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過後,客棧裡的人也是熙熙攘攘,厲雲寒在櫃前和掌櫃打聽客房的事情,不料這一幕卻被趙烈看個正著。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的厲師弟嘛。多年不見近來可好啊。”趙烈說著開始往櫃前走去。
憑厲雲寒現在的修為怎會聽不見,輕輕笑了一下繼續喝掌櫃交涉。
趙烈一看厲雲寒無動於衷,顯然是覺得剛才的話有的無味,和趙山對了個眼神接著說:“趙山,你看看咱們的厲師弟,多日不見這個脾氣還是這樣,就像…就像這茅房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咦,趙山你有沒有聞到,好臭的一股味道啊…哈哈…”
旁邊的趙山一邊笑著一邊附和,眼神還不時瞟向厲雲寒,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是啊,趙師兄,想不到在這裡還能碰見門派的棄徒,真不知道是該感到幸運還是羞恥呢。”
“的確的確,這意圖侮辱同門女弟子的罪名咱們可是萬萬不能擔當的,還要說是咱們厲師弟藝高人膽大,就算是圖謀不軌也不會藏著掖著,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想想就覺得嘖嘖嘖…”
和掌櫃說完,厲雲寒轉身就走,剛走一步,趙山就過去擋住了去路,趙烈跟著走了過來說:“厲雲寒,雖然你已經被逐出師門,但見到師兄是不是也要打聲招呼呢,別出了院牆就不知道規矩了。”
見趙烈趙山這麽不依不饒,厲雲寒也不再忍耐冷言說道:“你們可知道好狗不擋道?”
趙山當時就怒了,說:“你敢罵我們是狗!”還沒說完就被趙烈攔住,趙烈看見厲雲寒動怒心裡也是頗為開心,說道:“厲師弟怎麽能這麽說話呢,雖然你被逐出門牆但好歹我們曾經是師兄弟,這般許久不見關心一下你,說說話敘敘舊也不可以嗎?”說完一隻手就搭在了厲雲寒的肩上。
趙烈故意把聲音壓低,湊到厲雲寒耳旁說:“你可知道雲紫清的身體是多麽的誘人,可惜你不曾嘗過,或許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你喜歡的現在躺在我的懷裡,你能奈我何?要知道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修為被廢的蠢貨,還想來這裡拜道宗門下。別妄想了,你現在是被全修煉派唾棄的人,我勸你還是夾著尾巴滾回老家吧。”說完手中內力展現,意圖把厲雲寒壓跪在地上。
厲雲寒嘴角不禁上揚,肩上的內勁越發的沉重,丹田內運起五元正魔決,森冷的寒氣慢慢冰封了肩頭濃重的壓迫感。再次使用出雷霆決,細微的雷電力透過肩頭慢慢粉碎了趙烈的內勁,本來沉重的感覺蕩然無存。
趙烈眉頭緊皺,見厲雲寒如此輕松心中不免起疑,自從厲雲寒走後趙烈也是一直抓緊修煉,更有趙峰的幫助,狂風劍法使得也是爐火純青,修為也是從武者五層升到了現在的武者八層。斷不可能會輸給一個武功被廢的厲雲寒。
可事情卻沒有像趙烈想的那般,厲雲寒看趙烈修為不過是武者八層,心中也不免笑了一下。雷霆決的五雷索魂用出,厲雲寒的身上慢慢顯現出紫色的電流,這電流由慢轉快,不一會的功夫就匯聚到了全身各處。
厲雲寒身體一震,這股電流一股腦全部奔向趙烈,趙烈也是猝不及防,所有的電流都匯聚到他的身上,立時趙烈的腦中嗡嗡作響,手腳發麻跪在了地上,酥麻的感覺讓他哭笑不得,坐在桌旁的趙峰看見趙烈無緣無故的抽搐急忙閃了過去,一股強大勁風逼近,厲雲寒也是身形閃到了顏汐雯和藍羽菲的桌旁,拿起桌上的酒盅一口喝下,眼中還一直看著趙烈等人。
趙峰手中狂風的內勁打在了趙烈的天靈上,一股快速的勁風穿過了他的身體,那酥麻的感覺慢慢消失,身體也不再抽搐。趙烈搖了搖腦袋站了起來。
趙峰看趙烈如此問道:“趙烈,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只不過是……”還沒等趙烈說完,旁邊看熱鬧的人紛紛指著趙烈大笑起來。趙烈也不明所以,忽然窗外一陣微風吹過,趙烈覺得襠下一涼這才低頭看去,原來是剛才那種酥麻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了。
趙烈忍著羞愧趕緊跑回了房間,後面還跟著趙山和雲紫清。趙峰向顏汐雯那桌望去,腳步沉穩的走了過去。
“這位兄台,剛才為何向舍弟出手?”趙峰雖然字字忍讓,但語氣中卻毫不友善。
厲雲寒喝了一口酒轉了過去說道:“你說呢,趙師兄?”
看見厲雲寒的臉,趙峰當時萬不敢相信,就在剛才把趙烈弄的的人竟然是兩年前被修為廢除踢下山的厲雲寒。
趙峰眉頭一皺說:“是你……”
“不錯,正是厲某。趙師兄這兩年過的可還好?”
