄悄話,劉老太握著劉氏的手,細細的摸著,心疼的說:“以後有什麽難處,跟娘說,別藏著掖著,娘看了難受,知道嗎?”做姑娘的時候,家裡一點活都不讓她乾,現在這手變的,比她的都要粗糙,讓她這個當娘的,實在心疼。
“娘,現在分家了,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你就別擔心女兒了。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女兒不在你身邊伺候著,別讓女兒牽掛著!”劉氏紅著眼眶,溫柔的說著,眼裡盛滿了不舍。
她知道娘來這裡一趟不容易,很想讓娘住下,可是家裡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允許她開口挽留,只能含淚不舍的讓他們離開。
對於這一點,田穗心裡也很鬱悶,心裡有一股的衝動,想要盡快的賺錢把家裡的房子蓋起來,這樣外婆他們來了之後,就能住了。
劉老太他們匆忙的來,匆忙的走,徒留了許多的遺憾跟無奈。
“春蘭,大舅子說晚稻如果真的能成的話,明年他們也種!”在整個村子包括自家人都落井下石的情況下,自家的大舅子這樣的支持,讓田遠景心裡充滿了期盼,希望這一次,自己真的能成功。
這樣,他就能回報劉家人對自己的恩情了。
“那肯定的,要晚稻真的成了,估計村子裡的人看到了,也會跟著種的!”劉氏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翹著,顯然此刻的心情很不錯。
“我討厭他們!”田穗見劉氏寬宏大度,心裡很是不爽,“他們都壞,挑撥奶奶來罵咱們,還打穗兒……。”
“穗兒!”劉氏一聽,莞爾一笑,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坐在自己的膝蓋上,溫柔的教導著:“討厭一個人,也需要用心的,你外公跟娘說過,不是最重要的人,咱們不必用力氣去計較別人的對錯,所以娘這一輩子過的很踏實,雖然別人覺得娘很懦弱,可是真的計較起來,又能得到什麽?”
劉氏的一番話,讓田穗很是吃驚。她一直以為劉氏是軟柿子的性子,任由別人揉捏,沒想到心底裡還有這番的見解,讓她不得不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外公起了好奇之心……有這份豁達跟睿智,想必也不是個小人物。
“娘,那奶奶跟三叔嬸欺負咱們,要咱家的吃食跟銀子,我們也要忍讓嗎?”其實,許多的事情都是矛盾重重的。
就如兔子不吃窩邊草,又來一句近水樓台先得月,而劉氏所說的大道理,也正好證明了這一點。
不爭,受盡欺負,爭,又違背了劉氏心裡的意願,又不甘心被欺負,所以矛盾不已。
“等你爹賺夠了銀子,咱家自己買地蓋房子,圍個大院子,鎖上門,這樣的話,你奶奶跟你三叔嬸就沒有辦法了。至於現在……先忍忍吧,不要去招惹她們就是了!”劉氏又用了一套劉氏理想法處理了這一次的事。
誰願意招惹她們啊!?都是她們自己主動上門的,好不好?田穗在心裡咒罵著:我寧願餓死都不願意招惹她們,她們比小鬼更難纏……。
這件事,雖然因為劉老太的到來而落幕了,但是劉氏對那邊更加忌諱了,基本上跟王氏也不怎麽走動,關好門,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爹,咱家的荒地要種什麽?”田穗跟在田遠景的後面,好奇的問道。
“種什麽都不行,沒收成,先緩緩,養肥了地再說!”田遠景語氣裡充滿無奈。
“喔!”田穗沒有再多問了,她心裡盤算著,大胡子叔叔送來的土豆可以放在荒地裡試種一下。這裡的荒地跟北方的荒地不一樣,是山地的一種,是可以用草燒灰當肥料,讓來年的土地能充滿生機。
順著山勢蜿蜒而上, 田遠景家分的能出產不錯的山地在半山腰,那裡的番薯長勢喜人,讓人露出笑顏。
“爹,這些山地屬於咱們家了,那是不是該挖個土窖呢?”田穗好奇的問道,因為她查看了周圍的土壁都完好無缺,以為是之前沒有分家,所以才沒有挖的。
“土窖?什麽土窖?”田遠景驚奇的問。
“額!”糟糕,好像又多嘴了,田穗啞了一下後無辜的嘟著嘴嚷道:“姐姐說,奶奶那裡不是挖了地窖嗎?分家以後,咱家還跟奶奶用一個地窖嗎?”要是敢,那收的糧食,還能回的來嗎?
“肯定是不行的。”對於這一點,田遠景搖搖頭,連想都不想的就否定了。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這樣做了,他們一家人下半年就得餓死了。
“那就是了,爹爹,你說咱家在這裡挖個土窖!”田穗一邊說著,一邊筆畫著,“這山地的內壁很厚實,在裡面挖土窖,把番薯放進裡面去,也不用你跟娘那麽辛苦的一點點挑回家,還不被奶奶知道咱家收了多少的糧,這不是一舉數得嗎?”
唉,真累啊,有什麽注意都得找借口,糊弄一下,真是太悲慘了。
田遠景怔愣的望著她好一會兒,才緩慢的點點頭說:“這個主意不錯,回去跟你娘商量一下,挖土窖也得需要人,是不?”
“嗯!”由於田遠景的眼神太古怪,田穗沒有再多說什麽了,怕再說下去,就要漏出馬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