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逆魔殿葉寒楓身邊的秦林,秦林坐在司馬朝雄旁邊,嘴角總是掛著笑容。
看著秦林從容的微笑,司馬朝雄依然是冰塊臉相對,說道:“為何要在樹叢中監視厲雲寒?”
秦林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把扇子,右手擺弄著扇子說:“是殿主讓我來招安的,厲雲寒和朝雄在擂台比試的時候殿主就發現這人身具異數,或許可能為之一用,他的能力絕對不亞於你,所以殿主的意思就是若是招攬不成那就唯有在利劍沒有鑄成之前把他摧毀掉,以免徒增煩惱。”秦林話語柔和,雖然句句暗藏著殺機,但依然覺得猶如春風拂面毫無戾氣。
“我說過,世上之人我皆可殺,唯有厲雲寒不行。”司馬朝雄語氣轉冷。
秦林笑了一聲說:“的確,可你不殺不代表殿主不會找別人殺,若是厲雲寒拜入道宗之後,那此後就是你我的敵人,他身負異數必定會成為道宗重點培養的對象,等到時機成熟他功力大進的時候必定會成為殿主宏偉霸業的絆腳石。到時你一樣要向他出手。”
司馬朝雄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說:“何人殺他我便殺誰,我說過我要履行我的承諾,在我們沒有分出真正的勝負之前,他不可以死。”說完,司馬朝雄轉身離去。秦林看著離去的司馬朝雄莞爾一笑離開了酒館
佛宗高山上,顏汐雯和藍羽菲攙扶著厲雲寒向山上出發,經過半日他們才剛到山腰,厲雲寒身負內傷,真氣無法運用,每當強行運功便如刀絞,厲雲寒額頭上掉下豆大的汗珠。
如今已是黃昏,從半山上看向夕陽確實別有一番韻味。讓厲雲寒也暫時忘記了苦痛,駐足觀賞。
“請問施主可是厲雲寒?”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厲雲寒向前看去,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沙彌雙手合十,一身灰色的僧袍略微有些破舊,正等待著厲雲寒的回話。
“在下正是厲雲寒,小師傅有何指教?”厲雲寒也是拱手還禮。
“厲施主,是智明主持讓我來接幾人上山的,前幾日智明主持就算到今日幾位會到達本寺,所以特地讓小僧在這裡等候。阿彌陀佛。”
眾人一聽頓時喜出望外,尤其是身後跟著的小林,上到半山腰吃苦最多的就是他了。顏汐雯和藍羽菲要是累了就該小林背著厲雲寒上山,沒有日夜的修煉根本無法辦到背人上山,更何況是力量被封印的小林。
“厲施主身上有傷不宜奔走,主持交代小僧在天黑之前把厲施主帶到寺內,若是厲施主不介意,就讓小僧被您上山吧。”
小林一聽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立刻點頭並說道:“不介意不介意,他肯定不會介意的,就有勞大師了。”
顏汐雯和藍羽菲似笑非笑,厲雲寒也是無奈,這一道確實苦了小林,看著小林苦苦哀求的眼神,厲雲寒隻好應允,連聲向小師傅致歉。
這小沙彌倒是心地善良,背起厲雲寒快步向山上走去,毫無疲倦之色。其他三個人跟在沙彌後面上山,一點點的卻落後了一大段路程。本應該深夜才到山頂,現在隻用了半個時辰就看見了寺廟的牌匾。
到了寺廟的廂房,厲雲寒環顧了四周的布置,和以前在靈越劍門時的弟子房差不多大小,牆壁上掛著一幅偌大的“佛”字。房中只有一床一桌和幾張木椅。桌上焚著一爐清香,香爐中冒出的煙直飄到屋頂。
門一推,厲雲寒見剛才那個沙彌走了進來。小沙彌進來口誦佛號說了一句:“阿彌陀佛,厲施主,主持讓貧僧帶您和林施主過去。”
“那就有勞小師傅了。”說完厲雲寒和小林一前一後走進了寺廟的正殿。
