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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從天降》第14章 泉子進山
深秋的早晨,行走在濕漉漉的霧氣中,不一會兒,衣服褲腳就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泉子背著弓箭先到了半山腰上的茅草屋,那裡有泉子最近準備的工具。到山泉邊把每個竹筒都灌滿了水,背上弓箭和其他工具,繼續往山裡爬去,到了半下午了,才到了樹屋。

放好東西,清理掉屋裡發霉的草屑,才爬下樹,收集了不少乾樹葉,裝了簍爬上了樹,鋪好樹葉,拿出準備好的藥粉,一一撒在了樹葉上,樹屋角落和樹屋外面。做好了一切準備的泉子,從布包裹裡拿出了油紙包的肉干,吃了兩塊,又拿出早上烙好的大餅,啃了一張,喝了些水,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泉子就爬了起來,吃了塊餅,喝了些水,帶著乾糧,腰間別了把砍刀,背著弓箭就出發了。才沒走多遠,就遇見了早早出來覓食的棕熊,可謂之運氣不佳。泉子想避讓,可是那頭熊已經發現了他,並朝他的方向笨拙的走了過來。

泉子來不及多想,反手抓住身旁的樹爬了上去,還沒坐穩,熊就一頭撞了上來,一個人合抱的大樹都被撞得發抖。泉子拉緊樹枝,想著法子,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那頭熊仿佛知道這麽撞是把人撞不下來的了,開始往樹上爬。

泉子取出砍刀,猛的一劈,手臂粗的樹枝就被砍了下來,用繩子把自己固定在樹乾上,一個俯衝,一隻手中的樹枝就猛的朝棕熊的眼睛插去,一隻手拿著砍刀猛的砍向棕熊的鼻子。棕熊偏了偏頭,樹枝被它躲過去了,眼睛卻被砍刀從眼睛處砍下,疼得它從樹乾上掉了下去。

棕熊生氣了,不要命的砸向樹乾。泉子坐在樹乾上猛地喘了口氣,這樣下去不行,得在它身上多造些傷口才是,他把樹乾上的繩子再放長了些,把手裡的樹枝,削得更尖銳一些。在棕熊撲上來的瞬間,再一個俯衝,一隻手猛的朝眼睛戳了上去,一隻手朝著另一隻眼砍了下去,隻聽“嘭”的一聲,棕熊倒在地上。泉子不敢有絲毫的猶豫,蹭的又爬上了樹。

果不其然,裝死的棕熊看著泉子沒理它,又瘋狂的衝撞著樹乾。泉子想著法子如何解決棕熊,棕熊何嘗不是在想著法子吃了泉子。饑餓的物種總是能超發揮的想出種種法子來達到飽肚的目的,那頭熊抱了塊百八十斤重的巨石砸在樹前,爬到石頭上掂了掂距離,發現不夠,又笨拙的轉身抱了塊巨石墊在樹下。

泉子來不及多想,取了繩子套了個圈就往低頭爬的熊脖子上套去,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拚盡全力才把棕熊吊在了樹上。棕熊反應過來,長長的爪子抓進樹乾,泉子的箭也射了出去,棕熊發出“嗷嗚”一聲哀鳴。另一隻箭也射中了眼睛。

棕熊一陣劇烈掙扎,樹枝承受不起它的重量,“啪”的一聲斷了,棕熊“嘭”的一聲砸向了地面,連泉子身下的樹乾也一陣抖動。泉子沒有動,樹下的棕熊也沒有動。從樹葉裡漏下來的陽光在風中明明滅滅,記錄著時間流去的點滴。

泉子看著棕熊身下的黃葉開始染紅,看著它從沒有呼吸到呼吸急促,還是沒有動的打算。直到棕熊沒了呼吸,泉子撈出支箭,狠狠地射進它的腦袋。泉子松了口氣的坐下來,拿出懷裡的包裹,取出幾塊肉干細細的嚼了,喝了水,用剩下的水清洗了手掌上的傷口,傷口深可見骨,用撕下來的布裹了,爬下了樹。

費力的取下箭插回箭囊裡。扛著棕熊就往山下走去,再挨下去,更凶猛的動物就要出來了。等泉子到達半山的茅屋時,月亮都出來了。泉子在水邊細細的洗去棕熊身上的血跡,

也把自己拾掇了下。吃了兩個餅子,躺在木板上輾轉反側,他想他的媳婦兒了,他的杏娘。而杏娘何嘗不是在想他。自從她醒來,就沒和他分開這麽久過,思念讓人睡不著覺,每一分每一秒都覺得煎熬!奎嬸兒看著烙燒餅似得杏娘,歎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哼著一首當地哄孩子的催眠曲,杏娘在溫柔而單調的歌聲裡沉沉睡去。

一大早,杏娘就站在路口張望,都第三天了,泉子都還沒回來。奎嬸兒和郯媽媽看著癡癡的站在那的杏娘歎口氣,卻拿她沒辦法,怎麽哄也不聽了。眼看著起風了,太陽卷了白雲私奔了,天空開始飄細雨了,泉子還是沒有回來。