趙峰想了想接著說:“剛才的竹筷是不是你扔的?”
厲雲寒也不正面回應,只是喝了口酒笑了起來。趙峰好像明白了什麽轉身便向樓上走去。
回到房中,趙烈已經換了一身衣物,整個臉赤紅,也不知是因為羞愧還是氣氛。見到趙峰回到房中,趙烈急忙問道:“哥怎麽樣了,有沒有讓那小子難堪?”
“沒有,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你這般,他現在的修為恐怕也不低。”趙峰心中也是一陣的思索。
見自己的哥哥沒有為自己撐門面,心中多少有點忿恨,說道:“哥,你怕什麽,他厲雲寒再能耐也是被眾長老逐出師門的棄徒,就算他天資聰慧,這兩年能有多大的成就,能和大哥你武師二層相比嗎?更何況現在李飛舟入了內門,外門的事情他根本不管事,現在你才是外門第一人。”
“雖然是這樣,但此次道宗入門比試,師傅讓咱們過來參觀學習,咱們不能有什麽差錯,想要再次整到厲雲寒,我們必須要從長計議。這幾天咱們先計劃一下,一切都等咱們上了道宗之後再說。”
“是,大哥。”趙烈一聽趙峰已經如此計劃,也沒什麽話好說,只能點頭應允。
“這幾日你們誰也不要去招惹厲雲寒,他現在的實力我也不敢確定,但大概也有些猜測,至少是武者九層的實力。”
“武者九層,這怎麽可能?”趙烈和趙山異口同聲說道。
“你們嘴中的不可能恰巧就這麽發生了,這幾天雲紫清去探探厲雲寒的口風,不要露出馬腳,就先這樣,我還有事先出去了。”說完趙峰大步走了出去。
見到自己最大的依靠趙峰也是眉頭不展,趙烈也是沒了精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陣陣發愣。
當日深夜,厲雲寒無心睡眠走到了客棧內的院內。看著夜空的景色,心中也是一陣放松。從背後掏出了一個酒葫蘆一口一口喝著,這要是讓顏汐雯和藍羽菲在場一定會說他染上了喝酒的壞毛病。
一整壺的酒也已經喝下了一多半,厲雲寒的臉上也多少有點微醺。厲雲寒也算是出自大戶人家,對於這種詩詞歌賦多少也要懂得一點,雖然談不上學富五車,但也是滿腹經綸。現在已經到了深夜,除了照亮過道的燈籠,唯一的亮光就是來自天上的明月。此情此景,厲雲寒坐在院中石凳之上竟然吟起詩來。
“獨月茫茫灑雕窗,醉入心頭惹愁腸;小徑蒼蒼凝霜露,問天何人解情殤。”剛剛說完右手一抬,一口烈酒又進入了腹中。
正當厲雲寒酒醉之際,放在石桌上的酒葫蘆被人拿起,這人也是喝了一口。又把葫蘆隨手放在了桌上。
“好酒……好詩……”
聽見旁邊有人說話,厲雲寒抬頭望去,看見一名身著薄衫的女子正在和他四目相對。此人正是雲紫清。
厲雲寒拿起葫蘆喝了一口說道:“你來這裡幹什麽?”
雲紫清看見厲雲寒冷漠的神情,笑了笑,坐在了旁邊,說:“你來這裡做什麽,我便是做什麽。”
“你覺得我和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為何沒有,你就不想知道我這兩年是怎麽過的嗎?”雲紫清越說聲音越小。
厲雲寒看了看手中的酒壺說:“不想!”隨手扭頭便要走。 可剛走幾步,身後卻伸出了一雙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腰,慢慢靠了過來。
“雲寒,不要走好麽?就當是陪陪我…”
厲雲寒也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那裡。雲紫清見厲雲寒沒有反抗,心中也是冷笑一番,接著溫柔地說:“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我的確對你有過怨恨,想不到你竟然會這樣對我,可是等你走後,我才慢慢發覺這一切都是趙峰趙烈的陰謀,他把我們迷暈衣衫襤褸的扔進內門弟子的煉丹室,為的就是讓你無法在立足在靈越劍門,甚至是整個修煉門派。至於我,起初回到趙烈身邊的時候還是對我極其的好,可是日子久了他也對我厭煩,而且經常拿這件事來威脅我,逼我就范。就這樣,我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都當場了交易,只是為了求得一息尚存。”說到這裡,厲雲寒仰天歎息,不知如何說起。
雲紫清見此招有效,便決定加些火候,慢慢地解開了自己的衣衫,用自己最原始的一面的緊緊貼在了厲雲寒的背上。厲雲寒雖然微醺但也知道背後的是什麽東西,那是一個男人最本能的訴求。雲紫清剛想在說些什麽,就聽見西邊屋中出來一人。
“雲寒~你怎麽還不過來,你幹什麽去了?”厲雲寒正好看見藍羽菲身上披著一件外衣,赤著腳走了出來。
等到藍羽菲看清楚厲雲寒身後的雲紫清的時候,藍羽菲大叫道:“厲雲寒,你個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