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知道分家的時候委屈你了,可糧食今年產量並不高,我家連一塊肉都沒有吃過,還不如你家的日子過的好!”張氏說的話,乍一聽是站在田遠景這邊,可細細的琢磨著,就能明白很多的問題了。
“唉,分家的時候,一共就得到二百文,這用用,那花花,家裡是一文錢都沒有了,也不知道三弟這銀子那裡賺來的,這日子過的……唉,真讓我羨慕啊!”
幾個人一聽完張氏的話,臉色各異。劉氏跟田遠景的眼裡是閃過憤怒,而朱氏的眼裡則閃過懷疑,那眼神瞅著劉氏他們,好像他們做賊被抓住了似的,眼神格外滲人。
“我家的銀子怎麽來的,也不需要跟三妹一一報道吧!?”劉氏眯著雙眼,冷冷的反駁道。
“是不用,三妹我只是羨慕而已!”張氏訕訕笑著回答。
“不用跟你三妹說明,總要跟我說一聲吧!?”朱氏突然大聲嚷道:“我田家日子過的不寬裕,但絕對不允許出現小偷小摸毀了田家名聲的人!”
這哪裡跟哪裡啊!?田穗翻著白眼,很想把手中一盆的油渣往朱氏的頭上扣去,憋死她了!
劉氏跟田遠景臉色一變,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沒想到他們在朱氏的眼裡,竟然是這樣的人。田遠景衝著劉氏苦笑了一下,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了。
這個瘋婆子是從精神院裡跑出來的吧!?田穗怎舌的看著朱氏,覺得她是無厘頭到極點,讓人哭笑不得,根本不想搭理她。
“阿姆,分家之後,我這邊的事情你事事都要關注,樣樣都要管,追問我們銀子怎麽來的,買得東西要怎麽吃,可我家收糧的時候,為什麽不見你來問一聲?”劉氏心裡對朱氏是恨極了,所以也不顧忌什麽,反正橫豎自己怎麽做,她都不滿意,還想挑唆著她兒子休了自己,那她也就不需要委屈自己了。
“我老了,能管的了嗎?”朱氏嘟囔著,臉色不善。
“既然老了,那就好好的享福,別插手管那麽多!”劉氏一點都不客氣,眉宇之間滿是硬氣。
“二嫂,你怎麽這般對阿姆?她是關心你……!”張氏語氣誇張的說著,好像劉氏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似的,讓她接受不了。
“三妹,收起你那肮髒的心思,我家就賺了銀子,買了肉,買了糕點,那又怎麽樣?我家做的東西就得送去給你兒子吃,怎麽不見你送一條半條的魚給我家早兒吃呢?”劉氏撒開後,那樣子,頗有幾分無賴的樣子,可田穗他們覺得,這樣的劉氏,更有魅力了。
“什麽肮髒的心思,你別胡說八道!”張氏沒想到劉氏這般的不客氣,語氣有些搖擺,畢竟剛跟王氏鬧了一通,心裡還是虛的。
“你還不夠肮髒啊!?”突然,一道爽利的聲音插進來,吸引了眾人的眼神。進來的是王氏,雖然臉上頂著傷痕,可是嘴巴卻依舊毒辣,但那只是針對張氏的:“成天的不安生,都分家了,還管到我家小春的婚事,還想管著二房家的事,你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寬了嗎?”
“娘!”田小春見到王氏來了之後,心裡松了一口氣。
王氏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回頭瞧著張氏,眼裡滿是不屑。
“阿姆,我那裡管到二房家了?”張氏不想跟王氏起正面的衝突,就狡詐的把朱氏拖下水——對朱氏的心思,她是明白的:“我好冤啊!”
只是,有些事情,改變不了,所以她現在是變本加厲的要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都別吵了!”朱氏怒瞪了一眼王氏,心裡愈發的不喜她的多事。
“哎呦,阿姆跟三弟妹來這裡是說話的,我來這裡就是吵了?”王氏的語氣極其的古怪,表情,更是誇張,差點把田穗幾個逗笑了。
“你夠了沒?不是你家小夏貪吃,至於變成這樣嗎?”
“我家小夏怎麽就貪吃了?”王氏不要這樣的罪名,挺起胸膛瞅著朱氏一字一句的問道:“人家田小雨田小雲衝進二弟妹家的廚房裡要吃的,就不算貪吃,我家買點東西給孩子吃,就算貪吃,這算是哪門子的道理?阿姆,今天這事,你得給我說清楚咯,不然鬧到村長那裡,我也要說清楚的!”
“你幹嘛,要幹嘛?”朱氏被她弄的又開始嚎了。
“我不要幹嘛,隻想問清楚些!”王氏表情極其的冷靜,嘴角泛起了諷刺的笑容,瞥了一眼張氏後望著朱氏,沉聲說道:“人家退了小春的婚事,說小春好吃懶做,要今兒我認了阿姆所說的,那我家三個兒子還要不要說親, 要不要娶媳婦了?”
這會兒,大家才清楚王氏的火氣是從哪裡來的,而朱氏是踢到王氏的逆鱗了。
“我說的是小夏,沒說小春!”對於王氏的囂張,朱氏還是有些膽怯的。
看著朱氏跟變了個人似的,田穗在心裡直嘟囔:柿子,真的是撿軟的來捏啊!這王氏越是硬氣,朱氏越是不敢,而劉氏……唉,典型的軟柿子,讓人隨意揉捏!
“不管說的是誰,都是我兒子,阿姆,你幫著三弟妹,我沒意見,但你要糟蹋我兒子,可別怪我這個當娘的不待見你這個做婆婆的!”王氏的話,鏗鏘有力,一針見血,把朱氏都說傻住了。
這個時候,誰都沒有開口。劉氏是不想管王氏的事,田穗他們看著是特別的解氣,而張氏是不敢,本來這件事她就理虧了,所以更不敢多說一句,怕說多了,又得打一場,那要折騰死她。
“娘,咱們回去吧!”田小春心疼他娘,就上去低聲說。
“娘,油渣,油渣!”田小雲還緊盯著田穗手裡的盆子,大聲的嚷嚷著:“我要吃,我要吃……!”
田穗看著田小雲的樣子,心裡也想給他一些,畢竟這裡的孩子什麽吃的都沒有,這油渣也是一種解饞的玩意。可是轉眼一想,自己這一次要給了,朱氏跟張氏不會覺得自己好,反倒會覺得自己好拿捏,以後再來一次撒潑哭鬧,自家的東西都保不出了,所以硬著心腸當自己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