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劉氏受委屈的局面因為劉老太的出現而出現了大逆轉,現在吃癟的是朱氏跟張氏,連帶著田遠景也遭殃了……。
可是,田穗卻看的津津有味的,她知道劉老太不會為難自家女婿,只是找個借口而已。
這田家原先日子是一起過的,打獵也是一起的,賺得銀子,吃的飯,都是一起的,所以劉氏的嫁妝去了哪裡,還不是要問朱氏,之前是她管家的。
“阿姆,我……!”田遠景被問的啞住了,不管怎麽回答都不行,只能低下頭,保持沉默。
“親家母,你說說,這件事,算怎麽回事?”劉老太放過了田遠景,轉身看著朱氏一臉凝重的說:“我家春蘭當初嫁過來的時候,是抬了五抬的嫁妝,那是你們村子裡沒有的,那嫁妝也是滿滿的,是你們檢驗過的,可如今我家春蘭頭上連根簪子都沒有了,我就不得不問問清楚了,你們田家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五抬的嫁妝?田穗怎舌了。要知道,這年代的人,很多人都是一分嫁妝都沒有的,嫁人的時候一身粗布紅衣就夠了,男方家窮一點的,租條豬殺一下,等殺好之後還給賣豬的,給點銅板就行了,連喜酒都不會正式的辦……。
這劉家,家底不錯啊!?
“那是他們的事,我能有什麽交待?”朱氏呐呐的回答著,然後招呼著張氏道:“還杵在這裡幹什麽?還不回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幾個人,來的鬧哄哄,去的也亂糟糟,讓人無語。
“終於走了!”這個時候,王氏才送口氣,露出笑臉道。
“娘,你怎麽來的那麽遲?”田小春跟在她後面不滿的問道:“奶奶剛才多凶,我看了都害怕!”
“小春,這個不怪你娘,要怪就怪我這個老婆子,是我攔著你娘的。”劉老太笑眯眯的說道,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霸氣。
“娘,這怎麽回事?”劉氏見狀,甚為驚奇,就納悶的問道。
“娘,咱們請外婆跟舅舅們進屋喝水……。”田穗見一大幫的人杵在門口,就出聲提醒道。
“啊,對啊,都怪我這腦子。”劉氏回神過來,想到自己把娘跟大哥他們都擋在門口了,就自責不已,連忙招呼人進屋,然後沏茶倒水。
“大伯母,你怎麽知道我外婆來了?”田穗好奇的問起擱在自己肚子裡的疑惑。
“小丫頭,我哪裡知道你外婆來了,只是剛才小夏跑回家說你奶奶跟你三叔嬸來你家鬧騰,我一急,就趕來了,沒想到在外面遇到你外婆,我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下,你外婆才說那些東西是她買的,你奶奶跟你三嬸就沒有辦法了!”王氏笑著把自己跟劉老太的合謀說了出來,然後伸手刮著田穗的小鼻子誇張道:“咱家的小穗兒不得了呀,敢跟她奶奶叫板了!”
擰擰自己被刮的癢癢的小鼻子,田穗揚起臉,傲嬌的道:“哼,奶奶她們太過份了,穗兒才不會讓她們得意!”
“對,就是不能順著她們的意思,不然她們就覺得你們好欺負了!”劉老太聽了田穗的話後,點頭表示讚同:“你娘啊,就是這性子,才被人家吃的死死的,才會受盡委屈!”
“二弟妹的性子啊,就是太軟弱也太孝順了,事事都依著阿姆,才會被三弟妹欺負的!”王氏很是明理的說了其中的道理。
“呵呵,我這小姑啊,就是性子好,讓人心疼!”開口的是田穗的大舅媽,小劉氏。她跟老劉家有些遠親的關系,親上加親,所以稱呼她為小劉氏。
“誰說不是呢,好了,二弟妹,你招呼好穗兒外婆她們,我就先帶小春他們回去了!”王氏見自己在這邊,他們也有些不自在,說話也不方便,就恨識趣的站起來走人了。
王氏走了之後,屋子裡就剩下他們一家人了。
“娘,你怎麽會來?身子好些了嗎?”想起上次穗兒受傷的事,她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只可惜她還是沒去看望生病的母親,讓她心裡很是愧疚。
“你還說?”劉老太一聽到這個,就滿臉的怒火,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穗兒受傷了,分家了,你怎麽就不稍個信來,你是不把我當你娘了,是不是?”
“娘,你別這樣說,我……我是怕你擔心,所以才……。”劉氏急急解釋著,眼眶紅紅的,淚霧朦朧。
“我說春蘭啊,你說那麽大的事,能瞞得住嗎?”小舅媽楊氏一臉心疼的說:“你是不知道,阿姆一聽說這些事,眼都哭腫了,整天睡不著,我們是看著心疼她,今天才急急的過來看看,誰知道又遇上這樣糟心的事,你這過的是什麽日子啊!?”
“都怪我不好。”田遠景站在一旁聽了這些話後,心裡著實難受,可那是他的親生母親,又能說什麽呢?“是我讓春蘭受委屈了!”
“唉,遠景啊,阿姆知道你是個好的,也知道那是你娘,你說不得,可今天的事……唉,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劉老太對陳冬生倒沒有心生厭惡,反倒格外明理,這讓田穗有些意外。
“阿姆,你放心,我不會讓春蘭再受委屈的。”劉老太的話讓田遠景心生愧疚,也感念著她的體貼, 就嚴肅的承諾道:“只要我賺了銀子,我就去買地自己蓋房子,離我娘跟三房遠一些……。”其實,這樣的日子,連他都不想過了。
整天吵吵鬧鬧的,讓人看了笑話又傷了心,何苦呢。
“唉,你知道春蘭的苦就好。”劉老太還是挺喜歡這個女婿的,所以也沒再說什麽了。
因為急著趕路,劉老太他們沒有吃飯,而劉氏他們因為朱氏的鬧騰,也沒有吃飯,所以幾個女人窩在小廚房裡,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忙著為大家做飯。
對於劉老太氏,田穗心裡很有好感,所以願意跟她親近……。
“小穗兒長大了,都不喜歡外婆了。”劉老太抱著田穗,和藹慈祥的嘮叨道:“我還記得穗兒小小的,來到外婆家,窩在外婆的懷裡,甜甜的說要住夠了幾夜才回去,不然舍不得外婆……現在外婆來了,反倒跟外婆不親了……。”
“穗兒可想外婆了,穗兒跟外婆親親。”田穗被劉老太的慈祥溫柔感動著,緊緊的窩在她的懷裡,想象著真正的田穗窩在劉老太的懷裡,念叨著那些話,心裡很受感動……這樣,才是真正的舔犢之情。
“呵呵,瞧這丫頭,拍馬匹的功夫一流了。”劉財笑著戳了一下田穗的腦袋,取笑道。
“大舅舅!”田穗摸著自己的小腦袋,嘟著嘴抗議著……。
“呵呵……!”一屋子的人都被田穗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