正殿中央,智明大師盤腿坐在蒲團之上靜心打坐,小沙彌把厲雲寒兩個人帶到應了一句就離開了。厲雲寒和小林也盤坐在蒲團之上,聽智明大師誦經。
時間慢慢過去,等到智明大師停止誦經已經是深夜,小林已經低頭睡著了,嘴裡還留著兩行口水,厲雲寒雖有困意但也勉強支撐靜靜等候主持做完每日的功課。
“厲小施主可還有困意?”智明大師突然開口,本有困意的厲雲寒當即驚醒,推了推旁邊的小林說道:“大師,晚輩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不錯,孺子可教也。不枉老衲在這裡為你們念了四十九遍的清心普善咒。”
“什麽是清心普善咒?”旁邊還一度要昏睡的小林問道。
“這位施主,你體內的力量似要衝破道胤真人所設下的封印,到時候你身體會開始異變,最後嗜血的靈魂會衝破你的理智,完全佔有你的身體,你最後就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智明大師語氣平和,就好像這件事是多麽的簡單,簡單到很容易就可以破解。
聽完這個,小林立刻困意全消,爬到大事面前說:“那大師我該怎麽辦,我不想變成那樣,我還有燕兒啊。”
智明看了看小林緊張的神情,突然笑了。回頭轉向厲雲寒說:“厲施主,林施主就交給本寺了,待他有一天可以真正掌握這股力量的時候我會放他離去的。”
“多謝智明大師,那小林就托付給您了。”
“另外…你體內的傷勢也需要靜養,雖然你不入本寺,但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你大可在這裡安心療傷,我也會吩咐弟子給你定期服用本寺治療內傷的藥物,相信很快就會痊愈。”
“那就有勞大師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房了。”說完厲雲寒轉身離去。
小林看著厲雲寒越走越遠,自己卻不知道該走該留,低聲問旁邊的智明:“大師,那我…”
智明大師看了看小林,臉上的皺紋也好像少了幾條說:“至於你,從明日起出家為僧,到你功成之日,你是去是留老衲決不強求。阿彌陀佛…”說完有開始閉目打坐,嘴中念誦經文。
翌日清晨,一聲鳴鍾敲響,寺內大小僧人都整齊排隊進入大殿之內。大殿之上佛祖金像面前小林披散著頭髮跪在當中,兩旁的僧人也都口念佛經。智明大師身後尾隨著幾位一樣年邁的長者,手中木盤中還放著一把小刀。
厲雲寒、顏汐雯、藍羽菲則在大殿門前觀看, 等到智明大師走到小林面前說道:“今日林施主甘願在本寺出家,一切凡塵俗世與你再無瓜葛,你可還有未了的心願?”
小林想了想回頭向厲雲寒望去,厲雲寒大步走進殿內,小林說道:“厲大哥,我自知這些年罪孽過重,也殘殺了不少生靈。今日在此出家也算是無量的功德,只有一事求你答應。”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必前往。”
“有機會的話和燕兒說一句,我對不起她。”小林說完眼中流出了一行熱淚。
看小林再無話語,智明揚聲說道:“時辰到,行禮。”說完,大殿中誦經之聲再次響起。智明手中持著小刀一點一點把小林的頭髮剃光,將佛珠交予小林手中。
“此刻你便是本門弟子,法號‘無妄’。”
“多謝主持。”等到禮畢眾僧侶也退出了大殿繼續各自的工作去了,厲雲寒看著光頭的小林心中不免有一點發笑。藍羽菲和顏汐雯卻已經不經避諱笑成一團。
小林剛開始也是有些不習慣,摸了摸空無一物的腦袋也笑了出來。在旁的智明聖僧看了看眾人說:“施主此次也算是功德一件,避免了無妄墮入魔道,萬劫不複。”
“大師您言重了,這是晚輩應該做的。”厲雲寒也是拱手說道。
“厲施主,今夜三更,你來老衲的禪房,老衲有些話要和你說。”說完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厲雲寒的丹田小腹。