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智明的禪房內還是燈火通明。禪房內只有智明和厲雲寒二人。看著智明聖僧如此謹慎,厲雲寒問道:“大師,這麽晚讓晚輩來有何要事?”
智明停止撥弄手中的佛珠,緩緩睜開眼睛說:“厲施主,你可知你身負異數,乃是天命之人?”
厲雲寒也是大駭:“大師,何為天命之人?”
智明飲了一口清茶說:“天命之人乃是上天所賦予重任的人,此人命格強硬,乃是有大成。你身體中異數顯現,也算是有此可能。”
“那請問大師,多年來可有出現過天命之人?”
大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有,就是在近百年前,有一驚才豔豔之人承接了這天命之責,化解了正魔兩派的一次大戰。”
厲雲寒此刻眼睛發亮,緊接著問道:“難道是莫逸陽莫前輩?”
聽厲雲寒一說智明也是一驚,隨後臉上的驚愕的表情也慢慢收斂說:“不錯正是此人,想不到厲小施主年紀雖小但也知道此人。”
“我也是在家時聽父親與一名道人提及過。”厲雲寒含糊的說了幾句,其實這話也是不假,一塵確實也知道莫逸陽這號人物,所以也不算是欺騙。
智明看厲雲寒心中繁瑣,伸手給厲雲寒斟上了一杯熱茶。厲雲寒也回過神來,連忙致歉。智明大師口中接著說道:“這莫逸陽要說也是非池中之物,被道宗前任掌門收為關門弟子,通修道宗秘法三卷,自創出一套融合天地五行的功法,此功法名喚……”
“五元正魔決……”厲雲寒不自覺的從嘴中脫口而出。
“正是這五元正魔決,當時正魔大戰於南方海域深處。道宗、佛宗還有大大小小名門正派匯聚南海,逆魔殿和玉魂宮也集結了一批精英前往南海,頓時天地昏暗,那三天真是我印象中最恐怖的時光,廝殺聲從未聽過,法寶兵刃也是漫天飛舞。當時的老衲只是同輩弟子中年紀稍小的一個,佛宗秘法的修為也沒有達到登峰造極,只是在遠處觀望,即便是那樣,那衝天的光芒還有漫天的廝殺聲也是如同親臨。”
“那然後呢,莫前輩怎麽樣了?”厲雲寒也是急於想得知師尊的下落,情急之下問出口。
“等到兩邊廝殺正烈的時候,莫逸陽手持著神劍九霄從遠方直衝過來。一道藍光劃過,十數名魔道高手首級被斬,血花四濺,猶如血雨,當真是罪過啊。這莫逸陽所創的功法可算是變幻莫測,不管敵人用如何的招數攻擊,他都可以輕易的化解,世間萬物相生相克,不管你所運用的是何法術,在他眼中只不過是雕蟲小技,莫逸陽的身上五色變幻不斷,等到魔道之人死傷過半的時候他卻毫發無傷。”
聽到智明聖僧如此描述當時的情景,厲雲寒也是嘩然,想不到師尊竟然是如此的天縱奇才,竟然在混戰之中毫發無傷。
“不過天意總有異數,當時天空中血雨紛飛,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悲憫竟然天降大雨。烏雲中我竟然見到有神龍降臨。忽然間一道紅光從烏雲射出打在了戰團之內,老衲和其他的師兄弟就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那是一種惡魔蘇醒的感覺。過了片刻,老衲就看見一人正在和莫逸陽單打獨鬥,憑借莫逸陽的修為加上神劍九霄也只是和他平手收場。”
“那最後戰局如何?”厲雲寒語氣中焦急萬分。
“那就不得而知了,當時戰局激烈,師傅命我們回寺鎮守,那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莫逸陽。至此再沒有聽說世上有莫逸陽的消息,就連他那把九霄也是不知所蹤。”智明臉上難得顯露出了一絲的遺憾。
“厲施主的丹田內擁有強大的力量,用本門的秘法探知便可知曉,但由於這股力量過於強大,所以還處於休眠的狀態,還未被完全開啟。有朝一日你機緣到來,這股力量會把你帶到一個新的領域。”
“多謝大師提點,晚輩定會謹記於心。”厲雲寒鄭重地起身給智明行了一禮。
“無妨,無妨,時間也不早了厲施主也早些休息吧,再過幾日等你的傷勢痊愈就可以啟程出發了。”厲雲寒應了一聲拜別了智明。
回到自己的廂房發現自己的屋中有燭光閃耀,剛進入房中就看見藍羽菲一個人坐在桌旁,用手輕輕煽動蠟燭,那細微的燭光遇到手掌帶來的輕風也是一陣顫抖。藍羽菲雙眼無神,厲雲寒進到屋中她也是毫無反應。
“羽菲,你在我房中做什麽?”厲雲寒用手在藍羽菲的面前晃了晃。等到燭光找到藍羽菲的臉上厲雲寒才發現藍羽菲臉上有一抹淚痕。
厲雲寒也是吃了一驚:“羽菲你哭了?”