杏娘想去山上找他,可是她們說他就要回來了,再去找他就會錯過他。郯媽媽找了件大毛披風出來,給杏娘披上“夫人,我們在院子裡去等吧,這兒風口上的,太冷了。”

“不,就在這兒等,泉子要回來了,我知道,他要回來了。”杏娘固執的站在那,任風吹起她長長的頭髮,她隱約記得,好像,曾經,也這麽等過……淚從眼角滑過,又被風吹幹了。

“泉子!”奎嬸兒看著前方出現的一團身影高聲喚道。

杏娘回過神,朝那挪動的身影跑了過去。

“杏娘,慢點!”

“夫人,慢點!”

奎嬸兒和郯媽媽在後頭喚道。滿臉胡子拉碴的泉子看見朝他跑來的杏娘,扔了棕熊就把杏娘抱在了懷裡,捂著她那凍得冰涼的小臉蛋兒“小傻瓜,下雨了也不知道躲!”

“泉子!”杏娘嚎啕大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真是見者落淚,聞者傷心。泉子和奎嬸兒、郯媽媽打了聲招呼,抱著緊緊抓著他的杏娘進了屋,把她放進被窩裡,好好的捂著,也不知道吹了多久,會不會著涼。

“你好好睡,我去給你熬薑湯,聽話啊。”泉子摸摸她的額頭,杏娘拉著他不願松手。

“泉少爺,先喂夫人喝碗薑湯吧。”郯媽媽端著湯碗及時的走了進來。泉子接過,感激道“郯媽媽,你叫我泉子就是了,這兩天真是麻煩你了。”郯媽媽噓了口氣,走了出去。

“杏娘,起來把薑湯喝了,不然生病了又要吃好苦的藥。”泉子一隻手端著薑湯,一隻手扶著杏娘,等杏娘坐好了,才開始一杓一杓的喂著。

每個人也是有雛鳥情節的,他會把它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哪怕不是當媽,也會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可以放心依賴,可以全心信任。而杏娘,就像那隻雛鳥。

杏娘醒的時候,天都擦黑了,眾人都吃了飯在院子裡聊天。泉子看見她走了出來,忙過去扶著她,在桌旁坐好,理了理她蓬亂的頭髮,進屋去給她拿衣服,郯媽媽起身去灶間端給她溫著的粥。

郯風看著這樣的杏娘在微弱的燈光下,美得驚人,想說些什麽,卻忘了詞兒。許先生隻是看著她慈和寬容的笑著。

還是咱們的小橙子打破了這突然的沉默“姐姐,你不知道,姐夫獵回來的那頭熊可大了,都五六百斤了,真不知道姐夫是怎盤回來的。太厲害了!”

“我沒注意,我可從來沒見過熊呢,也不知道好不好玩兒?!”杏娘感興趣了,真想馬上看一眼。

“下午就拉走了,毛茸茸的,應該還算可愛吧。”小橙子仔細回憶了下,其實她也沒看仔細。

“噗呲”,郯風被兩個小姑娘的童言童語逗得忍俊不禁。 “再可愛也沒你們倆個可愛!”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泉子給杏娘披好衣服,郯媽媽也把粥端了出來。

杏娘邊吃邊聽他們聊天,覺得這樣歲月靜好,心甚安穩!便一個人樂呵呵的笑著。

眾人問她笑什麽,她笑而不語,過了會兒才老成的歎了句:“緣何結此廬,山景日日新!”

許先生點頭,這大自然的手才是真正的刀斧神功。

郯風倒是笑了:“妹妹,你才多大點兒啊,就結廬了!”

“我是隱者,是居士,怎結不得廬!”杏娘得意的昂著頭。

“那這位女居士,簡稱女士的小妹妹,請問貴號是什麽?!”郯風很欠扁的靠近杏娘,惹得泉子伸手把他隔開。

“本居士字號莫問!”杏娘白了眼郯風。

“哈哈哈哈!哎喲,笑死我了!莫問!哈哈!”郯風笑得東倒西歪的“莫問女士,莫問!哈哈哈哈!”

杏娘漲紅了臉“許伯伯,這字號你不覺得很有氣勢麽?!”

許先生笑得溫和“你自己喜歡的,就是好的。”

“莫問緣何結此廬,居士(是)山景日日新!好個自問自答。妹妹確實好字號!哥哥自歎弗如!”郯風趴在桌子上,笑差點得岔了氣。

再繁華熱鬧的場景,終究會散去。而留在我們身邊的人,她(他)會不會陪我走一輩子,我們莫問,就這樣走吧,在我還能牽你的手的時候。

在沒有月光的夜裡,就讓風兒來見證我們最原始的渴望吧,我不願再離你太遠,而你要永遠在我的懷裡,歌唱,把幸福延續下去。隻願在我們的努力下,有顆種子能夠堅定的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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