“雲寒,我一個人在屋裡害怕。我怕以後你會不愛我了。”
“呃…傻丫頭別瞎想,天色很晚了快睡覺吧。”
“不,我要在你屋裡睡,你陪著我……”
“這個…不太好吧,這裡是佛門清淨地。”
“雲寒…”說著藍羽菲的眼圈又開始隱隱泛紅。
“好…好…我答應你,我在床邊陪著你,這樣總可以了吧。”厲雲寒頭如鬥大。
看著慢慢熟睡的藍羽菲,厲雲寒心裡也平靜了許多。推開窗望向星空,夜空中星蘊的變幻神秘莫測,夜空中的繁星好似匯聚成了兩張臉。一張是藍羽菲另一張卻是顏汐雯。
厲雲寒揉了揉眼睛,星空中的那兩張笑臉突然消失了。他心中也是糾結,捫心自問他到底喜歡的是誰呢?
想到往日顏汐雯平靜可人,為人處世也都是井井有序,對待朋友也是推心置腹,能得如此紅顏知己也屬自己萬幸。刹那間,那溫文爾雅的顏汐雯搖身一變變成了藍羽菲。藍羽菲的絕世容顏,妖嬈婀娜的身姿簡直是世間少有的尤物。一顰一笑皆是風韻,一言一行也是萬種的**。再回想起那暴雨時的那一晚,厲雲寒心中也是五味雜陳,說不清的滋味。
正當厲雲寒思索的時候,眼前的那張臉竟然一分為二,隨後化為人形,一人揪著自己的一隻耳朵說著:你一定要選我!
“啊…”一聲大喊,厲雲寒摔在了地上,厲雲寒揉了揉頭才發現原來是一場夢。床上的藍羽菲還面帶微笑做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美夢。
此時屋外有人敲門,是僧侶叫厲雲寒等人去用早膳,厲雲寒應了一聲把藍羽菲叫起來一同前往食堂。
用過早飯,幾人和出家的小林含糊了幾句就辭別了智明下山去了。臨走前,智明聖僧贈與了兩女一串七彩琉璃的墜子, 說是保平安的功效,還囑咐了厲雲寒不管何時再有困惑可隨時來梵音寺來找他。
從山上來到下面的城鎮,兩女也是頗為興奮,在寺廟中住了大半個月每天看見的就是花花草草和“寸草不生”的光頭,還有就是每天聽不完的經文。對於兩個花季的少女來說簡直是比死還要痛苦。這次厲雲寒痊愈下山,她們也算是天性解放,一條集市上從頭逛到尾。厲雲寒無奈隻好在酒館中買了一壺酒邊走邊喝。說來也奇怪,自打從秦州出來之後以前滴酒不沾的厲雲寒現在卻是酒不離手,稍有機會就會去酒館打上一壺。
等到兩女盡興也已經是晌午,一男兩女在酒樓大吃了一頓。也許是聲音大了一些,旁邊幾桌的客人也時不時的用眼睛瞟向這邊,看著一桌酒菜,大家也都是極為汗顏。
厲雲寒也不是很餓,隻好一個人自斟自酌,看著兩女盡情享用眼前的美食。突然,身後有人拍了一下厲雲寒的肩膀。厲雲寒一驚回頭看去,是一個衣衫素樸,手持紙扇的儒生。
這儒生拱手一禮說道:“在下姓秦,看公子佩劍必然一身修為不弱,不知師承何處?”
厲雲寒看著秦姓儒生面帶微笑,一身的文氣,並不像有惡意的人,說道:“在下是仙魔秘刹的學生,現如今要和朋友去道宗前去拜師學藝。”
“小可不才,也正是想去學習仙法,不知幾位可否帶上在下?”聽到這話,說笑的兩女也朝這邊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